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位欲情 BY 陌上歸人 (外冷內熱攻X炸毛毒舌受)

去年中在龍馬一路追完的
肉戲寫得相當出色,感情戲也不錯
主CP雙潔,其他角色零節操
先做後愛,對話有趣、劇情特別
不過如果是自己遇到這種事情,會狠狠報復始作俑者吧
可惜被作者寫得太強,劇情發展到結尾還要感謝他(囧)
聽說台灣現在熱翻了,乾脆火熱到底多沖幾次涼吧~


攻:衛澤 受:許楓 1V1 現代 校園 冤家 溫馨 玄幻 寵愛

女朋友在今天正式跟他分手了,在進入大學一年多後。
說什麼性格不合,不合能在一起三年?
昨天跟她同一所大學的高中同學才在網路上說她最近跟某高富帥走得很近,叫他提防點別戴了綠帽子,他媽的今天他就被甩了,連緩衝期都不給的。
許楓心情很糟糕,看什麼都不順眼。
躲起來找個偏僻地方傻坐了一下午,喝了不知道多少罐啤酒後,他痛灑了兩滴男兒淚,頭暈眼花地爬起來摸索著回宿舍。
關門時間快到了。
「嗯……啊……用力點……」
前面傳來的奇怪聲響讓許楓精神一震。
不遠處一棵樹下兩條人影扭股糖似的黏在一起,完全進入忘我狀態。
一個高大的男子把一名身形高佻的女子緊緊壓在一棵樹上,女子抱著樹,兩人身上衣著還算整齊,但是男子快速擺動的腰身,曖昧的水聲,還有一聲聲動情的呻吟,傻瓜才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麼。
哇靠!野戰!好大膽!
片刻震驚過後,許楓心理更不平衡了。
憑什麼在他失戀的時候別人卻在他面前上演A片真人秀?
捏著啤酒罐,許楓眼前出現那對姦夫淫婦的身影,和眼前的連體嬰重合在一起。
那兩人已經進入忘我狀態,完全沒發現有人用噴火的眼神瞪著他們。
「媽的!連開房的錢都沒有還泡妞!」
換了平時就算看到也會裝沒看到,被發現了就要趕快溜之大吉才是正道,但是今天許楓心情實在太差了,所以他不止看了,還酸溜溜的開了口。
正在緊要關頭的兩人完全沒發現有人在偷窺,冷不防被他一出聲,男子低吼一聲,「啊……」女的發出一聲極為嫵媚的長吟,兩具身體一動不動的疊在一起,顯然已經完事了。
兩雙眼睛齊刷刷看過來。
許楓這時也看清楚了,這一對交頸鴛鴦都是男的。他剛才還以為那個抱著樹浪叫的是個身材稍為高挑了點,胸部略嫌太平了點的女生呢,想不到竟然是男的。
鴛鴛相抱何時了?!
「操,一對狗男男!」酒氣上湧的他再度出言不遜。
被壓在下面的男子聞言眼中幾乎噴出火來。
許楓意外地發現這個男子長著一雙十分好看的眼睛,在不怎麼明亮的燈光映襯下反而更顯水潤明亮,如同寒星,只消一眼,那雙眼睛就像烙在腦海裡似的無法忘記。
「哥們,就你這模樣還行嘛,揮揮手什麼樣的女的找不到啊!何苦非要在這條歪路上走呢!讓人插屁股真的這麼爽嗎?」
許楓聖母附體般囉嗦一堆,搖搖晃晃走開了。
「我們繼續?」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低沉而性感。
「爺沒那個心情了。呵,狗男男是吧?敢罵我?等著報應吧。」那聲音慵懶中帶著蝕骨的媚意,彷彿一根羽毛輕輕巧巧的撓在心上,讓人心裡癢癢的,骨頭都似乎酥了,「想知道被人插爽不爽,你自己去試試不就知道了。」
明明已經走出很遠了,耳邊卻傳來勾魂蝕魄的沙啞嗓音,還伴著一聲低低的輕笑。
一陣夜風吹來,許楓身體一抖,酒意頓時消失了大半,四下張望,周圍一個人都沒有,只有風吹樹影搖曳,一盞盞路燈掩映在樹叢中,如同一隻隻怪異的眼睛在不懷好意的看著他。
「媽的,幻覺!」
用力把啤酒罐砸向一棵樹,哐噹的聲音格外清晰。
「你會擁有一個無比銷魂的夜晚的,作為觸怒我的代價。」
那個聲音又悠悠的響起,似乎有誰在他耳後吹了一口氣,脖子癢癢的。
「見鬼了!」許楓抱著頭,一口氣狂奔出小樹林,直到跑到有人的地方才停下,不停喘著大氣,無視路人好奇的眼光。
終於讓快要炸掉的肺部恢復過來,他大步往宿舍樓走去,經過超市時,想到買點東西回去填下肚子,然後他就走了進去。
拿了幾包餅乾,他準備去付款,身體卻不由自主的走向賣日常用品的區域。
拿起一盒東西,他徑直向櫃檯走去。
付了錢,他才醒悟過來。
他剛才買的是什麼?
KY?什麼東西來著?
一頭黑線。
他為什麼會買這麼奇怪的東西?難怪剛才他拿的時候旁邊女生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重新回到櫃檯,朝收銀台的小姑娘展露一個魅力十足的微笑。
「美女,請問……」這個能不能退款?
離美女尚有很長一段距離的櫃檯小姐抬起頭,用白多黑少的眼珠子看著他。
「你的手機號碼是多少?」
脫口而出的話讓他恨不得把舌頭咬下來。
美女臉紅了。
「討厭,人家有男朋友了」
那又膩又嗲的聲音讓許楓雞皮疙瘩排隊立正。
「是……是嗎?那真……」太好了。「遺憾……」該死的!
「不過你要記好了,人家的手機號碼,你記得過一會兒打過來哦。人家剛好今晚有空,再遲就不保證了哦。」美女衝他拋媚眼。
「哦呵……呵呵,好的……」
逃一樣回到宿舍區,許楓的心跳才平靜下來。
他發誓,接下來一個月他絕對不會再踏步東校區的小超市半步。
今晚實在太邪門了,他一定是醉得太厲害了,他要馬上洗個澡,然後再睡一覺,明天醒來,又是新的一天。
至於女朋友?讓她見鬼去吧!
三條腿的蛤蟆難找,兩條腿的男人多的是!
呸!什麼男人,女人!香噴噴軟綿綿有胸有臀的女人!
說是這麼說,但他真的好想哭啊……
「……神經病。」
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許楓馬上像打了興奮劑一樣,腰也不駝了,頭也不疼了,背也直了,剛才那種傷春悲秋的感覺一下子飛走了。
操!他什麼時候回到宿舍的?還開了門站在門口發神經一樣絮絮叨叨半天,難怪那個冰塊臉也開口了。
坐在床上看書的室友正看著他,冰冷的眼中閃過一抹不悅。
「關你屁事。」
那種不屑的冰冷目光讓他原本就Down到極點的心情更加不悅,針鋒相對的頂回去。
對方眼神更冷了,嘴唇微微抿起,似乎在壓制和許楓吵架的衝動。
「看什麼看,想找打嗎?」
許楓眉一挑,脖子一揚,再次出言不遜。
反正他一肚子火沒地方出,正好拿這個一向跟他不對盤的傢伙來發洩一下。
宿舍原本是四人房,但他們兩個不知道是走了什麼狗屎運,竟然沒有室友,兩人住四人房,其他圍觀群眾紛紛表示羨慕嫉妒恨,只有他們相看兩相厭,一天下來一句話都沒有的情況比比皆是,真是空虛寂寞冷。找舍監調宿舍,每次得到的回答都是宿舍滿了再等等,一等就是一年多。
「白癡。」衛澤站起來收拾桌子,扔下兩個字作總結。
叔可忍嬸不可忍!
許楓手一揚,手中提著的東西沿著完美拋物線的軌道向著衛澤頭頂飛去,砸在他頭上後天女散花般灑了一地。
衛澤抬起頭,瞇眼眼睛看著他,眼神變得幽暗而極具危險性。
周圍的氣壓瞬間降低了,許楓覺得自己有種喘不上氣來的感覺,心跳卻莫名的加快了。
這小子真要跟自己幹架?他可是跆拳道社的,聽說還代表學校參過賽……
要不然,自己道個歉?好漢不吃眼前虧嘛!
衛澤伸手拿下頭上的東西,瞄了一眼,那是小盒包裝的杜蕾斯。
許楓睜大了眼睛,看著他拿在手裡的東西,嘴色張開呈「O」型,臉色由白轉青再轉紅。
這這這……這個東西哪裡來的?
印象中他並沒有買這個啊。
「這個Size,你用得著嗎?」
衛澤冷笑一聲,以露骨的鄙視眼光盯著他臍下三寸,彷彿在嘲笑他小孩子也想穿大人衣服。
男人最怕被嘲笑什麼?不是窮,不是醜,不是矮,而是不行。
原本滯留在臉部的血液瞬間直衝大腦,還道他媽的歉!他直衝衛澤撲過去,如同一頭暴怒的雄獅。
但不知道為什麼,一碰到衛澤的身體,就像一股電流流過,他整個人都酥了,拳頭也軟綿綿的使不出勁,簡直就像是投懷送抱,然後下一秒天旋地轉,他被衛澤一個過肩摔重重摔到地上,身體隨即被壓制住。
這時衛澤也聞到他身上濃重的酒味,皺了皺眉頭,低低「嘖」了一聲。
難怪今晚這麼反常敢來跟他嘔氣,原來是發酒瘋!
鬆開按住他身上的手,他站起來打開浴室門,回頭看到許楓依舊躺在地上喘著大氣,就走過來像拖大型垃圾一樣,把許楓拖進浴室,扔在地上。
「現在太晚,我不想被投訴,明天你要打,我隨時奉陪。」
說完,他轉開花灑,讓冷水照著許楓頭上灑去,然後他走了出去,關上了浴室門。
水溫漸漸升高,溫熱的水灑在身上,濕透的衣服黏在身上很不舒服。許楓手動了動,扶著牆壁站起來。
被人這樣拖進浴室,真是奇恥大辱,不是他不想反抗,而是剛才全身的力氣都像被抽走一般,身體軟成一癱泥,只覺得異常燥熱。
現在他終於找回自己了。
君子報仇,明天不晚。
衛澤說得對,現在很晚了,不能打擾到隔壁驚動舍監,明天再找他一決雌雄,就算那傢伙是跆拳道社的又怎樣?頭可斷血可流,面子不能丟!
他脫下緊貼在身上的衣服,開始洗澡,混沌的腦袋慢慢變得清明,想起今天發生的事。
不就是女人嗎?再找就有了!他許楓有才有貌,還怕沒有女人?
但是心裡卻堵得慌,他努力轉移思緒,不讓自己再想起那個狠狠甩了他的人……一想起來,他就想哭。
不知道怎麼,他想起樹林中那對野鴛鴛,想起那雙柔媚入骨的眼睛,回想起他在那人身下婉轉承歡的樣子,莫名覺得自己喉頭一緊,身體一陣燥熱。
跟男人做真的會有快感嗎?他思考起這個問題來。
一股酥麻感從胸前傳來。
他的手在做什麼?
發現自己的動作後,許楓可以用大驚失色來形容。
他的手指正夾著自己胸前粉紅色的乳珠,輕輕搓揉著,不時輕掐一下,小小的乳頭挺立起來,一股酥麻的快感直達大腦。
他在做什麼?
快住手!
許楓可悲的發現,自己的身體不聽使喚了。他的身體彷彿不是他的一般,無法控制自己的動作,但感官依然忠實的匯報著身體感受到的快感。
手指捏住乳頭,輕輕一扯,一股疼痛夾雜著酥麻的感覺讓他不禁呻吟出聲。
「你的身體挺誠實的嘛。」
似乎有誰低聲在他耳邊說,灼熱的呼吸噴在他的耳際,耳垂被人輕輕咬了一下,他忍不住再次低吟一聲。
「很敏感呢。」那個聲音輕笑著說。
浴室裡沒有第二個人。但他的耳朵卻切切實實的被人輕咬了一下。
許楓又驚又怒,憤怒壓制了恐懼,讓他完全沒覺得浴室中出現一個看不到的人是多麼可怕的一件事,只想破口大罵,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聲音彷彿被什麼吞噬了。
一隻手終於離開了胸前挺立紅腫的乳珠,慢慢向下滑去,所到之處身體不斷顫慄。
像是有一簇火苗在身體裡炸開,他的身體越來越熱,身後某個不敢想像的地方變得異常空虛,一收一縮的,一種奇怪的麻癢慢慢從那裡延伸,空虛感越發明顯,像是渴望能有什麼東西能插進去充滿它,好好的磨一磨,磨去那種空虛感。
「後面是不是很癢呢?是不是很想有個大傢伙能插進去用力操你呢?」那個聲音用動人的嗓音說著下流的話。
許楓因為他的話更加羞恥,卻無法抵抗身體深處不斷蔓延的空虛感。
許楓的手指不由自主的他意想不到的地方摸去,驚恐萬狀的眼光落在一旁的沐浴乳上。
「呀!KY竟然忘了帶進來了!沒關係,就拿這個代替好了。就是效果沒那麼好,還容易拉肚子,不過總比什麼都沒有好吧。」那個聲音輕笑著,語氣中難掩惡意。
不,不要啊,我知道錯了,大哥你大人有大量原諒我吧!
許楓在心裡拚命吶喊。
「哦,是嗎?可是你不想知道被人上是什麼感覺嗎?」
不想不想絕對不想~
如果他能動,一定快把脖子搖斷了。
「可是我決定的事是不會更改的。」那個聲音十分堅決,「你別偷偷在心裡罵我,不然我讓你知道菊花殘滿地傷的滋味。」察覺許楓在心裡對他破口大罵,聲音變得陰森森的。
許楓絕望了。
「這樣吧,看你反省態度挺好的份上,讓外面那位帥哥替你開苞吧,一會兒你可要好好展現你的魅力哦。」
許楓的臉被一張看不到的唇輕吻了一下。
你殺了我吧!
被衛澤上還不如殺了他!
「不不不,我怎麼會殺你呢!」那個聲音輕輕一笑,語調柔柔的,依舊那種柔媚入骨的感覺,「我只會讓你欲仙欲死,讓你這張可愛的小嘴除了呻吟,什麼也說不出來。」
說話間,許楓一根手指已經往自己身後的菊穴探入。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許楓痛得飆出了淚,,空虛的後穴卻貪婪的咬住了他的手指。
他眼中滿是恐懼。他不要被人上!不要啊!

衛澤好心的幫許楓收拾好散落一地的東西,再看了一會兒書,然後準備睡覺。
眼光落在對面那張床上,聽著浴室傳出的水聲,他想到許楓反常的反應。那傢伙今晚帶回來的東西也有些奇怪,不過與他無關。
留下一盞小燈,鋪好床,剛要躺下,就看到祈楓腰間只圍著一條毛巾出來。
毛巾幾乎什麼都遮不住。
祈楓身材高佻修長,也許是剛洗完澡,他的身體透出一層誘惑的粉色,眼睛水漾般明亮,臉被水汽蒸得紅通通的,嘴唇更是紅潤得幾乎滴出血來。
衛澤竟然覺得這傢伙有幾分嫵媚的感覺。
許楓徑直向他走去。
怎麼,還想找打?
衛澤冷冷看著他,雙手抱胸。
許楓走到他身邊,抬頭看著他。
四目相對,衛澤眼神冰冷,等著許楓下一個挑釁動作,準備給他個教訓,讓他多吃點苦頭,但是許楓卻向他露出了微笑。
那是他從來沒有在許楓臉上見過的表情,帶著幾分天真又燦爛的笑容,竟然讓他覺得有種性感的感覺。
怎麼?要向自己道歉嗎?
但他下一個動作出乎衛澤的意料。
他猛然伸出手,緊緊抱住衛澤,臉湊了上去,嘴唇和衛澤的貼在一起。
「唔……」衛澤愣住了,剛要推開他,嘴一張開,許楓的舌頭就伸了進來。
他想要推開許楓的手一碰到他的身體,就感覺他的身體熱得燙手。
這傢伙發燒了?
他就那麼一猶豫,許楓已經找到了他的舌,熱情的與他的舌糾纏在一起,深深的吮吸著他的舌,似乎要把他的呼吸也一併奪走。
他的唇舌比身體更燙,那股熱度似乎也傳染到了衛澤,讓他的大腦變得有幾分混沌,反應也慢了下來,頭腦像是充血一般,臉越來越熱,身體也開始發燙。
許楓身上飄來一陣淡淡的香氣,那股香氣讓衛澤的意識更加模糊。
那股香氣越來越濃烈,讓衛澤的頭腦一片混沌,什麼也無法思考,只能依循本能行動。
他應該要推開許楓的,但是手扶著他的腰,卻使不出勁,反而覺得那光滑緊致的肌膚很好摸,於是像被魅惑一樣,反客為主,一把抱住了許楓,一手摟住他的背,一手在他的腰線流連。
腰間又酥又麻的感覺讓許楓的力氣瞬間被抽走,整個人軟綿綿的靠在他身上,兩個人唇舌分離,牽引出一條曖昧的銀線。
衛澤看著他迷離失神的眼眸,被情慾薰紅的雙頰,略略有些紅腫的雙唇,像被某種魔法驅使一樣,又吻了下去。
許楓十分配合的與他的唇舌糾纏,雙手緊緊抱住他的脖子,心卻在泣血。
不要啊!該死的衛澤,你是不是著魔了,你看不出來我不是自願的嗎?快住手啊!
他想出聲,卻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那個傢伙果然如他所說的一般,讓自己除了呻吟,什麼也說不出來。
另一個可能性隨即浮上他的腦海,讓他渾身冰涼。
難道連衛澤也被控制了?不然衛澤應該一腳把自己踢開再奉上一頓老拳才對啊!他又不是同性戀!
如果衛澤也被控制了,那他不就真的後庭花不保了?
不要啊!大哥,美男,大神,求求你,我知道錯了!求你放過我吧!
沒有人回應他。
在他求遍各路神仙的當口,他已經被衛澤推倒在床上。
衛澤支撐起身體,臉在他的上方,深深的看著他,眼神幽暗,眼眸深處像燃燒著一小簇火焰。
我這是怎麼了?
理智拚命在阻攔他,但一對上許楓氤氳著水汽和情慾的濕潤雙眸,聞到他身上散發出的香氣,理智就不夠用了。
再次深深的吻下去,一手順著許楓火熱的身體移動,慢慢向下。
手心下滾燙的肌膚光滑而結實,像磁石般吸引著他的手,不忍離開。
當他的手移到許楓腰線時,感到身下的身體觸電般一陣痙攣,許楓雙腿無意識的張開又合上,把他的身體夾在兩腿之間,一陣輕顫。
只是摸摸他的腰而已,真這麼敏感嗎?
挑逗性的再輕輕撫弄,如同搔癢。
許楓喘著大氣,溢出口的只有呻吟,身體又是一陣痙攣,不停扭動,不知道是抗拒還是歡迎,雙腿無意識的踢動,不經意的摩擦著他的下身。
真的很敏感!
衛澤再次深深吮吸一下他的雙唇,然後離開他的嘴唇,一直吻下去,輕輕啃咬他光滑的下巴,喉結,感覺頸部溫熱肌膚下的熱情脈動。
醉人的香氣充斥鼻端,卻一點也不嗆人,反而讓人越聞越想聞,越聞身體越衝動。
一手繼續挑逗他的腰,另一隻手卻移到他的胸前,捏住一顆小小的突起。
許楓身體一僵,抓住了他的手。
衛澤抬起上半身,低頭看著許楓不停起伏的胸膛,上面兩顆粉嫩的突起奪走了他的視線,粉紅的色澤讓人有狠狠揉捏的衝動。
不假思索的,他低下頭,伸出舌尖輕輕一舔。
許楓身體一陣酥麻,抓住他的手失去了力氣。
小巧的乳頭被含入口中,衛澤用齒輕輕嚙咬。
敏感的乳尖被舌頭摩擦,酥麻感從乳尖擴散到身體的每一個細胞,讓許楓呼吸忍不住變得濁重,偶爾溢出唇邊的呻吟是那麼的無力。
這麼放蕩的呻吟聲……一定不是他發出來的!那一定不是他!
許楓在心裡流淚,誰來殺了他吧!
相較一邊的溫柔,另一邊乳頭被不停搓揉,衛澤用指甲輕掐乳尖,偶爾捏住尖端,用力一拉又鬆開,在許楓的呻吟中帶上了幾分痛楚的意味又用極輕柔的手法溫柔的給予撫慰,略微粗糙的指尖搓揉著乳尖,把它按進乳暈中。
痛呼又變成曖昧的呻吟。
許楓完全不知道自己是痛還是爽,他想逃,但身體卻不聽使喚,反而挺起胸膛,把乳尖更往衛澤嘴裡送。
他的身體完全背叛了意識,再這樣下去真的完了!這究竟是什麼妖法!誰來救救他!
等衛澤抬起頭,鬆開手,他一邊乳尖泛著濕潤的水光,顯得更加誘人,另一邊則被捏得又紅又腫,像熟透的果子。
手和唇交換了位置,被掐得紅通通的乳尖受到唇舌的溫柔愛撫,更加敏感,他的唇舌間像帶著電流,尖銳的快感讓許楓只能抱住他的腦袋,感受胸前不斷傳來的快感。
衛澤的另一隻手也沒閒著,順著他的腰,潛入了根本就沒有什麼作用的毛巾之中,很輕易就找到許楓已經半勃起的分身,輕輕一握。
許楓像被甩上岸的魚一樣,拚命抖動著身體,動作之大,差點讓衛澤壓制不住他。
像是為了安撫他的情緒,衛澤又吻住了許楓,舌尖深深探入他的口中,舔舐著他口中的每一個角落。
許楓身體仍在輕顫。
衛澤的手技巧性的握住柱體不斷套弄,手指的力度恰到好處,不時用指甲輕掐一下敏感的鈴口。
許楓覺得衛澤的唇和手都帶著火和電流,快感不停衝向他的大腦,身體的每一處都像著了火,連血液也開始沸騰,那股火燙急於尋找出口卻怎麼也找不到,他只能不停的扭動身體,用自己的身體摩蹭著衛澤的身體,想宣洩出自己的火熱,赤裸的身體和粗糙的布料摩擦,造成更鮮明的快感,感覺還是越來越熱。
為什麼衛澤的技術這麼好?那傢伙不是沒女朋友嗎?不對,自己是男人,為什麼衛澤挑逗男人的手法會這麼厲害?
在快感的地獄中所剩無幾的理智欲哭無淚。
像是感覺到他的急躁,衛澤加快了手上的動作,許楓的低吟壓抑不住的從口中逸出,身體越繃越緊,手也無意識的加入了衛澤的動作,握住了自己的堅挺不停套弄。
黏膩的液體從前端滲出,沾濕了兩個人的手,發出情色的水聲。
許楓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他只想宣洩。
在他即將衝上巔峰的那一刻,衛澤突然用力一掐他飽漲的前端。
許楓腦中一片空白,液體飛濺而出,濺到他赤裸的身體上,也濺到衛澤的衣服上。
他喘息著,身體在快感的餘韻中輕抖。
衛澤默不作聲的翻過他的身體,讓他趴在床上,拿枕頭墊高他的腰,使許楓身體最為羞恥的地方毫無飽留的呈現在他眼前。
完了!許楓知道,這次真的玩完了!
渾圓結實的臀部像飽滿的果實,等著衛澤去採擷。
他掰開兩瓣臀瓣,露出隱藏其間的小口,粉嫩的顏色,羞澀的緊閉著,他的手不由自主的用力,把白皙的臀握出紅印。
穴口微微張開,露出紅豔的內裡,乳白色的液體也緩緩淌了出來,那是許楓在浴室被迫清理完身體後擠進去的潤滑液,白色的潤滑液就像精液,從微張的小穴中流出,強烈的視覺衝擊讓衛澤的血液直往下衝去。
毫不猶豫的,一根手指插了進去。
肉洞很緊,指尖剛送進去就感覺到了肉壁的抗拒,火熱的內壁緊緊包裹著手指,即使有潤滑液,依然很難再前進。
雖然只是一根手指,許楓已經痛得快要飆淚,身體也不由自主的繃緊,想要罵臭衛澤祖宗十八代,偏偏喉嚨像被堵住一般,一句話也叫不出,只是發出不成調的呻吟。
察覺他的緊繃,衛澤撫慰的唇落在他光裸的背部,濕熱的舌頭舔著他光滑的肌膚,另一隻手也握住他前方萎靡不振的分身輕輕套弄,讓他放鬆,趁著許楓因快感而鬆懈的機會,一直沒有抽出的手指往前一送,整根沒入他的後穴。
火熱的腸肉緊緊包裹住他的手指,高溫彷彿要把他的手指融化掉一般,他沒有動作,靜靜讓許楓習慣,前方的手依然不停套弄他的分身。
片刻後,深入體內的手指開始有了動靜,慢慢拔出再插進去,模仿等一會將要進行的動作,手指勾,挑,按,揉,摩擦著敏感的腸道,動作極度溫柔,彷彿他也知道許楓正在忍受著痛苦。
許楓只覺得腸道內像點著一把火,一股又酥又麻的感覺從被手指挑逗到的地方不停擴散,潮水般衝擊全身,不知道是痛苦還是快樂,也許兩者兼有,慢慢的,快感壓制了痛苦,手指的進出也變得容易,一進一出間帶來曖昧的水聲。
一想到那聲音是從自己的那裡發出的,許楓就好想摀住自己的耳朵。但他什麼都做不了,雙手只是緊緊抓住身下的床單。
伸入肉穴的手指增加到兩隻,不停的在裡面煽風點火。火熱的內壁從一開始的排斥到慢慢接受,再到迎合,一收一縮的,配合手指的進出。
更多的潤滑液隨著手指的抽送溢出,沾濕了衛澤的手指。
手指碰到了一個地方,彷彿某個奇異的開關被打開了,絕頂的快感瞬間直衝頭際,許楓身體一陣痙攣,前方又射了出來。
這就是傳說中的G點嗎?
衛澤憑借記憶,再次觸向那一點。
許楓的身體不停顫抖,連腸道也開始痙攣收縮,夾緊衛澤的手指,眼睛開始失神,巨大的快感讓他眼中開始流出淚水,那是激動的淚水。
又一根手指被加了進去,後穴被撐開到極致,又酸又疼,可是一股飽漲的快感卻綿綿不斷從被摩擦的地方傳送到全身。
三根手指先是緩緩在他體內抽動,像是測試許楓能否接受一般,察覺到他身體從緊繃到放鬆後,手指的動作開始加快,飛快地在他的小穴中抽送,熱情的腸肉痙攣蠕動,小穴也像是有自我意識般不斷收縮,配合著手指的動作,穴口又酸又脹,腸道內部的充實感卻是如此鮮明,如此快樂。
水聲黏膩,許柳已經分不出快感來自前方,還是後方。
衛澤的手指突然全部抽了出去,突如其來的空虛感讓許楓不滿的扭動身體,穴口也一開一合,貪求著充實的快感,這時,他聽到背後拉下拉鏈的聲音。
回頭正好看到衛澤的碩大從內褲中迸出,完美的顏色,形狀,還有大小,讓許楓睜大了眼睛。
不!不要!太大了!他會肛裂的!不要啊啊啊啊啊啊!
他內心的吶喊並沒有傳到衛澤耳中。
「噗嗤!」三根手指再次狠狠插入許楓後穴,發出淫靡的水聲後靜止不動,腸肉絞緊手指。
但是手指很快又全部抽出,剛被撐開充實的腸道還來不及抗議湧上的空虛,一根火熱的肉棒就衝了進來,在入口處稍為停頓了一下之後,整根沒入,把窄小的腸道擠開,與火熱的腸壁嚴絲合縫,不留一點縫隙。
彷彿要把整個人撕裂的痛楚讓他的眼淚奪眶而出,整個人痛得縮成一團,肉壁也因痛苦而收縮。雖然那種快把他逼瘋的空虛感終於消失了,但是身體像被捅穿般的痛苦也讓他把唇生生咬破了,抓著床單的手指也因用力而泛白。
衛澤被緊室而火熱的肉穴緊緊包裹,蠕動的腸壁不斷擠壓著他堅挺火熱的分身,彷彿一張靈活的小口不住吮吸著他,快感從分身直衝大腦,他忍不住就想橫衝直撞起來,但感覺到許楓緊繃的身體,似乎知道他此時的痛苦,下身沒有任何動作,溫柔的吻一直落在他後背,手也伸到他前方,一手捏住紅腫的乳珠搓弄,另一手則找到因痛苦而垂頭喪氣的分身,輕柔的套弄,溫柔的愛撫前端。
許楓依然淚流滿面,心裡把那個該死的怪物和衛澤罵了一萬遍。
如果衛澤真的被控制,為什麼他還能那麼溫柔的減輕自己的痛苦,電視上和書上那些中了春藥的人不是都只會憑本能蠻幹嗎?如果衛澤還像他一樣保留著清醒的意識,自己明天該怎麼面對他?
後方痛楚慢慢褪去,異樣的飽漲感十分奇特,他能清楚的感覺到衛澤性器的大小,火熱的程度,甚至能感受到上面青筋的脈動,還有衛澤呼吸時的輕微動靜也讓他忍不住顫慄。
兩個人的身體毫無空隙,緊密結合在一起,衛澤的性器,正深深插進他的體內,撐開他最隱密的地方,停留在他身體深處,和他緊密相連,彷彿兩人本來就是一體的,衛澤的溫度,衛澤的呼吸,慢慢和他同步,那種親密無間的感覺,讓他從心裡震顫。
心裡湧起一股奇異的騷動。
衛澤也終於忍耐不住了,微微退後,抽出一截肉棒。
一直被充滿的內壁突然感覺到空虛,忍不住收縮一下,剛要合攏,衛澤有力的腰向前一送,分開腸肉,再次充滿了他,擠出白色的液體。
許楓雙眼含淚,臉頰越來越紅,眼中寫著困惑。為什麼他會有快感?
知道他已然情動,衛澤不再客氣,開始大動起來,每一下都深入到不可能再深入的地方,肉袋拍打著許楓的臀部,那兩瓣結實的圓臀,被他的手抓得幾乎變了形,火熱的性器狠狠摩擦著腸肉,有時故意整根抽出,在肉穴緩緩合攏時用力一捅,強硬的頂開腸肉,直插到底,前端狠狠撞在許楓的敏感點上,不停輾磨,感受前端被擠壓的快感。
許楓只覺得後穴又漲又麻,快感一波接一波襲來,明明覺得已經不可能再更舒服了,衛澤有力的抽送又把他送上另一個巔峰,破碎的呻吟不受控制的自他口中溢出,彷彿小貓的低嗚。
兩人結合處一片狼藉,精液,潤滑液,還有不知名的液體濡濕成一片,每一次抽插都帶出鮮明的水聲。
快感讓許楓不停被逼出淚水,衛澤用力掰開許楓的臀瓣,讓自己的抽送更加方便,每一次都盡根沒入,狠狠輾磨著腸道深處的那一點,讓許楓全身痙攣,再全部抽出,穴口被摩擦得幾乎起了火,一記比一記狂猛的抽插插得許楓幾乎昏厥過去。
最後一記抽送,兩人幾乎同時到達巔峰。
高潮過後,衛澤倒在許楓身上,抱著他,許楓能感覺到他灼熱的呼吸落在他的頸畔,引得他的肌膚不停顫慄。
意識慢慢回籠,衛澤的性器還在他的體內,雖然軟了下來,但還是輕易的能感覺出他的形狀和熱度。
依然飽漲的後穴又麻又酥,腸道依然在微微抽搐,一波波快感仍未平歇。
他就這樣讓衛澤抱著,一動不動,腦袋依然呈半空白狀態。
身後的衛澤有了動作。
他慢慢抽出了分身,隨著性器的抽離,腸肉戀戀不捨的收緊,吸吮著肉棒,不想它這麼快離開,「啵」一絲輕響,性器和小穴完全分離,穴口收縮著,一股空虛感緩緩襲來。
總算完事了嗎?
許楓這樣想著,但是衛澤把他的身體翻了過去,讓他躺在床上,然後抬起他的腿環住自己的腰,兩個人的下身緊緊貼合在一起。
這樣面對面的姿勢讓許楓更覺羞恥,看到衛澤俊美的臉,他覺得血液直往自己臉部衝去,但是他並沒有忽略,衛澤明亮的眼睛中並沒有焦距。
他果然是被控制了……
自己已經知道被人上是什麼滋味了,懲罰也該夠了吧?為什麼還不肯放過自己?
就在許楓心潮起伏不定時,穴口再次被撐開,一個渾圓而堅硬的火熱物體扺在穴口。
衛澤微一用力,剛才已經被徹底疼愛過的小穴就把肉棒的前端吞了進去。
已經發洩過一次的分身這次並不急著攻城掠地,進了一個頭就不再有動作了,就這樣卡在洞口,感覺括約肌的包裹,還有小穴內部熱情的吸吮。
他低下頭,找到許楓的唇,吻了上去,舌尖找到許楓的舌尖,不住糾纏。
兩人火熱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許楓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衛澤閉著眼,長長的睫毛在他眼前顫動。
他忍不住也閉上了眼睛,被動的迎合著衛澤的吻,覺得自己的心裡似乎有什麼在蔓延。
穴口被碩大的肉棒撐開,無法合攏,許楓覺得自己的內部一種空虛漸漸蔓延,腸道不停蠕動收縮,想要被充滿,這個可怕的念頭讓他為之心驚。
他明明應該感到屈辱,很憤怒才是,為什麼卻想衛澤快點進來,狠狠貫穿他的身體,在他的身體裡抽送,徹底佔有他?難道他其實是個很淫蕩的人?
許楓被這個可怕的念頭嚇到了。
「啵」一聲輕響,衛澤再次拔出了性器,許楓還來不及鬆口氣,他又插了進來,不過依舊只進來一個頭。
像是故意在逗許楓似的,他一手抱著許楓的腰,一手握著肉棒,一次次插進,拔出,動作不緊不慢,每次都只進入一點,又抽出,穴口剛被撐開,他就抽出,等那個可憐的小口緩緩合攏,他又插了進去,有時還拿濕漉漉的前端在他的穴口周圍摩蹭,轉圈,逗得那個可憐的小口不住收縮。
許楓被他逼得焦躁不已,內部劇烈收縮,卻怎麼也揮不去那種空虛感。
媽的!混蛋衛澤為什麼會這些手段,是他本來就精通此道,還是操縱他的人太厲害?
就在他覺得自己快要被逼瘋時,衛澤終於大發慈悲,不再折磨他,這次肉棒前端擠開穴口後,沒有馬上抽出,而是緩緩的向內挺進。
被挑逗得飢渴不已的內壁嫩肉紛紛熱情的圍了上來,緊緊吸咐著肉棒,給它的前進造成不少的阻力。
衛澤並不焦急,他似乎十分享受肉棒被嫩肉吸吮擠壓的快感,停止了插入,雙手握住許楓的腰,抱著他緩緩拉近自己,隨著兩人距離的貼近,本來已經進入許楓體內的火熱性器進入得更深,而且像是許楓主動把肉棒越含越深。
終於,兩人之間再也沒有任何空隙,衛澤的碩大也完全沒入了許楓體內,只餘下根部在外面,這樣深入的姿勢讓許楓覺得自己的內臟像被捅穿了,後穴被塞得滿滿的,衛澤的每一次呼吸,都能引起他內部的顫慄。
太深了……好難受……
他在內心悲泣,口中卻發出甜膩的呻吟。
侵入他口中的舌也越吻越深,深深的舔著他的上顎。
許楓的意識完全被這火熱的吻奪走了。
衛澤開始緩緩抽送,慢慢抽出一截,又緩緩送進去,動作十分溫柔,同時手也撫摸著許楓敏感的腰部,讓他的身體因為快感不停的顫慄,同時引發內部不由自主的收縮,緊緊夾緊自己的分身,也給自己一種無上的快感。
許楓被他的吻,還有身下溫柔的抽插弄得舒爽不已,肉棒摩擦小穴的快感從尾椎傳至全身,整個人彷彿被浸在溫暖的水中,令人酥麻的快感還在一波波湧來。
衛澤慢慢抽送片刻後,動作開始加快,還在享受溫柔性愛的許楓猛然被捲入狂野的浪潮,衛澤以快得不可思議的速度展開了攻擊,腰部像上了馬達一樣快速擺動,一次次直插到底,啪啪的拍肉聲不絕於耳,許楓覺得自己的小穴裡像是著了火,肉壁被他高頻率的摩擦捅得幾乎痙攣,過於強烈的快感和刺激讓他的大腦一片空白,沒有任何撫慰的分身高高豎起,射了出來,濺在衛澤胸前。
把許楓插射後,衛澤的動作也緩了下來,但只是片刻,原本射進去的精液和潤滑劑在快速的抽插下被擠了出來,在穴口被摩擦成細小的泡沫,包裹著兩人結合的部位,隨著衛澤再次加快速度,更多的不知名的液體被帶出,沿著許楓的臀部往下淌,沾濕了他身下的毛巾。
隨著衛澤身體的一陣抽搐,許楓覺得體內的分身又漲大一圈,然後他的腰被死死扣住,衛澤的肉棒抖動幾下,一股強勁的熱流拍打著已經他麻痺的腸道,刺激著他的敏感點,讓他也跟著再次射出幾道稀薄的精液。
衛澤壓在他身上,喘息片刻,終於拔出了性器。
許楓癱軟在床上,無力的雙腿還是勾住衛澤的腰,被過度抽插的小洞無力合攏,可憐兮兮的張開,穴口早已被插成豔麗的紅色,似乎有些腫,露出來的嫩肉一片豔紅,無力的收縮著,緩緩擠出衛澤射進去的精液。
衛澤伸出兩根手指,插進那個正要合攏的小穴,毫不費力的把它撐開,看著精液緩緩流出,許楓身體一顫,穴口不住顫抖收縮,想要把他的手指擠出去,但是徒勞無功,反而像是故意挑逗對方。
衛澤的手指往深處插進去,抽插幾下後抽了出來,把被擠出來的精液塗在許楓的小腹上,緩緩抹開。
變態啊啊啊啊!
許楓在心裡大罵。
衛澤放下許楓的雙腿,跪坐在床上。
許楓一眼就看到跪在自己雙腿之間的衛澤高高昂起的赤紅分身。明明已經做了兩次了,還是那麼精神抖擻的樣子。
他不會是還想再來吧?
這傢伙到底是不是人?還是被操縱的人都會變成金鋼不倒之身?
衛澤把許楓翻個身,讓他側躺在床上,然後射在他身後,火熱的性器擠進他雙腿之間緩緩磨蹭。
夠了!不要再來了!
許楓在心裡哀號,但是衛澤卻沒有聽到他的心聲,抱著他的腿,火熱的前端找到仍在收縮的小洞,狠狠插了進去,再次佔據了許楓的身體,把他帶進另一波瘋狂的快感中。
禽獸啊啊啊啊!
救命啊啊啊啊!
不知道過了多久,在許楓覺得自己快要精盡人亡時,衛澤終於在他體內再次射出熱液,然後不再有動作,就這樣抱著他,兩個人汗濕的身體緊緊貼合在一起,衛澤身上的溫度讓他有種奇怪的感覺,那種感覺,並不是討厭。
終於解脫了了嗎……
許楓模模糊糊的想著,後穴又麻又漲,穴口火辣辣的,無法合攏,因為衛澤的分身還在他的身體裡面。
感覺衛澤很久沒有動作,耳邊傳來他平穩規律的呼吸聲,他似乎睡著了。
「怎麼樣?不錯的初體驗吧?」
一個充滿戲謔的聲音突然在房中響起,不用看許楓也知道是誰的聲音。
「變態!」他大罵,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終於能出聲了,但是聲音又乾又澀。
「哦?變態嗎?看來你還沒學乖哦。」
那個聲音一冷,許楓不由得瑟縮一下。
「我是變態的話你是什麼?被插到高潮了幾次?看不出你的身體還挺淫亂的嘛。」
許楓臉紅了,無法反駁,但是覺得很委屈,眼睛濕潤了。
他只是多說了一句話,要懲罰就打他一頓好了,為什麼要這樣對他?
「哎,你別哭啊。」對方的聲音軟了下來,似乎沒料到許楓會哭,「這帥哥也很不錯啊,身材又猛,床上技巧又好,配你也不委屈啊。最主要是,既使是被迷惑後憑本能上了你,但他對你可是一等一的溫柔啊,這樣的情人,打著燈籠都難找。」
他似乎聽到對方嚥口水的聲音。
「你以為所有人都像你一樣沒節操啊?你乾脆殺了我吧。」不然他明天該怎麼面對衛澤?
「你是擔心不知道明天怎麼面對他嗎?有什麼不能面對的?不過是荷爾蒙作祟下的一夜情罷了,你們都是成年人了,做這種事有什麼好害羞的,再說你們無論身體還是性格都很相配,乾脆就湊一起算了。」
「湊你媽個頭!」許楓破口大罵,卻覺得身後的衛澤動了一下,身體馬上變得僵硬,生怕吵醒他。
他以為所有人都跟他一樣沒節操,隨便跟男人上床無所謂的嗎?
「好吧,其實你不用擔心,他明天醒來後,只會把今晚的一切當成一場春夢,他夢裡交歡的對象也不是你,而是他的心上人,除非他的心上人是你,否則你們之間該怎麼樣還是怎麼樣。不過,你可是白白被上了。」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他真的會把這當成一場春夢?」許楓大吼一句後,聲調馬上降了下來。
「會,這是慾蠱催情作用下必然會產生的副作用。」那個聲音隱隱含著笑意。
「什麼慾蠱?」聽起來很危險的樣子。
「慾蠱就是能讓人慾火焚身的蠱啊。」
「那跟我……你在我身上放了那種東西?」
一提到蠱,許楓自然而然就想起電視上小說上那些噁心的蟲子,頓時雞皮疙瘩全部站了起來。一想到自己身體裡有個小蟲子,他就噁心得想吐。
「嗯,不過你放心,它是個很可愛的小東西,一點也不噁心,而且只要你餵飽它了,它就會乖乖的待著不作怪,還能讓你逢凶化吉。」
蠱不就是用來害人的嗎!還逢凶化吉呢,許楓才不相信他的鬼話。
「怎麼餵飽它?」
餵它吃東西行嗎?它喜歡吃什麼?
「它食量很少的,只需在它餓了的時候給它喂一點男子的精血就可以了。」
「什麼?」許楓懷疑自己聽錯了,「你殺了我吧!」反應過來男子的話後,他悲憤的大叫。
「噓!小心把他吵醒哦!不然春夢就說不過去了。慾蠱壽命很短的,多則一年,少則一個月它就會掛了,所以你就乖乖的被人壓個一年半載吧!這就是得罪我的代價!」那個聲音瞬間變得陰狠,「別說我不提醒你,如果你不把慾蠱餵飽的話,它就會慢慢的把你的五臟六腑全部吃光,跟電視上的演的那些差不多,死法非~常~恐怖,別說我沒提醒你。死還是活,你自己選吧!是選同一道菜,還是選不同的菜讓它嘗鮮,全在你自己。反正跟你上床的人都會把這當成一場春夢,所以你大可以放心吃,吃乾抹淨不花錢,多好的事!」
男子笑著,聲音漸漸遠去。
「你他媽的王八蛋!」許楓破口大罵,沒有人回答他,罵完後只剩一室靜寂陪伴著他。
房間裡靜悄悄的,他能聽到身後衛澤的呼吸,也能感受到他的熾熱的氣息和身體的溫度。他一隻手橫在他腰間,緊緊抱著他,彷彿他是隻大型玩偶一樣。
許楓小心翼翼的移開他的手臂,然後慢慢的挪動身體,讓自己的身體和他的身體分離,雖然衛澤的性器已經軟下去了,但依然深深嵌在他的體內,隨著他每一次的動作慢慢往外滑,牽動內部敏感的肌肉,帶來陣陣酥麻,險些讓他失去力氣。
終於隨著一聲輕微而曖昧的輕響,衛澤的分身離開他的身體,許楓臉紅得快要滴血,慢慢坐起來,小心翼翼的下了床,覺得腳像踩在棉花上一樣,幾乎軟倒,後庭更是又腫又痛,一動就摩擦到腫脹的肌肉,苦不堪言。衛澤射了好幾次在他體內,卻沒有精液流出,也許真的像那個男子說的那樣,精液被他身體裡的慾蠱吃掉了。
他不敢拖延,誰知道衛澤會不會突然醒來,就算那個怪人說他會今天晚上的事當成一場春夢,但萬一他醒來看到自己這樣子,就什麼夢都解釋不過去了。
還有剛才那些動靜,不知道有沒有吵到隔壁宿舍的人,雖然他們這棟樓隔音很好,但是也不是絕對保險的。
拿起衛生紙,先草草擦去沿著自己大腿根部的黏液,然後他幾乎是閉著眼睛幫衛澤擦去下體歡愛過後的痕跡,再幫他蓋上被子。
他實在沒力氣幫他穿衣服了,再說穿衣服的動作太大了,他不醒才怪了,等他明天赤身裸體的醒來——那跟自己有什麼關係,是他自己作了春夢覺得燥熱難耐半夜脫了自己衣服裸睡罷了。
許楓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到浴室沖了個澡,洗去身上的汗水和殘留的歡愛味道,然後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出來,倒在床上一動不動。
今天晚上的一切真像一場夢……如果真的是也只是個夢就好了……身體裡殘留的酸麻腫脹的感覺和穴口的火熱鈍痛感提醒他這並不是一場夢,也許是一切太匪夷所思,讓他到現在都不覺得恐懼,反而覺得有幾分荒唐。
轉頭看看衛澤,他還在沉睡。
希望他真的會把這一切當成一場春夢。
「他夢裡交歡的對象也不是你,而是他的心上人。」
衛澤的心上人……總不會是個男的吧,不然為什麼他會對男人的身體這麼熟悉?
算了,不關自己事,最好那個慾蠱已經吃飽撐死了,不然誰知道它什麼時候會餓,萬一在上課時或是逛街時它突然餓怎麼辦,自己找個人撲倒就上?絕對不要,死也不要!
被衛澤強暴已經是他一生中不能承受之痛了。
也不對,說起來衛澤才是最無辜的受害者才對,誰他媽的會想上一個男人啊……
可是萬一慾蠱發作,難道自己真的還要和他做嗎?
如果真的要男子的精血才能餵飽它,他自己也是男人啊,用自己的可以嗎?
等下次它餓了的時候看看吧。
許楓明明很累了,但是卻怎麼也睡不著,一整夜都半夢半醒的,然後他迷迷糊糊聽到衛澤床上有動靜,馬上睜開眼睛,才發現天已經亮了。

