鬼養媳+番外 BY 青龍引 (執著弟攻X淡定兄受)

第一人稱,倒敘短篇
陰魂不散的祖奶奶薑是老的辣。


攻:周孜雲(孜孜) 受:哥哥(我) 1V1 現代 靈異 短文 年下 兄弟 溫馨 寵愛

文案:
恍惚間我記得他說,哥哥,你等等我,等我長大,來娶你。

鬼店

來到古董店門口,我擡眼,門框上方正中的地方有我昨天貼上的一紙黃符。
推門而入,店裡冷清清的,他正坐在大廳靠左的一把紫檀木椅子上,低著頭在翻一本書。
"來啦。"他頭也不擡地打著招呼,"先坐。"
不跟他客氣,我走到靠右邊的那張椅子上坐下來。
接下來就是等待的時間,毫無意外的百般無聊。
"你何時變成了一段木頭?"無聊到極致,我不由得出聲。
"我也不想當木頭,不過……"他頓下凝神聽了聽,"別再說話,客人上門了。"
他忽然把手中書往旁一放,站起身來,而我坐著不動,倒也乖乖聽他的話不再出聲。
上門的是個五十出頭,頗為肥胖的男人。
我皺皺眉,看向他,卻看見他比過來一個稍安毋躁的手勢。
罷了,今天是他做主,聽他的總沒有錯。
他勾起一抹笑迎上去,那個肥胖的中年男子似乎有所顧忌,左右不住地打量。
只耗了半個多時辰,那男人才肯說出來意。
說是家道中落,迫於生計來變賣一些家中古玩,我在一旁無聲的冷笑,不過是來賣冥器,非要說得比唱的好聽。
他繼續微笑,說要看看貨。
中年男人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似乎猶豫了一下,終於探手進懷裡摸出一塊鵝卵大小的透明珠子。
"您給看看……能……能給多少?"
中年男人嘴裡說著話,眼睛卻在四處瞟,似乎生怕有什麼東西冒出來。
"嗯,依我看,只值這個價錢。"
他抿起嘴,豎起兩根手指比了比。
"這也太……"
接下來是一通討價還價,我懶得仔細聽,最終那胖子面色蒼白著一把抓過他拿在手上的錢,把珠子留下便急匆匆地走了。
胖子一走,我立刻出了店門把那張黃符撕下來。
死了還惦記著把手裡的存貨出清,這種人或者說這種鬼,貪婪得讓人覺得可悲。
再次回到店裡,珠子還放在桌子上,書還擱在椅子邊,我左右掃了一眼,沒有他的形跡。
我走過去,把珠子拿起來,找了個木盒子裝進去,擺在其他的古董中間。
腰間一涼,似是有雙看不見的手環過來,我笑,習慣性地側頭,感覺到唇上也掃過一陣冰冷。
我曉得那是他,在吻我。
死了還不放心我一個人,硬要纏著我直到我陽壽罄盡。
"你啊……"我只能嘆息,轉瞬又微笑,恍惚間聽得他在耳邊低喃。
"你只能是我的,不管我死或我活……哥哥……"

驚夢

我從小夢多。
即使早早睡下去,清晨一起來,身子骨也跟被磨碾過一樣,不但沒有普通人剛睡醒後的神清氣爽,反而像是奔波操勞了一夜。
近些時日這情況愈發的嚴重,我老是在夢境中跑到一座老房子裡面,跟一個看不清面貌的小男孩胡打瘋鬧,同樣的夢境一再持續,漸漸的,一天當中我睡下去的時間比醒來的要長出好多,父親覺得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終於撥了一通電話給老家。
老家的祖奶奶說,我被魘纏住了,要回老家拜祖墳去魘。