他究竟什麼時候睡著的呢?
衛澤掀開被子,坐了起來,然後發現了不對勁。
他光著上身,被子滑下去,他發現自己下身也沒有穿衣物。
抓抓腦袋,他有些弄不清楚是怎麼回事,他昨天晚上明明是穿了睡衣的,而且他也沒有裸睡的習慣,冷氣開得剛好,不至於會熱到不自覺的脫衣服,何況是脫光。
然後他想起了自己昨天晚上的夢,那似乎是個很綺旎的春夢……
難道因為這樣,所以他把自己衣服都脫了?但是下身並沒黏膩的感覺,這又讓他覺得很不合常理。
他坐在床上,猶豫著要不要先隔著被子套上內褲再起床穿衣。然後發現對面床上的許楓從被子裡鑽出腦袋來,正睜大眼睛看著他,一張臉不知道是因為剛睡醒還是別的原因顯得紅通通的,眼中水汽迷濛,似乎還不怎麼清醒。
衛澤看著他這個樣子,心跳突然慢了一拍,然後小腹一緊,下身竟然有了反應。
怎麼回事,要晨勃也不該在看到這傢伙的臉的時候吧!
他有些尷尬,還好下身有被子擋著,許楓看不到他下體的反應,不然以他的個性,肯定會對自己冷嘲熱諷一番的,變態噁心什麼都扔過來了。
許楓不知道衛澤的心思,他同樣也是不敢動,就那麼睜著眼睛看著衛澤,他不確定他是不是真的不記得昨天晚上的事了,屏氣凝神等著衛澤接下來的舉動,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每一秒對他來說都無比漫長。
衛澤沒有開口,也沒有動,就那麼坐著,臉上變情有些呆滯,似乎在納悶什麼。
許楓總算知道他在納悶什麼了。他沒穿衣服!自己現在這麼看著他,他沒辦法起床!
鬆了一口氣,他翻身下床,腳一碰地就跪了下去,眼淚都快下來了。
媽的!
他暗罵一聲,對上衛澤好奇的眼神,強撐著站起來,拿著衣服盡量做出若無其事的樣子走進浴室換衣服,也好讓衛澤有機會能起來穿衣服。
身後那個摩擦過度的小口每走一步都帶著一股灼痛感,腰痛得像要折斷了一般,雙腿也是又酸又軟,比長跑五千米還要累,許楓真的想哭。
外面的衛澤看到許楓進了浴室,馬上起來穿上衣服,然後坐在床上發了一會兒呆。
許楓剛才起床時跪倒在地的樣子他看到了,他明明很難受卻強撐著哆嗦的腿進浴室的樣子他也看到了。
這傢伙昨天晚上不是喝醉了嗎,怎麼看他更像是跟運動過度乳酸堆積肌肉酸痛無力的樣子。
不過,無論他是醉酒後遺症還是別的原因,都和自己無關。
他收拾從未試過如此凌亂的床鋪,然後在床上發現一條不屬於他的毛巾。
拿起毛巾,上面似乎還沾著一些乾涸的液體。
這條毛巾他當然知道是誰的,但是為什麼許楓的毛巾會在他床上?
許楓出來時,剛好看到衛澤一臉疑惑的看著手上一條萬分眼熟的毛巾,臉頓時刷一下紅到了耳根。
他當然知道那是自己的毛巾。
棋差一著!
不能慌!
深吸一口氣,他強自鎮定下來,大步走上前去,一把將毛巾從衛澤手裡搶過來,冷笑一聲。
「難怪我怎麼都找不到這條毛巾,原來被你拿去了。喜歡的話就說一聲好了,我送你十條八條又不是什麼難事。」
「……」衛澤默不作聲看著他,眼中隱隱含著怒氣。
許楓話一出口就後悔自己話說得太過份,但是他們倆平時針鋒相對慣了,一開口就忘不了冷嘲熱諷。
算了,反正自己和他早八百年就結下樑子了,哪天不吵上兩句才是怪事。
他拿著毛巾,轉身回浴室,一轉過身來,臉上的表情就瞬間垮下來了。
好疼啊……每走一步都疼得不得了。
都是衛澤害的!沒事長那麼大做什麼,夠用不就好了!
他剛生起的那一些愧疚感馬上被對衛澤的怨念沖淡了。
再次從浴室出來,衛澤還坐在床上發呆,和他平時冷靜自恃的形象出入很大,許楓不敢和他多待,怕他一不小心會想起昨天的事,剛才的毛巾可能已經讓他起疑了。
一條簡訊發給好友托他幫忙帶份早餐給他,然後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去上課,經過隔壁宿舍時還刻意停留片刻,等有人出來了問了一聲他們昨天晚上有沒有聽到什麼異動,得到否定的答案才安下心來。他們宿舍隔音還是挺好的。
到了要上課的教室,時間還早,裡面空蕩蕩的沒幾個人,幫他帶早餐的何問書早就到了,正百無聊賴的坐在窗邊玩著手機,桌上放著兩個袋子,許楓徑直走過去,打開一個袋子拿出早餐開吃,招呼也沒打一個。
聽到動靜,何問書轉過臉來看到是他,也沒說什麼,不過看到許楓坐下來的時候呲牙咧嘴的樣子,不由打趣他:「怎麼,痔瘡犯了?」
「你才痔瘡犯了呢。」
許楓怒目以對。
該死的,真的好痛!一想到可能還要受這種罪,他就寒從心底起。
何問書笑笑,正要低看看手機,卻意外的看到許楓脖子上的幾個奇怪的紅點。
「咦,你脖子上的是什麼?被什麼咬了嗎?」
他湊過去看清楚點。
「什麼?」許楓一邊吃著麵包一邊伸手去摸脖子,覺得碰到的地方有點刺痛。
「可能是被蚊子叮了吧。」可能是他昨天在小樹林裡被叮的。
「不像啊。」何問書還想再看,卻被許楓不耐煩的推開,「對了,你和裴雪真的掰了嗎?」
何問書看他心情似乎不怎麼好的樣子,有些小心的問。
許楓用力咬一口麵包,沒好氣的說:「是啊,我被她甩了,你消息也太靈通了吧。」
自己昨天下午才被甩,他今天就知道了,自己該誇他消息靈通堪比江湖百曉生嗎?
他不說,自己還真忘了昨天才失戀呢!接到簡訊時那種不敢置信,確認後那種茫然心痛得連呼吸都快忘了的感覺似乎也變得那麼遙遠,一點也不像昨天才發生呢!是失身給自己帶來的打擊太大了嗎?
失戀跟失身,哪個更慘呢?
答案只有一個:一樣慘。
「天涯何處無芳草,想開點吧。」
看他沉默不語,何問書拍拍他的肩,安慰他。
「我沒事。」許楓抬起頭。
「真的沒事才好啊!」
何問書有些擔憂,許楓和裴雪多少年的感情了,說甩就被甩了,他能這麼快走出來就怪了,千萬不要悶在心裡想不開。
「真的沒事。」許楓嘴上這麼說著,咬在嘴裡的麵包失去了滋味。
沒事才怪,他現在真想好好找個地方痛哭一場。
許楓默默的咬下最後一口麵包,伸出舌尖舔一下嘴角周圍的麵包渣,臉色陰沉沉的。
為什麼他會這麼倒霉?
然後他發現何問書一直看著自己的臉。
「怎麼了?」他伸手擦擦臉。臉上的麵包屑沒擦乾淨嗎?
「沒什麼。我覺得你可能真的沒事,看來你也不是那麼喜歡裴雪嘛。」
「為什麼這麼說?」
「你看看你昨天才被甩,今天就準備施展男性魅力再次展開新戀情了,不過我覺得你用的香水味道有點娘,不太適合男人用,要不要我推薦一款好用的男士男水給你?」
何問書就是這麼八卦。
「什麼香水?我用那種東西做什麼。」他還是個學生,等他工作了出於社交禮節可能會用男士香水,但他現在才不會用那些東西呢。
「沒有嗎?」何問書好奇的湊過來,鼻子在許楓身旁聞來聞去的,像隻小狗一樣,許楓皺著眉忍受他的騷擾,「還說沒有,明明就是從你身上發出來的味道。聞久了還挺好聞的,什麼牌子的香水?我也弄一瓶來噴噴。」
「真的沒有。估計是剛才的麵包味道沾上了。走開啦,不然別人以為我們是那啥了。」
他用力推開何問書的大頭。
就在這時,衛澤和他的朋友走進教室,看到許楓和何問書正交頭接耳的,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喲!這麼早就基情四射的,也不怕閃瞎眼啊!」
衛澤的朋友浩和何問書也是好朋友,和許楓關係也不錯,看到他們這個樣子,不由開口打趣。
「去去去,什麼基情啊,我可是有女朋友的。就算我是GAY也看不上他啊,要身材沒身材,要肌肉沒肌肉的。」何問書斜眼鄙視許楓,人卻還賴在他身上不肯離開。
總有一天揍得你連你媽也認不出來。
寡人有疾的許楓只能嚥下這口惡氣。
「滾開啦,又沒開冷氣,你不熱我還熱呢!」
沈浩在許楓身後的位置坐下,衛澤也只能跟著他在旁邊坐下。
許楓身體霎時變得僵硬,渾身都不自在起來,坐也不是,走也不是。
媽的,那麼多位置你不坐,偏坐自己後面,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但他又不能叫衛澤坐到別處去,因為他沒這個權利。
一整節課,許楓都如坐針氈,老師在上面講了什麼,他完全聽不進去,總覺得背後有兩道火辣辣的視線在看著自己,卻又沒有勇氣回頭。
所謂的疑心生暗鬼就是這樣了吧?
下課後,沈浩靠到了許楓身邊,因為許楓坐在最外面,旁邊就是走道,所以他坐在椅把上,奇怪的盯著許楓和何問書。
「你們兩個誰噴了香水?」
何問書一指許楓。「他。」
「什麼牌子的香水?給我也介紹一下。」
許楓皺眉,為什麼一個兩個的都說他用了香水,還跑過來問他。
沈浩在他脖子旁邊嗅來嗅去,讓許楓不堪其擾。
「哪個牌子出了這個調的香水,我竟然不知道,比我以前用過的高級貨強多了。你小子也真是吧,上課噴這種調的香水,想讓誰發情啊!」
「什麼亂七八糟的,走開,別亂發情。」
許楓再也受不了了,伸手去推他,卻被沈浩一把握住了手,然後沈浩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似的,伸手拉低他的衣領。
「嘖嘖!草莓?還是新種上去的,你小子快說,到底去哪鬼混去了?」
許楓臉色大變。
沈浩在他們幾個中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正在交往的情人估計一個巴掌數不下,讓他再鬧下去,說不定衛澤真會起疑。
「去你的,蚊子叮的都看不出,你那些女朋友白交了,讓開,我要去廁所!」
他推開沈浩,站起來就往外走。
「開玩笑,我會分不出吻痕和蚊子包?」
沈浩對自己的強項技能受到質疑十分不滿。
「那,吻痕和蚊子包怎麼區分啊?」何問書湊了這來,一臉好奇。
「嗯哼,我告訴你啊……」
沈浩有了聽眾,來勁了,一把坐到許楓的位置上,滔滔不絕的說起來。
衛澤一直坐在他們身後,一句話也沒有插進來,只是靜靜的看著許楓一瘸一瘸走出教室的身景,無意識的轉動著手中的筆。

中午,許楓回到宿舍,一打開門,就看到衛澤坐在床上看書,聽到開門聲望出來,兩人視線相對,許楓本來要邁進來的腳突然邁不動了。
該死的心跳,為什麼突然跳得這麼快,他都快喘不上氣來了。
他裝著若無其事的樣子走進宿舍,關上門,衛澤已經把視線投回書本上,沒有再看他,本來兩人住還挺寬敞的宿舍,許楓卻覺得它前所未有的窄小,窄得讓他有種手腳不知往哪放的感覺。
他當然知道原因是什麼。
「鎮定,他什麼都不知道,自己只要像平時那樣就行了。」
許楓在心裡給自己打氣,進浴室洗了把臉,換了睡衣,出來癱在床上就不想動了,面朝向牆,他閉目養神,努力無視不遠處的衛澤。
他們本來就是一整天也說不上一句話的關係。視若無睹才是他們最正常的相處之道。
也許是他自己心裡有鬼,總覺得衛澤在看他,這種感覺讓他如芒在背,但是他又沒有勇氣回頭確認衛澤是不是真的有在看他。
心裡亂糟糟的,但是他昨晚一夜沒睡折騰了那麼久,精神早已支撐不住了,所以沒過多久,他就陷入了周公的懷抱中。
夢裡他夢到自己被一條巨大無比的蟲子壓在底下,動彈不得,嚇得他醒過來後一頭的汗。

日子還是一樣要過,許楓身上的吻痕淡了,身後那個不可言喻的地方的痛楚也漸漸消退了,走路不再是酷刑。
他和衛澤關係依然惡劣,以前是一開口就吵,現在是一天也不說一句話,見了面也當對方是空氣。
一個星期快過去了,他的身體好好的,沒什麼異象,不過許楓不敢掉以輕心,因為那個傢伙說過,慾蠱的壽命短則一個月,長則一年,現在才過了幾天,慾蠱肯定還活著,只是不知道它什麼時候會餓。
不知道哪個傢伙說過,死刑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等待死刑來臨的時刻。
許楓現在也只能等待。
他現在一下課就回宿舍,成了標準的宅男,連晚上的家教課也推掉了,就怕哪天慾蠱發作時會無法控制,在人前露出醜態。
何問書把他的轉變推斷為被甩了精神受刺激過大。只有許楓知道,他幾乎已經忘記自己被甩了這個事實。
這天晚上,許楓剛睡下,就覺得身體開始發熱。
明明開著冷氣,但他還是覺得熱,而且越來越熱,身體蹭著沒有被體溫帶熱的被子一角也只有片刻涼快的感覺,很快又開始熱起來。
他掀開涼被,把冷氣溫度調低,還是覺得熱,血液似乎在血管中沸騰,全身的毛孔好像都在絲絲的往外冒著熱氣,渾身卻沒有一滴汗。
終於發作了嗎?
衛澤還沒有睡,還在看書,看到許楓猛的從床上跳起來,直奔浴室,不禁好奇的看了一眼凌亂的被褥。
這傢伙怎麼了?拉肚子了嗎?
浴室中,許楓洗一把臉,看著自己露在衣服外的肌膚,都呈現一種病態的赤紅,觸目驚心。
該死的!
他用力捶著牆,發洩自己的憤怒和不滿,想把身體裡無法排解的燥熱也一併發洩出去,捶到手都疼了,然後扶著牆無力的蹲下,喘著粗氣,覺得自己眼眶發熱,有種想要流淚,想要痛哭一場的衝動。
好難受……好熱……
為什麼他會這麼倒霉。
身體依舊很熱,身後那個羞恥的地方開始發癢,一收一縮的。
脫下衣服,轉開花灑,讓冷水當頭澆下來。
夜已深,水很涼。
冷水流經身體,帶走了表面的燥熱,卻帶不走身體深處的火熱,還有越來越明顯的空虛感。
身後那個小口越來越癢,收縮得越來越快,而且那種奇怪又讓人抓狂的癢似乎會遊走,不止身體,連心都開始癢了。
好想找個什麼東西插進去,滿足它,制止那種會讓人心底發麻的可怕感覺。
許楓赤紅著眼,壓抑心裡想要衝出去找衛澤解決的衝動。
上次他是被控制的,雖然他們兩人都是受害者,衛澤卻從頭到尾都是無辜的。甚至可以換句話說,是他強姦了衛澤。
他這些天來一直無法面對衛澤,就是因為對著他,心裡會有罪惡感。
無論怎麼樣,不能再一次把他拖下水。
許楓沒開了花灑淋到的範圍,但沒有關掉它,讓嘩嘩的水聲掩蓋自己接下來會弄出的曖昧聲息。
他要做的,就是把自己的精液弄出來,然後……喝下去,這樣應該可以了吧。反正都是精液,化學成份並無本質上的區別。
媽的,他跟第三類接觸講個鬼的化學物理!
忘了拿個杯子進來,但是現在也沒有時間了,只能拿漱口杯湊數了,明天再買個新的漱口杯回來。
把漱口杯放在已經開始一柱擎天的分身前面,閉上眼睛,他幻想自己看過的最刺激的A片片段,想像自己的女神就在眼前,然後握住了分身開始套弄。
不得不說,有時候擼管也不是一件快樂的事。
鼻端似乎聞到一股淡淡的香氣。
沒過多久,他的身體一抖,手上沾滿了黏稠的精液,飛濺的白液大部分落在了杯裡。
身體還是很熱,雖然前面發洩出來了,後面卻絲毫沒有緩解,那種搔癢似乎已經深入骨髓,把他逼到快發狂的步驟,血管裡似乎有無數隻螞蟻在爬,在咬,但哪怕你把自己抓到皮開肉綻也解決不了這種痛苦。
許楓喘著粗氣,臉已經紅得快要滴血,身體也熱得快要炸開。
看著杯中那為數不多的液體,他實在沒有勇氣把它喝下去,雖然那是他自己出產的東西,但是那從來就不在他認知的食物範圍內。
只能用安慰療法了。
隨意的套上衣服,柔軟微涼的衣物摩擦火熱身體帶來奇異的快感,讓許楓幾乎想呻吟,勉強扶著牆才能走動,虛軟的腳步更是讓他覺得自己如同邁步雲端。
他知道自己此刻滿臉緋紅,一定會讓人懷疑他在浴室裡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也沒有勇氣去面對衛澤此時看他的表情,低著頭像作賊一樣,疾步走到床邊拿起一盒牛奶,再次關上浴室門,一關上門,人就癱下來,沿著門背慢慢滑坐在地。
好難受。
努力站起來走到洗手台前,把牛奶倒進杯中,拿吸管攪拌片刻,把杯口湊到唇邊,閉上眼睛,一口氣把牛奶喝了個乾乾淨淨。
靠在牆上,他努力平緩自己的心跳,等著接下來的反應。
也許過了很久,也許只過了幾秒,他覺得自己呼吸越來越濁重,身體的熱度還是不斷攀升,沒有一點緩和下來的跡象,血液已經熱得快要燒起來了,喘出來的氣是熱的,連靠著的牆都是熱的,眼前開始發紅,大腦似乎也被高溫弄得迷糊了。
沒有作用嗎?
是喝自已的精液不行,還是說口服沒有效用,必須要從那個地方把精液弄進去才可以?
不行了,他快瘋了。
再次拿起杯子,再次握住那根還很精神的東西套弄。
白色的液體飛濺而出,和杯中殘存的牛奶混合在一起。
脫下褲子和內褲,他把手伸到杯中,讓自己的手指沾到黏稠的牛奶混合物,然後把手伸到身後,摸索著。
他的手在發抖。
火熱而貪婪的小口一接觸到手指,收縮得更厲害了。
咬咬牙,許楓把手指往前一送。一陣尖銳的疼痛讓他想退縮,但狠狠心,繼續往前送,飢渴的小穴立即緊緊吸住了火指,把它往裡面帶,柔嫩的腸肉立即縮緊,像一張小口咬住手指不放。
原來自己的身體竟然是如此火熱……
許楓眼中含淚,無視身體深處傳來的感覺,手指摸索著繼續往身體深處探進,他不敢進得太深,只是讓身指在身體深處停留片刻,然後拔出來。
穴口緊緊咬住手指,似乎不捨得它的離去,
許楓再次把手指沾滿牛奶,然後送進自己的體內。
這樣做的效率很低,而且恥度爆錶,但是他別無選擇。
嘩嘩的水聲掩蓋了讓他會感到更羞恥的聲音,但掩不住他濁重的呼吸。
在後穴習慣一根手指的進出而不感到疼痛後,他把手指的數量增加到兩根,杯中的液體並不多,不用多久,就見了底,但是他也不知道是流到地上的多,還是送到身體裡的更多。
他已經快連站立的力氣也沒有了,胸膛不住起伏,衣服也被汗水濕透了。身體熱,頭更熱,噴出的呼吸似乎也能燒起來。
為什麼還是涼快不下來……難道他弄了半天,做的都是無用功?
手指因為用力抓著牆體而泛白,牙齒緊緊咬著下唇,如果他不這樣做,他一定會倒在地上,發出難堪的呻吟。
血液在身體裡沸騰,似乎有無數條火燙的蟲子在他的血管裡蠕動,蠶食著他的血肉,想從他的身體裡面鑽出來。
好難受……誰來救救他……
他下意識的尋找可以讓體溫降下來的地方,靠著牆慢慢坐在地上,眼前像隔了一片紅色的霧霾,什麼都看不清了,連站起來的力氣也沒有了。
他真的會死掉嗎?
張大嘴巴喘著粗氣,卻感覺吸進肺部的空氣似乎少得可憐,大腦也彷彿因為缺氧而慢慢空得空白。
好難受……我不想死……誰能救救我……
他開始後悔自己太有原則,屁股痛總比性命都丟掉強,良心不能拿來當補品吃啊!
但是他現在已經沒有力氣站起來了。
衛澤……救命……

衛澤看著電腦螢幕,聽著浴室裡傳出的嘩嘩的水聲,突然看不進去上面的內容了。
不知道為什麼,許楓衝進浴室前那張紅通通的臉,老是在他眼前晃。
然後許楓從浴室出來拿牛奶時的怪異反應,並沒有逃過他的眼睛。
浴室的門關上後,衛澤把目光重新投回到螢幕上。
但是心怎麼樣都靜不下來,許楓一臉緋紅,雙眼含淚的影子老在眼前晃。
而且好像總有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氣在鼻端縈繞。
那股香氣這些天來一直可以在許楓身上聞到,很好聞的味道,現在感覺更濃了。
他以前從來沒有在別人身上聞到過這個香型的香水,淡淡的,並不會讓人感到膩味,反而聞了還想再聞,只是聞久了好像身體會發燙,有種血脈賁張的感覺。
香氣越來越濃,而且過於濃了,雖然依然好聞,但是讓人有種喘不過氣的感覺,頭也有些暈眩。
看進腦海中的文字和圖片變得模糊,完全失去了概念。
眼前看到的,好像是誰赤裸的身體,含淚的雙眼乞求的看著他,被情慾染紅的臉頰是那麼誘人,耳邊也彷彿聽到粗重而壓抑的喘氣聲。
那張臉,和剛才許楓紅通通的臉重疊在一起。
衛澤身體一顫,合上筆電,用力搖一下頭,甩去腦海中奇怪的影像。
他該睡了。
留下一盞小燈,他躺了下來,閉上眼睛,準備找周公會晤。
但是閉著眼睛,嗅覺和聽覺就越發敏銳。
那股奇怪的香味還是縈繞不散,浴室裡水聲嘩嘩。
許楓這個澡,洗的時間似乎長了點。
他在浴室裡做什麼?
他赤裸的身體是不是沾滿了晶瑩的水珠,水流是不是正沿著他光潔柔韌的身體往下淌,流過結實的胸肌,他胸前那兩個小點在水珠的滋潤下,一定會更加尖挺……
衛澤猛然睜開眼睛,一頭的汗。
他竟然會意淫許楓?真是瘋了。
更讓他驚恐的是,他的身體竟然有反應了。
沈浩曾經說過,許楓身上的香味和他在房中常用的增加情趣的香水香型很相似,也許是因為這股香味的作用,他和許楓朝夕相對,可能被影響了。
但那種香精用多了,很有可能對身體造成影響吧?
不對,重點應該是,為什麼他意淫的對像會是許楓?他們明明相看兩相厭才對的。
其實也說不上相看兩相厭,他本來性格就不是多話的,對誰對熱情不起來的那種,和外向的許楓剛好相反,本來兩人應該井水不犯河水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許楓對他總是看不對眼,話裡總是帶著刺,幾次禮尚往來之後,兩人就勢成水火了。只能說他們大概真的八字不合吧。
這些日子,他能敏感的感覺到許楓對他的態度有些奇怪,好像就是他的毛巾莫名其妙落在自己床上的那個早晨起,他就一直在避著自己了。
以前許楓像刺蝟,一看到自己就張牙舞爪,針鋒相對:現在則像倉鼠,下意識的在迴避自己。
等一下,自己好像太在意許楓的態度了。
再次閉上雙眼,他努力讓自己的心緒平靜下來,盡量忽略那種奇怪香味的干擾。
但是無論他怎麼深呼吸,也平靜不下來,腦海中老是閃過許楓的影像。
赤身裸體的許楓被他壓在身下,用充滿慾念的濕潤雙眼看著他,紅潤的雙唇微張,似乎在向他索吻……
睜開眼,看著眼前昏暗的牆壁,衛澤覺得心理亂糟糟的。
等許楓出來,自己有必要和他談一談,讓他不要再用這種奇怪的香水,大不了就是再吵上一架,反正又不是沒吵過。
許楓還是沒有出來,浴室水聲嘩嘩的響,卻聽不到別的聲音。
好像有點不大對勁,洗澡再怎麼樣也會有聲音的,他們的浴室隔音效果還真沒那麼好。
該不會是洗太久了缺氧或是低血糖暈倒了吧?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就擔心起來,雖然他和許楓不對盤,但是也不希望他出事。
他坐起來,看著通向陽台的門,有些猶豫,要不要去敲下門?
「許楓,你洗好了沒?我要去洗手間。」
他敲浴室門,卻發現門沒有上鎖,一碰就開了一條縫。
他伸手輕輕一推,門就開了。
許楓坐在門邊的地上,聽到開門聲,抬起頭來向他看過來。
衛澤被許楓衣衫半褪,滿臉赤紅坐在地上的樣子驚呆了。
地上好幾處地方都有顯眼的斑斑點點的白色水漬,雖然知道那可能是灑在地上的牛奶,但他控制不住自己不往別的方向去想。
就連許楓的大腿上,也留有白色的痕跡。
他現在的模樣,就像被人剛剛蹂躪過,雖然看上去狼狽不堪,卻又透出一股極度色情的淫靡感覺。
衛澤喉結不由自主的上下滾動一下。
許楓眼前一片暈紅,隱約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他努力掙扎著想站起來,但是哪裡站得起來。
衛澤收斂一下心神,雖然不知道許楓是怎麼回事,但也看得出許楓很不對勁。
「你怎麼了?」
他走到許楓身邊,彎下腰伸手去扶他。
好香……剛走近許楓,一股濃烈的香氣讓他目眩神迷,他連忙屏住呼吸,片刻後吸一口氣,感覺那股味道瞬間淡了許多,才敢正常呼吸。
剛才聞到那股濃香的時候,心頭狂跳,血脈急速擴張的感覺讓他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中了武俠小說中的催情迷香。
幸好那香味已經淡了,雖然仍然感覺呼吸比平常快得多,身體也有種越來越燙的感覺,但是在可以承受的範圍內。
他關掉花灑,打開浴室門,讓空氣流通,然後再次走到許楓身邊。
許楓能感覺到視野內的人影走到他身邊又離開,幾乎要絕望了,想開口叫衛澤不要走,但是卻說不出話來,忍不住絕望的閉上眼睛,忍不住要流出淚來了。
「你還好吧?」
衛澤的聲音似乎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他睜開眼睛,朦朧中看到有個人影,那人似乎向他伸出了手。
衛澤一碰到許楓的身體,就被他身上傳來的高溫嚇了一跳。
這傢伙燒得好厲害!
來不及多想,他打橫抱起許楓,準備把他抱回床上。
許楓冷不防被抱起來,衛澤比他低得多的體溫從身體相觸的地方傳過來,身上滾燙的感覺馬上像是找到了宣洩口,這種肌膚相接的感覺讓他無比舒服,馬上更往衛澤懷裡靠去,貪求更多的清涼,身體好像也慢慢恢復了些許力氣。
他伸手摟住了衛澤的脖子,用自己的臉蹭著他的下頜,火燙的呼吸噴在衛澤臉上。
衛澤被他這種親暱得近似撒嬌的行為弄得有些狼狽,許楓的呼吸太過火熱,那種溫度彷彿會傳染,讓他的頭腦也在發熱。
「你發燒了,別亂動。」他低聲說。
我也不想發騷的啊……
慾火焚身的許楓自動自覺的把衛澤的話接收成另外一種意思,雖然極想反駁他,但是身體卻更加偎近衛澤,伸出舌頭舔衛澤的脖子。
衛澤身體一震,差點沒把許楓摔下去。
「別亂動。」他的聲音有些不穩。
許楓身上那種香味太過可怕了,讓他覺得自己的身體也在不斷增溫中,血液似乎也開始加快流速,更要命的是,身下某處似乎在許楓的體溫和那股香氣的共同作用下有了反應。
許楓哪裡聽得進衛澤的話,不光是舔,還張嘴在他敏感的脖子上輕咬,微微的痛感和強烈的刺激感讓衛澤全身一震,險些沒把許楓摔下去,短短幾步路走得無比艱難,終於把許楓放到了他的床上,但是脖子被許楓的雙手死死摟住不放,像是不滿足於親吻他的頸項,許楓把他的身體往自己的方向帶,唇舌一路往上移,最後停留在衛澤的唇上。
衛澤被他的舉動嚇到了,睜大眼睛,瞪著許楓赤紅一片的迷亂臉庬,腦海中飛快閃過許多凌亂的畫面,一時竟然忘了推開許楓。
這種事好像發生過……
那股奇怪的香味又來了,前所未有的濃烈,讓他的意識開始迷糊。
又是這樣……衛澤用力一掐自己的大腿,強烈的疼痛感讓他的精神為之一振,大腦瞬間清醒了許多,那股香味瞬間似乎又變淡了。
果然是這種奇怪的香氣有問題!
得不到回應的許楓得寸進尺,伸出舌頭想撬開衛澤的唇瓣,把舌頭探進他的嘴裡,但是身體冷不防被衛澤推開了。
一離開衛澤的身體,那股幾乎要把他逼瘋的燥熱感又湧了上來,而且來勢洶洶,比剛才還更猛烈。
衛澤把他按到床上。
「你發燒了,我給你找藥。」
我不要藥!我要你!
許楓怎麼可能會讓救命稻草就這樣跑掉,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在衛澤轉身想要去找藥時,猛然從床上跳起來,想要拉住衛澤,可惜他的褲子剛才在浴室已經被他自己褪到腳跟,沒走兩步,被褲子一絆,啪噠一聲臉朝下摔了個結結實實,半天站不起來。
衛澤聽到聲響回過頭來,看到許楓摔倒在地,連忙過來想扶起他,剛蹲下來扶起他,冷不防許楓猛用力一推他,衛澤猝不及防,被他推得整個人仰面摔倒在地,後腦勺重重敲在地板上,然後許楓就像餓虎撲羊一樣,撲了上來,坐在他的腿上,伸手就去扯他的褲子。
「你做什麼?」
衛澤被撞得眼前發黑,一緩過來發現許楓的意圖,馬上變得臉黑如墨,伸手就要推開狂性大發的許楓,如果不是顧念許楓現在發高燒,他就不是推開這麼溫柔了,絕對往他小腹一記鐵拳讓他明天起不了床。
「衛澤……對不起……救我……」許楓握住他想推開他自己的手,身體壓了上去,在衛澤的臉上,脖子上亂親一通,一邊語無倫次的說著讓衛澤原諒的話。
衛澤想要用力推開他,但是那股奇怪的香氣源源不斷的從許楓身上散發出來,他的力氣彷彿都被這股香氣瓦解了,一時竟然推不動許楓,身體越來越燙,越來越無力,身下要害在許楓不經意的磨蹭下開始充血抬頭。
許楓一隻手捉住他的手,一隻手繼續去脫他的褲子。
衛澤原本就穿著寬鬆的睡衣,很快就被許楓褪了下來,已經抬頭的分身在內褲包裹下一覽無餘。
「住手,你想對我做什麼?」一直都表現得冷靜克制的衛澤語氣終於變得慌亂。
許楓他想對自己做什麼?
「對不起……衛澤,對不起……」許楓不知道為什麼衛澤的反應會和上次大相逕庭,難道他沒有被慾蠱控制,還是說上次是那個怪人控制了衛澤,慾蠱只在事後清除記憶,但並不能左右受害者的行為?他知道衛澤極力在抗拒自己,但是現在他已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就算事後會被衛澤打死,也總比現在忍受血管像要爆裂開來般的痛苦強。
「你再不住手,我叫人了……唔……」話一出口,衛澤馬上後悔了,因為他的嘴被許楓用他的唇封住了,睜大的雙眼映出許楓放大的臉龐。
許楓死死封住他的唇,把舌頭探了進去,堵住了衛澤所有未盡的話。
衛澤被迫承受這火熱的吻,想要用力合起嘴巴咬下去,把許楓的舌頭也咬下來,但是看著許楓滿臉的淚,竟然不忍心咬下去。
明明是他想強暴自己,為什麼看上去比自己還要痛苦?自己被身為同性的許楓強吻,除了憤怒,更多的應該是噁心才對,但是為什麼自己卻並不覺得噁心?
許楓閉上眼睛,不敢看衛澤憤怒憎恨的眼睛,他知道自己現在正在強姦衛澤,但是如果他不這樣做,他就會死得很痛苦……在死和傷害別人之間,他選擇了傷害別人。
感覺許楓的手握住了自己已經一柱擎天的分身,衛澤再次慌亂起來,決定這次不管怎麼樣也要推開許楓,哪怕會弄傷他,但是許楓的下一個舉動卻讓他再次驚訝得忘了反應。
許楓抬起身體,握住衛澤已經十分堅硬的分身,在自己臀間比劃,找尋適當的位置,當火熱的前端對準那個空虛得要抓狂的穴口後,他鬆開手,穴口把衛澤分身前端吞進去。
他在浴室裡並沒有做好擴張工作,只是用了兩根手指沾了牛奶送進去,穴口還是十分緊窒的,突然被比手指大得多的物體進入,雖然只是進了一個頭,但也痛得許楓倒抽冷氣,雖然內壁渴求摩擦到近乎痙攣的地步,但是實在是太疼了,他沒有辦法做下去,就這麼讓它卡在穴口,括約肌緊緊的包裹住圓圓的分身前端,不時收縮一下。
剛才被他送進體內的牛奶並沒有被吸收,此時沿著兩人身體相接的地方慢慢流出,沾濕了衛澤火熱的柱體,緩緩流進他腿間的毛髮之中。
衛澤僵住了,忘了反抗,感覺自己亢奮的分身前端被一個緊窒而火熱的小口緊緊包裹住,無比舒暢的感覺從前端傳來,讓他忍不住想挺身再往前刺進去,感受裡面是不是一樣火燙而緊窒,感覺許楓壓制他手腕的力量放鬆,他壓下心中想直搗黃龍的慾念,使盡全力推開許楓的臉,換回自己開口的機會。
「你到底在做什麼?」
許楓強忍痛楚,把臉撐在衛澤臉頰上方,從衛澤的角度看上去,雖然相隔無比之近,但光線昏暗,只能看到他浸潤著水光的眼睛,那雙眼睛裡充滿無法自抑的情慾,卻又透出深深的痛苦,讓衛澤無法看穿他此時的心情。
看他做這種事,明明很痛,為什麼還是要硬坐上來?
許楓臉上的汗水濕透了髮根,沿著髮絲滴落在衛澤臉上,他不再說話,強忍著痛楚坐直了身體,原本只是吃進了一個頭的分身在他自身體重的作用下,撐開緊窒的肉壁,一寸寸被吞了進去,火熱的腸肉被迫分開,但是馬上又不甘寂寞的圍上來,緊緊吸吮,擠壓著衛澤又硬又燙的分身,欲拒還迎。
衛澤被許楓驚世駭俗的舉動震得完全忘了自己應該要趁機揍他一拳然後推開他再狂揍一頓的,看著許楓咬著牙,雙頰赤紅,眼角含淚的樣子,腦海中又閃過他在自己身下雙腿大張,自己的分身在他臀間小穴瘋狂進出的樣子。
渾身赤裸的那個人,身上被情慾染成迷人的粉色,因為得不到滿足而眼角充淚,緊緊的抱著自己,用修長柔韌的雙腿緊緊纏著自己的腰,任憑自己火熱的分身撐開飽滿雙臀間的小穴,刺穿他的身體,把他從內到外,完全佔據……
那個春夢裡的人和眼前的許楓完全重疊在一起,讓他分不出現在到底是夢還是真。
這難道又是一個春夢嗎?為什麼這個夢如此真實?
衛澤漸漸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夢中還是真實的和許楓身體交纏,但他的身體已經不再抗拒,而是在積蓄力量,同時也在等待著許楓接下來的表現。
痛楚讓許楓的內壁不斷收縮,肉棒進入得更加困難,乾澀緊窒的腸道緊緊吸附著分身,每動一下都無比艱難,似乎他的肉壁已經和衛澤的分身長在了一起,動起來就有一種內臟也跟著被牽扯的感覺。但帶來的穿刺感和飽漲感卻更加明顯,腸肉和柱身之間再細微的摩擦也讓他興奮得幾乎想要叫出來,但是他咬著牙把呻吟吞了下來,終於碩大的肉棒完全被吞了進去,穴口被撐至極限,緊緊箍著粗大的陽物根部,無法合攏,只留下兩個圓圓的肉球在外面。
後穴在飢渴了半天之後終於被充滿,那股幾乎要把他逼瘋的燥熱感似乎瞬間減退了許多,許楓已經累出了一身的汗,他的身體緊繃著,低下頭不敢看衛澤的臉,雙手撐在地上,緩緩收縮臀部,讓自己適應身體被侵入,小穴被肉棒撐開的感覺,這樣輕微的動作讓穴口把分身根部絞得更緊。
衛澤的手扶住了他無力的腰,讓他敏感的身體一顫。
許楓抬起頭,對上衛澤佈滿情慾的赤紅雙眼。
「我們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對嗎?」衛澤問他,聲音低沉,彷彿在壓抑著什麼。
許楓想開口,但是喉嚨卻像被什麼哽住了一般,什麼也說不出來。
「這一定是一個夢……所以,我可以做任何我想做的……對嗎?」衛澤喃喃說著,注視著許楓的眼睛,伸手扣住了他的脖子,把他的臉往自己的方向帶。
許楓不知道衛澤是不是已經被慾蠱控制了,僵著身體不敢有任何回應,直到衛澤的臉和他的臉碰在一起,然後他的唇馬上被兩片火熱的唇瓣奪去。
「唔……」這次輪到許楓驚訝的睜大眼睛了。
衛澤緊緊扣著許楓的腦袋,讓他和自己的身體之間沒有任何縫隙,然後舌尖探出來,描繪著許楓的唇線,兩人火燙的呼吸交融在一起,唇上傳來一陣陣酥麻的快感,許楓禁不住微微張開嘴,衛澤馬上找到了突破口,舌尖彷彿靈蛇般從微啟的雙唇間探進許楓口中,尋找著他的舌,糾纏呼吮,兩根滑膩的舌頭不斷相互交抵,糾纏,彷彿也連對方的靈魂也一併吸走,許楓覺得自己有種喘不上氣來的感覺,他無法閉上嘴,無法下嚥的唾液沿著唇邊滑下。
這不是平時的衛澤,他一定是被慾蠱控制了!
想到這一點,許楓一直懸著的心終於頓時放下了,他開始主動回應衛澤的吻,雙手捧著衛澤的臉,主動伸出舌尖,回應著衛澤的舌。
如果可以,他想盡量讓衛澤也感覺到滿足,那樣他的罪惡感能減輕許多。
兩人都忘了自己是躺在宿舍冰冷堅硬的地板上。
黏膩的水聲從兩人唇齒相接的地方不斷響起,許楓整個人貼在衛澤身上,衛澤一手依然抱著他的頭,一手往下移,拉起許楓的睡衣,從衣擺處探進手去,摸索著他光滑汗濕的身體,靈活的手指彷彿彈琴般在他的腰間流連,挑逗著他敏感的腰際,一股酥麻的電流馬上從腰際流至全身,讓他後庭也不由自主的收縮,衛澤原本就被夾在裡面的分身被腸肉擠壓,險些洩了出來,但他只是倒抽一口冷氣,並沒有其他的動作,依然讓分身靜靜的待在裡面,似乎要等到許楓能夠習慣他的存在為止,只是專注的吻著許楓,手沿著他的腰線滑動。
許楓也不甘示弱,伸手按在衛澤結實的胸膛,感覺掌心下面強勁有力的心跳,然後手掌慢慢移動,找到掌心下面微微突起的地方,輕輕揉弄,感覺衛澤逗弄他腰部的動作頓時慢了半拍,深陷在自己體內的性器似乎又漲大了一圈,撐得他的穴口也有種酸漲的感覺。
這是他從上次衛澤對付他的手段中學到的,以前他從來不知道男人的乳頭也能如此敏感。
那股燥熱的感覺又來了,許楓掙脫衛澤的掌控,抬起頭看著衛澤同樣被情慾染紅的臉頰,感覺自己的臉有種想要燒起來的感覺。
他依然不太敢看衛澤的眼睛,怕會在裡面看到自己放浪形骸的模樣。
「動……動一下……」他的聲音無比沙啞,連他自己也認不出來。
衛澤停下挑逗他腰部的手,但是有力的手仍然佔有慾十足的握著他的腰,明亮的眼睛緊緊鎖著許楓低垂的臉。
「你會痛的。」衛澤的聲音同樣沙啞,卻十分溫柔,看著許楓的眼神同樣是極為溫柔的。
許楓抬起頭,對上衛澤溫柔的眼睛,突然有種想要流淚的衝動。
「他夢裡交歡的對象也不是你,而是他的心上人。」
那個怪人的話猛然浮上腦海,許楓忍不住心裡一陣苦澀,自己拿衛澤當解蠱的靈藥,衛澤也只把這當成一場春夢,把自己當成他的情人,但就算在夢中,他也這樣溫柔。
他從來不知道,衛澤原來是這樣溫柔的一個人。能被他愛上的那個人,一定很幸福。
「沒關係。」
他咬著牙,自己抬起臀部,深陷在他體內的分身慢慢脫離,牽動敏感的腸肉,肉柱和腸壁摩擦,帶來強烈快感的同時也夾雜著痛楚,等分身將要脫離穴口時,他再次慢慢坐下去,讓貪婪的小穴再次吞進肉柱,一起一落,他慢慢上下移動身體,一次次吞進衛澤火熱的分身,讓堅硬的肉棒摩擦飢渴的內壁。
他從來沒有做過這種事,尤其在衛澤火熱眼神的注視下,羞恥感更是被挑到頂點,才動了幾下,就沒有勇氣了,動作慢了下來,眼睛也因為羞恥而含淚。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今晚的衛澤和上次不一樣,上次兩人之間只有肉體的糾纏,一句交流也沒有,這次他卻有種衛澤是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的感覺,衛澤的溫柔更是讓他羞愧又內疚。
衛澤撫上他的臉,許楓再次低下頭,不敢看他,就當他是根人形按摩棒,努力擺動身體,小穴也一收一縮的,擠壓著衛澤的分身。
只要讓他發洩出來就好了。
他還是只要和衛澤有純肉體上的關係好了,如果再被他溫柔對待,明天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了。
動了幾下之後,今晚在浴室已經花去太多體力的許楓動作慢了下來,漸漸後繼無力,只有慢慢坐下來,把依然熾熱的肉棒深深吞入體內,雙身撐在衛澤胸前喘息,同時有節奏的收縮內部肌肉,一鬆一緊,滾燙的肉壁像一隻貪婪而狡猾的小口,不停一吸一吮,絞緊那根帶給他快感也讓他羞恥的陽物。
「為什麼不看我?」
衛澤摸著他汗濕的臉頰,拇指沿著他的臉滑動,慢慢移到他的唇上,略顯粗糙的指尖摩擦著他的唇瓣,帶來讓人顫慄的酥麻快感,許楓忍不住微微張開嘴,想說什麼,卻最終還是什麼也說不出來。
他和一個以為自己在做夢的人有什麼可說的?
衛澤的拇指從他微啟的雙唇間探進去,許楓含住了他的手指,用舌尖舔弄,用牙齒輕咬。
衛澤眼神變得越發深沉,但他還是執意開口:「為什麼不看我?」
許楓不開口,只是努力收縮穴口,緊緊咬住那根沒有任何動作的肉棒,同時像含著棒棒糖似的,不停舔著衛澤的手指。
衛澤眼神一暗,抽出手指,抱住了許楓的腰,下一秒許楓只覺得天旋地轉,他和衛澤的位置互換了,變成他在下,衛澤壓在他身上,然後衛澤的分身猛然從他的身體中拔出,習慣了被巨物撐開的腸道不滿的收縮,穴口也跟著不由自主的收緊,卻只讓體內的空虛感更加明顯,讓他忍不住不滿的扭動身體。
衛澤無視他急切的渴求,捧著他的臉,許楓被迫和他對望,看進一雙漆黑如夜空的眼眸中。
「你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子……」衛澤眼中有慾望,有迷茫,似乎努力想要發清眼前的人究竟是誰。
因為我根本就不是你的愛人……而是一個卑鄙無恥的強姦犯……
「進來……」許楓不願意去糾結,自動自發的扭動身體,修長的腿伸進衛澤雙腿之間,磨蹭著他本來就已高昂的慾望。
「你真的想要這樣嗎?」衛澤的氣息有些不穩,但仍看著許楓的眼睛。
「進來……」自己表現得還不夠明顯嗎?難道一定要說出請你操我這樣羞恥的話來才可以嗎!他再不進來,那股燥熱已經就要把自己逼瘋了!
他忍不住伸手去握衛澤高高昂著頭的分身,但手剛伸出去,卻被衛澤捉住了。
衛澤親吻著他的手腕,用牙齒輕咬,然後猛一用力,在上面留下清晰的牙印,許楓吃痛的想縮回手,但衛澤又溫柔的親吻著他剛才留下齒印的地方,用滑膩的舌頭輕舔,彷彿想彌補許楓的痛楚。
他一直看著許楓的眼睛,然後終於放開許楓的手。
「如果會痛,就告訴我。」留下一手分開他的雙腿,看到許楓一瞬不瞬的看著自己的臉,衛澤再次向他露出燦爛的笑,「如你所願。」
衛澤腰部猛然往前一送,在許楓睜大的雙眼,他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一直處在飢渴狀態的小穴被碩大的肉棒撐開,直插到底,把不停收縮的緊窒肉壁狠狠捅開,腸道被擠得滿滿的,柔嫩的腸肉緊緊包包著青筋畢露的滾燙肉柱,許楓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被填滿了,口中不由得發出一聲滿足的呻吟,伸手抱住了衛澤寬闊的背。
衛澤停留在他火熱的身體裡,感覺分身被緊窒柔嫩的腸肉不停擠壓,根部被穴口箍得緊緊的,那個貪婪的小口還不停蠕動,彷彿要把他住更深處吸進去,強烈的快感一波接一波襲來,即使沒有任何動作,他也有種會被這個可愛的小口擠上高潮的感覺。
眼前是許楓被情慾染上桃色的俊美臉龐,身下是他火熱的身軀,衛澤覺得自己心中的慾念已經快要無法壓抑,但他還是壓下想要橫衝直撞的念頭,慢慢抽動分身,感覺那個小口像是不捨得自己的離去,絞緊了內壁,抗拒肉棒的抽出,他慢慢抽出肉棒,直到只留下一個頭在裡面,然後又緩緩插進去,把剛剛合攏的肉洞再次插鬆,同時不停的變換插入的角度,讓前端緩緩刮擦著肉壁,摩擦著柔媚的嫩肉。
當肉柱頂端頂到腸壁某一處時,一股電流湧過般的快感讓許楓渾身一顫,身體不由自住的緊繃,小穴收縮,強有力的擠壓著衛澤的分身,險些讓他洩了出來。
是這裡嗎?
他往後抽出一小截肉棒,然後再次向著那個剛發現的奇異之處頂了進去。
「不要碰那裡……」許楓搖著頭,努力對抗那種彷彿要滅頂的強烈快感,聲音發顫,已然帶上哭腔。
他上次已經知道,自己體內像是有個奇怪的開關,只要被碰到,就會不由自主的變成一攤水,理智完全被快感沖毀,只會呻吟浪叫,他不想再看到這樣放浪的自己。
衛澤看著他,想要分辨他是痛苦還是快樂。
「疼嗎?」他柔聲問,同時緩緩用分身前端輾壓那一點。
「……」許楓說不出話來,只能張大嘴巴不停喘氣,一張臉變得通紅,連眼角也被快感染紅了,濕潤的水光讓那雙眼睛變得更加動人,一直沒有得到任何撫慰的分身此時高高豎起,不停抖動,眼看著就要射出來了。
「不是痛,對嗎?」衛澤問他,身下的動作並沒有停下,依然不緊不慢的攻擊著那一點,然後火熱的唇親吻著許楓臉頰,吻過脈動不已的頸部肌膚,落在他的肩膀,許楓寬鬆的睡衣在剛才的掙扎扭動中已經滑下了肩膀,露出光滑結實的肩部和一大片胸部肌膚,原本白皙的肌膚同樣被情慾染成豔紅色。
許楓已經完全忘了自己該有什麼反應,雙手緊緊抓住衛澤的衣服,雖然極力忍耐,一串串低低的呻吟還是從口中逸出。
他快要射了。
一直只是溫柔的進攻那一點的衛澤突然態度一變,慢慢抽出分身後用力插了進去,然後開始快速的衝刺,每一次都瞄準那一點,習慣了溫柔對待的小穴被突如此來的猛攻插得近乎痙攣,腸肉來不及收縮就被狠狠捅開。
「啊……不要這麼……」許楓話不成句,被強力進去的快感和那一點被不同頂弄的快感夾擊,讓他猛搖著頭,想要從這讓人瘋狂的快感中逃離,「不要……啊……」
他的呻吟變得高昂,身體不停抽搐,小穴劇烈的收縮,腸肉激烈的蠕動,讓置身其中的衛澤受到更大的刺激,動作變得更加狂猛。
許楓尖叫著射了出來,充滿快感的叫聲到最後變成了痛呼,原來衛澤在他射精的瞬間,狠狠在他肩膀咬了一口。
他射出的精液一大半都噴在了衛澤胸前,在他的衣服上留下清晰的痕跡。
許楓雙眼含淚,怒瞪著衛澤,這淚一半是因為快感,一半是因為痛,他的身體還在高潮的餘韻中輕顫,但是肩膀那裡一抽一抽的痛得緊。
這傢伙是小狗嗎?剛說他溫柔就被他咬了!
衛澤抬起頭,向他笑了笑,這笑在許楓看來頗有些無賴的意味,也讓他的怒氣更加高漲,伸手就想去揍他,忘了衛澤的分身還在他體內,而且還沒有發洩出來。
衛澤握住了他的手,按在地上,吻上他的唇,許楓在他口中嘗到了淡淡的血腥味,那是他自己的血。
然後衛澤繼續剛才的動作,快速進攻高潮過後不斷痙攣抽搐的小穴,原本緊窒乾澀的肉壁在他剛才長時間的抽插下已經變得柔軟無比,肉柱頂端分泌出的液體加上許楓原本送進體裡的牛奶讓他的進出變得容易,而且裡面似乎越來越潤澤,每次他肉柱一頂進去,腸肉就緊緊圍了上來,擠壓著敏感的分身,一進一出之間,交合處就發出淫靡黏膩的水聲。
許楓原本還滿心憤怒的,但是衛澤這招一出,他的怒火就變成了慾火,肩膀的痛也被後穴傳來的快感蓋過,忘情的回應著衛澤的吻,擺動身體迎合他的衝刺。
衛澤用力把他的臀瓣掰開,讓臀間那個被肉棒撐得滿滿的小穴張開到極致,每一次都把他粗長的分身直吞至根部,直留下兩個玉袋撞擊著穴口周圍柔嫩的肌肉,恥處的毛髮把穴口附近摩擦得紅紅的,許楓的穴口已經完全被開發,連褶皺都被撐平了,穴口被撐得又酸又漲,卻有種綿長的快感,火熱的小穴內部激動收縮,每次被衛澤頂到那一點,都會引起許楓身體劇烈的反應,但是他的呻吟被衛澤悉數吞了下去,明明已經射過3次,分身應該連勃起都難的,但是他的肉棒卻還是很精神,高高昂著頭,頂端不時吐出亮晶晶的液體,要掉不掉的掛在上面,沿著柱身淌下,沾得股間一片濡濕。
許楓被幹得意識迷糊,只懂得被動的迎合著衛澤的抽插,衛澤的動作太過激烈,讓他有種身體都會被他捅穿的錯覺,喉間的呻吟已經聽不出是快樂多還是痛苦多。
衛澤動作越來越快,每一次都幾乎完全抽出再盡根沒入,用力掰開臀瓣,盡情享受火熱小穴的包裹吞吐,腸道深處不停收縮,穴口被插得幾乎合不攏,許楓覺得自己身體深處似乎有一團火焰在不停的燃燒,要將他的意識和身體盡數燒燬,他再次射了出來。
終於,衛澤的性器劇烈抖動幾下,猛力衝刺十多下後,他的身體一陣顫抖,一股熱流直直射在許楓被操得發麻的腸壁上。
射精之後的衛澤靠在許楓身上喘息,一手支撐著自己的身體以免壓到許楓,兩人的身體還連在一起,許楓的呼吸同樣急促,胸膛不住起伏,那股讓他幾乎瘋狂的燥熱感終於消散了,情潮退去,意識也慢慢變得清明。
他伸手想推開衛澤,但是衛澤卻不願從他身上離開,許楓疲軟的身體使不出勁,根本就推不動他。衛澤把頭靠在他的肩膀,輕舔他剛才咬出來的傷口。
許楓肩膀一陣癢痛,連著胸口也有種癢癢的感覺,衛澤的分身還在他體內,他又做出這樣親暱的舉動,讓他忍不住心顫。
「出去。」他用沙啞的聲音喊。
衛澤抬起頭,凝視著他紅潮未退的臉龐,臉上的表情認真得讓許楓心驚。
這傢伙的眼睛太亮了,根本不像上次被慾蠱控制時的失神模樣。
他想起上次衛澤差點把他做得下不了床的慘狀,不由更加用力推著衛澤的肩膀,想把他從自己身上推下去,但是衛澤卻不為所動,一隻手按在他胸膛,隔著衣物找到那顆突起的小點,兩指捏住,慢慢揉弄。
「喂!」他伸手去隔開衛澤不規矩的手,但衛澤卻用力一捏,許楓忍不住低聲痛呼,然後對他怒目相向。「快拔出去,我要洗澡。」
衛澤一言不發,慢慢把又開始充血的分身從溫暖緊窒的小穴中抽出,許楓鬆了一口氣,放鬆身體,忍受著肉棒慢慢脫離穴口帶來的快感,終於肉棒完全抽出,在穴口牽出幾道閃亮的銀絲,敞開的小口還來不及收縮,就被再度恢復雄風的陽物一鋌而入,直插到底。
許楓倒抽一口冷氣,眼睛睜大,瞪著微笑的衛澤。
「你做什麼!」他不相信衛澤會如此無賴。
「你說過我可以做任何我想做的事情的。」衛澤緩緩抽動性器,咬著許楓柔軟的耳垂,聲音低沉,極具磁性,透著一股直入骨子裡的性感。
許楓瑟縮一下。「我沒有這麼說過。」
「你有。」衛澤的手不停的揉弄他胸前的小點,在他耳邊低語,「我會讓你去洗澡的,但不是現在。」

本來決定以後要對衛澤好一點,不再和他吵架的,但是被衛澤壓在地板上翻來覆去,覆去翻來大半夜才肯放過,讓他連走進浴室的力氣都快沒有的時候,什麼衛澤很溫柔,對他好一點之類的念頭早不知拋到哪裡去了,一想起衛澤,他的火氣就不由自主的湧上來,恨得牙癢癢的,對衛澤的評價從冷面宅男變成了變態,色情狂,無賴……要不是他打不過衛澤,肯定會跟他拚命。
他完全忘了是自己先壓上衛澤,強姦他,然後被反壓的。
衛澤原本也想跟著他一起進來浴室的,但是被他死活關在了外面,開玩笑,讓他進來,自己今天晚上還能睡嗎?
他沒忘記,要不是自己哭著求他夠了,不能再做了,他還不肯放開自己。
真看不出那個傢伙性慾如此強烈,一定是平時宅慣了,積累了太多無法發洩……誰要是當他的情人,一定很悲慘!
站在花灑下,讓溫熱的水流淌過身體,許楓覺得自己臉上有點發燙,也許是因為剛剛的情事餘韻還沒有褪去的關係,洗去身上殘留的性事痕跡,他看到自己肩膀上那個被咬出來的傷口已經紅腫了,衛澤那一口咬得真狠,難道真想把他咬下一塊肉來嗎。
還有身下那個被摩擦過度的小口,又熱又漲,估計已經腫起來了,裡面也有種又酸又麻的感覺,彷彿那根恨得他牙癢癢的東西還在裡面。他已經可以預料自己明天走路的慘況。
不過說起來,衛澤的情人到底是誰?大概不是自己學校的吧,因為他從來沒有見過衛澤和女生有密切的來往……好像連男生也沒有,他的朋友來來去去都是那麼幾個,自己全部認識,而且基本上和自己也是朋友。
如果他本身有情人,那自己現在跟他這樣……算什麼?炮友?
搖搖頭,許楓甩去頭腦中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自己跟他什麼都不算,只是被迫無奈跟他發生關係,並不想跟他扯上什麼關係,而衛澤只不過以為是他自己在做夢。等慾蠱一死,他們再無關係。
明天醒來,他們該怎麼樣還是怎麼樣。
等他沖乾淨身體,換上衣服出去時,門一打開,就看到守在門口的衛澤,嚇了他一跳。
「你要用浴室是吧?到你了,晚安。」
說著,他抱著換下來的衣服就想從衛澤身邊走過去,衛澤冷不防捉住他的手臂,在許楓驚訝的眼光中,把唇印在他的唇上,然後趁許楓張開想說話的瞬間,探進舌去。
不會吧?還要來!他不奉陪了不行嗎?
許楓拚命掙扎,衛澤在他的唇上咬了一口,把他的痛呼吞了下去,才放開了他。
「你瘋了嗎?」許楓怒氣沖沖,擦著唇,怒瞪著衛澤,感覺手上有血痕,嘴唇被咬破了。
衛澤伸出舌頭舔去嘴角的血跡,向著許楓一笑,「晚安。」
然後浴室門就這麼關上了……關上了。
許楓氣得幾乎發狂,瞪著緊閉的門,恨不得用目光把門燒出一個洞來。
姓衛的,你他媽還真是小狗托生的啊,那麼喜歡咬人!
你有本事咬我,你有本事開門啊啊啊啊!
要不是現在是半夜三更,許楓真想狂踹幾腳門。可惜就算他想踹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媽的!他要在衛澤喝的水裡下瀉藥!讓他也嘗嘗菊花殘的滋味!
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倒在床上,許楓連根手指都不想動了,覺得自己的身體有些發燙,他忍不住把蓋在身上的被子掀開一些,然後又累又睏的他很快就進入了夢鄉,連衛澤什麼時候從浴室出來也不知道。
朦朧中,他覺得有一隻微涼的手撫著自己火熱的臉頰,忍不往更往那處清涼的源頭偎去。

人和人的體質差異是巨大的。
同樣在冰涼的地板上翻雲覆雨大半夜,衛澤早上起來還是生龍活虎的,而許楓卻發起了高燒。
清晨,許楓的生物時鐘準時把他叫醒,還沒睜開眼睛,就感覺頭痛欲裂,喉嚨裡像塞著一團火。
好難受。
他坐起來,覺得頭昏昏沉沉的,渾身的肌肉都酸疼不已,感覺自己呼出的氣息也是火熱的。
為什麼會這樣的?難道他真的發燒了,衛澤的烏鴉嘴!
他下意識的往衛澤的床望過去,床上沒人,他起來了?自己竟然沒有聽到他起床的動靜。
浴室沒有水聲,他應該不在浴室。
許楓下了床,腳一碰到地就有種天旋地轉的感覺。
這個狀態,等一下還是去校醫那裡拿點藥,打一針,再回宿舍躺半天算了,等會兒就打電話給何問書讓他幫忙應付點名。
搖搖晃晃的往浴室走去,身後那個私密之處一動就摩擦到,一摩擦到就是火辣辣的痛,讓他舉步維艱,二十歲的大小伙子,走得比九十歲的老頭還慢,他忍不住又問候起衛澤來。
走到浴室門口時,正好碰上從陽台回來的衛澤,兩人四目相對,許楓對他怒目相示,衛澤的目光落在他的唇上,似乎想說什麼,他已經走進了浴室,砰一聲關上了門。
梳洗出來,衛澤還沒有離開宿舍,而是坐在床上,看著陽台的方向,許楓一進來,他的目光就追逐著許楓的身影,看著他步履蹣跚,似乎每走一步都十分艱難的樣子,當然,他也沒忽視許楓臉上不正常的潮紅。
許楓並沒有發現衛澤在看他,他只是像平常一樣無視衛澤的存在,但是這次他的身體真的很難受,然後快走到床邊時,身體很明顯的晃了兩晃,眼看著就要摔倒,他連忙去扶身旁的椅子,而一直留心他情況的衛澤一個箭步衝過來,一把扶住了他。
「謝謝。」許楓心不甘情不願的道謝,聲音嘶啞,連他自己也覺得難聽。
「你發燒了?」
衛澤感覺他的體溫明顯高於自己,伸手去探他的額頭,許楓伸手阻止他的動作。
「是啊,我發燒了要去看醫生,麻煩讓讓。」
衛澤的目光落在他的手腕上,許楓的右手手腕上,有著不太明顯的類似齒痕的青紫印記。
他的眼神變得幽深,緊緊盯著許楓的臉,許楓才沒有心情管他,搖搖晃晃的走到自己床邊拿著東西就準備出門。

從保健室回來,許楓意外的看到衛澤還坐在床上沒有去上課,他似乎在發呆,連自己回來了也沒有發覺。
這傢伙今天早上不是有課嗎?認識那麼久,他還是第一次看見衛澤不去上課。
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衛澤終於有了反應,他抬起頭看著許楓,低聲說:「你回來了?」
別人那麼有禮貌,許楓也不好太冷淡,隨意應了一聲,坐下來打開回來路上順便買的白粥吃了兩口,拿來墊墊胃,準備吃藥。
「你身體怎麼樣了?」
奇怪,這傢伙今天怎麼關心起自己來了?
許楓看向他,發現衛澤也看著自己。
「沒事,才39.2度,死不了。」
一開口就是帶刺的話,許楓覺得自己好像有點過份,但一想起衛澤昨晚是怎麼樣對自己的,那點內疚馬上不見了。
衛澤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但是目光一直沒有從他身上移開。
許楓吃過藥,換上睡衣就躺到床上閉目養神,覺得身體還是很燙,蓋著被子更熱,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但是又不能不蓋。
漸漸的,他的意識變得模糊,慢慢進入夢鄉。
在夢裡,他夢見自己被一條巨大的會說話的蟲子架在火上烤,身體也像真的置身火堆上一樣越來越熱,冷汗濕透衣衫,然後夢裡下起了雨,火被澆滅了,一個身穿白衣的翩翩劍客從天而降,一劍就刺死了那條蟲子,然後劍客回過頭來,赫然是衛澤的臉。
「我救了你,現在你是我的,我想對你做什麼都可以。」頂著衛澤的臉的劍客淫笑著,一步步向他走過來。
對上衛澤越貼越近的臉,他想也不想用盡全力一拳過去。
「滾開!混蛋!」離我遠點!
衛澤摀住臉,眼神變得危險,似乎在強壓怒氣。
許楓被真實的人體質感嚇到了,感覺自己的手一陣陣發疼。
他呆呆的看了自己的手半晌,然後又看著捂著臉的衛澤,一時有點反應不過來,這個衛澤,好像穿的不是白衣……
難道這不是夢?他真的揍了衛澤一拳?
完了!
他會不會被衛澤剝皮拆骨再挫骨揚灰?
他瑟縮一下,雖然有些害怕,但輸人不輸陣,瞪著衛澤,他惡聲惡氣:「你到我床上做什麼?」
「你一直喊熱,我幫你冷敷一下。」
衛澤手上果然拿著一條毛巾,許楓坐起來,額上的毛巾滑下來,掉在被子上。
「你幫我弄的?」許楓拿起掉下來的毛巾,有些不敢置信。
毛巾已經被他的體溫捂熱,應該放上去有一段時間了。
他們一向水火不容,換成如果是衛澤發燒,他絕對會幸災樂禍,不當面諷刺已經算好了,哪管對方病死。他相信衛澤的心態和他應該是一樣的。
可是現在衛澤的行為讓他腦袋有點反應不過來了,這傢伙是轉性了還是被雷劈壞腦袋了?
隨即他想到了另外一個可能性:難道衛澤記得昨天晚上的事?
不可能,如果他記得,肯定會質問自己,那個怪人說過慾蠱會消去他的記憶,上次也已經驗證過他的話了,不可能這次不靈了吧?
「我們再怎麼說也是室友,你真的燒壞腦子了我會很麻煩。」衛澤看著他,冷冷的開口,然後毫不溫柔的把他推倒在床上,換上冷毛巾,奪過他手上的毛巾就走。
這樣的態度才是正常的嘛。
許楓放下心來,然後不忘反駁:「你才燒壞腦子呢!不對,你哪來的腦子可以燒壞!」
衛澤聞言,回頭看了他一眼,神色有些怪異,然後他聽到一句很小聲的:「謝謝。」
許楓閉著眼睛,一動不動的,彷彿剛才那句話只是衛澤的幻聽。
中午時分,何問書來探病了,看到躺在床上病奄奄的許楓,就撲到許楓身上號啕大哭:「夫君,只一日不見,何以病重至此,難道你要拋下奴家……」
許楓一掀被子把他腦袋蓋住,隨後撲上去就是一頓老拳,直到何問書求饒為止。
休息了半天,他的力氣已經恢復了些,真揍起人來還是會疼的,只是這舉動牽扯到某處,讓他疼得臉都變形了。
何問書換上一副正經的樣子,在床邊正襟危坐,飽含同情的看著許楓。
「你再怎樣虐待自己,裴雪也不會回心轉意的。」
「你想像力太豐富了,我只是冷氣調太低了,被子沒蓋好著了涼。」許楓澄清,不管何問書信不信。
「衛澤呢?」
「我怎麼知道?」許楓沒好氣的說。
說曹操曹操到,衛澤推開門進來,手上拿著一個塑膠袋。
何問書被他臉上明顯的紅腫驚呆了。
誰能把衛澤揍成這樣?難怪他不去上課,換了自己也不去。
衛澤看到何問書,淡淡的向他點下頭,算是問好,然後把手上的袋子放在桌上。
「你沒吃午飯吧,我給你帶了一份。」
他說話的對象是許楓。許楓抬頭看著他,又看向何問書。
何問書舉起手中的袋子。
「許楓發簡訊讓我給他帶一份。」他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巡視。
一個病一個傷,難道他們昨天晚上打架了,許楓不敵衛澤被揍得今天起不了床,衛澤的臉也被許楓打傷了,所以不去上課,但是他良心發現給許楓帶了午飯作彌補……不然怎麼解釋衛澤會給水火不容的許楓帶飯?
衛澤看著他手上的袋子,沒有說什麼,只是說了聲哦,就轉身離開了宿舍,留下許楓和何問書面面相覷。
「衛澤的臉是怎麼回事?誰把他揍成這樣?」何問書看向許楓,一臉好奇。
許楓沒好氣的回答:「我說是我,你信嗎?」
「信。」何問書回答得斬釘截鐵。
「你覺得我能打得過衛澤?」
「為什麼不能,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笨拙如你,拿一身傷的代價換揍衛澤一拳,應該還是可以的。」
許楓抬頭看著他,慢慢下了床,動作之笨拙,堪比大象跳舞。
何問書一直看著他,忍不住問:「你沒事吧?衛澤真的一點都不念同學之情,下手這樣狠?要不要我幫你做證人向他要醫藥費?」
「做你個頭。」讓人知道他被衛澤傷到哪裡,他不如買塊豆腐回來一頭撞死!
許楓沒好氣的搶過他手裡的飯盒,放到桌上,拖著沉重的身體去浴室漱口,出來準備吃午飯。
「你們到底為什麼打架?」何問書不依不饒,還在追問。
「……你這麼有興趣,去問衛澤,我想他會樂意告訴你的。」許楓快被他煩死了,打開盒飯一看,他傻眼了,「何總,我認識你多少年了?」
「六年有多?」
「那你還不知道我不吃芹菜韭菜嗎?」
一份芹菜肉片,一片韭菜炒蛋,哪樣不愛他來哪樣。
許楓真無語了。
「芹菜韭菜多營養,我就很喜歡吃啊。」何問書很無辜。他一向不拘小節,還真沒留意過許楓愛吃什麼。
「那你吃吧。」許楓把飯盒遞給他。
「那你怎麼辦?」
「你再去幫我拿一份。」
「不去,很累的,衛澤不是給你帶了飯嗎,看看合不合你口味。」他不給許楓拒絕的機會,打開衛澤帶回來的袋子。
鮮菇肉片,番茄炒蛋。
「二選一,要不你自己去打飯,還是叫外賣?」他把兩個飯盒放在許楓面前,讓他選。
許楓無奈,只能選擇衛澤帶回來的。
混蛋何問書,連衛澤都知道他喜歡吃什麼,自己和他多年同學,他竟然連自己討厭吃什麼都不知道,真是沒心沒肺。
何問書拿起他帶回來的那份,津津有味的吃起來。
剛好今天他沒吃飽,浪費糧食是不好的。
「對了,你認識的人多,有聽說過哪裡有什麼能降妖除魔的人嗎?」衛澤咬一口肉片,問何問書,他不能再坐以待斃了,再這樣跟衛澤糾纏下去,他真怕出現什麼問題。
他也曾想過找點迷藥來把衛澤迷倒,然後就趁他昏迷時幫他打飛機,搾出他的精子,然後冷凍起來以備不時之需,但是這樣實施起來難度很大,首先,迷藥從哪來?就算有門路,萬一用量不當,出現意外怎麼辦?
然後他想到了那個怪人很可能不是人類,既然有非人生物,那相應的,有降妖除魔的人也不奇怪吧?
「你是不是燒壞腦子了?無緣無故問這個做什麼?」何問書停下筷子,一臉擔憂的看著許楓。
「你大爺的,你才燒壞腦子,我無聊不行嗎?你到底認不認識?」許楓忍住動手的衝動。
「無聊到這地步?」何問書打量著他,「我要是認識有這能耐的人早發財了,不過……」他沉吟一下,「我聽說學校有個易經研究社,那個奇怪的社長占卜據說很靈,你要是對這些神神怪怪的東西有興趣,不妨去找他。」
易經研究社?
在一眾漫畫社,攝影社,柔道社等傳統社團中是多麼特殊的存在,還有宣揚封建迷信思想的嫌疑,許楓也曾經聽過這個社團,當時覺得那不過是譁眾取寵刷時髦值罷了,但是現在他焦頭爛額,只能病急亂投醫了。
等他行動方便了,他就去看看,如果是那些掛羊頭賣狗肉的社團,看看也不會有損失,如果那個社長真的會占卜,能卜出那個怪人的來歷……
說不到也能找到解決慾蠱的方法。
他真的不想再被人壓了!
他是男人!
「你真的想去找易經研究社的社長?」何問書看到許楓連飯都不吃了,似乎十分認真的在思考這個問題,不由得奇怪起來。
許楓向來是不信這些怪力亂神的事的,為什麼會突然對這些東西感興趣起來?
「你想找他占卜戀愛嗎?看裴雪有沒有可能回心轉意還是看你什麼時候能再走桃花運?」
「你想多了。」他又不是電視上那些戀愛中的少女!
許楓懷疑為什麼自己和何問書會成為好朋友,明明腦電波完全不在同一層面上。
「那你為什麼突然想要找他?你遇上靈異事件了?說來聽聽吧。」何問書如果不八卦就不叫何問書了。
「吃你的飯吧。這麼多話小心噎死!」許楓忍住想把飯往他裡塞的衝動。
何問書嘴巴裡嚼著飯,吐字還是無比清晰。
「我不會噎死,但會憋死!你快說你找易經研究社長想占卜什麼?」
「誰要找易經社長?」推開門進來的沈浩剛好聽到他們要找易經社長的話,馬上搭進話來。
何問書向許楓努努嘴。
「許楓找那個怪人幹什麼?你抽籤了嗎?」
抽籤?
看著許楓一頭霧水的樣子,何問書好心向他解釋:「想占卜的人去社團活動處抽籤,誰抽到卜字簽就憑字卜卦,不然他連見都不會見你。」
「我第一時間把簽全部抽完不就行了?那肯定能抽到,還是說有人監督?」
「沒有,不過奇就奇在曾經曾經有人把籤筒裡的簽全部倒出來,沒有一支有卜字,等他放回去後,下一個人一抽就抽到卜字了。據說從來沒有人知道這個神秘的社長長什麼樣子,見過他樣子的人也想不起來他的長相。」何問書向他擠眉弄眼,「夠玄吧!」
「那其他的社員呢?」
他們總該見過這個社長吧?
「你還真是孤陋寡聞,連易經研究社只有一個成員都不知道。」何問書嘲笑他。
這個他還真不知道,為什麼只有一個社員的活動社竟然沒被學校取締?那活動經費呢,怎麼算?
「而且就算你找他,也只有在社團活動日才能去抽籤。許楓,你還沒說你找他做什麼呢?」沈浩也奇怪。
「沒事,話說你今天怎麼這麼有空來坐?」
許楓轉移話題,無事不登三寶殿,沈浩竟然不陪女朋友調情而來跟他們閒聊,肯定不止這原因。
「問書說你病了,沒去上課,碰巧衛澤也沒去上課,而且剛才我碰到他,他臉上竟然掛綵了。也不肯告訴我是誰揍的,我想你可能會知道,所以就來獲取第一手資料了。」沈浩毫不掩飾自己的來意。
「沈浩,你真八卦。」何問書斜眼鄙視他。
「彼此彼此,誰都有資格說我,就你沒有。」沈浩針鋒相對頂回去。
「你們說夠了沒,我要休息了。病人最大,兩位好走不送。」許楓下逐客令。
今天就是社團活動日,他必須要養好精神,下午才有力氣去易經研究所碰運氣。