打從七歲那年回老家奔喪之後,六年來,我終於又一次踏上了回老家的路。
我家祖上原本是鎮裡的大戶,到了我父親一輩人丁忽然單薄起來,家道也有了中落的跡象,不知道為什麼,憑借著讀書的機會離開了老家的父親一直都不願意回去,只在六年前祖爺爺過世時帶著我回去了一次。
我對那次回老家的記憶已經十分模糊,只依稀記得似乎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每每問父親,總會被斥責說小孩子瞎亂想。
這次回老家拜祖墳,父親也只是把我送上火車,吩咐了幾句後說叔叔會在車站接我。
返鄉的火車上我又禁不住睏起來,朦朦朧朧間似乎有人拉住我的手,說著些什麼,雖然聽不真切,但我能感覺到說話那人很開心。
一覺醒來,火車已靠站。
下車的人不多,年紀小得尤其少,因此很快叔叔便看見了我,老遠的揮著手笑呵呵走過來。
寒暄幾句,叔叔領著我坐上一輛吉普車,便往祖宅上去了。
下了車就看見一幢年代久遠的老宅子,一個滿頭白髮背也有些佝僂的老人站在門前,想來就是我那祖奶奶了。
趕緊走過去扶住老人,老人顫巍巍地朝我一笑。
"小惠來啦,孜孜又該開心得睡不著了。"
老人的話聽得我一頭霧水,卻見一旁的叔叔臉色瞬間變得有些灰白。
"奶奶,孜孜早就不在了。"叔叔有些不高興地開口,回過頭又安慰我,"你祖奶奶年紀大了記性不好,說的話你別往心裡去。"
我點點頭,仍舊一頭霧水。

當晚我就在祖宅裡和祖奶奶、叔叔二人吃過接風飯,叔叔說要明天才去拜祖墳,無事可幹的我只好早早洗了睡下。
頭一沾枕頭,耳邊就聽見一個聲響,像是有人在窗戶外面說話,我翻個身,不打算理會,過了一會,說話聲沒了,我感覺到一陣風從我臉側吹拂過去。
窗戶和門都是關好了的,怎麼會有風?
我反射性地坐起身向窗邊看過去,窗戶果然不知何時被打開了,窗外,一個看起來小不了我幾歲的男孩探進頭來,咧著嘴笑。
"哥哥,你總算回來了。"他說。
我有些茫然。
"哥哥忘了我吧?"
他站在窗外,見我不答話,神色有些憂傷。
"孜……孜?"
鬼使神差的,我喊出這個名字。
男孩立刻笑了,笑得很好看。
"哥哥,讓我進去吧。"
孜孜對著我伸開雙手,一臉祈求。
"孽障!!!"
我正待答應,陡然出現的一聲大喝,把我和孜孜都嚇了一跳,回眼望過去,不知何時叔叔出現在屋裡,手裡拿著張黃黃的紙。
"你是想把小惠害死嗎?"
叔叔這句話一喊出來,孜孜的臉似乎扭曲了一下,過了一會,便漸漸模糊起來,不消片刻就消失不見了。
我一頭大汗地從夢中醒來,窗戶關得嚴絲合縫,叔叔一臉嚴肅地坐在我床邊,手裡捏著我在夢中見過的那張紙。

第二天按照原計劃去拜了祖墳,離開時發現祖墳的最邊上有一個小小的碑,上面一行行書小楷,周氏第三十九代嫡孫 周孜雲之墓。
一個惶神,似乎又聽見那小男孩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哥哥,不要再丟下我……"

養鬼(一)

十六歲那年,老家來消息,叔叔去世了。
父親當時不在國內,這奔喪的差事就落在了我頭上。
第三次回到老家,沒有人來迎接,我叫了輛計程車往祖宅趕去,遠遠的,看見那頭發花白的身影跟上次一樣站在門前等我。
下了車走近些看,不難看出祖奶奶的身形比上次又佝僂了許多。
葬禮安排在後天,叔叔的遺體早已火化,只等後天下葬在祖墳中。
"就剩下你倆了……就剩下你倆了……"
祖奶奶老淚縱橫,手顫巍巍地握在我手臂上,那時候我以為她說得"你倆",是指我和父親。
不料當天晚上吃飯時,祖奶奶遞給我一碗米飯一雙筷子,吩咐道:"小惠,先上樓給孜孜送飯過去,回來咱們倆再吃。"
我一楞,孜孜說的是我那五歲夭折的堂弟周孜雲,不由得回想起上次回老家的情形,心想祖奶奶一定是傷心過度又年紀太大,才記不得孜孜已經死了的事。
心裡這樣想著,嘴上卻不得不答應,安撫著祖奶奶在主位上坐好後,正打算端著飯去樓上走一圈做做樣子,突然間聽見身後響起一陣腳步聲。
反射性回頭,視線和剛剛走下樓梯的少年對了個正著。
少年的樣貌有些面善,但又從未見過,只有那眼神有些熟悉……
"哥哥,我終於等到你了。"
陌生的少年微笑起來,我驀地一陣暈眩,腳下再也支撐不住,就這樣軟軟地倒了下去。
似乎有一個懷抱截住了我倒下去的身子,耳邊又響起祖奶奶蒼老的聲音。
"孜孜……現在你該開心了……祖奶奶不會讓你爸爸的事情給你絆腳的,你且放心吧。"