下午,許楓雖然依然是頭重身子輕,腳步蹣跚,但他支撐著來到社團活動館,在一干社團標籤中找易經研究社的位置。
但找了一層又一層,還是找不到。
該不會被臨時取締了吧?
他不死心,終於在最後一層的示意圖上找到了比周圍教室小得多的一個角落位置標著易經研究社。
他馬上向那個地方找去。
真夠偏僻的。
這一層樓都很安靜,並沒有他想像中的擠滿思春期少女的情形。
小小的門緊閉著,門外放著張桌子,桌上放著個籤筒。
許楓拿起來,隨手一搖,一支籤掉了出來。他撿起來一看,上面一個小小的卜字。
什麼嘛,這麼輕易!
他再搖,簽倒不出來了。
他不信邪的把整個籤筒倒轉,簽還是倒不出來。
算了,反正他抽到卜字。
他走到門邊,剛想敲門看裡面有沒有人,卻聽到裡面傳出輕微的聲響,夾雜著一個略微耳熟的聲音:「快……再用力點……快……啊……」
許楓舉起的手敲不下去了。
他出了一身冷汗。
這個聲音雖然微弱,但那種嫵媚入骨的感覺,和那天晚上小樹林裡的怪人給他的感覺一模一樣。
不由自主的退後兩步,他轉身就想走,越快離開這裡越好。
但是這時,門裡傳來一個略帶沙啞的聲音,硬生生讓他停住了腳步:「既然來了,何必急著走呢。」
許楓發現自己的身體和那天晚上一樣不聽使喚了,自動自發的轉身向著那扇緊閉的門走去,當他走到門邊時,門從裡面打開了,像是有誰在背後推了他一把,他一個踉蹌就跌進了門內,然後門在他身後關上,卡嚓一聲,還上鎖了。
他的身體馬上恢復了自主權,轉身看,門邊沒有任何人。
知道自己已經落入虎口的許楓無奈的定一定神,回頭看著這個房間,發現它的空間並不像示意圖上和從門外感覺的那麼小,眼前是一條昏暗的長廊,長廊的盡頭有光透過來。
「都進來了,怎麼不過來呢?」那個聲音輕笑著說。
「你又在逗弄人了?」另一個低沉而極有磁性的聲音響起,語氣中是滿滿的寵溺。
「我高興,不行嗎?」
「隨你高興。」陌生男聲輕笑一聲,接著響起肉體撞擊的聲音,夾雜那個男子低沉誘人的喘息。
他媽的!這是要在他面前又上演一出活春宮的戲碼嗎?那個沒節操的混蛋!
許楓往前走也不是,站在原地也不是。
「我說過不要讓我知道有誰在心裡罵我,嗯……」男子的聲音變得陰森森的,語尾卻勾人的往上揚,喘息得十分劇烈,伴隨著激烈的肉體撞擊聲,一聽就知道做得正爽。
許楓一個瑟縮,但隨即倔脾氣上來了,既然對方都這麼沒節操了,他又何必客氣?
賭氣的大踏步向前走去,長廊的盡頭空間豁然開朗,一個寬敞的書房躍然眼前,書房中間是一張巨大的紅木書桌,一組豪華的皮沙發,背後是一整面的落地玻璃。
許楓一走進書房整個人就石化了,書桌旁站著兩個人,正確來說,是一個躺在書桌上,一個站著,躺著的人光著下身,內褲褪到腳髁,只剩一個褲腳掛在上面,那塊小小的布隨著他的動作晃動,隨時會有掉下來的危險,上半身衣物被撩起到胸部,露出光潔的胸膛和紅腫漲大的乳珠,乳頭上閃著水潤的光澤,一看就知道飽受唇舌愛撫。站著的人好好的穿著衣服,只解開了腰間的皮帶,拉下拉鏈,露出青筋暴突的陽物。
躺在桌上的男子正是許楓那天晚上看到的怪人,而進出他身體的男人卻不是那晚小樹林所看到的那一個。
從許楓的角度看過去,可以清楚的看到他們連在一起的下身,還有陌生男子赤紅的肉棒不停進出小穴的情景。
感覺到許楓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們,男子向他投來極為嫵媚煽情的一瞥,伸手抱著身上的人,雙腿夾緊他的腰,口中發出動情的呻吟。
他身下的小口緊緊箍著男人的性器,邊緣被撐成豔麗的榴紅色,水光潤澤,男人每次抽插都帶出淋漓汁水,曖昧的水聲和肉體撞擊聲在寬敞的空間分外響亮。
兩人絲毫沒有因為許楓的到來而停下動作,反而幹得越發起勁,男人粗大的肉棒直插入小穴深處,狠狠輾磨一下才抽出,又快速插進去,交合處帶出的汁水沿著男子光滑的腿間流下,沾濕了他身下的書桌。
「有人看著讓你更有感覺了是吧?」男人輕笑著向許楓投來一瞥,一手捏住男子一顆紅腫的乳頭搓弄,把它拉長,用指甲輕搔乳暈邊緣。
「你不也一樣嗎?疼……快點……」
男子向他投去哀怨的目光,彷彿被他弄疼了,身下小口卻有節奏的一開一合,配合男人的衝刺,不停吞吐他的肉棒。
「真是個淫亂的浪穴!吸這麼緊,讓我怎麼動!」
男人用力拍打一下他飽滿的屁股,留下鮮明的手印,同時腰部用力往前一送,頂開男子因為吃疼收縮小穴絞上來的腸肉,直入到底,只留下根部在外面。
「你像這樣用力把它操軟操鬆不就行了!」男子皺著眉頭,似乎是因為吃疼,但出口的話卻是粗鄙不堪的,眉稍眼角春情滿滿。
許楓完全被震住了。
從男子的身上,他彷彿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自己在衛澤身下時,是不是也像他一樣放蕩的張大腿,任憑那根赤紅的肉棒毫不留情的撐開身下那處密穴,肆意進出自己的身體,把它撐得無法合攏,不停帶出淫糜的液體,發出曖昧的聲音……
自己有沒有像他那樣被幹得神智不清,只懂恬不知恥的抱著衛澤淫叫?
他的冷汗嗖嗖直下。
男子雖然沉迷在身上人強有力貫穿自己身體的快感之中,但並沒有忽略許楓的反應,看到他傻傻的瞪著自己,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紅,像走馬燈一樣,他忍不住嘴唇微微勾起,口中呻吟更加動情,用力收縮身下小口,絞得男人臉色一緊,皺起眉頭,隨即嘴角一挑,邪魅一笑,低頭在男子耳垂上咬了一口,然後笑著在他耳邊開口:「你又想玩什麼花招?」
男子不說話,只是更用力收緊小穴,男人的動作越來越慢,臉上已經開始滲出汗珠,咬牙苦笑一下,眼神瞬間變得陰沉。
「是你自找的,疼了別又怪我。」
男子的回答是隔著衣服在他胸口不輕不重的咬了一口。
男人冷哼一聲,抽出分身,雙手托起他的臀部用力掰開,用力之大連那兩團飽滿光滑的臀肉都變了形,穴口被拉得狹長,一開一合,透明的不知道是潤滑液還是別的黏膩液體從張開的小口不斷溢出,很快就濡濕了男人的手掌。
男人雙手各伸進兩根手指,扣住穴口,把它往兩邊拉扯,穴眼被大大撐開,露出鮮紅的內壁,光滑粉嫩的腸肉上水光灩灩,不停收縮,擠出更多汁液。
許楓還是第一次這樣清楚的看到人體那個部位內部的樣子,睜大的眼睛完全忘了要眨一下。
男人碩大的龜頭在被撐開的穴口邊緣輕點,前方小孔流出的前列腺液和男子小穴流出的液體把前端沾得更水光潤澤,整根肉棒濕滑不已。
他就著四指拉開小穴留出的空隙,把圓潤飽滿的前端用力擠了進去。容納四根手指已經相當費勁的小穴艱難的吞下前端就已經被擠得滿滿的沒有一絲空隙,穴口被撐大到極限,連褶皺也被撐得光滑無比,男人緩緩的向前挺進,肉柱慢慢沒入小穴之中,直至到底。
然後他開始在被擠滿的肉穴中緩緩抽送,動作越來越快,手指也配合衝刺的動作按揉挑逗著敏感的腸肉,男子適應力極強的後穴很快就適應了這極限的擴張,男人的進出越來越順利,他開始瘋狂衝刺。
男子緊緊抱著他的脖子,上半身懸空,快速的強力撞擊讓他的身體也隨著晃動,他的腳趾因快感而蜷起,一直半掉不掉掛在腳上的內褲晃動得無比激烈,卻始終沒有掉下來,激情高昂的愉悅叫聲不斷從他口中發出,他雙眼迷離,臉上滿是滿足和喜悅。兩人激烈的動作,讓他們身下那張看上去堅固厚重的書桌也隨著晃動。
終於,男人一個衝刺,隨即趴在男子身上一陣抽搐,不動了,然後他抽出手指,慢慢拔出軟掉的分身。
男子的雙腿垂了下來,撐在桌上,就像一隻被翻轉過來的青蛙,不停喘著粗氣,一時無法合攏的紅腫穴口緩緩收縮,白色的精液慢慢流出,沿著腿間往下流,而他身下的桌面上也有一小攤水漬。
男人隨手從桌上衛生紙盒裡抽出衛生紙擦拭分身上的殘液,拉起內褲穿好褲子,接著脫下男子腳上的內褲,用它去擦他分身上的精液殘餘,然後又擦去他腿間的液體,跟著把那塊沾滿精液的柔軟布料慢慢送進男子還沒完全合攏的小穴之中,用手指緩緩將它頂向深處,然後抽出手指。
那塊布料完全被送進了男子身下小穴,穴口緩緩合攏,看不出一點痕跡。
男子柔順的任憑男人對他做這一切,不時發出低沉的呻吟,似乎男人的手指帶動內褲碰到了他體內的敏感點,讓他再次有了感覺,當男人的手指離開他的身體之後,他坐了起來,蹺起二郎腿,一點不在意自己下半身赤裸,體內還塞著異物,臉上帶著情慾未退的潮紅,一雙水潤明亮的桃花眼瞄向呈化石狀的許楓,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這是我看了你和冷面小帥哥活春宮的回報,還滿意嗎?」
許楓從石化狀態回過神來,張開嘴想說什麼,但嘴巴開合幾下,什麼也說不出來。
這個男子的臉皮之厚,已經超出了他言語所能攻擊的程度,操守這東西,估計對方根本就不知道是什麼。
「難怪今天你不找朝陽,而要我陪你。」男人一手撐著辦公桌,一手親暱的撫摸著男子的下頜,在他耳邊輕笑,「他肯定沒我放得開。」
男子瞄了他一眼,眼波流轉之間自有萬種風情。
「戲演完了,你該退場了。」
男人笑了一笑,在他臉上親了一下,然後離開書桌,向門口走去,走到許楓面前時,他的腳步慢了下來,看向許楓,臉上勾起意味不明的笑,經過許楓身邊時,他停下來,伸出手在許楓臉上摸了一把。
「學弟,如果你的床伴不能滿足你的需求,可以……」
他的話還沒說完,摸了許楓臉頰的手掌心突然冒出火焰,然後整條手臂都被烈火包裹。
「你不覺得你話太多了嗎?」男子的聲音從他身後陰森森的響起。
男人雖然整條手臂著了火,但臉上並沒有絲毫痛苦的樣子,他回頭看了一眼臉色陰沉的男子,再次笑了一笑,大步往走廊走去。
許楓把注意力放回男子身上,男子又回復似笑非笑的模樣。
「你來找我,是想知道怎麼樣才能解決慾蠱,最好還能順便解決掉我吧?」
許楓不做聲,默認了。
對著這樣的人,自己還有什麼能瞞得過他?
「那我現在就告訴你,解決慾蠱的方法只有我曾經跟你說過的,餵飽它,等它壽終正寢。而解決我的方法,抱歉,暫時還沒有。」他拿起一邊放著的杯子,喝了口水,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詭異,似乎有種不懷好意的感覺在裡面,「你昨晚和那個小帥哥又做了吧,那個小帥哥還是一樣的猛吧?你本來不該在今天來找我的,因為慾蠱正常情況下要隔幾天才餓,但是你來了,慾蠱和我之間產生了感應,所以它的發作時間會提前,今天晚上你看來要想個辦法讓那個小帥哥留下來陪你才行了。當然,你也可以找別人來滿足你。只是你今天發燒了,而且兩次間隔時間太短,對你的身體會是很大的負荷,小心不要精盡人亡。」
他看似好心的提出建議,但是臉上幸災樂禍的笑出賣了他。
許楓臉色青紅交加,如果他有那個能力,一定衝上去掐死這個罪魁禍首。
「剛才那個學長叫什麼名字,哪個系的?」
心念一轉,許楓決定無論如何也要扳回一局。
「你想找他?」男子臉上笑意不改,一眼看穿許楓心思。
「他看起來挺猛的。偶爾嘗嘗鮮也不錯。」許楓硬著頭皮說下去。
「是嗎?你確定要找他幫忙?」男子嘴角彎得更好看了。
「是的。」許楓趕鴨子上架,閉著眼睛說瞎話。
「聽到你這麼說我很高興,寶貝。」
一個低沉的聲音突然在他身後響起,隨即許楓感覺自己被人從後面緊緊抱住了。
許楓身體一僵,馬上想反抗,但那人的雙手像鐵箍一樣十分有力,讓他動彈不得。
「我會讓你欲仙欲死,到達真正的天堂。」
那個人在他耳邊說,火熱的氣息落在許楓耳畔,然後許楓覺得自己的耳垂被含住了,那人的手不規矩的撩起他的衣服,在他光滑的身體上游移。
強烈的恐懼感和噁心感頓時湧了上來,許楓拚命掙扎。
「放開我!」
「你不是想要我滿足你嗎?」
「我%@&&*-@&@%#%%##%*#&^〞@#_<^#@」許楓一連串髒話冒出來,拼了命要掙脫男人的控制。
「好了,別逗他了。」
一直冷眼旁觀的男子終於開口了,男人馬上鬆開了手,許楓一重獲自由,轉身就是一拳,拳頭卻落空了,他的身後一個人也沒有。
那個男人呢?不見了?
剛才的一切難道是幻覺?但耳垂和被碰到的肌膚上還殘留著一種讓他噁心的感覺,應該不是錯覺。
「好了,你也該走了,想好理由怎麼留住你的小帥哥吧。」
許楓站著不動。
「怎麼,不捨得?真的要讓他來滿足你?」男子一挑眉,手指輕敲桌面。
「不,我想跟你要點東西。」
「哦?什麼東西?」男子有些意外,饒有興味的看著許楓,想不到他竟然敢問自己要東西。
「迷藥。」許楓咬咬牙開口,他知道這大概無異於與虎謀皮,但再讓衛澤壓一晚上,他真的會死的……現在上網買迷藥也來不及了,再說網購有風險,買到假貨怎麼辦?安眠藥效果不知道行不行,萬一DIY到半路他醒了,自己跳進黃河也說不清了。
「迷藥?呵呵……」
男子上上下下打量著許楓,眼中逐漸露出明瞭的光芒,捂著嘴笑了起來,眼睛笑得彎彎的,像一隻老狐狸。
許楓覺得他的笑怎麼看怎麼陰險,心裡越來越沒把握。
還是算了吧,他的藥,自己真的敢用嗎?再想想別的辦法,要不把衛澤灌醉……難度有點大,一來衛澤不知道喝不喝酒,二則他們的交情沒好到能一起喝酒的地步,自己拿什麼理由請他喝酒?慶祝他們結怨一年零2個月紀念日?
「算了,不麻煩你了。我自己想辦法。」
他轉身就要走。
灌衛澤酒需要理由,灌何問書總不需要了吧?等會他就去買幾罐啤酒回來,隨便找個理由把何問書灌倒,那傢伙酒量淺,而且一醉了就雷打不動,當初他們高中畢業時他喝了一罐啤酒就躺平了,他們費了好大工夫才把他送回家。
一想到要喝何問書的精液或是把它放到那個地方,他就渾身的雞皮疙瘩都站起來了,但兩相權衡之下也只有這個方法對身體傷害比較小了。
「等等。我有說不給你嗎?」男子笑容可掬的開口叫住許楓,向他伸出手,手中躺著一個小紙袋,和藥房裝藥的紙袋差不多,「拿去,每次只要放5公克左右就夠了,這裡夠讓你用上十多次的。」
許楓向他走去,一邊走一邊在心裡打著鼓,他真的會這麼好心嗎?
接過他手中輕飄飄的紙袋,放到自己的口袋裝好,他決定回去要先找人做試驗品。雖然知道他應該不至於給自己毒藥,但是誰知道會不會是別的稀奇古怪的東西呢?
男子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放心,不是毒藥,也不是春藥。入水即溶,無色無味,而且絕對沒有任何副作用,藥效持續8小時,保證給你一晚精緻舒適的睡眠。」
許楓額上浮現道道黑線。
「那謝謝了。」
「不客氣,慢走啊。」
男子慇勤的向他揮手,許楓看著他熱情的模樣,心裡更加不安了。
他越說這藥沒問題,他越不敢相信。
出門之後,門自動關上,他似乎聽到男子的笑聲從裡面傳出,心裡越發毛毛的,手放在裝有紙袋的口袋上,覺得有些燙手,彷彿裝著的是個定時炸彈。
他想把它掏出來扔掉,但是一想到那個男子的神通,在這裡扔肯定會被發現,然後說不定他會有什麼手段來對付自己……還是回到宿舍再扔吧。
經過跆拳道社的會場時,他下意識的往門內望去,裡面似乎有很多人,但他並沒有看到衛澤在其中。
那傢伙應該有來參加訓練吧?似乎聽誰說他最近好像有個挺重要的比賽,現在正是緊張的賽前準備階段,說不定教練給他準備特別課程了。
不過……那關自己什麼事?
出了活動中心,他找了個地方坐下來準備歇歇再回宿舍,站了大半天,他也累了。
「衛澤。」
猛然聽到熟悉的名字,他自然而然的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一男一女兩個身穿跆拳道服裝的人站在離他所坐的長椅不遠處的一叢大紅花旁,兩人都沒有戴頭盔,男的正是衛澤,女的他不認識,但是長得很好看。
「你今天晚上有空嗎?」
那個女生看著衛澤,眼中充滿期待。
「有空,有什麼事嗎?」
衛澤語氣冷淡,看上去並不想跟她多聊什麼的樣子。
「你答應過我等我拿到綠帶就陪我看電影的,我已經拿到綠帶了,今天有場我很喜歡的電影上映,我想你陪我去看。」那個女生毫不扭捏,直接表明自己的來意。
衛澤沒有馬上開口,似乎是在回憶他是不是真的給過這個女生承諾。
女生也不著急,等他慢慢考慮。
笨蛋,還不答應?在那裝什麼傻!扮什麼酷!
許楓在一邊聽著都想揍他,憑什麼自己讓人甩了,衛澤卻有個這麼漂亮的女孩子倒追?
「幾點?」衛澤的回答讓女生笑逐顏開。
「7點半。」
「那等訓練結束之後我回宿舍拿點東西就和你一起去。」衛澤看上去還是冷冷淡淡的,連許楓都看得出他其實並不情願,但可能他真的跟這個女生有過約定,所以只有遵守承諾。
這傢伙,飛來的豔福也不知道享。
但是女生並不介意他冷淡的態度,衝上去抱了衛澤一下,轉身就往活動中心跑。
「那一言為定了,6點鐘校門口見。」
嘖嘖,好大膽的女生!只是為什麼偏偏那麼沒眼光看上那個不解風情的混蛋呢,而且衛澤已經有心上人了,這個女生注定要失戀了!
許楓收回目光,正好,今天晚上衛澤應該沒那麼早回來,本來還想著要把何問書約到哪裡才夠隱蔽方便行事的,現在可以直接約他到宿舍實施大計了,真是天助他也!
「喂,何總嗎?你現在在哪?」說做就做,許楓馬上拿出手機約何問書。
【我出市區了,有什麼要我給你帶的沒?】何問書那邊的背景音十分吵雜。
「什麼?你出市區了?你大爺的,出市區也不跟我說一聲。」許楓忍不住出口成髒。
媽的!你哪天出市區不好,為什麼偏偏選今天!老天你這是故意耍我嗎?
【你不是發燒嗎?告訴你你也不能跟我一起去啊。】
「你什麼時候回來?」抱著最後一線希望,許楓充滿希冀的問。
【我今天晚上不回來了,佳人有約,不多說了,掰掰!】
「喂……」
【嘟嘟……】何問書直接掛了電話。
許楓看著手機,傻眼了。
何問書你這個*&%%&¥#@%!!!!!
他在心裡問候了何問書未來的子孫十八代,為什麼不問候他的祖宗十八代?因為何爸爸何媽媽都是很好的人,而且跟他很熟。
冷靜下來後,他的背後開始一陣陣發涼。
衛澤今晚有約了,何問書也出市區了……而他身上的慾蠱,會在今晚發作……
他現在該找誰來救命?
腦海中閃過一個個可篩選對象,又一個個被否定……
沈浩?不行,那傢伙太濫交!
洛子俞?不行,那傢伙酒量比自己好得多!
穆笙雲?也不行,那傢伙晚上只會宅宿舍打遊戲,叫他出來喝酒根本叫不動……
怎麼辦?!許楓額角開始滲出冷汗。
「想好理由怎麼留住你的小帥哥吧!」男子的話在他耳邊響起。
難道他早知道衛澤今天晚上會出去?有可能!真的要留住衛澤,破壞他和那個女生的約定嗎?可是問題在於,自己要拿什麼理由來讓衛澤今晚留在宿舍,不去赴約?
許楓想得頭都疼了,抓著頭髮發洩似的亂揉一通,冷不防肩膀被人重重拍了一下。
「許楓?你不是生病請假了嗎?怎麼還來參加社團活動?」
許楓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人從反面抱住了脖子,接著一個毛絨絨的腦袋搭在他肩膀上。
「你的病這麼快就好了?該不是裝病逃活動吧?」
「滾開,重死了!」
許楓伸手去推他的腦袋,對方不為所動,反而把臉往他脖子上湊,還不停的在他頸項聞來聞去。
「好香,你噴香水了?」
「沒有!快滾開,別把汗蹭我身上!」許楓心驚的發現,自己的身體好像開始發熱,不知道是因為天快黑了體溫開始反覆還是因為慾蠱就要發作,所以他更加用力去推對方,同時想站起來,但是對方人高馬大,又是從後面直接壓制著他,他現在身體又不好,一時站不起來。
「謝君言!你給我放手!」許楓急了。
「別生氣嘛。」
對方大概也察覺出許楓是真的生氣了,鬆開了手,坐到他旁邊,好奇的看著他。
謝君言,籃球社的社長,名字挺文雅,但長相跟文雅一點邊也沾不上。
人家身高1米95,體重180,渾身肌肉,配上一張不苟言笑的臉,屬於光站著不動就能嚇哭小孩子的那種類型。
但是他看上去長得凶,其實人超老實,而且是個老好人,表面說是籃球社社長,其實就是個免費勞工,被人呼來喝去的那種。
許楓剛進大學時加入了籃球社,雖然不過是掛個名,但是也由此認識了謝君言,謝君言似乎十分喜歡他,雖然兩人不同級,許楓也從來沒參加過幾次活動,但是他常來找他玩,兩人交情還不錯。
何問書一看到謝君言,開場白總是:「許楓,你家大熊又來找你玩了。」
他也不會生氣,就是他喜歡跟熟人勾肩搭背這一點讓許楓不是很喜歡——誰會喜歡跟個比自己高了十幾公分的同性勾肩搭背?
「你的臉好紅,看來是真的病了。」看到許楓一臉酡紅,謝君言很自然的伸手去摸他的額頭看他是不是發燒了。
「我沒事。」許楓伸手阻擋,但是覺得自己的身體越來越熱,他知道糟了,看上去不像是因為發燒體溫升高,而是慾蠱開始發作。
為什麼會這麼快的?天還沒黑呢!這也提前得太多了吧!
但是形勢比人強,他絕對不要再像上次那樣受慾火焚身的罪。
衛澤和何問書都不在,他必須當機立斷找個人來解燃眉之急!但是可以找誰呢?一眼看到正用關懷備至的眼神看著自己的謝君言,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就他了!
許楓看著眼前的謝君言,腦筋開始轉動。謝君言酒量不知道好不好,灌醉他的方法實施起來有難度……對了!口袋裡的那包迷藥可以派上用場!
謝君言看到許楓不說話,直愣愣的看著自己,然後兩眼發光,不禁心裡有些發毛,伸手去摸他的額頭他也沒有再拒絕,手一碰到許楓額頭就覺得他的體溫高得厲害。
「你燒得這麼厲害還說沒事?要不要我送你去保健室看看?還是到外面的醫院看看?」謝君言語氣十分關切,讓許楓不由有些心虛。
卑鄙就卑鄙吧,他實在不想再受那樣的罪了,只能對不起謝君言了。
「不用,我還好。」許楓話雖然這麼說,但是故意裝出虛弱的語氣,他知道謝君言肯定會上當,「社團活動還沒結束吧,你不回去看著點好嗎?我先回宿舍了,還有藥沒有吃完,吃完就沒事了。」
「我送你回宿舍。」
「不用,我沒那麼嬌弱。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許楓站起來,發現自己的身體開始無力,腳步有些發軟,但是他強撐著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他十分篤定謝君言一定會跟上來,不然怎麼對得起他們的交情和他老好人的稱號呢?
果然,謝君言上來扶住了他,手勁之大不容拒絕。
「還說沒事,走路都不穩了。我送你回去。」
許楓沒有拒絕,因為他現在可能真的沒辦法自己走回宿舍,慾蠱發作得太兇猛了。
路上,謝君言發現許楓身體越來越燙,不由更加擔心,想要送他去醫院,但是被許楓一再拒絕了,好不容易回到宿舍,許楓已經是一身的汗,臉也紅到了脖子,一眼看上去就知道他現在很不舒服。
衛澤不在宿舍,不知道他是還沒回來還是已經出去了,許楓已經沒有機會考慮太多了。
「藥在哪裡?我給你拿過來。」
謝君言扶許楓到床上坐下,但是手還放在他肩上,也沒有要轉身去找藥的意思,看著許楓的眼神更是奇怪,有種戀戀不捨的感覺,身體也有意無意的往許楓身上靠。
許楓覺得他有些不對勁,他的臉太紅了,而且呼吸很急促,額上更是布著一層密密的汗珠。
「你很熱嗎?」扶自己回來用那麼累嗎?他們走得又不快。
「是……有點熱。藥在哪裡?我幫你拿。」謝君言低下頭,似乎不敢跟許楓視線相對,伸手擦去額上的汗,轉身要幫他找藥。
「不用,我自己來,對了,學長,你會修電腦吧?我的電腦好像有問題,老是當機,能不能幫我看看哪裡出了問題?」
他指著床上放著的筆電,謝君言馬上拿起筆電開機檢查。
其實他的筆電好用著呢,根本沒問題,但他要找機會下藥,必須把謝君言的注意力引開。
趁謝君言幫他檢查電腦的時機,他走到飲水機旁,裝了一杯水,回頭看到謝君言正專注的看著他,做賊心虛的許楓嚇得差點把水都灑掉了。
謝君言的目光太火熱了,讓他不安。
一路回來,他都跟自己靠得很近,說不定慾蠱已經開始影響謝君言了,一定要快點把他放倒,不然一會兒萬一謝君言迷失神智自己就慘了。
「我的電腦哪裡出問題了?」他強裝鎮定問謝君言。
「哦……我再看看……」謝君言戀戀不捨的把目光收回到筆電上,許楓時刻留心著他的一舉一動,等確定謝君言已經完全把注意力放在電腦螢幕上時,馬上從口袋裡掏出那個男子給他的迷藥,小心的往杯裡倒了一點,飛快的把紙袋放下。
期間他的手一直在發抖,畢竟這事可以說得上是犯罪……希望這藥真如那個人說的沒有任何副作用。
「學長,喝杯水吧。」
他拿著杯子向謝君言走去,手還在發抖。
「客氣什麼。」謝君言抬起頭。接過他手中的杯子,「你吃藥了?」
「吃了,學長,你先把水喝了再看也不遲。」
許楓一定要看著他把水喝了才放心。
他的身體已經開始越來越熱了,恐怕支撐不了多久。
謝君言舉起杯子放到嘴邊,正要喝卻停下了,目光轉向許楓。
許楓心跳頓時加快,額頭開始滲出汗珠。難道被他發現了自己在水裡加了料?
「怎麼了?」
「沒什麼……」謝君言有些慌張的移開視線,不自然的改變了坐姿,同時下意識的離許楓遠一點,「你身上好香,真好聞。」他低著頭小聲說,臉一直紅到了脖子,額上的汗出得更急了。
許楓下意識的站遠一點。
他真的被慾蠱影響了,一定要快點讓他把水喝下去。
「宿舍很熱吧,我去開冷氣,你快把水喝了幫我看電腦。別一身汗弄在我床上。」
謝君言抬起頭,看著許楓,眼神開始渙散,對不上焦距,但是他的手卻伸了出來,抓住了想要離他再遠一點的許楓。
「許楓……你真的好可愛……好可愛……」謝君言說著,身體越靠近許楓,還把許楓往他身邊扯。
許楓心中警鈴大作,但還是強自鎮定。
「你熱昏頭了吧,說什麼胡話呢,快把水喝了,不然一會兒水灑在我床上或是電腦上,我可是要你賠的。」他凶巴巴的說,其實心裡開始發抖。
謝君言舉起杯子,一口氣把水喝了個乾乾淨淨,喝完後臉還是一樣的紅,眼睛直直的看著許楓,眼神越來越火熱,拉著許楓的手開始用力往他身邊帶。
許楓想甩開謝君言的手,但是謝君言用力一扯,他就整個人被扯到了他的懷中,然後被牢牢抱住。
「許楓……許楓……」謝君言用力抱住他,手在他身上亂摸,火熱的嘴唇在他臉上,頸上亂親一通。
許楓左閃右避,努力想推開他,但是體型和力量上的差距實在相差過大,加上他今天本來就不舒服,而且又是慾蠱發作時期,力氣根本就使不出來,謝君言抱著他的手像鐵箍似的,他根本就掙不開。隔著一層衣物,他能察覺到謝君言的體溫比自己的還高,不僅如此,他的腿部正碰著許君言的胯部,一個火熱而堅硬的東西正硬梆梆的抵著他的大腿。
意識到那是什麼,他馬上開始拚命掙扎,但是他的身體也越來越熱,力氣一點點流失。
「放開我!」該死的迷藥,怎麼還沒效果?難道他又被那個傢伙耍了?他給自己的,根本不是迷藥,而是壯陽藥?如果真是那樣,自己做鬼也不會放過他,「謝君言,放開我!再不放手我翻臉了!」
謝君言不為所動,他的手開始往許楓衣服內探去,許楓的掙扎越來越無力,身體越來越燙,被謝君言粗糙的手碰到的地方感覺既噁心但又同時有一種詭異的快感。
「放手。」他幾乎要絕望了,該死的慾蠱!他這算不算是自掘墳墓?
他的手摸到了被謝君言隨意放在床上的筆電。
要不要拿筆電把他打暈?可是說不定會出人命……
就在許楓內心掙扎不已時,謝君言的身體突然往後倒,連帶著把他也帶倒在床上,同時一直緊緊鉗制著他的手終於鬆開了。
「許楓……我……」謝君言含糊的聲音從他頭頂傳來,他抬起頭,看到謝君言雖然很想努力睜開眼,但還是慢慢閉上了眼睛。
他坐起來,看到謝君言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他不敢動,直到確定對方真的失去了意識才敢站起來。
迷藥終於發揮作用了嗎?
他仍有些驚魂未定。
「謝君言?謝君言?」輕聲叫了兩聲謝君言的名字,對方沒有任何回應,他再大聲點,還是沒有反應,用手去推他,推了兩下,謝君言一動不動,看來真的睡得很死,但是許楓仍不放心,伸手在他肌肉賁起的手臂上用力掐了一下,他還是沒有反應。
許楓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鬆一口氣,然後腳一軟,坐在了床上。
身體好熱,頭也好熱,他要抓緊時間幹活了。
跌跌撞撞的走到桌邊拿起一個杯子,然後回到床邊,看著昏睡過去的謝君言,他努力把心中的罪惡感壓下去。
我不是要侵犯你,只是要借你的精液來救命而已!反正你現在還沒有女朋友,存著也是浪費!我們是朋友嘛!你不會見死不救的對吧!只是幫你打幾次手槍而已,多吃點好東西就補回來了。等以後你有需要我的地方時,我一定萬死不辭!
許楓哆嗦著向著謝君言的運動褲伸出了罪惡的黑手。
謝君言的下半身就這樣落入了許楓的眼中。
嗯……看來他以後的女朋友會很性福的。
許楓忍著反感,握住那根一柱擎天的巨物,來回套弄。
他的身體越來越熱,噴出的氣息也是火燙的,血液裡也有種快要著火的感覺,身後的某處開始覺得空虛,汗水不停從額上淌下,連視線都被模糊了。
要快點才行了,他的動作開始急躁。
「卡嚓。」
門被人從外面打開,有人走了進來,然後又關上了門。
許楓的動作停住了,整個人都僵住了,彷彿化石一般。
心不在蔫的關上門,衛澤剛轉身就被眼前的這一幕震住了。
整個寢室瀰漫著一股極為誘人的甜美香氣,謝君言躺在床上,運動褲和內褲褪到了膝蓋,一臉潮紅,雙目含春的許楓坐在他身邊,手握著他的分身……
傻瓜也能看得出他們在做什麼。
許楓傻傻的看著衛澤,腦中一片空白,被他看到了……自己完了不要緊,還連累了謝君言。
手中緊握的性器一陣抖動,謝君言身體顫抖兩下,在無意識的情況下射出了精液,飛濺的精液有幾道甚至射到了許楓臉上,他準備的杯子完全沒派上用場。
極度的恐懼讓他想要躲起來,躲到衛澤看不到的地方,但是他不能逃避。
恐懼過後,許楓第一反應是衝到門邊,把門反鎖,然後用身體堵住門,轉身直面衛澤。
「你要是敢叫人,我就說我們在玩3P!」
石破天驚的一句話從許楓口中蹦出,不止衛澤愣住了,連許楓自己都傻眼了。
剛才那句話真是自己說的?好像是的。
所以說為什麼自己會說出那樣無恥的話……不對,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讓衛澤把今天看到的事說出去,不然自己和謝君言都完了。
衛澤聽到許楓氣勢十足的宣言,先是愣了片刻,然後嘴角微微一揚,挑起一抹冷笑。
「3P?我們?怎麼3P的?我和謝君言一起上你?」
許楓愣住了。衛澤的話太粗魯了,不像他平日的風格。
衛澤一步步向他逼近,伸出手撐住門,把許楓困在門和他的身體之間。
「原來你喜歡3P,那麼說來我昨天晚上並沒有滿足你了。可是你為什麼要哭著喊著說夠了,求我放過你呢?」衛澤把臉逼近許楓的臉,近得幾乎鼻尖對鼻尖,他注視著許楓驚慌失措的眼睛,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動聽,語氣卻冷冰冰的。
許楓因為他的話心跳驟然加速。
不可能的……他不可能會記得的。
「你胡說什麼?我哭著喊著求你?做夢去吧?不,是做夢都別想!」
「真的是我在做夢嗎?」衛澤唇邊笑意擴大,但給人感覺更冷了,「也許真的是我在做夢吧,你知道我夢見什麼了嗎?我夢見一個跟你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很放浪的誘惑我,主動壓倒我,張開腿求我上他。」
許楓臉白了,但是仍然死撐著不認。
「姓衛的,你自己做的下流春夢,跟我有什麼關係,我還夢見我一刀劈了你呢。你現在不好好的站我面前!」
衛澤眼神變暗,伸手摸著許楓的唇,許楓馬上別開臉,避開他的碰觸,但是無可否認的是,衛澤的手一碰到他的唇,就有一種閃電般的酥麻感從唇上傳來。
「如果我在做夢,那你嘴唇上的傷是怎麼來的?」
「我今天發燒,嘴唇乾裂了有什麼好奇怪的。」許楓舔一下嘴唇,掩飾自己的心虛,心裡警鈴大作,該死的,他現在明白為什麼昨天晚上衛澤要咬他那麼多次了。
「那真巧,昨天我咬了夢裡的人的嘴唇,還有……」衛澤猛然伸手,拉起許楓的右手,看著他的手腕,許楓的手腕上面有一個明顯的青紫瘀痕。「手腕。」
許楓汗出如漿,冷笑著縮回手。
「切,這是我今天不小心撞到桌子磕出來的。關你什麼事。你別以為看我手上有傷就可以誣賴我。」他心裡越來越慌,身體卻越來越燙,汗水不停從身上的毛孔滲出,卻絲豪帶不走那股燥熱感,身後那個飽經蹂躪的地方空虛得不停收縮,衛澤的氣息落在他臉上,他甚至不敢伸手去推開他,因為他怕自己一伸出手,不是推開他而是抱住他了。
他下意識的縮起肩膀。
「那你敢不敢讓我看看你的肩膀?你今天沒有在我面前脫過上衣吧?如果你的肩膀上沒有齒印,剛才的事我就當什麼都沒看到。」
衛澤看著他,許楓眼神閃爍,就是不敢看他的臉,而且他的臉越來越紅,呼吸越來越急促,身體不安的扭動,彷彿想掩飾什麼。
「我憑什麼要給你看我的肩膀,我又不是暴露狂。」
「你不給我看,是準備給謝君行看嗎?」
衛澤冷冷一笑,猛一伸手把許楓的上衣拉下,露出肩頭。
許楓的肩膀上,一個顯眼的被咬出來的傷痕還沒消腫。
衛澤伸手輕撫著那個他咬出來的痕跡,「還想否認嗎?」
衛澤微涼的指尖輕觸肌膚的感覺,讓許楓忍不住瑟縮一下,衛澤把臉靠近他的肩膀,伸出舌尖輕舔那個傷痕,許楓本來想要推開他的頭,但是他的呼吸落在肩上帶來的酥癢感覺讓他不由自主的變成了抱著衛澤的頭,咬著牙才能忍下呻吟。
「我很奇怪,你為什麼會變成那樣放蕩的樣子……竟然會向我求歡,然後天亮後又變成原本的樣子,跟我針鋒相對,彷彿昨天的事真的只是我的夢。」
「我也想這只是夢……」許楓抽一口冷氣,因為衛澤的手隔著衣服按住了他一邊乳頭揉弄。
「我甚至在想,你是不是有雙重人格,昨天晚上的是我不認識的另一個你。」衛澤突然收回手,然後離開許楓的身體,雙手抱胸,「但是現在看來,你的本性就是這樣淫蕩。我滿足不了你,所以你就找上了謝君言。可惜我沒有謝君言這麼生冷不忌,我不習慣跟別人分享,尤其是床伴這麼私密的東西。想3P找別人吧。」
他語氣中的不屑和冷漠深深的刺痛了許楓。
「媽的!你才本性淫蕩!你全家都本性淫蕩。」
許楓面紅耳赤,慾火焚身的滋味已經不好受了,加上被衛澤這樣侮辱,他下意識的就想一拳揍過去,卻被衛澤毫不留情的抓住了手腕,衛澤手勁之大,差點讓他以為自己腕骨裂了,疼得他臉都扭曲了,卻強忍著一聲不吭,腿一抬就向衛澤踢過去,卻被他輕鬆閃開。
衛澤放開他的手。
「祝你跟謝君言玩得盡興,小心不要惹上什麼不乾不淨的病。我會跟舍監提出換宿舍的。」衛澤推開他,冷冷看了一眼床上的謝君言,眼中儘是不屑,然後就想要開門出去。
「姓衛的,謝君言是我騙過來的,是我把他迷暈了要強姦他。你如果敢把今天的事說出去,我就算死也要拉你墊背。」
許楓按住門鎖,瞪著衛澤,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衛澤眼睛睜大了,不敢置信的回頭看謝君言,他果然躺在床上一動不動,連姿勢都沒變過,他剛才還以為謝君言在一邊看他們好戲,現在看來他真的是昏迷不醒的可能性比較大。
許楓把謝君言迷昏了,想強姦他?誰上?誰下?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他被許楓弄糊塗了。
「你說我淫蕩,好,我認了,那你呢?你對著一個跟你水火不容的男人你也能硬得起來,那又是什麼?」許楓看著他冷笑。「只不過是被我誘惑一下,就忍不住撲上來了,你敢說你不是GAY?」
殺傷一千,自損八百,這樣貶低自己許楓也不願意,但是也顧不得這麼多了。
衛澤愣住了,眼神開始迷茫,但是他想了一會兒後,看著許楓,眼神又回復清澈。
「你身上的香味很怪,有催情的作用,我只是被那股香味迷惑了。」
「那股香味催情?那你現在是清醒的吧?」許楓再次冷笑,然後冷不防伸手抱住了衛澤,吻了上去。
衛澤第一反應就是想要推開他,但是許楓緊緊抱住他,他身上的溫度高得嚇人,嘴唇也是火燙的,他一手抵著許楓的胸膛,感覺到掌心下激烈的心跳,聞到許楓身上那種讓人著迷的香氣,腦海中不由得浮上了許楓昨天晚上誘人的模樣,心念轉動之間,抗拒的手變成了抱著許楓的腰,把他拉近自己,加深了這個吻。
冷不防唇上一痛,許楓驟然鬆開他,把他推開,伸手擦去唇上的血,盯著衛澤冷笑。
「你是清醒的,為什麼還會回應我的吻?」
衛澤默然無語,看著許楓漲紅的臉。
許楓不止臉上紅,凡是裸露在外的肌膚都呈現一種不正常的紅豔狀態。
如果不是用盡所有的意志力來對抗慾望,維持僅有的自尊,他真的已經撲倒衛澤求他上自己了。
他讓開門。
「你可以對別人說我是同性戀,說我誘惑你,但是你不能把謝君言拖下水。」
他扶著牆,支撐自己的身體,不然發軟的腳根本站不穩。
「你喜歡謝君言,但是他不喜歡你,所以你拿我當替身,然後覺得我還是比不上他,就迷暈他想對他霸王硬上弓?」
許楓對謝君言的維護讓衛澤誤解了,他看一眼謝君言,又看回許楓。
許楓被他強大的想像力弄得瞠目結舌,險些一口氣沒喘上來。
「你他媽的胡說什麼!誰他媽的喜歡這隻臭大熊了!要不是因為要靠他救命,他跪下來求我我也不會碰他一下。你也是一樣,你以為我想被你上啊!」許楓聲嘶力竭的吼道,吼完之後心裡就生出一股對謝君言的愧疚,他並不是討厭謝君言,也不是看不起他,只是氣急了口不擇言。
「靠他救命?」衛澤不解的看著他。
「是啊,我要靠他救命。」反正都已經被他看到了,許楓乾脆破罐子破摔。「我被人詛咒了,下了蠱,如果沒有男人的精液喂蠱蟲,我就會掛掉,你以為我想變成那副樣子嗎?誘惑你不是我的本意,我也知道是我對不起你,我已經夠內疚的了,你想怎麼樣對我都可以……我也不想再跟你發生關係了!你現在什麼都知道了,可以滾了吧,想告我強姦你什麼的儘管去告,別妨礙我辦事,不然我死了,做鬼也不會放過你。我只求你不要告訴謝君言,免得讓他留下心理陰影。」
許楓眼眶紅了,他咬著唇逼回想要湧出眼眶的淚。該死的慾蠱,該死的怪人,讓他所有的尊嚴都沒有了……
衛澤則被許楓匪夷所思的話驚得久久說不出話來。
蠱?許楓被人下了蠱?要靠男子的精液才能續命?
這麼天方夜譚的故事,換成別人肯定當許楓瘋了,準備打電話送他去精神病院,但是衛澤看著許楓近乎歇斯底里的模樣,他無法懷疑許楓說的話。
許楓搖搖晃晃的走回床邊,伸手想去碰謝君言已經萎靡下來的肉棒,他已經顧不得衛澤還在場,會用什麼樣的眼神看自己了,血液在身體裡沸騰,再遲片刻他怕自己的血管就會炸裂。
但是他的手被衛澤握住了。
「你做什麼?放開我?再不放手我就跟你拼了。」
許楓急怒攻心,但是衛澤把他拉起來,手勁之大許楓根本無法抗拒,他被衛澤拉著,跌跌撞撞的進了浴室。
「喂,你到底想做什麼,真的想害死我嗎?」許楓拚命掙扎,但是軟綿綿的身體根本就使不出力氣,他的頭越來越重,眼前也開始出現紅霧,身體難受得像要炸開一樣。
衛澤無視他的反抗,把他帶進浴室之後,轉開龍頭,扯過一條毛巾弄濕了,往許楓臉上擦去,把謝君言射到他臉上那些已經乾涸的液體擦去,用力之大,幾乎要擦去許楓一層皮,然後他拉起許楓的手,放到水流下沖洗。
許楓愣住了。
衛澤的舉動,似乎是要洗去他身上留下的謝君言的痕跡。
他想開口問衛澤到底想做什麼,但是衛澤關上龍頭,又拉著他走到花灑下,轉開花灑。
溫熱的水劈頭蓋臉的往許楓澆去,淋得他連眼睛都睜不開,身上的衣服也全濕了。
「你瘋了……」許楓想破口大罵,但衛澤移開噴頭,用手擦去許楓臉上的水珠,然後一手攬著許楓的腰,一手扣著他的腦袋,不由分說的吻住了他的唇。
許楓睜大眼睛,看著衛澤近在咫尺的臉,腦海中一片空白。
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衛澤的唇在許楓唇上輾轉,他伸出舌頭輕舔許楓的唇瓣,想誘使他張開嘴。
本來就已經慾火焚身的許楓很快從開始的抗拒變成了配合,抓住衛澤的衣服,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沒有絲毫空隙,兩人的唇舌交纏在一起,許楓身上的熱度似乎也感染了衛澤,讓他的體溫也在不斷攀升。
漫長得讓人幾乎窒息的一吻之後,衛澤終於稍稍放開許楓,分離的唇牽扯出一道銀絲,許楓幾乎不敢看衛澤的眼睛,兩人都氣息粗重,緊緊貼合在一起的身體彷彿能感覺到對方的心跳。
「你現在是清醒的吧?為什麼還要這樣做?耍我嗎?」許楓壓下心中的慾念,用沙啞的聲音問。
「我是個正常的男人,自然會有性的需求,不過我不擅長與人來往,更不會應付女生,而你需要男子的精液救命,碰巧我們的身體契合度很高,所以我想我們可以各取所需,當個固定的床伴。」
衛澤看著他,神色坦然。
許楓被他的話氣笑了,該死的衛澤還真夠直白的,意思是他拿自己當充氣娃娃?
「對著你討厭的人還能硬得起來,你他媽的還真是生冷不忌。」他用衛澤剛才諷刺謝君言的話回敬衛澤。
「是你討厭我才對吧?我從來沒有說過我討厭你。答不答應,全在你自己。」
衛澤氣定神閒,但看著許楓的眼中明顯有著無法掩飾的慾望。
這……擺明就是不答應就得爆血管而死的節奏啊!
「好。」許楓咬著牙,反正最多不過一年,他就讓衛澤壓個一年半載的,現在這樣你情我願的,他也不用再對衛澤有罪惡感,在他面前抬不起頭來,「不過今天只能做一次。」
「為什麼?」衛澤看著他,伸手擦去他臉上殘餘的水珠。
「你昨天把我弄成那樣,還問為什麼?要不我幫你打手槍好了。反正我要的只是精液。」你不過是個食物貯藏器罷了。
雖然理直氣壯,但是許楓臉更紅了。
衛澤瞭然,嘴角上揚,露出一個讓許楓心跳為之停滯半拍的帥氣笑容。
「我知道了,一次就一次。」
「真的不能打手槍就好嗎?」許楓抱著最後一線希望問。
衛澤的回答是吻住他,然後手從濕透的衣服下擺探進去,捏住一顆因為衣服濕了水變冷而被刺激得微微挺立的乳珠揉弄,微微放開許楓的唇,他貼著許楓的鼻尖,熾熱的呼吸噴在許楓臉上。「比起打手槍,我更喜歡在你身體裡釋放的感覺。」
「喂,你……」
許楓臉大紅,伸手想推開衛澤,卻再次被吻住,衛澤把他按在冰冷的牆上,伸手脫去他身上的衣服,許楓也不甘示弱,同樣伸手去扯他身上的衣服,很快兩人身上就不著片縷,裸裎相對,慾火讓許楓忘記了羞恥,主動迎合衛澤的吻。
相對於他的急躁,衛澤明顯游刃有餘得多,一邊吻著許楓,靈活的舌頭深深探進他口中,與許楓的舌交纏在一起,另一邊一手揉捏著許楓胸前一個脆弱的小點,讓昨晚被蹂躪得紅腫未褪的乳珠在自己手中更加挺立,一手沿著許楓的腰線往下滑,在他敏感的腰際流連,一陣陣酥麻快感從腰間擴散,讓許楓腳軟得幾乎站不穩,雙手攀住衛澤的肩才能支撐著自己的身體。他的下身已經充血抬頭,硬梆梆的頂著衛澤的下腹,但是衛澤的才微微抬頭。
「到床上去。」許楓趁衛澤放開他喘息的空隙提出要求。
「我覺得在這裡也不錯。」衛澤拒絕,低頭吻著許楓的喉結,不時輕輕嚙咬一下。
許楓昂起頭,雙手抓住衛澤的頭髮,口中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他報復性的用力扯著衛澤漆黑柔軟的髮絲,衛澤也不作聲,只是揉捏他胸前的乳珠的手用力把那顆小小的果實按進乳暈中揉弄幾下,然後用指甲輕刮乳尖,尖銳的快感讓許楓呻吟出聲,然後他捏住那顆已經變得飽滿充血的乳珠用力拉扯到極限又放開,接著重複同樣的動作,快感頓時變成了痛楚。
許楓忍不住衝他怒吼:「你別這麼過分……快點做完給我滾蛋!」
「可是我還沒有站起來,要不然,你幫我?」
衛澤一臉無辜,手放過了那顆被他玩弄得又紅又腫,碰一下就會又痛又有種詭異的快感的乳珠,轉移到另一顆被冷落的果實上,手指輕輕彈弄著那顆可愛的肉粒。
許楓低頭看著他確實還沒有完全勃起的分身,有些嫌棄的別過眼,但是形勢比人強,他現在後穴空虛得要命,身體深處叫囂著要被填滿。
他無奈的伸出手,握住衛澤的分身來回套弄。
衛澤被他一臉嫌棄卻又不得不順從的樣子逗笑了,但是許楓生澀又粗魯的手法讓他不但沒有快感,反而令原本已經抬頭的性器又萎靡下去,他忍不住輕咬一下許楓的耳朵,在他耳邊低聲說:「你要是想讓它快點站起來,可以用更好的方法。」
「什麼更好的方法?」許楓不解的看著他,衛澤沒有回答,目光落在他濕潤紅腫的唇上。
許楓開始還是不明所以,但是看到衛澤火熱的目光後,很快反應過來。
「你做夢!」
說著,他用力狠掐一下手中的肉棒,衛澤疼得臉色都白了,作為報復,他也狠掐一下許楓充血飽漲的乳珠,兩人怒目相對,剛才那種旖旎的氣氛頓時蕩然無存。
「說好我們只是床伴,那就應該快點做完各走各的,玩那些有的沒的做什麼?」許楓額上冒出熱汗,身體難耐的在牆上蹭,緩和那種血液沸騰的燥熱感,先開口示弱。
「好,既然你這麼想,那我就如你所願。」衛澤臉色還是很難看,他收回手,撥開許楓握住他性器的手,「轉身扶好牆。」
許楓依言轉身扶著牆,看不到衛澤的動作讓他有些不安,在完全清醒的衛澤面前完全裸露的羞恥感讓他下意識的夾緊雙腿,收緊臀部,他扭頭看衛澤做什麼,看到衛澤正握住萎靡不振的分身套弄,眼睛正直直的看著他,從分身頂端流出的透明液體沾濕了衛澤的手,讓他套弄肉棒的動作變得滑溜,每一次都發出曖昧的水聲。
他不敢再看,閉上眼睛等衛澤的動作,但是身後的小口又癢又疼,空虛感讓它自己不斷收縮,許楓甚至覺得有一股滑膩的液體正從自己體內深處溢出。
衛澤很快貼了上來,有力的手握著他的臀部,掰開兩瓣結實的臀瓣,露出隱藏其中的小穴。許楓不由自主的收緊臀部,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的私密之處,但是衛澤不容他拒絕,反而把他的臀掰得更開,讓那個羞澀的小洞無所隱藏。
昨天晚上瘋狂的歡愛讓許楓可憐的小口又紅又腫,顏色豔紅誘人,穴口微微張開,閃著濕潤的水光,像一朵含苞的花蕾。
衛澤眸色變深,一手用力掰開他的臀瓣,然後伸出兩指手指,慢慢分開緊窒的穴口,手指剛插進穴口,就覺得裡面濕潤滑膩,他疑惑的抽出手指,幾縷透明的液體隨著他手指的動作被帶了出來。
許楓咬著牙,承受穴口被撐開,手指進入帶來的那種漲痛而又夾雜著快感的感覺。
「原來你已經準備好了?難怪那麼心急,那我就不客氣了。」說什麼只要精液就好,原本他根本就已經做好了潤滑工作,如果不是自己剛好回來,他現在應該正和謝君言在床上翻雲覆雨做得正爽吧,而他這個昨天晚上才熱情的含著自己分身的淫蕩小穴,現在一定正被謝君言的性器撐得滿滿的……
什麼?許楓不明白衛澤話裡的意思,而且聽聲音,衛澤好像很不悅的樣子,但是下一秒,一根火燙的巨物抵住了他的穴口,這讓他馬上變得慌張起來。
不會吧?
「喂,等一等……啊……」在許楓的慘叫聲中,他完全還沒有準備好的後穴被無情的撐開。
衛澤怒漲的分身毫不留情的衝了進來,分開緊窒的腸肉,直入到底,強烈的痛楚讓許楓的眼淚奪眶而出,身體也不由自主的緊繃,後穴收縮,絞緊衛澤的分身,讓衛澤也疼得直抽冷氣。
「媽的……你根本就是想存心報復我……給我滾出去……」許楓咬著牙,痛得他聲音都變了,他努力放鬆身體,但還是痛得眼淚直流,如果他現在手上有刀,他一定毫不猶豫的給衛澤來上一下,讓他也嘗嘗這種痛不欲生的滋味。
衛澤默不作聲,看著許楓緊繃的背部線條,緊緊收縮的肉穴擠壓著分身的感覺讓他也不好受,但是他知道,許楓現在一定比他還要痛苦得多。
「對不起。」他從後面抱著許楓,把頭靠在他肩膀上,悶聲說。
「我跟你說一句對不起然後上你行不行?如果不是這個該死的慾蠱,我不操得你哭爹喊娘我就不姓許!你他媽的快把你那根東西拔出去,不然我讓你下半輩子當太監!」許楓極痛之下口不擇言,什麼髒話都冒出來了。
自知理虧的衛澤沒有反駁他,只是默默的吻著許楓肩部光裸火熱的肌膚,身下沒有任何動作,讓青筋突起的肉棒停留在許楓體內深處,靜靜的等待許楓適應,性器不時勃動一下,一股酸麻的快感就慢慢從飽漲的肉穴蔓延開來。
同時,他一隻手捏住了許楓一顆紅腫的乳粒,極盡溫柔的輕輕搓弄,讓那顆紅腫的花蕾在他手下得到最細心的撫慰,另一手握住許楓因為疼痛而垂頭喪氣的分身,款款套弄。
許楓全身的肌膚本來就已經敏感至極,被他這樣一挑逗,快感頓時從每一根神根末稍傳來,大腦彷彿也因為無法同時接收這過多的快感而呈現空白狀態。
他扶著牆的手不由得緊握成拳,低下頭閉上眼睛,用力甩幾下頭,想讓自己的意識清醒一下,但是快感一波接一波不停湧上來,他根本就無法對抗身體對於快感的本能渴求。
衛澤時刻留意著他的每一個細微的反應,雖然分身被漸漸放鬆的內壁緊緊包裹的快感讓他很想盡情的在那個溫熱又緊窒的小穴裡衝刺,但他還是強忍著衝動,細心的撫慰著許楓的身體,等他徹底放鬆。
許楓的身體深處似乎在溫熱而黏膩的液體產生,從腸道深處慢慢滲出,潤澤了他的小穴深處,連帶著讓衛澤的分身也變得更加濕潤滑膩。
「還想讓我出去嗎?」他熾熱的呼吸落在許楓耳畔,低沉的聲音震動著他的耳膜,也震動著他的心。
「……」許楓默不作聲,抵著牆的手無力的鬆開,為了不讓自己的身體軟倒,他把頭靠在牆上,一低頭就看到衛澤的手握著自己分身的樣子,衛澤的手很漂亮,手指修長,指甲修理得平整光潔,自己濕滑的分身被他的手包裹著,他的指縫中沾滿了從自己分身頂端的小孔溢出的透明液體,每次滑動都發出咕啾咕啾的水聲。
這淫靡的一幕衝擊著許楓的眼簾,他想閉上眼睛,但看到的景像已經深深烙印在腦海中,閉上眼睛看不見,身體的感覺卻更清晰,從各處湧上的快感交織在一起,讓他的性器在衛澤手中漲得更大,不停的脈動著。
衛澤知道許楓已經快要爆發,不由得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同時揉弄他乳尖的手也微微用力,刺激著敏感的乳蕾,一直停留在小穴深處的肉棒慢慢退出,牽動著敏感的腸肉,火熱的內壁變得柔軟溫潤,應該是因為剛才滲出的液體的原因。
在分身完全離開小穴的一瞬間,他的手指一掐許楓性器前端的小孔。
「嗚……」許楓眼睛驀然睜大,倒抽一口冷氣,雖然他已經咬著唇,呻吟聲還是止不住從唇縫間溢出,分身快速抖動幾下,便發洩在衛澤手中,衛澤一手扶住許楓虛軟的身體,同時大套弄他分身的手快速的多套弄了幾下才放開手。
「你的持久力需要鍛煉。」他讓許楓的頭靠在他的肩膀,舉起沾滿精液的手,送到許楓眼前,語氣很認真,聽不出一絲戲謔的意味。
「你這個……混蛋……」許楓氣息凌亂,雖然他前面已經發洩了出來,但是後面卻更加空虛了,被衛澤的分身抵著的穴口一開一合,透明的黏液緩緩從穴口淌出,沿著股間流下。讓楓又驚又怕,不明白為什麼他的身體會變成這樣,明明之前也沒有這樣的。
衛澤把沾滿精液的手伸到他股間,找到那個飢渴的地方,手指剛伸進去,就被緊緊吸住,火熱的腸肉像一張飢渴的小口,吸著他的手指,想把它往更深處帶進去。
「我的手上有你自己的精液,你的身體能分辨出來嗎?」他吻一下許楓的側臉,柔聲問他。
「要是我自己的精液可以的話,我找你……做什麼……快進來,做完滾蛋……」
「你真的想我快點進來嗎?」
衛澤在緊窒的肉穴內張開兩根手指,把穴口撐大,一絲黏液就從指縫間淌出。
許楓想到了剛才那種差點把身體劈開的痛楚,不由得瑟縮一下。
「你看看……有什麼可以潤滑的,快點做完……」
衛澤看著慢慢沾濕他手指的透明液體,慢慢拔出手指,把那兩根濕漉漉的手指伸到許楓面前。
「不用找了,你的身體會自己分泌潤滑液。」
「胡說!我又不是女人!」許楓面紅耳赤,看到衛澤泛著水光的手指,同時也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異樣,他咬牙切齒:「一定是慾蠱……」他一定要去找那個怪人算賬!
「不過,這樣也不錯啊。那樣你就不會受傷了。」
衛澤再次吻一下他的側臉,再次把手指慢慢送進許楓火熱飢渴的身體中,剛一進去,熱情的腸肉就吸附上來,讓他的進入變得艱難,但是他緩緩把手指往更深處送去,一直到無法再深入,然後手指繞著柔軟的內壁轉動,不時按壓一下濕潤的腸肉,似乎是被他的舉動刺激到,更多的液體從小穴深處湧出,衛澤的動作更加流暢,而且依稀能聽到淫靡的水聲。
許楓咬著牙承受一波波湧上來的快感,內部一收一縮的吸吮著那兩根調皮的手指,卻總覺得還不夠,裡面深處還是有種揮之不去的空虛感,偏偏手指碰不到那個地方,無法給他撫慰,好想有更大,更長,更熱的東西捅進來,滿足身體深處的渴望。他不滿的扭動身體。
衛澤的手指在他身體裡逗弄片刻後,抽了出來,他看著拔出來的手指,上面並沒有血跡,這才放下心來。
「你他媽的能不能快點,別磨磨蹭蹭的……嗯……」
作為懲罰他說髒話,衛澤輕輕一捏他的乳尖,又痛又爽的感覺頓時從胸口傳來,許楓用力扶住牆,扭頭看他,濕潤的眼睛中既飽含情慾,又透著不滿。
「你能不能別再這樣了……我真的好難受……」他的氣勢弱了下來,語氣中透著連他自己也沒察覺的脆弱。
衛澤看著他半帶渴求的誘人眼神,心中一動,突然覺得這樣的姿勢不怎麼好了,因為他看不到許楓情動時的樣子。但是這裡沒有浴缸,他又不想到外面去,因為謝君言還在外面,雖然他還在沉睡,但是他也無法忍受兩人歡愛時有第三者在場。
他伸手握住許楓的下頜,強迫他扭過頭來和自己接吻,然後一手扶住自己勃發的性器,頂住那個不停開合收縮的火熱小口,前端剛碰到穴口,就被吞了進去,彷彿是許楓的小穴自己把它吞進去似的。衛澤知道許楓的身體確實已經處在崩潰邊緣了,雖然很想慢慢開拓他的身體,發掘他身上的每一處敏感點,看看許楓在他在挑逗下會有怎麼樣的反應……但是現在看來恐怕來不及了,不過沒關係,來日方長,以後總有機會的。
他不再擔心會傷到許楓,緩慢而堅定的挺進,不時變化角度,讓堅硬而火燙的前端磨擦著柔軟的內壁,感受著分身被緊緊包裹擠壓的快感,那種又熱又緊的感覺令他舒暢無比。
他並不急著攻城掠地,而是要慢慢享受這種綿長的快感。
當他的肉棒碰觸到某一處時,許楓的身體猛然抽搐,喉嚨中發出不成調的呻吟,穴口緊緊收縮,腸肉也緊緊絞住了他,衛澤知道自己大概是頂到了他的G點,於是慢慢拔出一點,然後又向著剛才記憶中的地方頂去。
「嗚……」因為嘴被衛澤封住,所以許楓只能在喉間發出悶哼。
他雙腳發軟,如果不是衛澤抱著他,他已經癱軟在地上了,體內那個地方被碰觸到的快感強烈到他無法承受,那種彷彿大腦都會瞬間空白的快感太可怕了。
衛澤不緊不慢的再次抽出肉棒,然後向著那一處,發動了綿密的攻擊。
許楓眼睛瞠大,扶著牆的手完全用不上力,身體的著力點都在衛澤抱著他的手上,被動的承受他密集的衝刺,身下的那個小口被衛澤的性器撐得滿滿的,穴眼的每一個褶皺都被撐平了,衛澤每一次都故意頂到許楓最敏感的地方,狠狠輾磨一下,隨即又滑開,向著小穴深處衝進去,一次比一次進得更深,彷彿要看看這個淫浪的小穴到底能把它吞進去多少,要怎麼樣才能讓它滿足。
隨著衛澤分身的進出,越來越多的濕滑液體從小穴中被帶出,從兩人身體相連的地方慢慢往下淌,每一次被頂到那個地方,就有一種飽漲的酥麻快感從身體深處傳送到四肢百骸,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被快感俘虜,許楓全身都染上了一層迷人的桃色,連眼眶也泛著桃紅色,眼中水氣迷濛,讓他的眼神也更加朦朧而誘人。
衛澤深深的吻著他,一手抱緊他,一手則握住他的分身,不停給予挑逗,前後夾擊的快感讓許楓除了沉淪慾海,別無選擇。
許楓眼神迷濛,一隻手握住了衛澤抱著他的手,主動搖擺臀部,迎合衛澤的衝刺,同時有意識的收緊小穴,讓衛澤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能摩擦到飢渴的腸肉,火熱的肉壁緊緊吸吮著肉棒,不讓它輕易離去。
感覺自己的抽送變得困難,衛澤的動作開始變得狂野,不再溫柔,每一次都把許楓的身體往前頂到壓在牆上為止,碩大的分身快速進出小穴,撐開那慾求不滿的淫靡腸肉,往更深的地方攻去,飽漲的陰囊拍打著紅通通的臀部,紅豔的穴口被他快速的衝刺摩擦得火辣辣的,無法合攏,穴口積聚的液體被高速的衝刺打磨成紅沫,沾濕了他腿間的毛髮,淫浪的水聲和響亮的肉體撞擊聲在窄小的浴室中不斷迴響。偶爾夾雜著許楓壓抑不住的低吟。
許楓的身體在快感中不停顫抖,他已經再次瀕臨爆發邊緣,快要到達臨界點的感覺讓他的分身抖動得更加激烈,小穴收縮得更加厲害,衛澤再也無法承受,咬牙快速衝刺片刻後,終於還是敵不過火熱腸肉的包裹圍攻,抱緊許楓,他身體一陣抖動,把精華盡數釋放在那個銷魂的小口深處,然後順勢把許楓壓在牆上,兩人汗濕的身體緊緊貼合在一起,手也緊緊握著,連呼吸似乎也同步了。
許楓得到滿足後很快就從情慾中清醒過來,感覺衛澤已經軟掉的分身還停留在自己體內,感覺又酸又漲的。他皺起了眉,扭動一下身體。
「難受死了,快把你的東西拔出去,別壓著我。」
衛澤無言的看著他,他們身體還連在一起,親密無間,許楓眼中情慾染上的桃紅尚未退去,聲音還帶著幾分情事過後性感的沙啞,就已經迫不及待的要趕自己走了,看來他果然很討厭自己。
「你還真是無情啊。」衛澤客觀的指出事實。
「笑話,我跟你能有什麼情,說好了各取所需罷了。」許楓毫不留情的頂回去,不知道為什麼,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詞:拔屌無情……靠!他們之間哪來的情!他當自己是充氣娃娃,自己拿他當精子銀行,上完床當然就是各走各的,下次有需要了再上過。
「可是我的需求還沒得到滿足。」
衛澤看著他,突然起了逗弄之心,用半軟不硬的分身在那個柔軟的小口裡抽送幾下。
許楓險些呻吟出聲,高潮過後的身體還是很敏感的,哪裡經得起他的挑逗,內壁不由自主的收縮起來,感覺衛澤的分身真的在他體內有開始復甦漲大的跡象,他臉色一白。
「喂,我們說好了只做一次的,你不會言而無信吧,而且你不是和跆拳道社的人有約嗎?」他一時情急之下,說出了自己不經意間看到了事。
「你怎麼知道我跟人有約的?」
衛澤發現自己真的完全忘了自己跟蕭佩玉約好的事。
「我就坐在那裡,你們自己說話那大聲,我想不聽也不行啊。好了,快出去。」他的身體已經開始感受到縱慾過度的滋味了。
衛澤默默的從他身體裡退出去,看著許楓撿起剛才被隨意扔在臉盆上的內褲,轉身背對他,彎下腰努力的想把它穿上,雖然許楓身材很不錯,從背後看風景更好,但看他半天也套不進去的樣子,忍不住開口:「要不要我幫你?」
「不用。你再不走就遲到了。」許楓手腿酸軟,腿幾乎抬不起來,穿條內褲也成了高難動作,穴口火辣辣的,比昨天更難受,對衛澤的厭惡感又一次佔據了上風。
「你不是還沒洗澡嗎?現在穿上等一下還是要脫的。何必多此一舉?」
「廢話,我衣服還在外面晾著,不穿好衣服我裸奔出去嗎?」許楓沒好氣的回答。
他們宿舍陽台正對著的是也是男生宿舍,雖然隔得挺遠,但他沒那麼OPEN敢在非私人場合裸奔,萬一有誰剛好在對面宿舍剛好來張自拍街拍什麼的他就出名了。
「你圍條毛巾不就可以了。都是男的誰會看你。套件上衣也可以。」他不解,明明是男的,赤裸上身算什麼。
「……」許楓不想和他廢話。
自己的身上到處是被他弄出來的青紫痕跡,他還沒有那麼大的臉敢頂著這身一看就知道做過什麼的痕跡出去。他就是保守不行嗎?
「我幫你把衣服拿進來。」似乎知道他在顧慮什麼,衛澤在腰間綁上一條毛巾,就要出去。
「不……不用了。」
明明忘了拿衣服讓別人代拿進來是很正常的事,許楓以前和同學去旋游時也試過,但是現在一想到衛澤手上拿著自己的內褲的樣子,他的臉就不由有些發燙,明明更親密的事都做過了,為什麼還拘泥於這個?也許是因為這樣的畫面情色感太重……再色能比光溜溜滾一起色?
「你要洗澡就快點,我一會要用浴室。」
抖啊抖的弄了半天還沒穿好內褲,衛澤從背後抱住他,頭搭在他肩上:「如果你還有力氣出去收衣服,我覺得我們可以再來一次。」
火熱的呼吸落在他耳畔,緊貼的身體忠實傳來衛澤身上的熱度,許楓整個人都僵住了,一動也不敢動。
「等我,別關門。」衛澤咬了一下他的耳朵,放開了他,然後開門走出浴室。
許楓看著鏡子中自己滿臉通紅的樣子,不禁怨恨自己的優柔寡斷來。
衛澤收好衣服,浴室門不出所料的已經被許楓關得緊緊的。
他敲一下門。「你的衣服。」
門開了一條縫,許楓從裡面伸出手來。「謝了,給我。」
本來想逗逗他的,但是再逗下去估計他又會炸毛,所以衛澤還是老實的把衣服遞給他,然後很體貼的問了一句:「要我幫忙嗎?」
回應他的是砰一聲關上的門。
偶爾逗他一下還是挺好玩的。
他們之間突然就從宿敵轉變成床伴這種親密關係,理由聽起來是那麼匪夷所思。
許楓中了慾蠱,要靠男子的精液來救命,是很不可思議,但如果不是這樣,以許楓對自己的厭惡,估計把刀晾在脖子上要他和自己發生關係,他也未必願意。
好吧,他肯定願意,因為他們現在已經發生關係了。
他有許多話想問許楓,但是看得出來,許楓現在對自己還是很抗拒,而且他答應蕭佩玉的時間也快到了,晚點再慢慢問清楚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吧。
出去房間想找條毛巾擦拭一下身體換身衣服好出去,但一眼看到躺在許楓床上的謝君言,他又改變了主意。
許楓磨蹭了半天終於從浴室裡出來了,走路慢吞吞的,姿勢也十分引人注目,他也想用正常的步姿走路,但是真心做不到。
「你怎麼還沒出去?」
看到氣定神閒坐在床上看書的衛澤,他有些意外。
「約會取消了,我說室友發燒了,需要照顧,週末再陪她去。」衛澤還是只圍著一條毛巾,隨意的靠在床上看著書,聽到他出來才抬起頭。
「我還沒病到要人照顧的地步,你自己不想去別拿我當藉口,免得人家怪到我頭上。」
許楓瞄了他一眼,冷哼一聲,搬過椅子來坐下,看著被謝君言佔去的大半張床,有些發愁該拿這大塊頭怎麼辦。
本來如果衛澤出去約會了,他會繼續自己未競的取精大業,自己冒著犯罪的危險打一次擦邊球容易嗎,但是該死的衛澤竟然不出去,他們剛才又說好了以後當床伴,他負責供應慾蠱的食物,如果自己現在當著他的面搾乾謝君言,似乎不太好吧。
「沒關係,反正我已經跟她說好改期了,那部電影週末也可以看。我覺得我們該好好談談。」
他從床上起來,坐到許楓身邊。
許楓看著他除了一條毛巾之外幾乎全裸的身體,那結實的肌肉完美的線條越看越礙眼,忍不住開口嘲諷:「我知道你身材好,但這裡沒女的欣賞,你還是先穿好衣服吧。」
「就是因為沒女的才可以這樣穿。」
衛澤笑笑,許楓看著他的笑,臉不爭氣的又熱起來。
操!他臉紅個什麼勁啊!又不是沒見他笑過。
「我們之間有什麼好聊的?」他乾咳一聲,言歸正傳。
「有,你那個奇怪的詛咒。」
果不其然,衛澤要問的就是那個詛咒。
許楓於是把那天晚上的事大致說了一遍,當然,他被裴雪甩了的事和這件事沒關係,他才不會說出來給人當笑料。
「果然,昨天晚上並不是我們第一次做這種事。」
衛澤聽完後的第一句話,讓許楓整個人都不好了。
媽的!那個怪物還說他什麼都不記得,根本就是在騙自己!原來衛澤一直對第一次那晚的事有印象,難怪他總覺得他最近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還以為是自己多心了!
他剛才在浴室裡就想著下週一定要再找那個怪人一次,問清楚為什麼衛澤會記得昨天晚上的事,現在看來可以省省了,什麼會自動消除記憶,根本就是拿自己當三歲小孩子來耍!幸好自己沒聽他的出去亂找食物來源,不然估計早就完蛋了。
還有衛澤!看不出他心機竟然那麼深,明明一開始就知道了偏不說,一直在暗中等著抓自己小辮子!為了留下證據對自己又啃又咬的,根本就是藉機報復。
看著許楓咬牙切齒的,衛澤知道他肯定又在暗中咒罵自己,也沒怎麼放在心上。
「除了上床這個法子,沒有辦法可以解除詛咒嗎?」
「有的話我還煩什麼。」許楓瞪著他,氣鼓鼓的。哪壺不開揭哪壺是吧!
「那你現在準備拿謝君言怎麼辦?」
瞭解了來龍去脈,衛澤也不再多追問這個問題,而是把話題轉到了謝君言身上,他躺在許楓床上的樣子,真是越看越礙眼。
「還能怎麼辦?一會兒弄醒他讓他回去。」不然自己今天晚上睡哪?打地鋪?說笑呢!
「還有一個問題。」
「還有什麼問題?」許楓開始不耐煩了。
「你把他迷暈的藥是哪來的?」這個問題很關鍵。
「那個怪人給我的,說藥效強勁持續八小時無副作用。」
「你一次全用完了?」
「怎麼可能!你當他是大象啊!」許楓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往桌上看。那包用剩的藥還放在那裡。
衛澤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看到那個袋子,馬上站起來把它拿在手裡,然後往浴室走去。
「喂,你拿我的藥做什麼!」許楓傻眼了。
他還想著試過藥效可行的話下次偷偷給衛澤來上一杯的。
「這麼危險的東西,還是倒了比較好。不然不知道下一次的受害者是誰。」
衛澤義正詞嚴的回了他一句,留下許楓乾瞪眼。
早知道就把它收起來了!
藥被拿走了,他也沒辦法找衛澤要回來,一來他肯定搶不過衛澤,二來他要是去要回來,不就正好落了口實,說明他的確還想用這包藥做壞事?
算了,現在先把謝君言弄醒吧。
叫了幾聲他沒反應,湊到他耳朵旁叫了他還是不醒,許楓伸手去推謝君言,但他睡得就跟頭死豬一樣,怎麼推都推不醒,這不奇怪,要是他一推就能醒,剛才自己幫他打飛機時早醒了。許楓的暴力程度開始升級,伸手去掐謝君言,謝君言身上都是結實的肌肉,沒必要憐香惜玉,他下起手來毫不留情,把人手臂都掐得青一塊紫一塊的,但是謝君言就像童話裡的睡美人一樣,就是不醒。
許楓掐得手都酸了,謝君言的手臂更是被他掐得慘不忍睹,再掐下去真成人身傷害了。
許楓沒了耐心,潑冷水的話會弄濕自己的床,所以他採用了更極端的方法,從冰箱裡拿出小冰塊,扯開謝君言的上衣就往他衣服裡塞。
衛澤剛好從浴室出來,正用毛巾擦拭濕漉漉的毛髮,看好看到這一幕,忍不住開口:「你在做什麼?」
「弄醒他啊!」許楓回答得理直氣壯。
弄醒他要用這樣的方法?
衛澤看到謝君言傷痕纍纍的手臂,又看到他兀自睡得正香的臉,不由慶幸這包迷藥已經被自己處理了,不然萬一許楓用在自己身上……他們是室友,就算再怎麼防備還是防不勝防的。
「這迷藥效力真強,你該祈禱它沒有副作用。」
衛澤一句話讓許楓臉白了。
確實,電視上就是遭受酷刑昏迷用冰水潑也會醒啊!現在他放進謝君言衣服裡的冰都已經融化成水了,他怎麼還不醒。
「來歷不明的人給的藥也敢用。」
衛澤再在他傷口上撒一把鹽,但是他還是走過來看謝君言的情況,翻翻他的眼瞼,檢查他的脈搏的心跳。
如果在平時,許楓一定會取笑他又不是醫生,這樣做有什麼用,但他現在真的被衛澤一番話嚇到了,所以只是默默的看著他做這一切。
「應該沒什麼大礙,藥效持續8小時是嗎?如果8小時之後他還是不醒,那可能就糟了。」衛澤也不敢肯定,看著許楓臉色越來越蒼白,有些擔心,然後他看到許楓站起來往門外走,開口叫住他,「你要去哪?」
「找那個給我藥的人。」
越快找到他越好!不然真有什麼副作用晚了就來不及了!
「現在天都黑了!你知道那個人住哪棟宿舍嗎?」他也聽說過易經研究社的種種傳聞,對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社長自然也有所耳聞。
「天黑也要去找啊!只要到了他的地方,他自然會知道有人在找他。」
他的身體很累很難受,腫痛的後穴更是讓他走路都成問題了,但是只要一想到可能會因為自己的輕率而害了謝君言,他怎麼還能坐得住。
「我陪你一起去。」衛澤也站起來。
「謝謝。」
許楓沒有拒絕,因為他現在心裡亂成一團,有個瞭解一切的人在他旁邊,總是能給他一點心靈上的安慰的,哪怕那個人是衛澤。
許楓的目標是社團活動中心。
夜晚的社團活動中心還有社團在開展活動,所以並不冷清,不少教室燈火通明,十分熱鬧。
但是一走上易經研究社所在的三樓,頓時就像走進了另外一個世界,到處靜悄悄的,一二樓的聲音一點也聽不到,所有的教室都沒有亮燈,只有走道上幾盞燈亮著,燈光昏暗,越發顯出周圍的安靜和詭異。
許楓心裡毛毛的,要不是身邊有人,他真的不大敢走上來。
「你覺得他還在這裡嗎?」
衛澤也覺得一走上三樓整個氣氛就不對勁,再怎麼樣樓下的聲音也不可能一點也傳不上來的,他們現在所處的是室外,不是室內。
「應該在吧。」
許楓心裡其實也沒有十足的把握,那個怪人不是普通人,他肯定知道自己會來找他,但他肯不肯見自己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無論如何,自己一定要找到他,他不能拿謝君言的命來開玩笑。
走到易經研究社門前,他剛要伸手去敲門,門就自己開了。
門後沒有人。
兩人對望一眼,衛澤一個箭步搶在了他的身前,率先往門裡走去。
笨蛋,逞什麼英雄!自己又不需要他保護。
話雖如此,但是許楓還是為衛澤體貼的行為小小感動了一把。
但是門後並不是他下午看到的模樣。
裡面的空間很窄,只放了一張桌子,靠牆擺著一個放滿書的書架。他們一走進去,頓時似乎連呼吸的空間都不夠用了。
辦公桌後面,那個怪人衣著整齊,連風紀扣都扣上了,戴著一副金邊眼鏡,手裡拿著一本書在看,看上去頗有幾分坐辦公室的菁英階層的樣子。這正經得近乎禁慾的裝扮,跟他下午見到那個淫蕩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書架旁還站著一個男子,正在翻著書架上的書,聽到他們進來,回過頭來。
許楓發現自己沒見過這個男子,估計他也是那個怪人的情人之一,長得很好看,但是神情冷漠,只看了他們一眼就把目光又投回書架上。
衛澤看到眼前的兩個人,很難把他們和許楓說的放蕩邪氣的人聯繫起來,所以他用目光詢問許楓,他們倆誰才是他口中的怪人,還是兩個都不是。
許楓雖然也是第一次看到那人穿戴得這麼整齊,但是隨即想到以他的個性,還有那個陌生在冷漠男子在旁,說不定他們又在玩什麼花樣,所以他也不客氣,走到男子面前,擺出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衝著他開口:「你給我的到底是什麼藥?」
男子這才把目光從書上移到他們身上,彷彿他剛才根本就發現這個狹小的空間裡多了兩個人。
扶扶眼鏡,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許楓看到鏡片背後的那雙眼睛似乎閃過一道狡詐的光芒。但是男子臉上的表情明明是一本正經的。
「這位同學,你在說什麼,我不明白。如果你是來詢問我們社的事務的話,抱歉現在不是開放時間,請你白天再來。」
他的語氣是嚴肅的,臉上神情也是嚴謹的,有點冷漠,一點也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
許楓被他氣得幾乎吐血。
「別裝了。你給我的到底是什麼藥,為什麼他怎麼都弄不醒的!」
「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男子語氣十分無辜且無奈,似乎他真的不認識許楓,許楓就是個瘋子來踢館的。
許楓氣炸了,雙手撐在書案上,跟他大眼瞪小眼,要不是他身體不適,真的會咆哮帝上身衝上去揪著他衣領把他的本性搖出來。
「你還裝!我用了你給的藥,結果那人現在怎麼樣都叫不醒,我拿冰塊凍他都凍不醒!」
男子推推眼鏡,剛想開口,那個站在書架旁的人開口了:「既然你有訪客,那我就不打擾了。」
他的聲音跟眼神一樣也是冷冷的,沒有一絲溫度,聽上去讓人感覺很傲慢,很不舒服。
說完,他也不等男子回話,逕自走到門邊開門走出去,還關上了門。
男子伸手想叫住他,但是他連頭都沒有回一下,而且有許楓擋在前面,他也沒辦法把人拉住。
門一關上,男子對著許楓一笑,伸手摘下眼鏡隨手一扔,抓抓繃得緊緊的扣子,用力把它扯鬆,臉還是一樣的臉,但是笑起來的感覺讓整個人的氣質完全變了,從禁慾菁英樣成了不羈混混相,臉上的笑怎麼看怎麼邪惡。
「你把我的獵物嚇跑了,怎麼賠?」他向著許楓說話,眼睛卻瞄向衛澤。
獵物?原來剛才那個不是他的情人嗎?難怪這麼冷淡!
「我這是行善救人,幫助一個無辜青年脫離你的魔掌。」許楓冷哼。
「嗯,沒關係,反正下次還有機會,獵物總是要慢慢上鉤才有意思,太容易到手就沒意思了!」
男子舔舔嘴唇,唇邊的笑容更加不懷好意,肯定是想到了什麼兒童不宜的東西。
救人救到底!許楓決定一會兒看看能不能打聽出剛才那個冷面男是哪一屆的,一定要提醒他不要落入這變態的魔掌。
收斂笑容,男子把目光投向衛澤,眼中滿是同情。
「看來你沒把這藥用在小帥哥身上,嘖嘖,可憐的小帥哥,頭上一定綠了吧。我看他也挺猛的啊,難道還是滿足不了你嗎?」
衛澤臉綠了。現在他完全相信許楓的話了,這人肯定不是普通人。
許楓咬牙切齒,忍下想揍人的衝動。
「再綠也比不你那些情人,腦袋上長的不是頭髮而是青草!」
男子對他的咒罵不以為然,眼神在他們兩人中來回巡視。
「要當我的人,哪能不戴綠帽子。話說回來,我倒是很好奇,你跟這小帥哥感情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了,上次不是寧死也不想讓他上你嗎?」
「少廢話!那個藥到底是怎麼回事!」許楓有些不自然的回頭看了一眼衛澤,然後又惡狠狠的瞪著男子。
男子放鬆身體,整個人靠在椅背上,一副慵懶的模樣。
「不是按你所說的給你迷藥了嗎?還能是什麼?」
「那為什麼我叫他不醒的?」
「笑話,叫得醒的迷藥我還能拿出來給你!不滿8小時,你就是把他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來他也不會醒。」男子毫無氣質的打個呵欠。
「真的?」
許楓還是不放心。聽上去他這迷藥堪比外科醫生的麻醉藥了。
「8小時後如果他不醒,你再來找我。我任你處置。」
「萬一有什麼副作用……」許楓還是不敢相信他。
「沒有萬一。他敢不醒,我就讓他再也醒不過來。」
你這不是廢話嗎?許楓還想再問清楚點,男子眼神倏地變得邪惡。
「說起來你與其擔心那個炮灰,不如擔心一下你自己吧。」
「什麼?」許楓不解。
「你也知道你體內的那個會受我影響,還跑來找我。」他向著許楓身下看去。「你確定你承受得住嗎?」
許楓臉色大變。他剛才只顧著擔心謝君言,完全忘了這一點。
不過……他回頭看看衛澤,回去跟他商量一下,借點精液解解饞……不上床應該可以吧?
咬咬牙,他想起另一件事。
「對了,你說過慾蠱會消去跟我上床的人的記憶,可是為什麼……」他指著衛澤:「他會記得我們之間發生過什麼?你在騙我?」
「什麼?他記得你們之間發生過什麼?」這次輪到男子吃驚了,他站起來,走到衛澤身邊,來來回回打量著他,目光一改剛才的輕佻,變得深沉,彷彿要看進人的靈魂深處。
衛澤被他的目光盯得很不舒服。
「你……」他看了半天衛澤,又回頭看了許楓一眼,欲言又止。
「他什麼?」許楓瞪著他,看他還能有什麼理由說出朵花來。
「他記得跟你之前發生的事,那不就代表他喜歡你了。你就是他的春夢對象。」男子又回復輕佻模樣,回到椅上坐下,還把雙腿伸到了桌子上抖啊抖的。
「你胡說!」
許楓被他得鬍子都翹起來了,男子卻一臉就是如此的表情,色色的看著他們,嘴角帶著邪笑。
「你喜歡我?」許楓氣急了,直接回頭問衛澤。
「你說呢?如果這個喜歡是指身體的話,我不否認。」衛澤回答起來毫不扭捏。
「你拿我當春夢對像?」
「我沒那麼飢不擇食。」
被衛澤一句話頂回來,許楓卻沒有生氣,反而像是得到了保證書,回頭向著男子繼續發難:「聽到了吧?」
男子手指輕敲桌面,桃花眼瞟向衛澤,眉目含春:「也許你喜歡他而不自知呢!」
「不可能。我自己的心思我自己清楚,不用你揣測。」衛澤語氣硬梆梆的,態度十分堅決。
聽到他這麼說,許楓本來該高興的,因為這證明男子是在說謊,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卻有點不舒服。
一定不是因為聽到衛澤斬釘截鐵的說不喜歡自己。
「哦……」男子拖長了語氣,似乎在思量著怎麼給自己找台階,「既然你這麼肯定你不喜歡他,那還有一個可能,就是你的心智特別堅決,是個不會輕易動搖的人,很難受外因影響,所以慾蠱對你的影響不夠,沒能完全消去你的記憶,如果加上一點誘因,那些被消去的記憶也回來了。」
這大概是最合情合理的解釋了。
許楓馬上就接受了這個解釋,因為衛澤的確是個死性子,倔脾氣,而且練武的人心智肯定比常人來得堅定,不然吃不了那份苦。
「如果你真的這麼害怕被他知道,我現在就可以幫你把他的記憶消去。就當是我做事不夠慎密的補償吧。」男子正色看著許楓,提出一個讓許楓心動不已的補償方案。
消去衛澤的記憶?那樣子他就不記得自己在他身下放浪求歡的模樣了。
「選擇性消除嗎?」但是在吃過男子辦事不靠譜的苦頭後,他必須先確定方案的可行性和可能導致的後果。
「當然,只消去你和他在床上的記憶。全消去的話他就變白癡了。」
「他不會再想起來吧?」
「我辦事你放心。」
許楓快氣笑了!還放心呢?就是你辦事我才不放心。
「放心,這一次絕對不會出任何紕漏。」
男子的話十足有誘惑力,所以許楓猶豫了,低頭沉思。
「考慮的怎麼樣了?」男子打鐵趁熱。
「你們似乎沒有問過我的意見。」一旁被他們當成空氣的衛澤終於發聲了。
許楓看了他一眼,有些心虛。
「我覺得這樣也挺好的,跟男人上床你也很噁心吧,還是忘掉比較好。」他低聲對衛澤說,不敢抬頭看衛澤的表情。
「原來你覺得跟我上床很噁心嗎?」衛澤的語氣很平淡,情緒似乎也沒多大波動的樣子,似乎剛才他們說要消去他的記憶這事跟他一點關聯也沒有,只是抓著許楓話中的涵義發難。
「難道不是嗎?你跟我都不是GAY,誰會想跟男人做啊。」許楓反問他。
衛澤沉默了,片刻後點頭:「或許是吧。」他看著許楓,深沉的眼神讓許楓看不出他的心思。
「什麼叫或許啊,本來就這樣好嗎?有女人你會抱一個男人嗎?」許楓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然後看向男子:「這次不要又出什麼差錯。」
「放心。」男子站了起來,嘴角噙著笑,走到衛澤身邊伸出手。
「等一下,我沒答應你們不要自己的記憶。」
衛澤一句話讓他的手停在半空,許楓更是徹底傻眼了。
「可是你剛才……」
「我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要忘記。」衛澤語氣淡然。「無論好壞,我的記憶都不需要他人加以干涉。」
男子笑了。「果然,你的心志不是輕易可以動搖的那種。既然如此,我也只能放棄了。消除記憶如果遭到激烈的情緒對抗,對你來說很危險。」
許楓看一眼衛澤,又瞪一眼男子。「可是……」
「沒有可是。我可是很民主的,一票贊成一票反對,一票棄權,所以這事算了。」他眼波流轉,轉向衛澤:「小帥哥,你最好不要把我的事說出去,不然……」他把手搭在衛澤肩膀上,十分親暱的把頭靠在他的肩上,在他耳邊低聲說了什麼。
許楓瞪著他們,他們倆嘀嘀咕咕的在說什麼?他豎起耳朵,可惡,太小聲了聽不清!礙於面子,他又不好站太近光明正大的偷聽,只好在心裡拚命腹誹。
衛澤不時點一下頭,兩人好像在商量什麼的樣子,男子還不時瞄一眼假裝愛理不理的許楓,笑得更加狡詐。
許楓心更癢了。想也知道他們談話的內容跟他有關,但是什麼都不知道的感覺真他媽的不好受!
「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衛澤似乎答應了男子什麼,男子終於滿意的把手從他肩上移開,不忘順勢摸了他的臉一把揩油。
衛澤沒什麼反應,許楓倒是快要氣炸了,這個死性不改的色情狂!衛澤也是的,他不是很討厭和別人有身體上的接觸的嗎?怎麼不給那傢伙一拳?還是他也是個欺軟怕硬的傢伙?
「好了,你們也該走了,不要妨礙我辦正事。」
「哈,你也會辦正事?我看是……」不要妨礙你的床事吧!後面半句說出來有些不雅,所以許楓吞了回去,但是男子何等心思,當然知道他想說什麼。
「不錯,那就是我的正事。你也該回去辦正事了。不過,偶爾野戰一下感覺還不錯哦。」他向許楓拋來一個媚眼:「有興趣嘗試一下嗎?我可以給你們介紹一下哪些地方隱蔽性好又夠有情調,絕對不會被不知死活的人打擾到!」
許楓被他話中話噎到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走吧。」
衛澤拉起他的手,拖著氣鼓鼓的許楓出去。
「別玩太瘋了!來日方長!」男子在他們身後揮手,愉快的衝他們的背影喊。
出了門,兩人沿著樓梯往下走,一到樓梯轉彎處,就聽到了樓下的喧鬧聲,彷彿是突然離開了靜音模式。
一路上衛澤都沒有說話,冷著臉,似乎很不高興的樣子,他不說話,許楓當然也不會主動找他說話,所以兩人一路無言。
許楓走著走著,腳步漸漸慢了下來,衛澤走在前面,沒見他跟上來,回頭看到他正扶著一棵樹,十分難受的樣子。
他折回到許楓身邊,藉著路燈看到他滿臉通紅,額上佈滿密密的汗。
「不舒服嗎?」
「廢話。」許楓漲紅著臉,艱難的開口。
「要去看校醫嗎?」
「不用。」校醫能看好的話他還用得著這麼麻煩,「我慾蠱發作了,扶我一把。」
雖然是請求,但是他語氣中可沒有半分求人的樣子。
衛澤看他難受的模樣,扶著他走了幾步,許楓腳步虛軟,根本就走不快。
「快點……」這次發作比起傍晚那次更加來勢洶洶,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再多折騰一會他說不這真的會拉著衛澤就地解決——死也不要!
衛澤默不作聲,只是放開了他,然後在他面前半蹲下來:「上來。」
「什麼?」許楓混沌的大腦一時反應不過來。
「我背你。」
許楓愣住了,看著衛澤寬厚的背,一時沒有了反應。
「你要是支撐得住,我們慢慢走也可以。」衛澤不冷不熱的聲音從身前傳來。
許楓猶豫了。從這裡到宿舍起碼還要走二十分鐘,不以他目前的狀況,恐怕時間要翻倍……他能支撐那麼久嗎?
算了,就當再欠他一個人情。
看看四下無人,他有些小心又不甘的伏到了衛澤背上。
「別把我摔下來啊,不然不放過你。」他虛張聲勢的嚷嚷。
衛澤的背很溫暖,給人一種可靠的感覺,許楓趴在他的背上,心跳突然變得很快,身體似乎也更熱了,他不安的扭動一下身體。
「別亂動。」
衛澤站起來,大步往前走,背著一個跟他體重相當的成年男子,腳步也沒有絲毫阻礙的樣子。
他的體力真好。許楓在心裡想著,有些羨慕。
一路上只要碰到有人,許楓都會覺得很不自在,把臉藏起來,不讓別人看清他的臉,因為實在太丟人了。但衛澤卻絲毫不在意,相較之下,讓許楓更覺得自己好像太小心眼了。
終於回到宿舍了,一關上門,許楓就忍不住餓虎撲羊般向衛澤撲上去,目標是他的褲子。
一路上他難受得頻頻在衛澤背上扭動,磨蹭著他的身體想抒發體內的那股邪火,要不是咬牙忍住,他早忍不住呻吟出聲了,衛澤好幾次警告他別亂動,不然摔下來他不管,現在終於到了自己的地盤,他再也忍不住了,也不管衛澤累不累,就要開始拿解藥。
衛澤靠在門上,任由他對自己上下其手。
許楓已經把衛澤的褲子脫到一半了,雖然不覺得衛澤有抗拒自己,但也沒感覺到衛澤有回應的意思,不禁奇怪的抬起頭來看他,然後看到衛澤一臉的汗,額角的髮絲都被汗打濕了。此時衛澤正用一種非常深沉的眼神看著他,透過那雙眼睛,許楓完全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你也很累吧?要不你先歇歇?」
心虛加愧疚,許楓忍住心中翻騰的慾念,從衛澤身上離開。
他背著自己走了那麼久,肯定也很累,自己謝謝也沒一句,一回來就想著急著拿人當解蠱靈藥,真的挺狼心狗肺的。
衛澤還是默默的看著他不說話,這讓許楓更加心虛了。
「真的很累的話,要不然你到床上躺著,剩下的交給我就好了。」對,你只要躺下就好,我會把你當成乳牛,好好的服侍你的。
「不,我不累。」衛澤臉色終於有了變化。「我想知道,你跟我做那種事的時候,是不是真的覺得很噁心,覺得是我在強暴你?」
許楓被他問了個啞口無言,怔怔的看著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衛澤也看著他,等著他的回答,空氣也彷彿瞬間凝固了。
說是?那樣好像很過份,畢竟是他強上衛澤不是衛澤強上他,而且說是的話他會不會生氣然後就放著自己不理了?說不是,那不就承認自己並不厭惡跟他上床?
「我覺得你那時候是有享受到的,但是你的說法又讓我懷疑你到底是真的有感覺到快感,還是只是因為慾蠱所迫不得不假裝出有快感的樣子。」
許楓臉上白了又紅,紅了又白,感覺衛澤挖了一個好大的坑等著自己跳下去,自己該怎麼回答才不違心又不得罪他?
「其實……我是有享受到……但是我不想要這種快感……」沉默了半晌,他終天還是破罐子破摔,實話實說,「我是個正常的男人,肯定是想抱香噴噴的女人而不是被同為男人的你壓在身下。雖然是……很舒服,但我……」許楓眼神閃爍,支支吾吾的越說越小聲,臉又紅又燙,不過這次不是單純的因為慾念,最後他還是說不下去,閉上嘴不作聲。
媽的,憑什麼他要在衛澤面前承認被他上很爽?
「算了,是你說要當我的床伴的,你要是不想幹了我去找謝君言去。」
賭著一口氣,他轉身去找謝君言。
「我沒說不想幹……」衛澤拉住了他,然後把他壓在門上,用身體壓制住他,「只是你說跟我上床很噁心,讓我很不高興。」衛澤說出了他一路上板著臉冷言寡語的原因。
說完,他伸手隔著單薄的衣物揉弄許楓的胸口,兩天來多次歡愛,許楓的乳頭本來就已紅腫不堪,連穿著衣服被柔軟布料摩擦到尖端都有種又爽又痛的快感,更何況是被衛澤這樣刻意捏弄?所以他本能的就想伸手抗拒。
「你到床上躺著去。剩下的交給我。」
他不想菊花殘。
「你喜歡騎乘位?」
衛澤手放在他胸口,眼神幽深,感受掌心下心臟的劇烈跳動,許楓的身體很熱,就像抱著一團火。
「……」許楓幾乎噴出一口老血。「你才喜歡騎乘位……你全家……」詛咒的話語被衛澤的唇堵住了,不過許楓還是不甘心的睜大眼睛瞪著他,緊閉雙唇不肯回應。
衛澤放開了他,兩人臉貼臉。
「那你喜歡什麼體位?」他凝視著許楓,很認真的問。
許楓這次真的吐血了。
「你……」
衛澤緊貼他的身體,他能感覺到他雙腿間某處正起了反應。
「我說,我們這次不要……進去……我用手幫你好不好?」他盡量放緩態度,用商量的語氣開口。
「為什麼?」衛澤看著他,臉色漸漸變冷。「你還是覺得跟我一起很噁心?」
「說了不是了!」許楓怒瞪他一眼。「我那裡又不是鐵打的!會疼的好不好!你他媽讓我上一次我看你還站不站得起來……唔……」衛澤在他唇上咬了一口,沒見血,但是挺疼的。
衛澤的手沿著許楓寬鬆的運動褲邊緣伸進去,抵在他紅腫的穴口,微微用力按壓一下,強迫穴口張開一條小縫。
「疼嗎?」他的指尖輕輕刮搔敏感的穴口褶皺。
「不疼才怪。」其實並不疼,許楓睜著眼睛說謊。
「真的很疼嗎?」
衛澤手指不緊不慢的揉弄穴口,指尖偶爾陷入穴口又滑出,挑逗許楓的身體,許楓覺得又有一股液體從自己體內深處慢慢滲出。
「不疼才怪。」他難受的扭動身體,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從衛澤手上逃離還是想他的手更深一點侵佔自己的身體內部。
「嘴上說著不要,身體還是……」衛澤突然說出奇怪的台詞。
「你才嘴上說著不要,身體還是滿誠實的,你全家身體都很誠實!不對,你是嘴上說著要,身體也很誠實!」許楓搶在他前面說完,瞪著他。
衛澤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我想說什麼?」
「廢話,下面留言那裡不是寫著嗎?為了神作兩字,怎麼也得拼一把吧?」
「咳……這樣呢?疼嗎?」衛澤的一根手指慢慢沿著他股間縫隙探了進去。
穴口括約肌忠誠的抗拒手指的入侵,許楓微微皺起眉,開始感覺到有些疼,但是這種疼並不是不能承受的,所以他的抗拒也不激烈。衛澤很有耐心,手指只進入半個指節,然後輕輕在裡面轉圈,穴口處敏感的褶皺同樣忠誠的把接收到的快感匯報到大腦,疼痛漸漸退去,許楓身體越來越熱,穴口緊緊收縮,夾緊他的手指。
衛澤另一隻手扶住他的腰,來回撫弄,又麻又癢的感覺讓許楓身體一軟,無力的靠在門上,進入大腦的氧氣似乎不夠了,他張開嘴喘著粗氣,紅潮沿著脖子向頸部蔓延,他雙手抓住衛澤的手臂,閉上雙眼,對抗從腰際傳來的酥麻快感。
衛澤輕吻著他的額,一直留心他的反應,覺得穴口的抗拒越來越微弱,他才慢慢把手指向更深處探進,同時一條腿伸進許楓雙腿之間,隔著褲子摩擦許楓早已抬頭的前端,動作色情至極,他目不轉睛的注視著許楓的反應,不錯過他臉上的每一個表情。
內壁的肌肉在身體泌出的液體潤滑下並沒有感覺到多少痛楚,反而熱情的夾緊衛澤的手指,不斷收縮蠕動,像是歡迎他的到來,距離上一次的歡愛時間並不長,才被開拓過不久的小穴內部依然足夠柔軟,火熱的腸肉一收一縮含住衛澤的手指,一股吸力像要把他的手指往更深處吸去。
許楓難耐的扭動身體,身體內部因為手指的挑逗非但沒有感到滿足,反而顯得更加空虛,他想要更粗更大的東西插進去,狠狠的摩擦,填滿他的身體,半張開濕潤的眼睛,他看著衛澤,雙唇微啟,像是在向他索吻,又向是無聲的祈求他給自己更多的滿足。
「感覺還好嗎?不疼吧?」衛澤說著,手指慢慢往外抽出,還故意屈起,帶給腸壁更大的刺激和快感,感覺小穴內壁緊緊吸附著他的手指,不讓他出來。
「不……」許楓話說出一半又咬著唇,不讓自己繼續說下去。
「是不疼,還是不要出來?」衛澤吻一下他的臉頰,明亮的眼睛看著他,等待著他的回答。
「不疼……不要出來……」像是被他的眼神魅惑了,許楓忠實的回答的身體的反應。
衛澤笑了,吻住他的唇,手指還是離開了他的身體,就在許楓不滿的扭動身體時,又插了進去,這次是兩根手指,而且動作不再溫柔,在柔軟的小穴裡肆意的快速進出,一次又一次把穴口撐開,同時停留在他腰際的手隔著褲子握住他勃發的分身揉弄。
許楓靠在衛澤肩上,雙手攀著衛澤的肩才能支撐自己的身體,衛澤的手指像有魔法,每一次進出都帶給他無可言喻的快感,前方腫脹的性器在他手中被套弄得舒服不已,前後夾擊的快感把他衝擊得一塌糊塗,雙眼半開半閉,不時無意識的搖著頭,想讓自己保持清醒。
無意之間,他看到了躺在自己床上的謝君言,雖然知道他是昏迷狀態,但是一想到他和衛澤發生關係時有第三個人在場,就像被人暗中窺伺一般,頓時就像一盆冷水當頭潑下來,恐懼和羞恥心同時漲到極點,身體一抖,前方在衛澤手上釋放出來,同時後穴也緊緊收縮,夾緊衛澤的手指。
「怎麼了?」察覺他身體突然僵硬,衛澤動作放緩,手指停留在緊窒火熱的腸道裡,輕輕按壓痙攣收縮的腸肉,讓他放鬆,這個溫柔又情色的安慰舉動讓許楓高潮後敏感身體的身體不由自主的輕顫。
「我們到浴室去做吧。」
他抓著衛澤的衣服,身體因為高潮的餘韻和衛澤的挑逗而更加無力,前面雖然發洩出來了,後面卻更加空虛,得不到精液灌溉的內壁不停痙攣蠕動,吸吮著衛澤的手指,小穴收縮帶來的空虛感分外明顯,血液都開始叫囂著要得到滿足。
「怎麼了?」衛澤伸起手,看著自己濕漉漉的手指,指尖上的液體慢慢往下淌。
意識到他手上的液體是什麼,許楓有種羞愧欲死的感覺,但是衛澤下一個舉動真的讓他整個人石化了,大腦一片空白。
衛澤伸起手,把手放到唇邊,伸出舌頭,把手上曖昧的液體舔了個一乾二淨,然後說:「有點淡,看來這兩天對你來說負擔的確有點大。」
許楓睜大眼睛瞪著衛澤,眼珠子都忘了要動一下,彷彿衛澤是他從未見過的史前怪獸,臉白了紅,紅了白,臉上的表情就像開了個染房一樣精采無比。
衛澤在做什麼?他在說什麼?他剛才吃下去的是什麼?
許楓發現自己真的一點都不瞭解衛澤!最明顯一點,他完全低估了衛澤的色情程度!
「怎麼這副表情?你自己不是也吃過嗎?」
衛澤看到他的樣子,笑了一笑,還停留在許楓體內的手指突然發難,快速抽動幾下,每一次都向著許楓身體最有感覺的那一點進擊。
許楓猝不及防,被快感逼出一聲低吟,意識也瞬間回爐,他還是死瞪著衛澤,然後正氣凜然的開口:「不准你親……」
他的警告被衛澤無視了,而且衛澤惡劣的搶在他說完話前封住了他的唇,還故意把舌頭也伸了進去,攪弄著許楓的舌,把他未說完的話完全堵了回去,讓他來不及嚥下的唾液沿著唇邊滑下。
「嗚……」許楓想推開他,但是衛澤緊緊抱著他,而且後穴中的手指抽插速度加快,讓許楓的身體臣服於快感,忘了要推開他,反而熱情的回應著衛澤的吻,直到衛澤終於肯放開他。
衛澤的唇一離開他的唇,許楓就馬上拚命吐口水,彷彿衛澤的吻帶有超級病毒般讓他難以忍受。
「你自己的東西,也讓你這麼難以忍受嗎?」
衛澤看著他,眼神幽暗,許楓完全猜不透他的想法,只是覺得衛澤肯定又在藉機捉弄自己。
「你以為每個人都像你一樣沒節操啊!」他瞪著衛澤,想用眼神殺死他。
「可是你昨天在浴室裡應該自己喝過了吧?」衛澤說的是昨天許楓拿牛奶回浴室的舉動,昨天他還不明所以,但現在一猜就猜到他在浴室做了什麼。
許楓臉色又開始變幻了。
「我那是迫不得已……哪像你,連那東西也吞得這麼無所謂。」他的氣勢弱了下來,但仍死鴨子嘴硬。
「哦。」衛澤漫不經心的哦了一聲,手指突然用力一按內壁,許楓險些又呻吟出聲,「可是你下面也吞了不少我的東西啊。而且明顯還不滿足的樣子。」
衛澤意有所指。
許楓被他的雙關語弄得面紅耳赤。
「夠了……我發現你還真是真人不露相,要是那個蕭什麼的女孩子知道你原來是個這麼色的人,估計會嚇跑。」
「食色性也。如果在床上也這麼板著臉有什麼樂趣嗎?」衛澤似乎一點也不在意許楓的嘲諷,把話題轉回正道:「你剛才說要到浴室去做?為什麼?我覺得你應該會更想在床上,不用那麼累。」
許楓目光不容自主的往謝君言身上看,謝君言還在呼呼大睡,衛澤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很快就明白他為什麼想到浴室繼續。
「他睡著了,又不會醒,你當他是家具不就好了?」
「我的羞恥心沒你那麼少,還把活人當家具。」許楓越來越覺得衛澤臉皮厚。
「我發現你其實很容易害羞。」衛澤很認真的說,語氣中並無取笑意味,但看到許楓臉紅耳赤的樣子,心念一動,不由在他臉上親了一下,然後抽出了手指。
空虛的後穴失去了手指的安慰,許楓不安的靠在門上磨蹭身體,想緩解體內那股揮之不去的搔癢感,衛澤握住他的手腕,把他往自己的床邊帶。
他的床上有床簾,好像還是某次和許楓吵架後才裝上的,那時許楓還說謝天謝地再也不用連睡覺都看到他的臉了,不過基本上他也很少拉起來,就是和許楓吵架時會拉起來幾天。
把許楓拉到自己床上,然後拉起床簾,頓時營造出一個狹小的兩人世界。
許楓不由自主的嚥了一口唾沫,這個空間太小了,衛澤的存在感變得越發明顯,而且光線暗了下來,衛澤近在咫尺的臉似乎更有壓迫力了。
「我說……我們真的不能純手談一局嗎?」他吞吞口水,硬著頭皮做最後掙扎。
「我不會下棋。」衛澤一本正經的回答,手卻很不正經的伸到他的衣服下擺,探了進去,撫摸著他的腰。
許楓身體一顫。
「我發現你的腰很敏感。」衛澤說著,手沿著腰線往上移,來到胸口位置。
「你要是願意讓我上的話,我會讓你發現你全身都很敏感的!」
許楓典型的輸人不輸陣,死也要挽回一點面子。
衛澤被他虛張聲勢的話逗笑了,雖然只是微笑,但是也讓許楓心跳加速。
該死的!他為什麼對衛澤的笑毫無抵抗力,一看到他笑就心跳?改天在他笑的時候拍張照片天天看,看到吐為止!
「如果你能打倒我,我不介意讓你上。」
他一句話就等於宣判了許楓死刑。想打倒他?這輩子是沒指望了。
許楓還想反駁他,但衛澤把他推倒在床上,唇壓了上來,手按在他胸口,拇指和食指夾住一顆紅腫的乳頭搓弄,本來就因為腫漲而有些刺痛的乳尖分外敏感,讓許楓懷疑自己的乳頭是不是被他揉破皮了,不然為什麼會那麼疼,但是在尖銳的疼痛中又夾雜著一種奇異的快感,讓他欲罷不能,這就是痛並快樂著嗎?
衛澤另一隻手扯下了許楓的褲子,連同內褲一起脫了下來,許楓有些不自在的想併攏雙腿,但是衛澤的手按在他雙腿之間,他一併攏雙腿就夾住了衛澤的手,衛澤不顧他的抗拒,找到了剛才被他開拓過的密所,三根手指輕而易舉的就插入了那個柔軟無比的小穴中,一插進去就覺得內裡比剛才更加濕潤,似乎會自動分泌液體潤滑腸壁,好適應接下來的侵佔。
反抗也是沒用的,那不如乾脆享受算了。許楓閉上眼睛,雙腿也不自覺的張開,方便衛澤的動作。
衛澤開始抽動手指,果不其然,水聲越發明顯,他的手指變得黏膩,每次抽出手指都會帶出透明的黏液,那些液體沿著許楓的股間往下淌,沾濕了床單。
衛澤的手指不停在許楓體內進出,裡面的腸肉都在痙攣了,明明那處不停的被充滿,被按壓,每一處內壁都受到他細心的撫弄,穴口被撐得大大的,敏感的黏膜已經承受不了過於頻繁快速的抽插,似乎已經麻痺了,但許楓覺得還是不夠,裡面還是很空虛,腸肉拚命收縮,想把手指往更深處吸去,衛澤也感覺到了那個小口已經飢渴到瘋狂的程度。
「再深一點……」許楓難耐的扭動身體,一隻手抓緊身下的床單,另一隻手握住自己的分身不停套弄,但是單靠前面帶來的快感卻始終覺得還不夠,就算他把自己的肉莖擼得生疼,卻始終沒有想射精的感覺,後面的空虛反而越發明顯,無法饜足的慾望吞噬他的神智,他眼神迷濛,口中喃喃說出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本能渴求,雙腿大大張開,擺出一副任人魚肉的模樣。
衛澤的手指在他股間快速進出的景色一覽無餘,那個紅腫充血的穴口緊緊嘬住衛澤的手指,隨著手指的進出一次次張開又合攏,像一朵羞澀綻放的雛菊,透明的液體沿著手指和肉穴的縫隙被擠出,發出清晰的水聲。
「這次不怕疼了?」衛澤手指深深插進去,然後不動,只是惡意的屈起指節,把貪婪的絞緊自己手指的嫩肉頂開。
「早死……早超生!」許楓半睜開濕潤的眼睛,看著衛澤,口上猶自不服輸。「是男人的就……快進來……不行我找別人……」
衛澤被他的嘴硬程度折服了,無奈的搖頭輕笑。
「你可以說得更好聽點的。」他拔出了手指,看著那個一時合不攏的小口慢慢的收縮,然後緩緩合攏,他忍不住又拿手指搔搔穴口的褶皺,不時輕插一下,撐開那個紅紅的小口,看著它緩緩合上,又把它撐開,像故意挑戰許楓的忍耐程度,這種惡劣的舉動換來許楓難耐的粗喘。
「媽的……我被你上了……還要說好話討好你?憑什麼?」許楓睜大眼睛,想凶衛澤,可惜他現在的樣子氣勢全無,兩頰桃紅,眼中水氣迷濛的模樣不像怒,倒像嗔。
衛澤眼神一凜,手指狠狠捅進剛剛合攏的小穴,又馬上抽出來,許楓被他突如其來的這一下弄得險些叫出聲來。
「你再說髒話,我就讓你明天下不了床。」
許楓本來還想嘴硬的,但是轉念一想,留得青山在,哪怕沒柴燒!可恨他的迷藥被衛澤沒收了,不然他一定放在衛澤身上讓他任自己魚肉,讓他知道自己的厲害。
「那我不說了,你快進來。我真的好難受。」
大丈夫能屈能伸!偶爾認個輸,以後加倍討回來!
衛澤本來還想再引出許楓更多的淫態的,但是看到他一身的汗,臉上的酡紅讓人有些心驚,不知道是因為情慾還是因為發燒,想到他今天本來就不舒服,心裡不由得起了一絲內疚,不再捉弄他,溫柔的覆上身去親吻他的唇,同時脫下自己的褲子,露出早已紫漲的分身,抱著他的腰讓他的下半身更靠近自己,然後抬起他的雙腿環住自己的腰,怒漲的分身抵在那個已經濕得一塌糊塗的小穴上,頂在入口處,還沒等他動作,貪婪的穴口就已經自己張開,把他的肉棒吞進一個頭去。
衛澤也不拖沓,腰往前一送,就盡根沒入,傍晚已經被徹底開拓過,剛才又被手指挑逗了半天的後穴毫無抵抗,就這樣讓他一衝到底,然後火熱的肉壁緊緊吸吮著他堅硬火燙的分身,又緊又熱的感覺讓衛澤忍不住長出一口氣,極欲展開衝刺,但他沒忘記許楓的感受。
「感覺還好吧?」他問身下的許楓。
許楓努力嚥下會讓他覺得丟人的呻吟,衛澤一衝到底的衝擊讓他一口氣哽在胸中,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身體被撐開的快感和飽漲感同樣明顯,。
聽到衛澤的問話,他別過了臉,雙手揪緊身下的被單,胸口不住的起伏,呼吸沉重。
「問那麼多做什麼,做就是了。」胸口漲漲的,滿足感似乎要從胸口溢出來,身下的小口有節奏的一收一縮,感受著衛澤在裡面的脈動,前面的肉莖挺得高高的,抵著衛澤的腹部,一抖一抖的,不時從頂端吐著清液。
果然他的身體真的越來越淫蕩了嗎?許楓悲哀的想。
「你不難受?」衛澤緩緩抽動幾下,抽插的幅度並不大,卻讓許楓的吸呼更急促了,耳根也紅了,衛澤輕咬著他的耳垂,在他耳畔低聲問。
「難受死了!你還問什麼!快點做完滾!」
許楓還是不肯正臉看他,衛澤只能看到他的紅通通的側臉,許楓的臉看上去並沒有什麼痛苦的神色,所以衛澤知道他現在還在可以承受的範圍之內。
「那我動了,你如果不舒服告訴我。」他還是先行告誡許楓。
「別廢話……嗚……」許楓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衛澤突如其來的瘋狂衝刺弄得變成了呻吟,但他馬上咬住唇,吞下了要衝出口的叫喊。
衛澤抱著他的腰讓兩個人下體緊緊貼在一起,沒有任何縫隙,然後大開大合,不停變換著姿勢頂弄著那個柔軟火熱的小口,每一次都狠狠磨蹭過那個敏感不已的地方,感受被快感刺激得瘋狂收縮的腸肉的緊咬。
身下的小口被喂得滿滿的,每一個褶皺都被撐開到極限,紅腫的穴口水光灩灩,緊緊咬著那根火熱的硬物不放,衛澤每次抽插都帶著更多的液體,兩人結合處一片狼籍,啪啪的肉體撞擊聲不絕於耳。
許楓的身體隨著衛澤的動作晃動,覺得自己骨頭都快要被衛澤強有力的撞擊撞散了,環在他腰間的雙腿也變得無力,身下那處又酸又漲。不知道是綿長還是狂烈的快感,源源不斷從身下傳來,前方分身已經射了出來,,但因為後面的敏感點被撞擊,又顫危危的抬起頭來,不過卻什麼也射不出來,有種漲到發疼的感覺。
他本來死命咬著唇不想自己發出太過放浪的聲音的,但還是有幾聲呻吟忍不住溢出,只能閉上了眼睛,用力抓住身下的被單,胸膛不住起伏,呼吸越發濁重。
他不想像那個怪人一樣放浪。
衛澤也察覺了他在壓抑自己的呻吟,抽送的節奏緩了下來,從狂風暴雨變成了和風細雨,緩緩磨蹭,每一次都進入最深處,停留一會兒,再慢慢抽出,讓剛才在瘋狂抽插中痙攣收縮的內壁放鬆下來,接受著溫柔的撫弄。同時他的手也伸到了前面握住許楓半勃起的性器套弄。
許楓的身體也在他溫柔的節奏中放鬆下來,他睜開水汽迷濛的雙眼,不解的看向衛澤,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慢了下來,在他體內的性器仍然硬挺有力,並沒有要釋放的感覺。
衛澤身下持續緩慢而有節奏的抽插,同時伸手撫摸著許楓的唇。
許楓的唇本來就因為他昨天咬傷而留有傷口,加上今天發燒,嘴唇有些乾裂,他又一直咬著唇,所以摸上去的感覺並不光滑。
「要什麼要壓抑自己的聲音?」他低聲說,幽深的眼睛緊緊鎖住許楓的臉。
「這關你……呃……」許楓本來想說關你什麼事的,但是一開口,衛澤身下一動,一聲呻吟就忍不住發了出來,他馬上又緊閉雙唇。
「我想聽到你的聲音。」衛澤的手指在他唇上來回摩挲,輕柔得就像拂過湖面的風。
「那麼喜歡聽人叫你自己不會叫嗎?我又沒捂著你的嘴巴。」
許楓側過臉去避開他的手,聲音緊繃,一說完馬上用手摀住自己的唇,防止自己叫出聲來,他的舉動明明白白告訴衛澤他的抗拒。
他絕對不想變成會在別人身下浪叫承歡的男人!
衛澤被他的倔強打敗了,知道再逼下去只會惹起許楓的反感,不再勉強他。
許楓一定不知道吧,這種強忍著呻吟時偶爾逸出唇邊的悶哼聲,有種禁慾的另類性感韻味,一樣能引起他的性趣。
「那你希望我快一點還是慢一點?」說著,他快速抽插數十下後又放緩節奏,慢慢的進出許楓的身體,讓他的身體在這兩種迥異的節奏中顫抖痙攣。
「……」許楓緊閉眼睛,似乎連魂魄都被他狂暴的節奏搖散了,但是他慢慢進出時帶來的綿長快感又讓他整個人像浸在溫泉中一般無比舒暢。
衛澤一定是故意的!
「快一點!」
他的聲音越發緊繃,後穴又酸又漲,明明黏膜已經被抽插摩擦得快要麻木了,快感卻還是無比明顯,身下的性器因為敏感點被摩擦一直處在半勃起狀態,卻射不出來,已經漲得有點發疼,再陪他瘋狂下去,自己真的會精盡人亡的,還不如早點做完好好睡他個天昏地暗。
衛澤遵從他的心意,不再顧忌,馬力全開,快速的抽插把許楓的身體捅成了一汪春水,許楓緊緊摀住唇還是忍不住悶哼,整個人都快他撞散了,內臟也有種快要被捅穿的感覺,過於強烈的快感讓他的頭腦一片空白,慢慢的,他的意識開始模糊,然後整個人就這樣失去了意識。
等他悠悠醒來,一切已經結束。
竟然被做暈過去了!
許楓醒來後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這個,臉色白了又紅。然後馬上安慰自己,不對,不是被做暈,自己本來就發高燒,是燒迷糊了才會失去意識的,才不是因為承受不了這瘋狂的性愛。
不過,無論原因是什麼,也改變不了衛澤是禽獸的事實。後穴又漲又疼,但自己的身體感覺很乾爽,睡衣穿得好好的,看來他有打自己收拾善後,還算有一點良心。
「抱歉,我太不節制了。」衛澤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許楓這才發現他就躺在自己的身邊,一雙眼睛明亮得如夜空中的星,正靜靜的注視著自己。
許楓鴕鳥心態的馬上閉上眼睛。
「你的身體還好吧?」衛澤聲音中帶著愧疚。
許楓不理他,然後感覺衛澤靠近自己,正當他想側身遠離他時,衛澤伸手抱住了他的腰,整個人緊貼著他的背。
「抱歉。」
「你讓我抱就不欠了。」許楓無法再裝睡,把他環在自己腰上的手掰了下去,但衛澤馬上又環了上來,「放手,你不熱我還熱呢,別打擾我睡覺。」許楓沒好氣的開口。
衛澤聞言默默的放開他,許楓馬上轉過身去不理他。雖然他是很不想在衛澤床上睡,但形勢比人強,謝君言還躺在自己床上呢,難道要跟謝君言擠一床睡嗎?他那張床能擠得下才怪了。
他努力無視身後衛澤的存在感,想讓自己快點睡著,但是肚子彷彿故意跟他做對,開始不停發出聲音,他這才想起自己下午好像沒吃過東西,還跟衛澤在床上這樣那樣的,現在才覺得餓已經算他的胃很給面子了。
餓著肚子睡覺的滋味不好受,所以他坐了起來,想要下床去拿牛奶,但是睡在外面的衛澤是一道障礙,現在的他抬腿都艱難,所以只有開口叫他讓開。
「怎麼了?」
衛澤看著他,不是說要睡覺嗎?怎麼又起來了,是要上廁所嗎?
「咕……」許楓還沒開口,肚子就先替他說話了,讓他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我拿瓶牛奶不行嗎?睡裡面去,別擋路。」
他凶神惡煞的,籍此掩飾自己的窘迫。
「我幫你拿。」衛澤下床拿了一瓶牛奶過來,然後說:「光喝牛奶不好,我去買點吃的回來。」
衛澤換上衣服出去了,許楓喝了牛奶,感覺胃安分一點了,又躺了下來,睜大眼睛,睡意全無。
和衛澤做床伴總有一種與虎謀皮的感覺,那傢伙似乎有點性慾亢進,而且他不是有心上人了嗎?自己這樣,應該不算小三吧?
一想到衛澤可能有心上人,他就覺得胸口悶得慌,同時一股無名火也冒了上來。
不想了不想了!該死的慾蠱!你到底怎樣才肯死!
衛澤沒多久就拿著飯盒回來了,打開來還熱氣騰騰的,全是許楓喜歡吃的菜。
許楓不由得再次好奇為什麼他會知道自己喜歡吃什麼,明明自己一點也不知道他有什麼嗜好。
「要我餵你嗎?」衛澤很認真的問。
「我手沒斷。」許楓沒好氣的回答。