第一眼見到孜孜的時候,他正被祖奶奶抱在懷裡。
我上前給祖奶奶磕頭,老人家淡淡地應了聲,就不再理會我,繼續逗著懷裡的小男孩。
那個時候我就隱約知道了,父親不喜歡回來的原因。
父親,以及我,是祖奶奶的妹妹留下來的子孫,而所謂的妹妹,現在想想應該是祖爺爺的姨太太。
給祖爺爺發喪的期間,只有孜孜對我表現出莫大的好感,或許是因為這大宅子裡只有他一個小孩,從來沒有玩伴,於是一見到我就不由分說地纏了過來。
我起初,是很嫌他煩的。

養鬼(二)

直到有一天推擠間我把他推落到荷花池裡,幸好有大人路過趕緊把他救起來,但回了家孜孜還是發起了高燒。
年少的我不會撒謊,跟家裡大人講出實情,祖奶奶把我拖到祠堂裡脫下褲子,拿竹板一頓狠抽。
起初我還因為疼而哭,後來疼得厲害,就沒了意識。
再醒過來時我已經一個人躺在空蕩蕩的房間裡,身下的大床雖然很軟,但是屁股一碰著床單就火辣辣的痛,我試圖翻個身趴著,一擡眼卻看見床邊冒出半個腦袋。
我嚇得倒抽一口氣,那腦袋卻整個得鑽出來,原來是孜孜。
看著孜孜還有些紅的臉蛋,我也顧不得身上痛,只想伸了手去抱住他。
"孜孜……是哥哥不好……孜孜你還燒嗎?"
孜孜聽了就笑,見我努力向他伸手就索性爬上床來鑽進我懷裡。
"哥哥,你別走了好不好?"孜孜在我懷裡蹭,"留下來陪孜孜好不好?"
"不行啊,哥哥要走的。"
而且我雖然對孜孜心懷內疚,但實在是不喜歡祖奶奶。
"……那哥哥要怎樣才肯留下來陪孜孜?"
孜孜一雙小手緊緊抓住我胸前的衣服,揚起臉來問,我看著孜孜那雙大大的眼睛,笑了。
"嗯……只要孜孜……"
我一直記不得後來我對孜孜說了什麼,只記得後來孜孜也很高興地回了句,"那我等,現在就先讓哥哥回去……"
後來知道我挨打的當天晚上也發了高燒,之後幾天一直睡得昏昏沈沈的,回來才聽父親說,孜孜竟然沒有熬過那天晚上,就在高燒中一睡不醒了,祖奶奶當時差點就要把昏睡中的我丟進池塘給孜孜陪葬。

模模糊糊間,一個聲音在我耳邊,用一種很深情的語調說著。
"你那時對我說,如果孜孜嫁給我我們就能在一起,可惜孜孜不能嫁給你,哥
哥……"
是誰……把我攬在懷抱中……又發出嘆息的是誰?
"不過,孜孜可以娶你……我們再也不要分開了,哥哥。"

冥婚(一)