這一夜,許楓睡得很不安穩,也許是因為衛澤躺在他身邊的緣故。衛澤應該也沒怎麼睡,因為他老是把手搭在他身上,許楓把他的手推開,沒多久他又搭上來了,許楓後來乾脆懶得理他了,愛搭就搭吧,又不會少塊肉。
對面床上的謝君言一有動靜,許楓馬上睜開了眼睛。然後發現衛澤也醒著。
兩人同時往他的床上看過去,發現謝君言似乎已經醒了,正在揉眼睛,許楓馬上從床上一躍而起,下床動作太猛,酸疼的腰差點受不住。
他才不要被人發現他跟衛澤擠一張床。
謝君言意識似乎還不怎麼清醒,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到站在面前的許楓,眼神左右閃爍,似乎在迴避許楓的視線。
「你可總算醒了!看你牛高馬大的,想不到扶我一下就累趴了,賴在我床上睡得跟頭死豬一樣,怎麼叫都不醒,害我趴桌子睡了半夜。」許楓惡人先告狀,一番話說得謝君言面紅耳赤,聽得衛澤頻頻皺眉,「醒了就回你宿舍睡,不收你床位錢算便宜你了。」
許楓不客氣的開口趕人。
「我……」謝君言下了床,看著許楓,臉紅得連他黝黑的皮膚都掩蓋不住了,他似乎想說什麼,但是看著許楓半天都擠不出第二個字,連脖子的皮膚也在隱隱泛紅,然後他的目光轉向衛澤。
「你什麼啊,快回去,別妨礙我睡覺。」不知道為什麼,一看到謝君言看向衛澤,他就有種心虛感,彷彿謝君言知道他和衛澤做了什麼,所以他乾脆動手趕人了,揪著謝君言就把他往門口帶,然後打開門把人推出去,「晚安!」
關門。
「晚……」謝君言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沒機會說出來就被迫退場了。
「呼……」長出一口氣,許楓靠在門背上,緩和肌肉酸疼的不適感。才走那麼幾步,就差點耗盡他的力氣了,尤其是那個腫漲的地方被摩擦到,更是火辣辣的疼。
「真的剛好八小時。」
衛澤拿手機看看時間,距離謝君言被迷倒正好過了八小時左右。
「……」許楓一言不發,回到自己床上躺下。
還是自己的床睡得舒坦。
衛澤似乎想說什麼,但是看著許楓轉身面向牆壁,只給他一個冷漠的背影,無言的苦笑一下,不再開口。
第二天早晨,許楓醒來時,衛澤已經替他買回了早餐。
「你還好吧?」
看到許楓抱著被子坐在床上,臉紅紅的,眼睛直愣愣的看著前方,半晌也沒有動作,不知道是沒睡夠還是不舒服。他不由擔心起來。
許楓彷彿沒有聽到他的話,片刻後才用沙啞的聲音有氣無力的說:「還好,只是看到了兩個你。」
一說完,就又躺了下去。
「衛澤……」他的聲音悶悶的。「幫我請假。」
今天有賴主任的課,那傢伙出了名的嚴厲,江湖人稱不來就當。敢曠他的課直接當掉,絕無二話,而且不在課堂點名——人家有點名軟體,一上課就卡嚓一張照片……幫喊到這一招沒用。一般人向他請假要有請假條,病假要有校醫院以上單位病歷證明——簡直非常人也。但是他不知道為什麼對衛澤青眼有加——幾乎每一節課都會叫他答題,所以許楓覺得叫他幫忙請假比叫何問書管用。
「你還是去醫院看看吧。我幫你叫車。」
「不用了,發燒到哪不是差不多的看法。我一會自己去校醫那吊點滴就好。」許楓連說話都懶得睜開眼睛了。
「抱歉。」
衛澤的聲音突然近了很多,一股無形的壓迫感讓許楓睜開眼,正對上衛澤近在咫尺的臉,衛澤神情黯然,似乎十分內疚的樣子。
「說了你讓我抱回來就不欠了。」
一定是他靠太近了,氧氣都被他搶走了,許楓覺得自己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本來就乾澀的喉頭更加乾了,嚥了一口口水才說得出話來。
喂,別靠這麼近好不好!還有你這種眼神是怎麼回事,會讓我誤會你對我有意思的!滾遠點好不好!
衛澤沒有說話,只是臉越靠越近,近得讓許楓以為他想吻自己,本能的往後縮,但心底卻又帶著小小的期待,不知道為什麼變得緊張起來,他喉結上下滾動,頻頻做著吞嚥動作緩解自己的不安。
衛澤深深的看著他,沒有再靠過來,然後似乎是嘆了一口氣,站了起來。
「早餐在桌上,吃點早餐再去看醫生。我會早點回來的。挺不住就打我電話。」
許楓僵住了,突然感覺前一刻的自己是個傻瓜。
「我沒那麼嬌弱!記得幫我請假,不然害我當掉的話就殺了你!還有,鬼才知道你手機號碼是多少!」
沒錯,雖然他們是室友,但他還真的不知道衛澤手機號是多少。
「我走了,記得吃早餐。」
衛澤走了,宿舍一下子冷清下來。
他應該會幫自己請假的,不會公報私仇吧?算了,一會兒還是發條簡訊給何總,雙重保險!
才想著,手機就響了。
是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現在知道了吧。
許楓無力的扔下手機。
他怎麼知道自己手機號碼的?