清醒過來時,我有些詫異。
原因無非是我這一身的殷紅喜服。
不同於一般新人婚嫁時穿的正紅色,這種偏暗的殷紅色我並不陌生,是給死人辦冥婚時穿的禮服!
不知為何全身上下沒有一點力氣,掙扎著坐起身,毫不意外地看見祖奶奶一身正裝站在床腳處看著我。
"祖奶奶……這是?"
"噓,小惠你身子虛,現在別多開口,祖奶奶早就請人算過了,今天正是好日子,你先歇著,等會就去和孜孜拜堂完婚。"
我瞠目結舌,就算祖奶奶疼愛孜孜疼愛到怕他地下一人孤單,想給他結門陰親,那也該找個同樣夭折的女孩才對,怎麼會……
彷彿是看出了我的疑惑,祖奶奶很緩慢地搖了搖頭,嘆氣。
"我也不想的,但是當年是你親口和孜孜定下的這門親事,再說我時間也不多了……"
我當年?親口?
方才昏迷中漸漸浮現出來的一些零碎記憶現在開始變得清晰且有條理起來,當年我在高燒中對孜孜說的話確實是,"如果孜孜嫁給我我們就能在一起"。
這難道就是所謂的自作孽不可活嗎……
我驚恐地試圖脫掉身上的喜服,祖奶奶冷眼旁觀,"沒用的,當年你根本不該活下來,你欠了孜孜一條命,現在已經不能算個活人,如果不嫁給孜孜,你活不了多久……"
這番話我沒能聽懂,只知道無論如何我都脫不掉這身衣服,祖奶奶說完這番話就轉身出去了,只留我一個人在那裡繼續和喜服奮鬥。
正糾結著,一雙冰冷的手卻從背後環過來,接著一顆腦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孜孜……
"孜孜……你聽我說……哥哥不能和你結婚……"我不太敢看搭在肩膀上的孜孜,只能結結巴巴地說著。
"哥哥想反悔?"孜孜似乎是在笑著問。
"……哥哥……哥哥是男生啊……孜孜應該娶一個女孩子才對……"
我覺得喉嚨越來越乾,說話也有些吃力起來。
"孜孜不要女孩子,只要哥哥。"
孜孜這次真地在我耳邊笑出聲來,與此同時一雙手竟然探進喜服裡面,我在喜服裡面只穿了一層襯衣,隔著那層薄博的襯衣,我感覺得到孜孜冰涼的手指一路在我胸口到肚臍附近來回撫摸著。
剛才明明我怎麼拉扯也連條縫都沒有的!沒天理!
如此緊急的當下我腦海中第一句話竟是這個……
"而且,哥哥也已經離不開孜孜了。"孜孜往我耳朵裡吹了口氣,說。
雙腿不受控制的發軟,我倒進了孜孜懷裡,也看清了孜孜的臉,跟白天看見的不同,此刻的孜孜年齡看起來又長了幾歲,眉眼很深,很俊朗,如果孜孜活著一定很受女孩子歡迎……
就在我還不知所措地胡思亂想時,孜孜微微一笑,一彎腰把我打橫抱了起來,走向離我們不遠的那張雙人床。

成人

"哥哥要怎樣才肯留下來陪孜孜呢?"
"嗯……只要孜孜嫁給哥哥就好了。"
"……呵呵,既然這樣那就先讓哥哥回去,不過哥哥可不能反悔,哥哥你本來今天就該和孜孜在一起了,現在孜孜幫你……"
嘴裡似乎被塞進了什麼,涼涼的,高熱中的我下意識地把那顆涼涼的東西吞咽了下去……
"吃了這個,哥哥就一定會再回來我身邊的……"

終於完整地回想起當日和孜孜的對話,想必那時候和我說話的已經不是活著的孜孜了。
我不由得苦笑,回過神來時,衣服已經被急性子的孜孜退了個七七八八。
"孜孜……你當時給我吃的是什麼?"
孜孜聽見我的問題,自我胸前擡起頭了咧嘴笑。
"反正是讓哥哥離不開我的東西。"
"也是能讓我活下去的東西吧。"
想起祖奶奶說的我當年根本不該活下來那些話,我決定趁現在問個清楚。
"……是我的心。"
孜孜猶豫了一下才回答,"祖奶奶說哥哥那天確實也是該死掉的,但是如果哥哥也死了,那我們只能一起去投胎,祖奶奶就教我把自己的心給哥哥吃了,說如此哥哥就能多活幾年,也就能等到我力量足夠了把哥哥娶過來,現在我們終於能在一起了。"
"……不和你在一起我還是會死嗎?"我有了些許笑意,柔聲問,像在對一個孩子誘哄。
"哥哥不喜歡我?"
可惜孜孜不再是年幼無知的小孩,他又把問題丟回給我。
我有些認命地擡起手勾在孜孜的脖子上,好在現在的孜孜除了體溫低得嚇人之外一切都正常,至少是看起來正常。
"我只想說我不怕死,但是能活著和孜孜在一起,比死要好。"
孜孜笑了。
"哥哥別管那些了,今晚可是很重要的。"
孜孜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低啞,朦朧的月光中孜孜揭開了自己的衣衫……
我發誓我看見他看起來很正常的腦袋和脖子和鎖骨下面…………是一根一根白森森的肋骨……
我瞪大了眼睛看著這詭異的一幕,孜孜隨著我的視線低下頭,隨即擡起臉來笑著安慰我。
"別害怕,哥哥,過了今晚就好了。"
什麼叫過了今晚就……咦?孜孜呢?
我有些惶恐地滿房間四下亂看,卻除了散落在床上的兩套喜服之外別無所獲。
"孜孜?你還在嗎?"我急忙出聲喊,卻在下一秒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按倒在床上。
"別怕哥哥,我在,維持著那個樣子太費力氣,現在我只想全心全意地好好抱你。"
隨著孜孜的聲音到來的是耳朵上冰涼的舔舐感,感覺到孜孜無形又冰涼的身子貼上我裸露的肌膚,出乎我自己預料的,我心中竟然完全沒有厭惡與恐怖,有的只有一絲絲興奮與難以言表的期待。
後來發生的一切都那麼順其自然,孜孜那無形的慾望一點點擠壓進我的身體,慢慢地,卻又堅定地,將我全部填滿。
我緊緊圈住懷中看不見的身子,用手,用腿,我竟然開始害怕他的離開,即使是短暫的抽離,都會讓我空虛到近乎崩潰……