坐在校醫處的長椅上,許楓百無聊賴的玩著手機,三瓶藥水只去了一瓶,還有他受的。
腳步聲在安靜的走廊中響起,走到他面前停下,他抬起頭,看到了謝君言。
「你怎麼也來了?不舒服嗎?」許楓有些意外,不會是昨天被自己又掐又捏又放冰塊的,把他弄病了吧?還是那個藥始終是有副作用的。
謝君言並沒有像往常一樣看到許楓就撲上來,只是在許楓身邊坐下,目光游移不定,黝黑的臉上泛著可疑的紅雲。
「醫生在裡面。」許楓好心提醒他。
「我……我沒事……很好。」
謝君言說話結結巴巴的,眼睛看著地面,一直沒有抬起頭,雙手絞啊絞的,像個害羞的小媳婦,讓許楓皺起了眉,直覺謝君言肯定是衝著自己來的。
「你不用上課嗎?」
「不用……呃……我沒有去上。」
見過老實的,沒見過這麼老實的。不過翹課可不是老實人的風格。
「說吧,你找我有什麼事?」許楓也懶得跟他打馬虎眼了。
謝君言終於抬起了頭,不過他很謹慎的四處看了看,確定四周沒人,保健室裡值班的校醫也聽不到他們的交談,才把目光轉向許楓。
許楓被他慎重的樣子弄得一愣一愣的,搞不清楚謝君言葫蘆裡賣什麼藥,但他很快就知道了。
「許楓,昨天你給我喝了杯水,然後我就躺下了,是吧?」
許楓心裡一驚,警鈴大作。
「我是給你喝了水,可是你喝完沒多久就睡覺了跟我有什麼關係?難道你懷疑我在水裡下了藥?」他皮笑肉不笑的,嘴角輕蔑的挑起,彷彿謝君言在說什麼天大的笑話,他只差沒有冷哼兩聲表示不屑了。
但是他的心跳開始加快,手心也開始冒汗,謝君言反常的舉動讓他有不好的預感。該不會……不,不可能的!他明明昏迷了。
謝君言臉上可疑的紅雲顏色更深了,連耳根也紅了,看向許楓的眼神閃爍不定,似乎想說什麼又不敢說出來,終於,他鼓起了勇氣,說出了讓許楓渾身血液為之凝固的一句話:「喝下那杯水後,我只是動不了,但是……你……」
他的臉已經紅得堪比關公了,後面的話結結巴巴的說不下去,但許楓已經知道他想說什麼了,一瞬間整個人都冷了,血色退得乾乾淨淨,臉色比身後的牆壁更白,羞愧,憤怒最終敵不過深深的恐懼,整個人就像踩在毒蛇尾巴上一樣,肌肉因為恐懼而繃得緊緊的,頭腦中一片空白。
他雙眼直勾勾的看著謝君言,那種僵硬絕望的眼神太可怕了,讓謝君言忍不住瑟縮一下,嚥下一口唾沫,下意識的坐遠一點。
「你有什麼條件?」
許楓的聲音沙啞,乾硬,倒是聽不出恐懼,他很快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知道恐懼和憤怒解決不了任何事情,謝君言既然已經知道了他和衛澤的關係,並且找到自己而不是直接公諸天下,那就一定是要和自己談條件了。
他該死的竟然會相信那個人的話,真是豬油矇了心,一切後果都是自找的!
「我……我沒什麼條件。許楓,你誤會了,我不是想要脅你……我只是想告訴你……」謝君言臉又開始紅了,「我也可以幫你解蠱,而且不會像衛澤那樣一定要跟你……上床……」謝君言越說越小聲,然後他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氣,突然握住了許楓的手。「許楓,我喜歡你。」
許楓瞪大了眼睛看著他,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掉出來。
他是不是燒糊塗了出現幻聽了?
他閉上眼睛,過幾秒再睜開。
謝君言還坐在他面前,牛高馬大的,存在感十足,只是這副扭扭捏捏的神態配著他的長相讓人怎麼看怎麼不順眼,很想一拳把他那種小媳婦氣質揍飛,還他猛男本色。
「你喜歡我?」他覺得自己得再確認一次是不是幻聽了。
「是的。」
謝君言握著他的手緊張得直冒汗,很怕許楓會突然爆發,下意識的看看四周有沒有什麼可充當攻擊性武器的東西,還好點滴架是固定在坐椅上的,他應該不會拿點滴揍人。
但就算緊張,他也沒放開手。
「你是不是覺得我病得快死了,所以跟我說笑逗我開心?」
出乎意料的,許楓沒有甩開他的手,只是很平靜的開口,語氣就跟平時聊天差不多,一點也聽不出生氣的跡象。
「不是。」謝君言不敢掉以輕心,許楓的火爆脾氣他是很清楚的。
「那你是覺得我很倒霉,想安慰我?」
「不是。」
「那你在跟我開什麼玩笑?」許楓笑著看他,什麼叫皮笑肉不笑,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了,他抽出了被謝君言握著的手,吊針的那隻手緊握成拳,另一隻手撫摸著被膠布封住的針口。「你覺得我跟男人上過床就比別人賤,可以肆意侮辱?所以你就來嘲笑我?」他低下頭,聲音變冷。
不知道為什麼周圍突然變得冷嗖嗖的,謝君言喑暗嚥下一口唾沫,但是看著許楓的眼神依然認真:「我是跟你說真的,不是在開玩笑,更不是想玩弄你。」許楓臉色好難看,好像想揍人的樣子,但他還輸著液呢,應該不會那麼衝動。「我是真的喜歡你,從你剛進籃球隊的時候就喜歡了。」
「很好……」許楓握住了針頭,作勢欲拔,但還沒等他有下一個動作,冷不防有人在身後按住了他的肩膀,然後另一隻手伸下來,握住了他的手。
「還沒到換點滴的時候吧?要我幫你叫人嗎?」
衛澤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他們身後,兩個人一點也沒發覺,直到他靠在許楓身上探身阻止他的暴力行徑,開口說話,兩人才發現他的存在。
「謝學長也在啊?不用上課嗎?」衛澤的目光看向謝君言。
被他銳利的視線一掃,謝君言就像被蛇盯住的青蛙,整個人都不自在起來,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那個……許楓,我等一下還有課,先走了,我說的話是認真的,希望你能考慮一下。再見。」他站起來,雖然窘迫,但不忘重申自己的心意,然後和衛澤點下頭當是打招呼,紅著臉走了。
衛澤放開許楓的手,在他身邊坐下,默不作聲。
「你跑來這裡做什麼?今天不是還有數學課嗎?」許楓情緒還沒平靜下來,但是對著衛澤發火也沒用,所以他的聲音還是硬梆梆的,面罩寒霜。
「我說了會早點過來看你的。」
衛澤臉色同樣不好看。
「你什麼時候過來的?」自己和謝君言的話他聽到了多少?出現得這麼湊巧,自己剛想揍謝君言,他就出聲了,還好現在是大白天,如果是晚上不嚇死人?
「剛來不久,就跟在謝君言後面進來。」
許楓扭頭,自己坐的長椅背後靠著根柱子,衛澤剛才肯定就站在那裡聽他們說話。
「想不到你也會幹偷聽這種事,非禮勿聽沒聽說過嗎?」他話裡有刺。
「這裡是公共場所,誰都可以來,有什麼話不能讓人聽的就應該找個私密的空間說。」衛澤冷冷的反駁回來,噎得許楓啞口無言。
「……那你都聽到了,謝君言知道我們的事了,你要不要先跟我撇清關係比較好?」
「為什麼要跟你撇清關係?我們的關係有什麼見不得人嗎?」
衛澤臉上神色淡然,似乎真的不在意被人傳出他和許楓有一腿,這種淡定的態度讓許楓覺得自己好像反應過頭了。
他是真的不在意別人的眼光,還是真覺得他們的關係和普通男女看對眼了來上一發一樣沒什麼見不得人的?還是說他遲鈍到完全不清楚這件事被傳出去的嚴重性?
但無論怎麼說,他也無法像衛澤一樣坦然自若。一想到會被別人用異樣的眼光看待,他就如坐針氈。
「再說,你覺得謝君言會說出去嗎。」
「我不知道。」許楓把臉埋進雙手中,聲音中透著滿滿的疲憊。似乎每一件事都不按他想的方向走,每一件事都要超出他的預料,往他無法控制的方向走下去,衛澤的事是這樣,謝君言的事也是這樣。
「放心吧,他不會說出去的。」衛澤臉色緩和了下來,把手搭在許楓肩膀上,似乎是要給他安慰。
許楓抬頭看著他。「你憑什麼相信他不會說出去?」
「他要是想說,早就說了,何必來找你,還跟你告白。」
「你也相信他的鬼話!喜歡個屁!他根本就是趁機想羞辱我。」許楓臉色沉了下來。
「你覺得你自己不值得他喜歡?」
「誰要他喜歡了?我又不是GAY!再說了喜歡我什麼時候不可以告白,偏要挑這時候來?不是另有所圖誰相信!」許楓咬牙切齒。
就算謝君言真的喜歡自己,早不告白遲不告白,偏偏要在撞破自己和衛澤上床時告白,說的好聽不會勉強自己,那他還在這時候告什麼白?還不是想趁火打劫要挾自己?看他一副老實樣,想不到那麼卑鄙。
「……」衛澤不出聲了。
他瞭解謝君言,謝君言的粗魯外表和內心剛好相反,他對許楓有好感自己早看出來了,但是也想不到他會挑這個時候來告白……從他剛才的話來看,謝君言大概是覺得自己在要挾許楓,利用許楓中了蠱欲的機會強迫他和自己發生關係,所以他想解救許楓,自願獻身喂慾蠱,讓許楓從自己的魔爪下脫身。
可惜許楓不瞭解謝君言的好意,反而誤解了他。
「我想他不會說出去的,你別杞人憂天了。再說就算他說出去,一面之詞沒人會相信的。」他拍拍許楓的肩膀,站了起來,「我去幫你買飯,別想太多。」
許楓看著他冷靜的臉,緊繃的神經慢慢放鬆下來。「謝了。」
衛澤嘴角微微上揚。「你想吃什麼?」