清晨,我費力地掀開眼皮,身邊,孜孜還躺在哪裡熟睡。
忽然想起孜孜昨天晚上說的那句話,我小心翼翼把蓋在孜孜身上的薄被掀開,看見的是一具年輕而健美的男性身體,昨天還露在外面的森森白骨已經消失不見。
轉念一想這變化應該是跟昨夜的行為有關,臉上不禁有些發燙。

離鄉•尾聲

祖奶奶也去世了,在我和孜孜"完婚"的那一夜,走的時候嘴角帶著詭異的微笑,我知道那是因為她實現了心願。
把她最疼愛的曾孫還魂,利用她另一個曾孫的肉體。
說雖這樣說,不過我並不是很埋怨她,或許是我發現了自己也離不開孜孜的緣故。
僅僅是幾天而已,竟發生了那麼多事情,我有些感慨地看著靈堂上新供奉上的祖奶奶的牌位,不斷有些鄉裡鄉親的前來探望,燒點冥紙做些祭奠,我才想起我們家在這地方也算個大戶。
直到最後一個來祭拜的人離開,放在身旁的手悄悄被握住,我沒有看,因為不經過我的允許,孜孜是不會現出樣子來的。
我只是稍稍用力反握住孜孜的手,現在,他是我的男人,只屬於我。
而我也同樣,只屬於他。
離了對方,我們誰也無法繼續存在,這認知讓我的心情豁然開朗。
"走吧孜孜,我們回家。"
我把孜孜的靈位從靈堂上拿下來,放進早已準備好的旅行包中,最後給這個有著幾百年歷史的大宅子落了鎖。
再也不會回來了,落鎖的那一刻我想。
隨後我提著裝有孜孜牌位的旅行包,離開了這個我一共來過三次,卻把一輩子留在此處的老家。

周家靈堂前的香爐裡,原本已經燃盡的一炷香突然明火一晃,又升騰起裊裊的檀煙。
滿頭花白的老人佝僂著背坐在大廳的那把黑檀木椅子上,顫巍巍地笑著。
"想就這樣跟祖宗撇清關係?小惠,孜孜,還早,還早,呵呵呵呵……"