另一邊,謝君言垂頭喪氣的,低著頭漫無目的的沿著校道往前走。
就算他再遲鈍,也知道自己告白失敗了,而且許楓現在一定很生氣,剛才如果不是衛澤出現,他肯定拔掉針頭衝上來跟自己拚命了,以他的性格,絕對能做出這種偏激的事。
他是真的很喜歡許楓,從他剛進籃球社團時就喜歡了,但他知道許楓是異性戀,而且有個相戀了三年的女朋友,許楓不止一次和籃球社裡的人說起過他的女朋友,而且還讓他們看過照片,是個大美女,許楓說起她時的那種溫柔的眼神和語氣,每次想起來他都覺得像針刺在心上一樣,他們注定不是同一路上的人,所以他只能默默的在一旁看著他,默默的喜歡他。
他從來沒想過要告白,哪怕知道許楓失戀了也沒有想過,但是沒有想到許楓會讓他喝下那杯水,更沒有想到他會為自己手淫,雖然身體不能動,但他那時候真的覺得就算許楓給他喝的是毒藥,死了也甘心。
那時他心蕩神馳,心中暗暗竊喜,以為許楓對他其實是有意思的,但是很快這綺夢就被無情的現實擊得粉碎。
為什麼許楓給他的不是毒藥?
謝君言覺得自己眼眶有點熱。
如果許楓只是想要找個供應精子的人,那這個人為什麼不可以是自己?
所以他就衝動的去找許楓表白自己的心意,但是卻忘了,許楓並不喜歡男人,他接受衛澤已經是被迫的,又怎麼會接受什麼都不如衛澤的自己。
熱血過頭的後果,只會讓許楓討厭自己,以為自己和衛澤一樣只是拿他的要害作要挾,想玩弄他。甚至會覺得自己比衛澤更可惡,衛澤還明說只想和他有肉體關係,而自己卻想用花言巧語去騙他。
謝君言頭垂得更低了,哪裡人少就往哪裡走,只是不想讓人看到他現在這個失魂落魄的樣子,所有投向他的目光在此時都像是帶著譏笑和嘲諷,笑他的不自量力,癡心妄想。那些目光如同一根根針,刺向他的心,他只想盡快找個沒人的地方躲起來,像隻無頭蒼蠅一樣毫無方向,見路就走。
等他終於走累了,才想到要找個地方坐下來。
眼前是一片平靜的湖面,綠柳低垂,微波漾漾,四周靜悄悄的,一個人影也沒有。
這裡是新校區的紅葉湖,因為新校區剛建好,還沒有投入使用,所以平時人不多,前一段時間有外校的人因為感情問題跑到這裡投湖自殺,等被人發現時已經慘不忍睹,隨後一些有關這裡的靈異流言就傳了開來,所以現在就算是白天也人跡罕見。
謝君言沿著湖中心的小橋一直走,走到湖心亭才停下,坐在長椅上,看著湖對面剛建好的學生宿舍,心中浮起一個念頭:為什麼許楓不是自己的室友,那樣能擁抱他的人就是自己了。
這樣想是不是很卑鄙?但他也只能夠想想了。許楓估計再也不想見到自己了。
他苦笑起來,在長椅上躺了下來,閉上眼睛。
涼風習習,帶來湖水的氣息,四周很靜,彷彿天地間只有他一個人。
謝君言昨天一晚沒睡,現在睡意漸漸襲了上來。
下午還有課……但是他不想去。
迷迷糊糊中,他彷彿聞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氣,淡淡的,十分好聞,讓人不由自主的深呼吸,想要再多感受一些。
這香氣……是許楓身上的味道。
謝君言睜開眼睛,卻發現眼前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
天黑了?他睡了多久?這裡沒有路燈?
但是很快他就知道,不是天黑了,而是他的眼睛被人矇了起來,從他臉上的物體觸感來看,是質地柔軟的布料。
誰?是誰在跟他開玩笑嗎?
謝君言伸手想去扯蒙住眼睛的布,一動之下才發現自己的雙手也被牢牢的綁了起來,不止如此,他的腳也被綁住了。
他渾身的毛孔頓時站了起來。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粗重的喘息聲,就在自己身邊不遠。在眼睛被矇住,手腳被捆住的情況下聽到身邊有人在喘氣,怎麼能不讓他毛骨悚然?
「是誰?」他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盡量不讓自己的聲音帶著抖腔。「我認識你嗎?」
沒有人回答他,但那股香氣卻更濃了,似乎是那人走近了他,然後一隻手摀住了他的唇。
從那只摀住他的手的觸感來看,那個人年齡應該不會很大,因為那隻手光滑柔韌,感覺上是年輕人的手,那隻手很燙,而且有些顫抖。
謝君言因為這人的觸碰渾身的雞皮疙瘩都站了起來,開始掙扎。
一想到眼前的人可能是許楓,謝君言的心頓時鼓噪起來,甚至不由自主的暗暗竊喜。
真的會是許楓嗎?可是這股味道……明明就是許楓身上獨有的,好像是因為慾蠱的原因才產生的,應該不會再有第二個人身上有同樣的味道了。
想到許楓不認輸又好面子的個性,他可能會在當面拒絕自己時後悔了,但又拉不下面子,所以就趁他睡著時做出這種偷偷摸摸的舉動。
而且最近學校的保全增強了不少,校外人員想進來不是那麼容易的事,要打劫他就應該趁他睡著時拿了他的錢包手機就走,何必要費那個心機把他綁起來?除非他遇上了變態殺人狂!
那股香味越來越濃,那人的呼吸也越來越濁重,謝君言聽到他用力深呼吸,似乎想壓抑什麼,這讓他更加覺得,眼前的人就是許楓,他慾蠱發作了,但是又不想讓自己看到他被情慾控制的樣子,所以就把他綁起來,矇上眼睛。
想到這裡,謝君言的掙扎不由得弱了下來,心中隱隱有著期待,期待著對方的下一個動作。
一旦放鬆下來,就覺得那股銷魂蕩魄的香氣似乎無處不在,聞著聞著,身體越來越燙,骨頭似乎都酥了,血液也徑直往身下衝去。
那人察覺到謝君言的掙扎弱了下來,捂著他的嘴的手慢慢鬆開一點,但始終牢牢摀住他的嘴,只是沒有那麼用力了,似乎怕會傷害到他。
謝君言感覺那人另一隻手伸向了自己的褲子,身體不由得一抖,那人似乎嚇了一跳,手縮了回去,但又伸了過來,這次堅定的扯著他的運動褲褲頭,慢慢往下拉。
這下子謝君言更加確信,自己眼前的人就是許楓。
一想到這裡,他心中最後一絲抗拒也沒有了,只是靜靜的躺著,等著「許楓」的舉動。
他的褲子被扯到腿根處,露出保守的四角內褲,謝君言知道自己起立的分身搭起的帳篷肯定已經落入對方眼中,臉不由開始發燙,心跳也越來越快,耳畔也聽到了自己沉重的呼吸聲,然後那人顫抖的手伸向了他的內褲,謝君言的心也快要跳出了喉嚨。
昨天許楓為他手淫時的美好憶頓時躍上腦海,讓他原本就已經充血膨漲的分身更加硬挺,平時覺得還算寬鬆的內褲變得緊窄,硬梆梆的性器急欲擺脫布料的桎梏,一展雄風。
那隻手終於拉下了謝君言的內褲,碩大的肉棒馬上雄赳赳的抬頭挺胸,宣示自己的存在感。
謝君言已經緊張得不敢動了,呼吸也彷彿停頓了,直到那隻火燙的手握住了他的分身,他的感官突然在一瞬間又活了過來,而且無比敏感。
那隻手的動作很生澀,只是來回套弄著柱身,因為謝君言本錢雄厚,感覺他似乎一手握不過來,低聲說了一句什麼,但是聲音實在太低了,沉浸在喜悅中的謝君言完全沒聽清楚他在說什麼。
勃發的分身在修長的指間躍動,前端不斷流出的液體沿著柱身往下淌,讓那隻手變得濕漉漉的,連著他套弄的動作也帶了淫靡的聲效,謝君言只覺得自己彷彿置身天堂,雖然那人毫無技巧,但只要一想到他是許楓,就讓他心蕩神馳,好想親眼看看許楓現在是以什麼樣的表情為他服務的,更想看看他沉浸在情慾在無法自拔的模樣。
謝君言的分身越來越硬,青筋突起,在那人手中越發漲大,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知道自己快要射了。
那人突然鬆開了手,謝君言喘著粗氣,彷彿突然在終點線被人狠狠一腳踢回原點,整個人都傻了,飽漲的分身一跳一跳的,卻完全找不到他想要的那種感覺,掛在上面的黏液就像被拋棄的淚水,很想射卻射不出來。
摀住他嘴巴的手鬆開了,謝君言的嘴巴終於重獲自由,他迫不及待的呼吸幾口新鮮空氣,然後想開口問許楓怎麼了,就感覺那隻手又握住了他的分身,同時飽漲的前端被納入了一處溫暖的所在。
等意識到含著他分身的是什麼,謝君言只覺嗡一聲,頭腦一片空白,底下的分身在沒有再受到任何刺激的情況下猛然射精,力道強勁且持久,那人猝不及防,被嗆了一下,咳了幾聲,但卻沒有吐出他的分身,反而像嬰兒吸奶一樣,吮著他的前端,沒有浪費一點精液,謝君言只覺得他溫熱的口腔包裹著自己的分身,感覺無比美妙,然後他吐出了已經射精的性器,滑膩柔軟的舌頭在柱身上細細的舔著,不放過每一滴精液,似乎對他而言,那是無上的美味。
謝君言的心完全被狂喜佔據。許楓竟然為他口交,這是他做夢都不敢想的事,現在竟然真的發生了,怎麼能不叫他欣喜若狂?
「許楓,我真的好喜歡你……」他喃喃的說著,就算許楓不會接受,他依然不吝於表達自己的心意。
那人沒有作聲,只是放開了握住他性器的手,然後謝君言聽到了舌頭舔東西的聲音。
一幅淫靡的畫面不由得浮上腦海,許楓坐在衣衫半解的他身邊,面泛桃紅,飽含情慾的眼眸半睜半閉,張開被自己的精液濡濕的手指,伸出柔軟粉嫩的舌頭,慢慢的舔去沾在他指間的自己的精液……
不行了,再想下去會流鼻血的……可是越是叫自己不要去想,就越是無法控制自己的想像力,越來越多的旖旎畫面在腦海中出現,謝君言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傻傻的笑了起來。
他剛剛射過沒多久的分身因為他的桃色幻想而再次挺胸抬頭,然後再次落入那人手中,和方才那樣,那人幫他擼管,然後在他快射時用嘴巴,把他射出的精液一點不漏的喝了下去。
謝君言完全忘了自己是在室外,而且雙手雙腳綁著,眼睛被人遮著,有個人正對他做出這樣猥褻的舉動。
聞著那誘人的香氣,想到那是他最喜歡的許楓,他的身體就不由自主的興奮,一次又一次在那人口中射精,連他自己也不知道射了多少次,直到再也射不出什麼,那人才放過了他。
雖然因為縱慾過度性器已經開始發疼,耳朵好像也出現了嗡嗡的聲音,明天可能會腎虧到站都站不起來,但是謝君言心裡還是只有滿滿的喜悅,只要許楓喜歡,自己哪怕精盡人亡也無怨無悔。
那人拉起了他的內褲,又替他穿好褲子,但並沒有解開他的束縛。
「許楓……你下次還會找我嗎?」謝君言察覺對方想離去,低聲問,聲音又沙又啞,「我真的……很喜歡你。所以請你……」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心中湧上濃濃的悲哀,再也說不下去了。
請你下次還找我,好嗎?
他不敢向許楓要求什麼。這一次已經是他做夢都不敢想的了。
一隻溫暖的手撫摸上了他的臉,他聽到了一聲低沉的嘆息。
然後溫暖的觸感離開了,腳步聲響起,越來越遠,終於聽不到了。
只留下他一個人,手和腳還是被綁著,但他卻絲毫不怨許楓,心中還是充滿了甜蜜。
這是他最美好的回憶了。
他靜靜的躺著,等身體的興奮感消褪。
不知道過了多久,謝君言的身體動了一下,慢慢扭動雙手,用手指去碰繩結。
許楓綁著他的手的結,是個活結,他剛才就已經發現了,但是他不敢掙脫,怕會讓許楓生氣,現在他已經走了,他才想要把它解開。
腳步聲又再響起,是許楓又回來了嗎?他馬上又不敢動了。
腳步聲在不遠處停下,那人似乎猶豫要不要過來。
「許楓,是你嗎?」他問,語氣中帶著希冀。
「你還活著?要幫忙嗎?」一個陌生的聲音響起。
謝君言沒想到會有人來這裡,一下子慌了,被人看到自己這個樣子,難怪對方會說出自己還活著這樣的話,估計以為自己被人謀財害命了。
「那個……」他憨笑起來:「我和朋友打賭……結果輸了,被懲罰……要這個樣子待到天黑他才來放我……」
他本來就不擅長說謊,何況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整張臉都漲紅了,自知自己這段錯漏百出的謊話肯定無法讓人相信,但他實在想不出更好的理由了。
「哦,那你再多等一會。」那人十分冷淡的應了一聲,轉身欲走。
「那個……能不能麻煩你幫我解開?」雖然十分窘迫,但謝君言還是忍不住開口向對方求助。「我……那個朋友可能忘了我還在這裡……」
那人轉了回來,動手解開謝君言被縛住的手腕,手指不時碰到謝君言的手,謝君言只覺得他的手指涼涼的,體溫比自己低得多,而且那人一靠近,謝君言就聞到一股從來沒聞到過香水味道,淡而清冽,給人一種融雪匯成的溪水在茂密的林間流淌的冷冽感覺。
為什麼會有這麼奇怪的聯想,謝君言也說不清楚。
「謝謝。」
雙手一被解開,謝君言稍為運動一下血液流通不暢而有些發麻的手指,然後一把扯下了遮住自己眼睛的布條,讓眼睛適應一下光線後,看到幫了自己大忙的人已經轉身背對自己,只留給他一個修長挺拔的背影。
那人不再理會謝君言,轉身就走,謝君言七手八腳的解開自己腿上的束縛,想要追上去,但腳一碰地,幾乎軟倒,雙腳幾乎使不出力來,哪怕馬拉鬆長跑也沒把他累成這樣過,縱慾果然傷身。
深吸一口氣,強撐著站穩,然後急忙向那人追上去。
天色已黃昏,夕陽把那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謝君言跌跌撞撞的跑到那人前面。
「同學,請等等!」感覺他跟自己差不多年紀,叫同學不會錯的。
那人停住腳步,抬起頭來看著謝君言,那雙好看的眼睛深沉如水,有著要把人吸進去的魔力。
「有事?」
謝君言愣了一下,連忙搖頭。這人長得真帥,是他見過最好看的人,只是神情太冷了,沒有一絲人類的情感,就算夕陽映在他的眼中,也無法讓那雙眼睛帶上一絲溫度。他臉上明明沒有半分不耐,但是謝君言卻知道他對自己擋住他十分不悅。
「沒有……只是想謝謝你。」
「你已經謝過了。」
他從謝君言身邊走過,不再多看他一眼。
謝君言有些難堪。他本來想問下對方的名字,請他吃頓飯作為回報的,但看來對方也不稀罕。
夕陽染紅了整片湖面,那人的背影似乎融化在夕陽與湖水交織出的夢幻中,謝君言站在湖心橋上,直到那人走得不見蹤影,才慢慢的往回宿舍的方向走去。
這一切,真像是一場夢。
一場可能再也無法重演的美夢。

另一邊,許楓在打完針後,熱度降了下來,又回到宿舍躺了一整個下午,終於感覺自己又活了過來。
何問書又來看他了,自知理虧的他很貼心的給許楓帶了一包牛肉乾作為慰問,許楓當然不客氣的收下了。
何問書帶來的不止牛肉乾,還有許楓前女友的消息,聽說她跟那個高富帥吵架了,而且鬧得很僵,可能會有吃回頭草的意思。
聽到何問書的話,回頭草許楓覺得嘴裡的牛肉乾頓時沒了味道。
「我說許楓,如果裴雪真的想跟你重修舊好,你會接受她嗎?」何問書湊過腦袋來問,語氣中充滿試探的意味。
許楓知道他跟自己說這件事,不單純是因為想八卦或是關心自己,何問書的女朋友葉小嬋和裴雪是好朋友,自己被甩何問書消息那麼靈通八成是葉小嬋告訴他的,而現在他想探自己口風,估計也是奉葉小嬋之命試探自己的態度,如果自己說好,那麼裴雪會回來找自己的可能性真的很大。
換了之前,如果裴雪肯回頭,他肯定飛撲上去,再次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因為他很久之前就喜歡裴雪,她就是他心中的女神,和她在一起三年的時光是那麼美好。
因為想過上大學後會分隔兩地,會給他們的感情造成阻礙,所以他想跟裴雪念同間大學,但是裴雪卻不願意,因為他們想念的科系差距太大,要上同一間大學勢必有一個人要遷就對方,她不可能遷就許楓,所以只能許楓遷就她。
許楓不介意為她改報考的科系,但她介意,熱戀中的時候也許這件事不覺得有什麼,但將來萬一兩人吵架,這件事勢必會成為兩人之間的一把劍。
現在想來,她是對的,她比自己看得長遠,也可以說,她比自己更理性,沒有像自己一樣被戀愛沖昏頭。
上大學後,許楓按一日三餐的頻率給裴雪打電話,情話綿綿,絲毫不覺肉麻,現在回想起來,他和衛澤關係那麼差的原因就是因為他經常在晚上打電話或是和裴雪視訊聊天,還不自覺收斂聲量,衛澤提醒過他幾次,他總是口頭答應,但一不小心興奮起來又拋在腦後了,衛澤有一次語氣重了點,自己不但不反思還諷刺他是妒忌自己有一個漂亮的女朋友……往事不堪回首,現在想想,換了自己是衛澤,肯定也受不了那樣的自己。
「喂,你到底怎麼想的?半天不說話,不是高興傻了吧?」
何問書看許楓傻傻的嚼著牛肉乾,明顯神遊天外,不甘被無視的伸手拍他腦袋。
「什麼?」許楓被他拍醒過來,茫然的看著他,一臉不知道他在說什麼的樣子。
「你想不想跟裴雪重修舊好?」
「……」許楓還沒回答,衛澤就推門進來。
「嗨,衛澤,要不要來條牛肉乾,我女朋友給我帶來的家鄉特產。」何問書很熱情的推銷自己的牛肉乾。
「靠,牛肉乾什麼時候成葉小嬋家鄉特產了?」許楓無情的拆台。
衛澤搖頭謝絕了何問書的好意。
「有得吃你就偷笑吧!」何問書拍他腦袋。「是她同學給她帶的,她帶給我的,不行嗎?瞧她對我多好,怎麼樣,羨慕吧?」
「說起來,她不用上課嗎?怎麼會跑來看你?」
「她想我了,請假來看我的。怎麼樣?」何問書賤兮兮的把大腦袋湊到許楓眼前。「是不是很羨慕妒忌恨呢?裴雪什麼時候對你這麼好過了?」許楓臉色黯了下來,何問書自覺失言,馬上坐好,正色說:「開玩笑的,她奶奶病了,她請假回家看她老人家,順路來看一下我。許楓,你到底想不想跟裴雪復合,給個答案吧,不然我那邊難交代。」
「……」許楓沉默了,視線不由自主的往衛澤身上飄去。
衛澤已經習慣了在何問書來到時充當背景板,回來後就坐下來打開電腦忙自己的事,但是眼睛看著螢幕,眼角餘光卻不時往許楓那邊瞄去,他們的話當然也傳到了他的耳中,按著按鍵的手慢了下來。
許楓的回答會是什麼?
衛澤沒有發現自己不知不覺打下了打字的手,坐直了身體,靜靜等待許楓的回答。
和許楓朝夕相處那麼久,雖然許楓口上沒說,但是他也知道許楓和他女朋友分手了。以前天天有說不完的情話,自己每天都要被迫洗耳,為了這件事和許楓吵過不知多少次了,前段時間他打電話的頻率越來越少,而且說電話時還躲著自己,以前他和女朋友情話綿綿時可是恨不得擴音殘害自己的耳朵的,這麼反常肯定是出問題了。然後慾蠱事件發生後,許楓更是一個電話也沒有給他女朋友打過了。
他當然知道許楓對他女朋友有多麼癡心,和他女朋友感情危機那段時間他整個人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憔悴下去的,多年感情當然不可能說放就放。
「小嬋的奶奶還好吧?」許楓沒有回答何問書,轉移了話題。
「好多了,你別岔開話題。」何問書不上當,逼近一點,要把許楓的回答逼出來。
許楓退後一點,避開他咄咄逼人的大頭,眼睛往衛澤那邊看去,看到衛澤還是全神貫注的看著電腦螢幕,似乎完全沒有在意他們的談話內容,一股莫名其妙的怒意突然湧了上來,但隨之又覺得自己真怪,他為什麼要在意衛澤的反應?衛澤又憑什麼要在意自己和裴雪復不復合?
「何總,你覺得我長得像輪胎嗎?」他收回目光,正視何問書。
「楓少何出此言?」何問書愣了一下,馬上反應過來,坐了回去,不作聲了。
許楓心中的苦澀泛了開來。他也是有自尊的,不想成為別人的備胎。
自己全心全意對她,結果卻被毫不留情的甩了,而且斷得乾乾脆脆。
她單方面宣佈分手那天,他一個人坐在小樹林裡,一次又一次打電話給她,在網路上一遍遍打字給她,求她再給一次機會自己。結果電話永遠是「您撥打的用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後再撥」,網路上發過去的留言如同石沉大海……他用完了手機所有的電,外加兩塊隨身電池的電量,也沒得到她一句回應。
如果不是因為遇上了慾蠱的事,也許自己到現在已經飛過去求她了。這些天來他一直煩慾蠱和衛澤的事,想起她的次數越來越少,就算想起,也沒有開始那種痛徹心扉的感覺。說來可能自己對她的愛也沒有自己想像中的深吧,許楓自嘲的想著。
「我也知道我不該逼你做決定,你好好考慮一下再答覆我吧。」何問書難得正經的回答,眼中流露出對許楓的關心。
「我會的。」許楓勉強扯起唇角,向他笑笑,然後目光轉向衛澤,剛好衛澤也在看他,四目相對,衛澤笑了,笑容如同春日暖陽,讓許楓心頭一熱,臉上發燙,心跳也不由自主的加快,連忙轉過臉移開視線。
「我走了,你多保重,唉,問世間情為何物,為伊消得人憔悴,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何問書搖頭晃腦的,並沒有發現許楓和衛澤之間微妙的關係。
「何總,你小心文學老師掐死你!」
許楓笑罵,剛才那種苦悶的心情消散了不少。
何問書走了,宿舍靜了下來,許楓看著他留下的那一袋牛肉乾發呆。
何總和小嬋也在一起三年多了,希望他們能一直好下去,不要像自己和裴雪。
「在想什麼?」
衛澤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沒想什麼。」
許楓抬頭看他,衛澤彎下身親了一下他的唇。
蜻蜓點水般的吻,也讓許楓臉紅了。
「喂,你想對我做什麼?」他像隻刺蝟似的,瞪著衛澤,眼神充滿了防備。
現在他慾蠱沒發作,才不想讓衛澤這樣那樣。
「沒想什麼,只是突然想親你。」衛澤笑了笑,伸手托起許楓的下頜,低頭深深的吻住了他。
衛澤竟然吻了他,在慾蠱沒有發作的時候。
許楓久久無法從這個吻中回過神來。衛澤為什麼吻自己他不想深究,他現在的關注點只有一個:自己腦袋一定是壞掉了。
他竟然一點都不反感這個吻,甚至還主動回應衛澤。
慾蠱沒有發作。
他是清醒的。
他主動回應了衛澤。
他媽的他還怎麼證明自己是筆直筆直的?他沒有變彎?
難道慾蠱不只改變了他的身體,還改變了他的性向?
一定是這樣的!一定!
該死的慾蠱!快把正常的我還回來!
許楓腦內一萬匹草泥馬在狂奔。
這天晚上,許楓失眠了,在床上翻來覆去卻睡意全無。
也許是白天睡太多了。
「不舒服嗎?」隔壁床的衛澤聽到他床上的動靜,開口問他。
「沒有,睡不著罷了。」
衛澤沒有作聲,然後許楓聽到他下床的聲音,轉過身一看,衛澤已經走到他的床邊。
「怎麼了?」三更半夜來到自己床邊,他想幹嘛?
許楓抓緊被子,擺出一副防備的姿勢。
衛澤不說話,只是在他旁邊躺了下來。
「你幹什麼?」許楓渾身寒毛直豎,身體緊繃。
「如果你半夜病情反覆,我就可以第一時間發現了。」衛澤眼神真誠,回答得一本正經,理由充分且無可挑剔,充滿了對室友的拳拳關愛之情,不去競選校園十佳好室友真是委屈他了。
「衛澤你是不是中邪了?我好得很,你他媽的少咒我!」許楓才不相信他的鬼話,破口大罵。
衛澤眼神一凜,許楓想起他不喜歡人說粗口,不由瑟縮一下。
「謝謝你的關心,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如果我不舒服會第一時間告訴你的,兩個人太擠了,你回你自己的床去睡吧。」
他改用懷柔政策,一副感激涕零的樣子。
衛澤伸手扯過被子蓋住自己的身體,雖然許楓極力抗拒,緊抓被子不放,但戰鬥力和衛澤天差地遠的他哪裡敵得過衛澤,只能含恨讓出一半被子的使用權。
更過分的是,衛澤一進被窩,馬上伸手抱住他的腰,半個身體貼在他身上。
「……」許楓頓時僵住了。衛澤不會這麼禽獸,在這時候想要對他行使床伴的合法權益——不對!他們的關係不在各種法律條例保障中!
「許楓,我喜歡你。」
什麼?
許楓睜開眼睛,感覺自己心跳得很快,一動不動,連根手指也不敢動一下,生怕會在自已床上碰到別人的體溫,過了半天才吁出一口氣,放鬆一下繃緊得生疼的肌肉。
他的床上當然只有他一個人!
還好剛才那一切只是個夢!
轉動一下僵硬的脖子,他藉著窗外透進的微弱的光線,看向對面床。
衛澤好好的睡在對面床上。
為什麼會做那麼詭異的夢啊?是傍晚衛澤那個吻給他的刺激太大了?
「只是突然想親你。」
想起他的話,許楓覺得自己的心跳又加快了,怦怦的心跳聲清晰可聞,身體也在發燙。
他忍不住掀開了被子一角,讓深夜的清涼空氣帶走身體的燥熱。
伸手搭在自己發燙的臉上,他閉上眼睛。
慾蠱啊慾蠱,你什麼時候才肯死!我不想對一個男人越來越有感覺啊!
一整個晚上,許楓半睡半醒之間覺得身體忽冷忽熱,很不舒服,到了下半夜才覺得舒服了許多,而且他的夢是一個接一個,夢裡都看見衛澤,無論夢的走向怎麼樣,到最後衛澤都會跟他重複同樣一句話:「許楓,我喜歡你。」
最後一個夢境中,他遠遠一個熟悉的背影挽著一個人,連忙追了上去,但無論他怎麼跑,卻始終和他們保持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他越跑越慢,最終停下了腳步。
那個他曾經朝思暮想的人回過頭來,對他嫣然一笑,說:「再見了,許楓。」然後再也沒有回頭。
他應該想追上去的,但是雙腿卻始終沒有邁出去的意願,就這樣看著她越走越遠。
「你想追上她嗎?」有人從手後環住了他的腰,把頭靠在他肩上,在他耳邊低聲問。
「不,我永遠都追不上她的。」許楓覺得很累,身後的人給他的感覺是那麼熟悉,讓他安心,不用回頭他也知道那是誰。
他忍不住往那個人的身上靠去。
那人抱緊了他,吻一下他的耳垂,在他耳朵溫柔而深情的說:「許楓,我喜歡你。」
「我也喜歡你……」
他聽到自己喃喃的低語。
納尼?
許楓驀地睜開眼睛,正對上衛澤的臉,嚇得他猛然一推衛澤,結結巴巴的說:「我……我才不……喜歡你!」
衛澤原本溫柔的神色一瞬間轉為冷淡:「大清早的發什麼神經。」然後彎臉撿起掉在地上的電子體溫計,看上面的數字,沒有再看許楓。
「呼……」許楓暗地裡長出了一口氣。原來還是夢啊!幸好幸好!
但是他的臉還是不由自主的紅到了耳根,看著衛澤,語無倫次的解釋:「那個……我夢見我被一個怪物捉到一個山洞裡,怪物說如果我喜歡他就不吃我,不喜歡他就吃掉我……」
好糟糕的辯白……連許楓自己都聽不下去了。
「什麼亂七八糟的夢,你以為你是唐僧嗎?」衛澤冷冷的掃了他一眼,讀出顯示的數字,「額溫37.6度。比三點時低了1.5度。你感覺怎麼樣?」
「感覺好多了。謝謝。」然後他才反應過來。「你三點時給我量過體溫?」
「……」衛澤沒有回答,臉上泛起可疑的紅,拿起被許楓起床動捉弄掉在床上的冰敷用的毛巾,轉身進了浴室。
許楓覺得一股暖流緩緩流進心田,衛澤真是個溫柔又體貼的人,幸好這次自己沒再給他眼睛來上一拳。
如果他是女生,自己就算哭著喊著也要求嫁……呃,不對,求娶!
然後他想起了自己的夢,夢裡面對衛澤的告白,自己回了什麼?
「咚!」他的腦袋重重敲在牆上。
都說夢裡的自己是最真實的,以頭搶牆,就是許楓現在的心態。
那不是真的!
衛澤從浴室出來時,許楓又縮回了被窩裡,而且連腦袋都蓋上了。
「快上課了,早餐我幫你帶回來了,還要幫你請假嗎?」
「不用了,你先去上課吧,我一會就來。」許楓的聲音悶悶的從被窩裡傳出。
他實在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麼表情面對衛澤。
這一切真是糟透了!
許楓今天很憂鬱,在教室裡坐了半天,竟然一聲也不出,只是看著窗外發呆,和他平時開朗多話的樣子判若兩人。
「喂,何總,許楓怎麼了?文藝青年附身了?」沈浩好奇的捅捅何問書。
第二節才來的他聽說過兩天有小考,問許楓借筆記,連叫幾聲許楓都沒反應,只好轉頭找何問書借,順便問問他許楓是不是中邪了。
「這個年紀的少年們會煩什麼?」何問書鄙夷的掃了沈浩一眼。
「錢?」沈大帥哥想當然的說。
何問書翻了個白眼。
「低級!果然不該指望掉進錢眼裡的傢伙有什麼頭腦。為情所困這個詞聽過沒?」
何問書想當然的以為許楓還在煩裴雪的事,橫了沈浩一眼,一副跟你這種人說這些純屬對牛彈琴的不屑表情。
「哦,那還真沒聽過。」沈浩笑笑,絲毫不以為恥。
對他沈大帥哥而言,女孩子只有兩種,追到手的和不想追的。他從來不知道「求而不得」這個詞怎麼寫,為情所困這麼遜的事更是和他八輩子打不到一起。
然後他拍拍許楓的肩膀,許楓回過頭來興致缺缺的看了他一眼:「沈帥,幹嘛?」
「要我介紹女朋友給你嗎?你喜歡哪個類型的?開朗大方?溫柔賢淑?性感火辣?小鳥……」
「謝了,你留著自用吧。」許楓懶懶的打斷他的話,又轉頭繼續看窗外。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喜歡的是誰了。剛才上課時,他一直在想昨天晚上的夢。
如果衛澤真的……這世上沒有如果,那不過是夢而已。就算自己真的對衛澤產生了異樣的感情,那也是因為慾蠱而起的。他和衛澤相處那麼久都相見如冰,不過上過幾次床,哪有可能這麼快就轉而喜歡上他了?因性生愛?開玩笑!騙騙三歲小孩子還可以!等慾蠱死了,他一定能回復成筆直筆直的自己了。
可是問題在於,在慾蠱死之前,他要怎麼面對衛澤?剛才上課時,他只是不經意和衛澤視線交會,臉就不由自主的燙得能煎雞蛋了,知道的人說他今天發燒,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莫名其妙發什麼騷呢!
在慾蠱死之前,他大概就被這種疑似喜歡衛澤的心情逼死了!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啊!我們楓少可是個癡情種子,哪會被你的美人計打動!」何問書搖頭,然後湊到沈浩身邊,壓低語量:「楓少不想消受美人恩,可我受啊!我喜歡性感火辣的,介紹幾個來吧。」
「喂,何總,這話我記下了,等會就發給小嬋。」許楓幽幽的插進話來。
「去你的!當你的文藝青年去。」何問書佯怒一推許楓,許楓乾脆趴在桌上裝死。

年輕的身體恢復力總是特別好的。
兩天後,許楓終於退燒了,總算又恢復了活力,明天就是週末了,他在想要不要到街上逛逛,但是一想到還隱隱有些漲疼的後庭,就決定不去遭那份罪。
這兩天他和衛澤的相處只有兩個字:尷尬!尷尬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處放的尷尬!
衛澤倒是絲毫不覺得有什麼,他還是冷冷的不多話,但有時候卻會在許楓看書或是玩電腦時冷不防過來抱住他,把全身的體重都壓在他身上,頭搭在他肩膀上看他正在看的內容,問他在看什麼,然後等許楓推開他時扔下讓許楓氣炸的一句話:「我發現你很容易臉紅/我覺得你抱起來的感覺挺好的。」
感覺他就是拿許楓當貓逗著玩了,偏偏許楓又是容易炸毛的性格,一逗就會有回應,更加讓他樂此不疲了。
許楓又氣又怒,只能在心裡咒罵他和那該死的慾蠱。
這天傍晚下起了雨,一直到晚上還是唏唏瀝瀝的,天氣似乎也涼了許多。
許楓在陽台晾衣服,衛澤剛從浴室出來,看到他看著外面的雨發呆,走過來抱住他。「在看什麼?」
他剛洗完澡,身上散發著淡淡的沐浴乳的香氣,而且身體十分溫暖,靠上來的感覺很舒服。許楓難得一見的沒有推開他發飆。
「這雨看來下到明天也不會停了。」
「有什麼關係嗎?你明天要外出?」
衛澤手環住他的腰,把頭靠近他的頸邊,聞著許楓身上那種因為慾蠱而散發出的清香,在許楓慾蠱沒有發作的時候,這股香味是很好聞的,而且大概是他聞得多了,已經不會像開始那樣聞著就覺得血腦賁張,情慾翻騰。
「沒有,你幹什麼?」衛澤的手沿著他的襯衫下擺探了進去,輕撫他敏感的腰,同時他的脖子冷不防被舔了一下,許楓馬上翻臉推開他,捂著被他舔到的地方,一張臉慢慢充血,睜得大大的眼怒瞪著衛澤,大有衝上去跟他打一場的意思。
「既然不外出,那雨下多久有什麼關係?」
衛澤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看著許楓漲紅的臉,眼中似乎隱隱帶著笑意,心情很愉悅的樣子。
「我只是在想下雨天似乎很適合看電影約會呢。」許楓冷哼一聲。「看完電影一起再手牽手去吃個西餐什麼的最浪漫了有沒有?還省了逛街的步驟。」
「你喜歡看哪場電影?不過我不是很喜歡西餐,中餐可以嗎?我知道一家味道挺不錯的餐廳,不過要預約,你喜歡的話我現在讓他們留個位子。」衛澤很認真的回答。
什麼啊!許楓吐血!說得好像自己要跟他去約會似的!真是牛頭不搭馬嘴!他是真傻還是裝不知道?
「你問我做什麼?你該問的是明天陪你一起看電影的那個美女喜歡吃什麼現在好訂位子。」
「……」
看衛澤的樣子,他似乎真的忘了明天約了人。但是可能嗎?衛澤的記憶力出了名的好,資優生不是當假的,文武雙全這一點更是他們一幫吊車尾拍馬也追不上。
許楓默默給蕭佩玉點了一排蠟。明明是個很不錯的美女,在衛澤心裡竟然一點存在感都沒有,美女,你眼光不怎麼樣啊。
「你忘了?不會是想著爽約吧?」許楓嘲笑他。
「沒有。不如你和我們一起去?」衛澤很認真的提出一個很扯的提議。
「……你是認真的還是說笑?」許楓瞪著他。
「認真的。」衛澤的表情和語氣跟他的話一樣認真。
「這人是誰?我認識你嗎?麻煩讓一讓,你擋著我的路了哥們。」
許楓推開他走回宿舍,衛澤跟了進來,在許楓床上坐下。
「喂,你坐我床上做什麼?」
「不如我和她看完電影然後和你吃飯?」
許楓幾乎吐血。衛澤今天發什麼瘋?
「我說,你如果對人家沒意思就明明白白告訴她,何必這麼侮辱人,糟蹋人家的心意呢?」他正色向衛澤說出自己的觀點。
「……」衛澤莫名其妙的看著他,「不過是一起看場電影,你想到哪裡去了?只有情人才能一起看電影嗎?」
他說的很有道理,但似乎又有哪裡不太對勁的感覺。許楓一時語塞。
你對她沒意思,不代表她對你沒意思啊!你答應跟她看電影估計在她心裡等同於答應跟她交往了。他已經可以想像明天他們兩人一起看電影時會是怎樣一番情景了。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算了,關他什麼事。失戀的是別人,又不是他!
他本來就已經失戀了!

星期六早上,許楓還賴在被窩裡睡得迷迷糊糊的,就聽到一陣敲門聲,生生把他吵醒了。
大清早的,誰那麼擾人清夢?
他把被子往腦袋上一蒙,懶得管他,反正衛澤一向比他早起,肯定是他去開門。
敲門聲還在持續,沒有人去開門。
他不情不願的把被子拉下來,勉為其難的睜開眼睛看看對面床:沒人。
大清早的,他去哪了?難道這麼早就出門約會去了?哼,還說不在意呢!口是心非的傢伙。反正今天下雨,他肯定不是去晨練了。
從床上翻身下來,亂糟糟的頭髮也不弄一下,走到門邊,一邊嘟嘟囔囔的一邊開門:「敲什麼啊!催命呢?哪個傢伙……」
呃……他罵人的後半截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門外站著一個女生,笑容可掬的向他打招呼:「你好,抱歉打擾到你了,請問衛澤是住這間宿舍嗎?」
是那天的那位美女,也是衛澤今天約的人。
「他是在這間宿舍,可是他現在出去了。」
許楓覺得尷尬爆了,人家女生打扮得花也失色,而他的頭髮亂得像雞窩,穿著睡衣,踩著拖鞋……在異性尤其是美女面前,男人都會格外在意自己的形象的,就算你對她毫無想法也一樣。
「我可以進來等他嗎?」
蕭佩玉很有禮貌的問出一個讓許楓很為難的問題。
他抓抓頭髮。「那個,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什麼時候才會回來,要不我打他手機看看。」
「我剛才就打過電話給他了,沒人接,他可能沒帶手機吧。」蕭佩玉笑笑。
所以你就直接殺到男生宿舍來找他了?美女,你的行動力真是強!
衛澤沒帶手機?可是他並沒有聽到手機響啊,可能是他設了靜音吧。
正在許楓猶豫要不要讓她進來等時,旁邊響起一個聲音讓他如負重負:「你怎麼會在這裡?」
是衛澤,他手上提著袋子,裡面裝的應該是早餐。
「她是來找你的,你們慢聊,我不妨礙你們了。」許楓說完就想去浴室,他還沒梳洗呢。
衛澤一把拉住他。
「你今天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許楓有些尷尬,眼角餘光看向蕭佩玉,她也正看著他們。「謝了。」
「你的早餐。」衛澤沒有在意蕭佩玉,只是看著許楓。
「謝謝。」雖然許楓心裡想說的是我沒叫你買早餐啊,但是他一片好意,而且有女生在,不好讓他下不了台,所以勉強道了謝,接過他手裡的袋子。
衛澤放開了他的手,許楓放開早餐,往浴室走去。
「你們倆感情真好。」
他聽到身後蕭佩玉用羨慕的語氣說著幾乎讓他吐血的話。
他和衛澤感情好?但凡稍為有點瞭解他們的人沒有一個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美女,你真的一點都不瞭解衛澤啊!三振出局不冤!
等他出來時,衛澤已經出去了。
許楓看著外面的雨,思考自己今天該幹些什麼,去圖書館看書還是上電腦追漫畫。
敲門聲又響了起來。
這次又是誰?
打開門,門外站著一隻大熊。
一隻看上去病奄奄的,彷彿被吸乾的了精氣的憔悴大熊。
不過才兩天不見,謝君言眼窩深陷,臉色灰暗,氣色看上去比病了幾天的許楓還更糟糕得多。
「是你?你來做什麼?」許楓沉下臉來,沒好氣的開口。
「我可以進來嗎?」謝君言有些遲疑的開口。
許楓讓開門,等謝君言進來,想把門虛掩不鎖上,但謝君言卻順手關上了門。
許楓立刻警戒起來,但想到這裡是宿舍,大部份人週末都宅在宿舍,諒他也不敢對自己做什麼,只是站得離他遠遠的,冷冷的看著他:「你來做什麼?」
謝君言看著他,眼神中充滿一種幽怨又悲哀的感覺,讓許楓覺得自己對他這麼凶好像是在欺負他。
「這個還你。」謝君言把手裡拿著的東西遞給他。
還自己?自己什麼時候借過東西給他了?
他狐疑的看向謝君言手上拿的東西。
是幾條布條。
「你給我這個做什麼?」這些破布條要來有什麼用?
「這是那天你留下的,我一直留著。」謝君言有些靦腆,小心翼翼的留著這些他用來綁住自己的布條,聽上去好像是變態的行徑。
「我哪天給過你這種東西?」許楓不耐煩的看著他。
「就是那天……在紅葉湖的小亭上……」謝君言臉紅了,支支吾吾的。
「紅葉湖?你沒事去那鬼地方做什麼?」許楓可是聽過紅葉湖的靈異傳聞的。
謝君言看著許楓,眼神更加失落。他果然不肯承認那天的就是他嗎?
「你果然不想承認那天的是你嗎?」他的語氣低沉,努力壓抑自己失落的情緒。
「你到底在說什麼?」許楓也生氣了,謝君言是不是吃錯藥了,說的話他一句也聽不懂!
「在紅葉湖上,你綁著我,然後……」
「停!」許楓伸手叫停,「謝君言,你今天是吃錯藥了還是幻想症犯了?我什麼時候去過紅葉湖了?我什麼時候綁住你了?再胡說八道我對你不客氣。」
他怒瞪著謝君言,已經知道他為什麼說要把布條還給自己了。
他以為自己在跟他玩監禁PLAY嗎?
「你不承認沒關係。」謝君言咬著雙唇,看看鎖著的陽台門,又看看拉得好好的窗簾,像是豁出去一般,突然伸手脫下了自己的褲子,連同內褲一起脫下來。
許楓被他這個舉動嚇了一跳。「謝君言,你想做什麼!」他退到書桌邊,拿起一本厚厚的原文書,準備謝君言敢過來的話就對他不客氣。
謝君言面紅耳赤,看著許楓,虎目含淚。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我不該妄想你會主動親近我,可是我真的只是喜歡你而已,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許楓快氣炸了,謝君言是不是瘋了,在自己面前脫褲子還擺出一副自己想強姦他的受害表情給誰看!
「謝君言,你再胡說八道我們絕交!我他媽的哪裡惹你了,你跑我面前脫褲子炫耀什麼?鳥大了不起啊!當心我閹了你!」他氣得爆粗了。
謝君言聽到許楓這麼說,更是一副快哭出來的樣子。
「已經……不大了……」他撩起衣服下擺。「那天你給我口交完之後,回去後它就變成這樣子了……」
聽到他的前半截話,許楓腦袋嗡一聲,什麼話都聽不進去了,理智之弦繃一聲斷了,一本原文書扔了過去,謝君言舉手一擋,書掉在地上,他也痛得悶哼一聲,看來就算沒傷到筋骨也肯定很疼就對了。
謝君言臉如死灰,眼神黯淡,看上去似乎心碎了。
許楓繼續找能扔人的東西,目光不經意間看到了謝君言的下身,然後眼睛睜大了,搬椅子的手變成了扶住椅把,他死死盯著謝君言兩腿間那一處,嘴巴不自覺的張開,一臉的不敢置信。
謝君言腿間茂密的草叢中只看到兩顆蛋蛋,可以令絕大部份男人羨慕妒嫉恨的傲人小鳥不見了。
靠!
那天自己看到的,摸到的,難道是幻覺?
許楓搖搖頭,閉上眼睛,再睜開,再看。好吧,還是能看到一點的,像顆小蠶豆似的,可憐兮兮的縮在兩顆蛋蛋中間,估計剛上幼兒園的小朋友的都比他的大。
許楓握住椅把的手鬆開了,看著謝君言的目光從憤怒轉為同情,默默的把椅子推到他面前。
可憐的人啊,難怪他會發瘋了,換了自己,估計跳樓的心都有了!不過他該找的是醫生啊,找自己有什麼用?自己又不是醫學系的!
謝君言淚盈於眶,眼淚已經快要掉下來了。
「這是怎麼回事?」許楓用一種小心翼翼的語氣開口,盡量避免刺激到謝君言。

謝君言那天回到宿舍後,洗澡時就發現自己身體的異樣。
他向來傲視群雄的性器垂頭喪氣的縮在草叢中,看上去無精打采的,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感覺它好像……比平時小了點。
晚上睡覺去廁所時,他感覺自己那裡又小了點,這次絕對不是錯覺。
難道是因為被搾得太乾了所以暫時縮水了?謝君言那時還不怎麼擔心,回到床上,拿出今天許楓用來束縛他的證物:三根布條,似乎是從衣服上剪下來的,布料像是絲質,柔軟貼手,十分光滑。他也弄不明白自己為什麼不扔了它們,而是把它們當寶一樣貼身放好。
晚上,他做了一個好夢,夢的內容,你懂的。
第二天早上,還沉浸在美夢中不想醒來的謝君言迷迷糊糊的去上廁所,一脫下褲子,立刻從美夢中清醒過來,並且陷入了惡夢之中。
他的大鳥,變成了小蟲……
把自己臉都掐腫了,他的大鳥,還是沒有回來。
謝君言請了半天病假,每過十分鐘去一趟廁所,每次都從滿懷希望到再遭受重重一擊。
這到底是怎麼了?
他的病假從半天變成兩天,偷偷摸摸到校外花了一個月的零用錢喝了一盅號稱一口就能補到你流鼻血的十全大補湯,然後在床上躺了兩天休養生息。
那盅湯很有效,他果然流鼻血了,但是他的那裡依然是麻雀寶寶,沒有變回神雕。
謝君言快崩潰了,終於想到可能的始作俑者,許楓。