番外一 七月七夕

時間過得很沒有質感,轉眼間,我已經把孜孜帶回來快一年了。
孜孜很聽話,至少父親在家的時候他從來不會胡鬧,也不會在晚上對我動手動腳,當然如果父親不在家,他的少爺脾氣就會冒出頭來,例如現在。
"哥哥。"
他的手從背後繞過來,抱住我開始輕輕搖晃,這是他對我撒嬌的手段,對這手段我唯一的感想便是為什麼他總是喜歡從背後抱住我?
"哥哥~"見我不搭理他,他開始喊得更大聲。
"幹嘛?"
我還是不回頭,反正他現在也沒有現形出來,回頭也看不見什麼,不過我不能否認他向我撒嬌的時候那輕輕搖晃我的小動作,甚至包括說話時微微上揚的尾音,都會讓我有一種衝動——一種把他抱進懷裡用力揉腦袋的衝動。
"今天爸不在家呢~"
畢竟已經和他"完婚",對我父親,他一口一個爸喊得倒是自然流暢,就是不曉得如果父親能聽見那會是什麼反應。
"他要後天才回來吧。"我把手裡的書放下——想必今天也看不完了——回過身,"孜孜,出來。"
一個口令一個動作,下一秒孜孜就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現在的孜孜看起來已經像個二十出頭的青年人了,樣子比以前看起來更加英挺了些,唯一遺憾的是眼睛沒有小時候大,看起來不那麼可愛了。
我把手搭在孜孜臉上開始魂飛天外。
三分鐘後,孜孜用吻表達他的抗議。
"哥哥,我們已經三天沒有行房了。"
嗯……與外貌變化成正比,這小子的臉皮也越來越厚了。
我撇撇嘴,"是哦,原來我才剛剛休息了三天。"
和這個精力旺盛的小子情況不太一樣,或者因為我是陽氣的供應者,每次和他做完我都累得半天喘不過氣,他也知道我的疲憊,因此每次結束後都會很小心地把我抱在懷裡直到我睡著。
"哥哥~知道今天的什麼日子嗎?"
孜孜從正面把我抱進懷裡,用鼻尖搔我的脖子。
"……你生日?"
"不是。"
"你忌日?"
"……也不是。"
"你滿月日?"
"……"
"我生日?"
"…………"
"我們的初次見面日?"
"哥,我聽說你挺聰明的……"
"那是事實,你敢否認?"
"咳……其實今天……"
"是七~月~半~哦~呵呵呵呵~"
突然間淩空浮現在兩人身旁的滿頭花白的老人很大聲地把孜孜的話接過去,然後嘿嘿笑著滿屋子飄來飄去。
"……孜孜。"
我瞇起眼睛微笑。
"……嗯?"
孜孜低下頭不敢看我。
"你還沒把老太太送回去?"
"我今天早上明明送走了!"
"孜孜……"我繼續微笑。
"嗯……"
"我不管今天是什麼見鬼的七月半,在她離開之前你休想碰我!!!"
我一把甩開哭喪著臉的孜孜,繞開還在四處亂飄的祖奶奶徑直走進我的房間把門用力關上。
這房間的四壁門窗都貼了符的,沒有我的允許,就算是祖奶奶也進不來。
"呵呵,曾孫媳婦害羞了。"
祖奶奶在門外笑,我鑽進自己的被窩裡用力蓋上腦袋。
嗯……昨天剛曬過被褥呢,還能聞到陽光曬過後的氣息,好鬆軟……好舒
服……好……好睏。
不知不覺間我在被窩裡一覺睡過去,再睜開眼窗外已是繁星閃爍。
"……現在幾點?"
迷迷糊糊地坐起身,借著朦朧月光看到牆上鐘錶顯示九點半,我竟然睡了那麼久?
客廳裡沒有一點聲音,也不知道祖奶奶那老鬼走了沒有……
我走到房間門口,隔著門板向外喊道,"孜孜?孜孜你在嗎?"
沒有回答。
"孜孜,我知道你在外面,趕緊給我吱一聲!"
還是沒有回答。
我開始有點慌,從我和孜孜正式確定關係那天起從來沒有過這種狀況……難道,難道孜孜出事了?
一想到這種可能我立刻打開門,卻在開門的瞬間被一個熟悉的懷抱狠狠地攬住。
"孜孜你!"
"哥,我把祖奶奶送走了,三天內她不會來打擾我們的……"孜孜把頭擱到我頸窩裡,來回磨蹭,"我剛回來就聽見哥你在喊我,還以為你出事了……還好你沒事,嚇死我了……"
孜孜繼續努力地磨蹭著,我心裡原本高漲的怒火也被他這麼一蹭兩蹭的就不見了蹤影。
這個冤家…………
我嘆口氣,雙手勾上他的肩膀。
"孜孜,今天,其實是七夕吧。"
我趴過去賴進這小子懷裡,現在才切實的感受到……
死小子,什麼時候比我高那麼多了……
"哥你知道啊……"孜孜有點失望地說。
"就算原來不知道,也給你鬧得知道了……"
我在他懷裡笑,半晌擡起臉來看他,他也正在直直地盯著我。
"孜孜,我們去床上好不好……"
我忽然把臉湊到孜孜腦袋邊,用牙齒啃孜孜涼涼軟軟的耳垂。
孜孜會意地把我打橫抱起來,俯身在我嘴巴上點了一下。
"遵命~"孜孜說。
原本我以為孜孜今晚會直奔主題,不想他竟然半途停了下來,走到窗邊去拉上了窗簾,而後才回來繼續和我在床上翻滾。
這小子,倒是越來越細心了?
我沒有想太多,因為孜孜很快就讓我無法再思考。
窗外,翹著二郎腿浮在半空中的老人家咧嘴哈哈一笑。
七夕哦,多美好的節日~

【全文完】

題目 : 耽美小說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現代 靈異 短文 年下 兄弟 溫馨 寵愛 強攻 攻寵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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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 title

哥哥心境轉的很快
快的讓人有些措手不及
但這是一篇小篇幅文章
就只好自己腦補是因為吃了心後才對人有了依賴感
感謝版主分享這篇~~
自我介紹

妙妙

Author:妙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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