許楓聽完謝君言的經歷,有種無力的挫敗感。
謝君言竟然真的喜歡自己,他不知道啊!
謝君言的神經之遲鈍,也遠遠超出他的想像。就算睡著了,那人矇他眼睛,捆他手腳這麼大的動作總該察覺吧?他睡得是有多死?
他不禁替謝君言捏把冷汗,如果他遇上的是個喪心病狂的人,現在他估計已經成了一具屍體泡在湖裡餵魚了。
他看著謝君言,臉上神色無比嚴肅。謝君言則屏息凝神的看著他,眼睛也不敢眨一下。
「學長,關於你喜歡我這點,抱歉,我無法回應。」
謝君言聞言,臉上露出苦笑,沒有太大的反應,他早就知道這一點了,許楓親口說出來,不過是斷了他最後一絲妄想罷了。
「紅葉湖那個人,絕對不是我。」
「可是那個人身上的味道跟你一模一樣。」相較許楓說不喜歡他時的冷靜,謝君言一聽到許楓還是否認紅葉湖的人是他,馬上著急起來,熱切的看著許楓。
那是他……最美好的夢啊!如果真的不是許楓,他自以為是的美夢就會變成最慘痛的回憶。
「那絕對不是我。那天我打完針就回宿舍睡覺了。我沒必要騙你。你要證人我也可以找給你。」
許楓無情的擊碎他最後一絲幻想。
看著謝君言臉色越來越白,眼中的神彩越來越黯淡,許楓覺得自己似乎有些殘忍,但他不認為自己這樣做有錯。
他也不想被謝君言喜歡的啊!
「不可能,那明明是你身上的味道……」謝君言直勾勾的看著他,喃喃的說。
「那不是我的味道,是慾蠱的味道。」許楓同情的看著他。「也許有人和我一樣中了慾蠱,在發作時正好見到你,所以就綁住你,而慾蠱會製造出幻覺,讓你以為那是你喜歡的人……所以你就執著的認為那是我……」
謝君言憔悴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整個人彷彿傻了。
「可是你那裡為什麼會變成那樣我不知道,那應該不是慾蠱的原因。」否則衛澤早成繡花針了。
謝君言一聲不出,只是癡癡的看著許楓,眼中淚光閃動,但他低下頭,用力把它逼了回去。
「還有一種可能,你那天遇到的不是人,而是會採陽補陰的……那個……」許楓小心翼翼的說出自己的猜測。
這是很不科學,但能不科學過他媽的慾蠱嗎?
「我真的不知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有人可能知道,你要不要找他試試?」
「誰?」謝君言還是低著頭,沙啞著嗓子開口,聲音也變了,讓許楓也忍不住替他難過。
但再怎麼同情,感情也是不能勉強的。
他剛想回答謝君言的問題,敲門聲就響了起來。
這次又他媽的是誰?
「等一下我開個門。」
門一開,許楓一看到門外站著的人,臉色大變,第一反應就是要馬上關門,把來人擋在門外。
但門像被什麼頂住了一樣,一動不動。
許楓臉色煞白,雙眼呈死魚狀瞪著眼前的男子。
他已經可以預料到自己今天會有什麼慘狀。
「別擔心,我不是來找你的。」
門外的人笑容可掬,絲毫不在意許楓看到他堪比白日見鬼的慘淡表情,伸手在他的臉上摸了一把,大刺刺的進了宿舍。
門自己關上了。
許楓跟在他身後,面容淒慘,他是不是來找自己有區別嗎?看到他就注定了自己會悲劇。可以的話,他很想在背後一刀把這傢伙捅死!但是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就被他飛快的剔除出腦海,連想都不敢再想。
多麼可悲啊!
等等!他不是來找自己的,衛澤也不在,那他要找的是?謝君言?
他媽的你明知道我會建議他來找你而謝君言為了他的終身性福一定會去找你的你他媽的還特意跑這一趟還他媽的說不是來找我的你他媽的整我啊我跟你什麼仇什麼怨啊!!!
「你說我們什麼仇什麼怨呢?」男子突然停下,回頭看著許楓,眉眼彎彎笑得惡劣。
許楓臉上頓時一片仇雲慘霧。
謝君言還是坐在那裡,渾身被一股無形的幽怨之氣縈繞著,估計那股怨氣都快有實體了。
聽到有人走過來,他也沒有抬頭,直到那人在他面前停下,他才抬起頭來,看了男子一眼,發現自己並不認識他,又低下了頭。
「嘖!白長了這麼副好身材,原來是個繡花枕頭啊!」
男子輕佻的目光落在謝君言兩腿之間,露骨的話刺疼了謝君言敏感的神經,讓他再次抬起頭,看著這個很好看卻笑得很討打的男子。
「我先走了。」他站起來,低著頭想走。
「等等。」許楓一開口,他馬上乖乖停下。「他就是我要你去找的人……也是對我下慾蠱的人。」
謝君言低下的頭瞬間抬起,看著男子,眼中明明白白寫著震驚。
「他就是那個變態?!」
他脫口而出的一句讓許楓想阻止也已經晚了,只能撫額,閉上眼睛不敢看謝君言接下來會有什麼樣的悲慘命運。
男子臉上的笑凝固了,半晌後,他嘴角微微上揚,與其說是笑不如說是抽搐。
「你剛才說什麼?」他柔聲問。
謝君言也知道自己失言了,閉上嘴巴一聲不出。
「算了,沒關係。」
男子輕笑一聲,他的大量不但讓謝君言驚訝,更讓深諳他睚眥必報本性的許楓驚得差點眼珠子都掉下來。
「再見了!」說完,他擺擺手,真的轉身就要走。
「等等,你不是要來找他的嗎?」許楓叫住他。
「我什麼時候說過要找他了?」男子笑容還是那麼燦爛。但看在許楓眼裡卻陰森森的彷彿惡魔的獰笑。
他已經知道為什麼男子竟然會如此大度說沒關係了,因為謝君言的事絕對跟他有關,他來這裡本來可能是想幫謝君言解決的,但謝君言卻一開口就得罪了他,所以他就決定不幫這個忙了,以他的性格,絕對有可能真的不管這件事,那謝君言下半輩子真的就毀了!
許楓用眼神示意謝君言快跟他道歉,謝君言走到男子面前,低聲說:「對不起,我失言了。」
男子抬頭看著他,笑得詭異:「你確定你只是失言,而不是失戀、失身、失鳥?」
謝君言臉頓時紅了,看著男子說不出話來。
「算了,事情本來因我而起,是我失算低估了他。」男子突然說了一句奇怪的話,然後向著謝君言伸出了手。「把你手上的東西給我。」
謝君言莫名其妙,把手上的東西——布條遞給男子。
男子的手剛碰到布條,布條就著了火,他馬上縮手,謝君言也在同時縮手,布條落到了地上,火馬上滅了。
白色的布條還是剛才的樣子,一點也沒有燒過的跡象。
謝楓和謝君言目瞪口呆。
這是魔術,還是魔法?
「呵,果然。」男子笑了笑。「看到了吧,你如果想拿回你失去的東西,就會和一個比我更危險的人糾纏在一起。」他看著謝君言,眼睛危險的瞇起,唇邊的笑越發不懷好意,「而且是永遠糾纏在一起,至死不休。你有五天時間考慮。五天之後的下午,你再去一次紅葉湖。那時他身上的慾蠱會發作,是你唯一的機會。」說完,他轉身就走。
「我該怎麼做?」謝君言急忙問他。
男子腳步不停,走到門邊,門自動打開,他在門口停下,說了兩個字,就瀟灑的走了,不帶走一片雲彩。
留下謝君言和許楓面面相覷,然後許楓的眼光不由自主的往謝君言兩腿之間看去。
男子說的話是:「上他。」
可是謝君言行嗎?
送走了恍若行屍走肉的謝君言,許楓知道他的事自己幫不上忙,除了抱歉,什麼也做不了。
而且他該煩自己的事了。
不知道衛澤他們要看的電影開始了沒有……不過算算時間,他們大概還在去電影院的路上吧?
這次真的要被那坑人的傢伙害死了!他後面才剛消腫又要菊花殘了……許楓懊惱得想以頭撞牆。
對不起了,美女!你下次再約衛澤看電影吧,不然等你們看完電影,衛澤回來估計就是給自己收屍了。
他拿出手機,打電話給衛澤。

許楓猜錯了,誰說下雨就不能逛街的?
熙熙攘攘的購物中心裡,蕭佩玉拉著不時拉著衛澤走進一家又一家專賣店,試完衣服試鞋子,不停的問衛澤哪件更好看,讓衛澤弄不明白他到底是要來看電影的還是來陪她逛街的。
但她只是看,並沒有買的意思。
衛澤猜測她可能是想看完電影再買,他知道自己應該有紳士風度一點,不應該表現出自己的不耐煩,但他……真的已經很不耐煩。尤其是她問自己衣服好不好看的時候旁邊的店員總會說你女朋友這麼漂亮這件衣服真的很適合她的時候。
他寧可坐在宿舍對著電腦看那些枯燥的程式,起碼宿舍裡有許楓。
「電影幾點開場?」從第三間專賣店出來,他終於忍不住問蕭佩玉。
「還有半個小時就開場了。」
蕭佩玉笑靨如花,雖然衛澤一路上臉上只有一個表情,但他在身邊就夠了。
「那我們應該去電影院了。」
「不用急啊,就在這裡的B1層,我已經訂好了包廂了。」
難怪她如此淡定,既然這樣,衛澤也無話可說,心裡想著看完電影就要找個理由回去。
就在這時,他感覺自己放在褲袋裡的手機在震動。
來電顯示一個讓他意外的名字。
許楓?
電話剛一接通,許楓急躁的聲音就傳來過來:「衛澤,你快回來!」
「怎麼了?」他看看旁邊的蕭佩玉,許楓這麼急著找他,不會是慾蠱發作了吧?可是自己早上出門的時候他還好好的啊。
「我慾蠱快發作了,你快回來,不然我找別人幫忙了。」
別人?衛澤很自然的想到了謝君言。
「我馬上回來,你撐著點。」掛上電話,衛澤對蕭佩玉露出抱歉的表情:「學姐,我現在有急事要先走了,抱歉。」
說完他也不等蕭佩玉的回應,轉身就奔向商場出口電梯。
「衛……」蕭佩玉還沒開口,衛澤的身影已經像一陣風般消失在手扶電梯口。
你的傘還在我這……

另一邊,許楓已經覺得身體開始發熱,但除了忍受別無他法。
他說要找別人,當然只是逞強的話,他能找誰?那包迷藥已經被衛澤扔了,就算沒扔,知道它有多坑人後他還敢用嗎?現在只能指望衛澤快點回來了。
一遍又一遍的看時間,五分鐘過去了,10分鐘過去了……衛澤還是沒有回來。
他到浴室裡沖冷水緩和那股血脈翻滾的感覺,雖然知道沒什麼用,但是能好過一點是一點。
不知道沖了多久冷水,身體裡的血液還是一點也沒安份下來,許楓已經快要站不穩了,他站在洗手台前,雙手撐著冰冷的瓷面,咬牙對抗身體裡的慾望。
看著鏡中的自己,他不禁有些迷茫,鏡中那個人,真的是他嗎?
鏡子裡他緊緊咬著雙唇,一雙被情慾逼得通紅的眼中閃爍著濕潤的水光,卻又閃著倔強的光芒……這就是衛澤平時看到的自己的樣子嗎?
連許楓自己也不得不承認,這種看上去明明充滿渴求卻又彷彿故意逞強抗拒的模樣的確給人一種分外想欺負、想蹂躪的感覺。有時候人就是這麼惡劣。
他的臉已經漲得通紅,那種瘋狂的紅色沿著脖子往下蔓延,連他的胸膛也染成了一片赤紅,觸目驚心的同時,卻又帶著一種異常妖異而又色情的意味。
衛澤為什麼還不回來?
許楓眼前紅霧越來越濃,身後的小口不停收縮,渴求著誰能讓它滿足。裡面似乎有無數隻螞蟻不停爬來爬去,又麻又癢,無比難受,卻又無法緩解。
他已經站不穩了,扶著牆慢慢滑坐在地上,地面的冰涼他完全感受不到,整個身體只感覺到熱,讓人瘋狂的灼熱。
好後悔為什麼不冷藏一些衛澤的精液備用啊,那樣就算他不在,至少自己不用受這份罪……
如果衛澤現在就回來,就算他要自己幫他口交也認了……
許楓混沌的大腦中閃過許多念頭。
身體對於精液的渴求讓他不由自主的握著自己的分身,一上一下的套弄,想把自己的精液弄出來好緩解內心的飢渴,性器前端流出透明的液體,沾濕了他的手指,像是不捨得浪費,他把手伸到唇邊,伸出舌頭舔去手上的液體,然後再次把手伸到腿間握住自己精神十足的小弟弟套弄。
瘙癢的後穴不停蠕動,彷彿在控訴他的忽視,前方的快感無法扺消後面的空虛感,他忍不住把手伸到自己身下,顫抖的手指慢慢移向那個飢渴的入口,害羞的後穴只是瑟縮一下,就順從的張開一條小縫,讓他的手指進去,裡面溫暖且濕潤,從身體深處分泌出的液體讓他的小穴無比潤澤,手指的進入並沒有受到什麼阻礙,反而是飢渴的內壁吸住手指要把它往更深處吸進去,彷彿告訴許楓他的身體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迎接一場瘋狂的性愛。而深處得不到滿足的失落感讓他更加焦躁,抽出手指,兩指併攏,發洩似的向那個慾求不滿的小口插進去,粗魯的動作讓他感覺穴口被撐開時有些疼痛,但這種痛遠遠比不上身體得不到滿足的煩躁感讓他難受。
他媽的他的身體被慾蠱改造成成什麼鬼樣子了。
兩指在後穴不停抽動,由於姿勢的限制,手指進入得並不算深,腸肉不停蠕動收縮,想讓它進得更深一點,但始終不能如願,黏黏的液體順著手指進出的動作被帶了出來,沿著他的股間往下淌。
許楓完全忘了羞恥心,前後撫弄著自己的身體,想讓快感緩和身體的燥熱,卻適得其反,身體越來越難受,口乾舌燥,不但眼前一片朦朧,耳朵裡也出現了嗡嗡的雜音,渾身難受得像要炸裂開來,呼吸越來越困難,連自慰的動作也停了下來,閉上眼睛,張開嘴巴用力喘著粗氣,但進入肺部的空氣感覺還是少得可憐。
他真的要死了嗎?他不想死啊……
就在這時,浴室的門被打開了,有人走了進來,但他對此一無所察,直到他的身體被柔軟的布料裹住,然後被人抱了起來。
是衛澤嗎?他想睜開眼睛,但是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了。
衛澤把許楓放在床上,柔軟的毛巾從他身上滑落,露出他通紅的身體。
許楓現在的模樣,真的是從頭紅到了腳趾頭,整個人彷彿一隻蒸熟了的蝦子,每一寸肌膚紅得彷彿一掐就會滴出血來,身上濕漉漉的,不知道是水還是汗,以前慾蠱發作時他還有力氣撲上來壓倒自己,現在他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了。
衛澤無法想像,如果自己再晚點回來,許楓會變成什麼樣子。
「不是說要找別人幫你解決的嗎?為什麼要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呢?」衛澤蹲下身去,用自己的臉頰摩擦著他火燙的臉龐,低聲在他耳邊說。
所謂的耳鬢廝磨,就是這樣溫柔得讓人心也快要融化的感覺嗎?
許楓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什麼,他只覺得自己渾身難受得像要炸開一樣,身體裡像有無數隻蟲子在亂爬亂咬,要把他整個人撕碎。
衛澤察覺到許楓的身體因為極度的痛苦而開始痙攣,不敢再拖延,脫下自己的衣服,欺上許楓的身體,分開他的雙腿,握住還沒有抬頭的性器抵住那個濕潤而火熱的入口輕輕摩蹭,眼睛看著許楓痛苦萬分的臉龐,心中一股說不清的感覺蔓延開來,像潮水一樣湧遍全身,突然覺得心很沉,很難受。
他和許楓之間的性愛,從來都不是在兩情相悅的情況下進行的,自己開始是被慾蠱的香氣迷惑,然後是被許楓和他身體之間的契合度所吸引,迷戀上許楓的身體,用計讓許楓不得不接受自己當他的床伴。
而許楓從來都是被慾蠱逼迫才不得已跟自己發生關係,一旦失去慾蠱的控制,他肯定會毫不猶豫的把自己踢開,雖然可能不會再像以前一樣相見如兵,但想再和他有肌膚之親估計也是不可能的了。
許楓身體因為痛楚而抽搐了一下,喚回了衛澤的神智,身下的性器還是半軟不硬的,明明那股催情的香氣已經濃得快要嗆人的地步,但他的身體卻沒有受到多少影響,分身因為他的分神而始終無法完全勃起。
他不敢再胡思亂想,回想許楓以往在床上的誘人模樣,覺得自己的分身終於充血變硬,不再多想,挺槍直刺,已經充分濕潤的小穴毫無抵抗就讓他直衝到最深處。
衛澤用力分開許楓的雙腿,也不講究什麼技巧了,只是一味的全力抽插,當下之急是盡快釋放,讓許楓身體裡的慾蠱得到滿足,讓他清醒過來。
這種單方面發洩的感覺身體上是愉快的,但是精神上卻毫無快感可言,所以沒過多久,衛澤就在許楓體內射了出來,他抱著許楓轉了個身,讓許楓躺在他身上,這個動作讓他半軟的分身從許楓的後穴中滑出,他往前一挺身,讓肉棒再次插入那個還沒完全合攏的柔軟入口,感覺許楓身體內部的溫度和內壁的緊密包裹,然後靜靜的抱著許楓,胸膛劇烈起伏,和許楓赤裸的胸膛緊緊貼在一起,兩人的呼吸和心跳同樣急促。
他的手沿著許楓光裸的身體慢慢上下滑動,緊實光滑的肌膚彷彿有魔力般吸引著他的手,怎麼碰也不會膩。
當他的手慢慢滑到許楓腰際時,覺得他的身體一顫,似乎有了反應,低頭一看,許楓果然慢慢睜開了眼睛。
剛清醒過來的許楓還有些迷糊,抬頭想動動身體,卻發現身體像被什麼禁錮住一樣動彈不得,然後才發現自己躺在衛澤身上,他的手正牢牢抱著自己。
「你回來了?」自己還活著?
「嗯,路上塞車,我回來得晚了點,抱歉。」
衛澤伸手抱著他的頭,把他拉近自己,然後在許楓還半帶迷茫的眼神中,兩人的唇緊緊貼合在一起,衛澤靈活的舌輕輕舔著他的唇,示意他把嘴張開,剛清醒的許楓迷迷糊糊的就順從了他,微微張開雙唇,他的舌馬上就探了進去,肆意在他口中攪弄。
嗯……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許楓茫然的回應著衛澤的吻,本來就還迷糊的大腦因為深吻而更加化成了漿糊,什麼也無法思考。
「呼……」好不容易衛澤終於放開了他,兩人分離的唇牽扯出一道銀絲,許楓混沌的大腦慢慢回復清醒,第一反應是要擦拭嘴唇,一雙眼睛左右游移,有些不敢對上衛澤的眼睛。
兩人裸裎相對,身後那個隱秘的小口被異物撐開的飽漲感讓他明白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麼,他剛才暈過去了,然後被衛澤上了……上了就上了,慾蠱危機已經解除了,他還賴著裡面不肯出來做什麼?
衛澤握住他擦拭嘴唇的手,輕輕親吻著他的手背,動作溫柔而親暱,讓許楓的臉不爭氣的紅起來,然後親著親著,又來到他的唇上,輕輕舔著許楓紅潤的雙唇。
嘴唇癢癢的,心也似乎被這份癢癢感染到,也變得癢癢的,有種莫名的渴望,他忍不住伸出舌頭,和衛澤的唇交纏在一起,曖昧的水聲從唇舌交接處傳來,無法下嚥的唾液沿著唇角滑下,自己剛才想說什麼,許楓已經想不起來了,只是閉上眼睛回應他,感受相濡以沫的美好。
還是衛澤再次中斷了這個吻,許楓睜開眼睛,已然染上情慾的眼中帶著不解,然後衛澤扶住他身體,慢慢把他扶坐起來,讓許楓從躺在他身上的姿勢變成跨坐在他身上,標準的騎乘式讓原本只是淺淺插入的分身因為這個姿勢完全被那個柔軟的小口吞了進去,內壁被慢慢撐開充滿的感覺讓許楓忍不住想要呻吟出聲,但他馬上咬住了唇,阻止自己發出丟人的聲音,但是快感讓他的眼角變得更加紅潤。
衛澤的分身只是靜靜插在裡面,沒有別的動作,不過許楓能感覺它在裡面慢慢變大,撐開狹窄的甬道,和火熱的內壁緊緊貼合,衛澤每一次呼吸彷彿都帶動它在裡面輕顫,牽動敏感的內部,帶來電流般微弱的快感。
許楓不動,衛澤也不動,兩人四目相對,許楓在衛澤眼中看到了戲謔,衛澤在許楓眼中看到了倔強。
想要就自己動啊。
憑什麼要我自己動,被你上已經夠倒霉的,要上快上,不上拉倒。
「我救了你的命,你不該有所表示嗎?」衛澤不緊不慢的開口,剛才已經發洩了一次,他現在有的是時間,反正許楓情慾已動,那緊貼著他的小腹,冒著熱淚,彷彿乞求他的愛憐的肉棒就是證據,他只要再加一把火,不信他能撐得住。
「靠,對一個昏迷的人你也能下手,我不知道你原來這樣禽獸。我看你是有奸屍的嗜好吧!」許楓嘴上什麼時候認過輸了,馬上反駁回去。
不對,他上次就已經很禽獸的把自己做到暈了過去了!操!更不對,自己那是因為發燒才會暈的。
衛澤聞言眼神一凜,伸手握住了許楓的分身,滿是警告意味的輕輕一握,許楓馬上皺起了眉,悶哼一聲,咬著牙怒瞪衛澤,用力收縮身下小穴,滿意的聽到衛澤倒抽一口冷氣。
氣氛頓時變得劍拔弩張,完全沒了剛才的旖旎曖昧,兩人下半身還像連體嬰一樣緊緊連在一起,目光卻已廝殺幾個來回。
衛澤突然笑了起來,握著他分身的手鬆開了,改為移到他胸前,抵在他的胸膛,感受掌心下他激烈的心跳。
「看著你還是這樣精神就好了。」
許楓被他的笑弄傻了,然後他倒抽一口涼氣,因為衛澤抵著他胸前的手突然合攏,捏住一個小點揉弄,還惡劣的用指甲輕刮敏感的乳尖。
「我真怕自己回來晚了,你就……」他看著許楓開始轉紅的臉,那雙眼睛又開始左右游移不敢正視他了。許楓的臉上藏不住表情,像現在這副樣子一看就知道他在害羞,但又好面子的強撐著不肯轉開臉,「不是說要找別人幫你解決的嗎?為什麼要把自己弄成這樣呢?」
聽到他的話,許楓彆扭的動了一下身體,但一動就感覺那根插在自己身體裡的東西也跟著抖動了一下,而且本來已經存在感十足的東西竟然又大了幾分,緊緊箍著分身底部的穴口被撐得有些酸疼,一種既酸麻又舒爽的感覺傳來,他馬上不動了,只是臉無法避免的越發漲紅,肉穴也不由自己的收縮,夾緊緊嵌在裡面的分身。
「我又不是五行缺操,被你上了已經夠倒霉了。」他握住自己勃發的分身,紅著臉開始一上一下的套弄,想讓自己快點射出來然後抽身走人,至於衛澤?誰管他!他自己不是有手嗎?
從前方傳來的快感無法避免的影響到身後的小穴,感覺裡面一收一縮的夾著自己的分身,柔嫩的腸肉緊緊吸吮著敏感的龜頭,衛澤再也無法維持雲淡風輕的表情。
「如果我趕不回來呢?你就這樣死掉也不要緊嗎?」他一手扶住許楓的腰,慢慢向上頂弄幾下,滿意的聽到許楓的低喘變得粗重,捏著他胸前小點的手也微微用力施加刺激,讓那顆敏感的果實變得更加飽滿。
「誰說不要緊的!要是知道你比烏龜還慢,我早找別人了,差點被你害死。」回想起那種萬蟻噬心般的痛苦,許楓停下套弄自己分身的手,瞪著衛澤。
「你想找誰?」衛澤皺起了眉。謝君言嗎?
「我找誰關你什麼事?」許楓不悅的看著他。「下次才不會這麼傻呢!」
衛澤眼神變冷,看著許楓,兩人四目相對,誰也沒有再說話。
再說下去他們肯定又會吵起來。
兩人的心裡都有著這樣的念頭。
衛澤雙手改為握住許楓的腰,有力的腰部快速向上挺動,用堅硬的分身去撞擊那個柔軟的小口,許楓想不到他突然發難,一時被頂弄得差點忘了今夕何夕,低吟聲脫口而出,但他很快就咬住了唇,不認輸的眼依然瞪著衛澤。
衛澤托起他的臀部,把他的雙臀掰開,然後微微托起他的身體,讓自己的性器微微離開他的身體,然後配合自己向上挺身的動作放手,讓那個被拓開到極限的小口把他的分身一口氣全吞了進去,每一次都進得比前一次更深,更用力,一次次頂開柔軟的內壁,摩擦過那敏感的一點,直衝到最深處,火熱堅硬的前端撞擊摩擦著柔嫩的腸肉。
許楓一開始還繃緊身體抗拒他的侵入,但剛才已經被衛澤充分開拓過的濕漉漉小穴早已食髓知味,貪婪的內壁無視他內心的抗拒自己迎了上去,肉棒每一次頂入都被緊緊包裹,然後抽離時又被依依不捨的吸吮著,每一次抽出都帶出更多的液體,讓那個小穴更加濕潤柔軟,讓他的進出更加容易。
無法抗拒的快感消彌了許楓眼中的憤怒,他開始不知不覺的配合衛澤的動作上下移動身體,主動吞進衛澤的分身,同時扭動身體讓他的分身可以用不同的角度進入自己的身體,摩擦到不同的地方,頂到他最有感覺的那一點,他的手也沒閒著,握著自己的性器不停套弄,臉已經紅得像三月的桃花,一雙眼睛水霧迷濛,看著衛澤,充滿說不出的誘惑,紅潤的唇微啟,彷彿在向他索吻,但是他始終沒有讓自己的呻吟聲溢出唇邊。
衛澤眼神也柔和下來,看著許楓,放緩身下的動作,進出不再狂暴,緩緩插進去,在裡面慢慢輾磨片刻再緩緩抽出,帶來另一種綿長舒緩的快感,然後一隻手拉下他的身體靠近自己,深深吻住了他。
許楓回應著他的吻,兩人唇舌交纏,他再一次懷疑為什麼衛澤的吻技這麼好,這東西難道也講天賦的嗎?
想到衛澤之前可能有過很多的練習對象,一股酸酸澀澀的感覺就在他心裡像泡水的豆子般慢慢漲大,見縫扎根,生長,然後長大,枯萎,不知道誰加了一把火,它便熊熊燃燒起來。
無名火起三千丈的許楓忍不住在衛澤唇上重重咬了一口,衛澤吃痛的放開他,對上許楓冒著怒火的眼。
「還在記恨我當時咬了你?」他有些無奈的捧著許楓的臉,用舌頭舔舔嘴唇,嘗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誰說我記恨了?我才沒那麼小氣!」許楓直著嗓子低吼。
「哦,那你為什麼咬我?」衛澤看著他薄怒的臉。
「不為什麼!突然看你很不爽不行嗎?」
他媽的自己到底在氣什麼,許楓自己也不知道了。總之就是心裡有一股氣堵著,很不爽。連帶的讓他對衛澤緩緩進出他身體的節奏也不滿起來。
憑什麼都是他來主導?想快就快,想慢就慢?
他用力抱著衛澤,然後自己上上下下擺動腰部,讓臀間小穴吞吐著衛澤的分身,腸道被摩擦頂弄的快感讓他想要呻吟出聲,但他無法忍受自己發出那種丟人的浪叫,也不想再咬自己的嘴唇,所以他的目標是:衛澤結實的肩膀,毫不留情的一口咬上去,咬著不放。
還說不記仇?衛澤無奈的笑笑,對肩膀被咬絲毫不在意,用力抱住許楓,讓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然後掰開兩瓣結實的臀肉,讓那個淫靡的小口被拉伸到極至,配合許楓上下起落的動作,用力迎了上去,把那個被操得紅腫不堪的柔軟小穴插得汁水四溢,隨著肉棒進出被帶出的黏液順著兩人結合的地方往下淌,沾濕了身下的浴巾。
許楓只覺得身下像要被頂穿似的,一波波讓人頭皮發麻的快感從被狂猛抽插的地方蔓延至全身,雖然咬著衛澤的肩膀,愉悅的悶哼聲還是不時從他唇邊溢出。
太快了……好深……
他的分身在衛澤腹部不停磨蹭,頂端溢出的清液弄得衛澤的小腹濕漉漉的,感覺衛澤進出的速度越來越快,他已經無法跟上他的節奏,只能被動的迎合他的衝刺,直到感覺那一點又被狠狠輾磨到,終於忍不住渾身一顫,低吼一聲釋放出來,高潮過後的身體綿軟無力的倒在衛澤身上,後穴裡那根還在他身體裡橫衝直撞的碩大被高潮中的內壁狠狠擠壓,衛澤的手愈加用力掰開他的臀部,打樁一樣用力挺進,把痙攣收縮的腸肉狠狠頂開,讓許楓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抖,後穴被頂撞到又麻又漲,穴口更是被強有力的進出摩擦得有種近乎疼痛的肆虐快感,他前面的分身忍不住又開始站了起來。
這禽獸怎麼還不出來!
體力好了不起啊!他那裡是肉做的不是鐵打的,會疼的好不好!
許楓終於忍不住了,用力一掐衛澤胸口的小點,衛澤身體一顫,在他體內橫衝直撞的分身陡然漲大,然後射了出來。
許楓還是捏著那個小點,惡意的掐弄。
衛澤喘著粗氣,看看自己肩上滲血的齒痕,然後把目光轉向洩憤式揉捏他胸前小點的許楓身上。
「還在氣我回來晚了?」衛澤從許楓身體裡退出來,轉身讓許楓從他身上下來,兩人並排躺著,他拿被子裹住兩人赤裸汗濕的身體,然後看著許楓紅紅的臉,伸手擦去他額上的汗。
「我哪敢生救命恩人的氣啊,打擾了你和佳人的約會已經罪該萬死,以身相許都彌補不了我的罪過了。」
許楓一開口就不由得皺起了眉,怎麼自己的話裡好像有股很大的酸味?錯覺,一定是錯覺。
衛澤也皺起了眉。「我們一定要吵架才可以嗎?」
「……」許楓沉默了。
「明明你對其他人都很友好,為什麼跟我就不可以呢?」衛澤靠近他,熾熱的氣息落在許楓臉上,幽深的眼睛緊緊鎖住他游移不定的眼神。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有時就是看你很不順眼。」許楓下意識的就想避開衛澤的視線。「大概我們八字不合吧。你也知道我這人一向口無遮攔,能受得了我的就可以當朋友,受不了的大不了當個路人,就你比較特殊。」因為他們是室友,朝夕相對,當不成朋友又在當路人的途中拐錯彎了,最終只能當仇人。
這是把責任都推到自己身上了?衛澤無奈的在心裡苦笑。看著許楓心虛的臉,兩人的臉越貼越近,幾乎鼻尖碰鼻尖。
「我們可以試著好好相處嗎?我不想和你總是針鋒相對的。可以嗎?許楓?」
他柔聲說,熾熱的呼吸落在許楓的臉上。
許楓的臉火一樣燙,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聽到自己的名字從他口中用那種溫柔得彷彿能掐出水的語氣說出來的那一瞬間,心底最柔軟的那個地方似乎被什麼狠狠撞了一下,讓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只不過是被他叫了一聲名字,自己的心就歡呼雀躍得彷彿要飛起來,完了!這次真的完了!
「可以嗎,許楓?」看著許楓不說話,只是垂下眼不知道在想什麼,臉越來越紅,衛澤忍不住伸手摩挲著他光滑的臉頰,鼻尖輕輕蹭著他的鼻尖,再次柔聲輕問。
他害羞的樣子真的很可愛,但是如果點破他在害羞的事實,薄臉皮又好強的他肯定會跳起來反駁,那就又前功盡棄了。
「我盡量……」許楓低聲應了一句。
衛澤笑了,許楓的心又開始亂蹦了。
眼不見為淨!他閉上眼睛,然後感覺兩片溫熱的唇貼在他的唇上。

雨下了一整天,氣溫一天低了十多度。
晚上,許楓準備睡覺,剛縮進溫暖的被窩,就看到衛澤穿著睡衣從浴室出來。
「晚安。」他向衛澤說。
這好像是他們認識一年多自己第一次跟他道晚安。畢竟說好了要好好相處的。
衛澤沒有回答,關掉燈,留下一盞小燈,然後走到許楓床邊坐下來。
「晚安。」他彎下腰,在許楓唇上印下一吻。
許楓目瞪口呆的看著衛澤,一張臉剎時紅到耳根。
然後衛澤並沒有回自己的床,脫鞋掀被,鑽了進來,抱住許楓,身體緊緊貼了上來。
許楓身體一僵。
「喂,你做什麼?」他瞪著衛澤。
「睡覺啊。」衛澤回答得理所當然。
「你的床在那邊。」
如果是平時,許楓肯定一腳把他踢回對面床,但今天才說了盡量跟他和睦相處,他忍!
「今天從浴室把你抱出來時你一身水,把我的床單和被子都弄濕了,所以今天晚上只能跟你擠了。晚安。」
衛澤說完,自顧自的閉上眼睛,但手還是緊緊摟著許楓不放。
許楓瞪了他半天,瞪得他眼睛都酸了,衛澤還是沒有睜開眼,呼吸平穩而有規律,似乎真的睡著了。
算了。擠一晚上而已,擠擠又不會懷孕!更親密的事都做過了,睡一床有什麼,何況他還有正當理由。
只是他有必要靠這麼近,抱這麼緊嗎?

許楓一向認為床伴的定義是床上的伴侶,下了床平時該怎麼樣還是怎麼樣,但衛澤對他的態度顛覆了他的認知。
如果他只是對自己好一點,那自己的思維也許不會往糟糕的地方發散,但衛澤現在的態度,不僅僅是好一點而已。
如果你突然發現你喜歡上了你的對頭,而他的態度也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表現出對你很有好感,體貼萬分的樣子,你會覺得:
A:本大爺果然魅力無邊,連對頭也無法抵抗我的魅力。那啥,既然兩情相悅了,那當然得找個時間告白,然後就是HappyEnd,那誰跟那誰快樂的生活在一起了。
許楓沒這麼自戀……
B:陰謀,一切都是對方的陰謀,想用美男計讓自己放下戒心,然後對他情根深種時再給自己重重一擊,把自己所有的自尊都踩在腳下輾成碎片,然後指著那碎了一地的心之碎片:「我會喜歡上你?癡心妄想!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衛澤不是這樣的人!
所以許楓的心就在A跟B之間搖擺,一時傾向A,一時又傾向B。
衛澤對自己好,是他本來就是個溫柔的人,對朋友關懷備至是他本性如此,只是自己現在才見識到,那自己就真的是自作多情了。
但是對朋友有必要給晚安吻,而且吻的還是嘴唇嗎?
如果是對床伴的態度,那只能說衛澤是個多情體貼的人,自己……同樣是自作多情。
許楓輾轉反側,無法入眠,但他又不敢有太大的動作,怕吵到衛澤。
他睜大眼睛,看著離自己近在咫尺的衛澤,眼睛適應了微弱的光線後,衛澤臉部的輪廊在幽暗的燈光下更顯深遂。
他真的很好看,既使同為男人,他也不得不承認衛澤的帥,又帥又酷,對朋友溫柔,對不在乎的人從來不假辭色,加上資優生和武林高手的身份,妥妥的爽文小說男配角,那位蕭美眉還是很有眼光的,相信跟她一樣有眼光的背後不知道有多少……
想到這裡,許楓覺得那股澀澀的感覺又把他的心漲得滿滿的。
他忍不住往前靠近一點,覺得衛澤的氣息呼在自己臉上時才停下。
「衛澤,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呢?」他喃喃低語,像是對自己說,又像是要告訴衛澤。「這樣會讓我誤會你對我有意思的,萬一我真的喜歡上你就糟了。」
一句話讓他的臉火一樣燙,他心虛的看衛澤的臉,確定他還是睡著的才放下心來。
再往前靠近一點點,直到他的唇碰到衛澤的唇,衛澤的唇軟軟的,十分溫暖,他忍不住閉上眼睛,伸出舌頭細細的舔著他的唇部輪廓,然後睜開眼時,臉已經燙得能煎蛋了,心虛得幾乎不敢再看衛澤的臉。
這是許楓第一次在沒有慾蠱驅使的情況下主動親吻衛澤,上次強迫他封口謝君言的事那次不算!
還好他沒被自己的動捉弄醒,許楓放心之餘,又有幾分失落,但為什麼失落,他卻又說不上來。
夜越深,似乎就越冷,雨也越來越大了,雨聲越發清晰。他忍不住往衛澤懷裡靠近一點,感覺到足夠溫暖了才停下。
淅淅瀝瀝的雨聲有節奏的傳來,睡意終於慢慢襲來,許楓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在他半睡半醒之間,似乎有人柔聲在耳邊問他:「喜歡我為什麼會糟糕?我不好嗎?」
沒有,你很好,可是你不喜歡我啊……

早上,許楓醒來時,又得到一個甜到膩死人的早安吻,讓他本來就還沒完全清醒的大腦因缺氧更加迷糊,半天才想起他和衛澤昨天抱一起睡了一晚自己竟然適應良好……不過是只此一晚下不為例,想到這裡,他竟然有點失落,但是很快就把這失落感從腦海裡毫不留情的趕走。
他才不想跟人擠一床呢,轉個身都難。
誰剛才說適應良好的?
反正不是他!
中午兩人一起去學生餐廳,遇見何問書和另外幾位同學,他們對他和衛澤同桌吃飯竟然相安無事表示出了極大的好奇,明明餐廳空位還很多,兩人竟然坐一桌不怕食不下嚥?就算衛澤不介意,許楓呢?他不是常說晚上睡覺那幾個小時對著衛澤已經是在挑戰他忍耐的極致,平時連多看他一眼都覺得是視覺污染的嗎?現在竟然跟衛澤一桌吃飯,他不怕噎死嗎?上星期聽說在宿舍還大打出手,衛澤一隻眼睛都被打腫了。
但沒有人敢問衛澤,好奇的,探詢的目光紛紛落在許楓身上,許楓一律當他們透明。
他們化敵為友了不行嗎?想八卦?沒門!
所以他們事後一致推測許楓病了的時候,衛澤礙於那一丁點同窗之誼,勉為其難的照顧了一下許楓以免他陳屍宿舍自己也難辭其咎,這在許楓失戀生病雙重打擊身心俱疲生無可戀的悲慘時刻無異於天使的救贖,分分鐘要跪下抱著衛澤大腿高呼〞兄弟我錯了〞的節奏,那些雞毛蒜皮的恩怨算什麼!所有前仇舊怨都抵不過這一次患難真情,所以兩人終於化敵為友了。
當事後許楓從何問書口中聽到他們的推測,被其中對他人格的貶低和對衛澤的讚美氣得火冒三丈,暴揍何問書一頓出了一口惡氣,此乃後話。
下雨天,去哪裡消遣好?
許楓懶得動,窩在宿舍上網,衛澤也拿了一本書到他床上看。
為什麼不在他自己床上看?
因為剛才衛澤的床鋪昨天弄濕了,天氣不好,被子就算洗了也沒地方晾,他又嫌棄烘乾不夠晾乾的好,雖然許楓很想問他這什麼爛理由,但耐不住人家臉皮厚,半推半就的還是讓他上了床,純蓋被子,一個上網,一個看書。
至於為什麼不端端正正坐在書桌前看?天這麼冷,當然是被窩裡舒服。
兩人並排靠牆而坐,蓋著被子互不打擾,又暖和又舒服,許楓開始還有些不自在的,但看到衛澤真的在認真看書,所以也不覺有什麼了,上網追了兩集漫畫,人越來越睏,眼簾越來越重,人也漸漸往衛澤那邊靠過去。
衛澤覺得肩上一重,原來是許楓毛絨絨的腦袋靠在自己肩上,正奇怪他怎麼突然這麼放得開了,低頭一看,原來是睡著了。
他一動不動,看了許楓的睡顏很久,臉上是他自己也不自知的溫柔,半晌才把目光移回書上,翻頁的手從右手換成左手。
許楓靠在衛澤肩上睡得很沉,衛澤翻動書頁的動作輕柔至極,似乎是怕影響到他,這一幕如果讓他們認識的任何一個人看到,只怕會連眼珠子都掉出來。
敲門聲響起,衛澤皺起了眉,許楓動了一下,睜開眼睛,混沌的大腦還沒反應過來。
「你繼續睡,我去開門。」
衛澤輕聲說,用輕柔的動作下床開門。
但許楓怎麼可能睡得著?
當他意識到自己剛才靠在衛澤肩上睡著了,臉就不由自主的燒起來。
看來自己真的越陷越深了……怎麼辦啊!凸許楓倒在床上,拉起被子蒙住自己的腦袋,一想到自己剛才是靠在衛澤肩上睡著了,臉就不由自主的燒起來。
自己對衛澤,真的不設防到這種地步了嗎?
如果沒有了慾蠱的牽絆,他們會變成什麼樣?
另一邊衛澤開了門,門外是沈浩。
「奇怪了,這個時候你要麼在跆拳道社練習,要麼在圖書館查資料,難得會在宿舍看到你。」
沈浩有些意外開門的會是衛澤,愣了一下。
衛澤一聽他的話就知道他是來找許楓的。
「你找許楓的話,晚點再來,他在午睡。你這個時候會在學校,也挺少見的。」衛澤和沈浩是多年舊交,所以對他的態度不算冷淡。
「難怪網路上敲了他半天也沒回一句話。」沈浩也不進來,只是站在門口,看著許楓床上的那一團人形隆起,皺起了眉,似乎有什麼話想說。
「我會告訴他你找過他。」
「不用了,也沒什麼事,就是看看他病好了沒,關心他一下,對了,你們倆最近關係好像挺不錯。只是沒想到好到能擠一張床。」沈浩看著衛澤,皮笑肉不笑的低聲說。
衛澤順著他的目光在宿舍裡看了一圈。
自己的床上被子折得好好的,床單也鋪得方方正正沒有一個皺褶,完全沒有動過的痕跡,兩張椅子都端端正正的放在書桌下面沒有拉出來。
那麼問題來了,衛澤剛才在宿舍哪個地方呢?浴室?陽台?可是通向浴室和陽台的門關著。剩下唯一的可能就是許楓的床了。
「想像力挺豐富的。」
衛澤臉色從容,不為所動。
「是嗎?」沈浩笑笑,慢慢的走到許楓床上,拿起放在床邊的書,衛澤的名字清清楚楚寫在上面,「我還是第一次看到許楓看原文書,還是你借他的?」
「隨你怎麼想。」衛澤還是臉色不變。
「好吧,那你和許楓的關係,到底突飛猛進到哪個程度了?」沈浩八卦之心不死,賊兮兮的。
許楓躺在床上已經嚇出一身冷汗。
一直以為沈大少只是評鑑美女的時候眼光毒一點,想不到他平時眼光也這麼毒。
「你看起來很閒?我們很久沒切磋了,不如出去過幾招。」衛澤冷不防一拍他的肩膀。
「……」沈浩臉色一變,額上冒出冷汗,強笑著說:「我今天有些不舒服,改天再陪你過兩手。」
「哦,那你什麼時候想找人切磋了,記得叫上我。」衛澤也不勉強他,拉出椅子,坐出請坐的手勢。「要不要坐一會?」
「不了,我還有事。」沈浩還是笑得很勉強的樣子,給人一種本來他想拿衛澤罩門結果出錯招反被衛澤制住他死穴的感覺,「許楓醒了叫他找我。」
說完,他不待衛澤回答就轉身出門,走得很慢,看上去好像真的不太舒服的樣子。
衛澤送他出了門,然後關上門,回來把許楓的東西和自己的書從床上拿開,脫鞋上床,掀開被子,不意外的對上許楓圓溜溜的眼睛。
「你醒了?」他微涼的身體和帶進的冷空氣讓許楓瑟縮一下,他抱住許楓暖洋洋的身體,滿意的蹭兩蹭。
許楓不滿的扭動身體抗議他的貼近,但衛澤卻抱得更緊,還無賴的把手從他衣服下擺探進去摸著他的腰,許楓馬上不敢動了。
「沈帥找我做什麼,我得問問他。」他找了個話題,作勢要起床。
「不用問,我知道他為什麼來找你。」衛澤的手不規矩的往上移,掌心貼在他胸口,「他的身上,有跟你一樣的味道。」
「什麼?」許楓差點從床上跳起來,一翻身把衛澤壓在身下,揪著他的衣領,瞪大眼睛盯著他:「你說沈帥身上有什麼味道?」
衛澤有些奇怪許楓反應為什麼這麼大,學校這麼大,不止他一個受害人至於讓他這麼吃驚嗎?
「沈浩身上有慾蠱的味道。」他直截了當的挑明。
「會不會是你聞錯了?我身上有慾蠱的味道,宿舍裡自然也多少帶上了慾蠱的氣味,你聞到的根本還是我身上散發出的味道。」
許楓鬆開了揪住他衣領的手,還沒意識到自己正趴在他身上,看著衛澤,嘗試理性的分析,也不知道他是想說服衛澤還是說服自己。
他實在不希望還有人跟他一樣倒霉,而且還是他認識的人。
「不可能,雖然宿舍裡的確有你的氣息,但是他身上慾蠱的香氣不是從你身上沾染到的。」衛澤很認真的回答。
「你為什麼這麼肯定?你湊到他身上聞的?」許楓狐疑的看著他,腦中閃過衛澤親暱的貼在沈浩身上嗅他身上的氣息的畫面……停!許楓,你在亂想什麼!
衛澤看著許楓臉上變幻不定的表情,一手扶著他的腰,另一隻手則沿著他的腰際向下滑動,來到他結實的臀部緩緩揉弄。
「你再亂摸我對你不客氣了。」他臉色緋紅,虛張聲勢的低吼。
衛澤笑笑,真的住了手,只是抱著他,用臉蹭他的腦袋。
「到底你憑什麼篤定沈帥身上有慾蠱的味道?」
許楓抬起頭,把話題正回來。
「因為我剛才對他起了慾念。」衛澤坦然承認。
認識沈浩十多年,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有想推倒沈浩的一天。
許楓聞言臉色馬上變了,看了衛澤半晌,衛澤默默的和他視線相對。
「我就說了,禽獸就是禽獸!連自己的好哥們都想推倒。」許楓心裡那團堵得他悶得慌的東西又開始膨脹了,翻身從衛澤身上下來,側身背對著他,一言不發。
衛澤伸手去抱他,許楓也不反抗,只是身體繃得很緊,無言的表示抗拒。
「吃醋了?」衛澤低聲在他頸畔吹氣。
「切,我要是喜歡沈帥早八百年就成了釀醋廠了,還輪得吃你的醋!」許楓故意曲解衛澤的意思,不屑一顧的嗆回去。
但心裡那股酸酸澀澀的感覺怎麼也揮不去。
衛澤沒有說話,只是抱著許楓,而許楓也任由他抱著,兩人明明貼得很近,和剛才沒有兩樣,但是許楓卻覺得有一股寒意慢慢蔓延到全身。
在慾蠱的誘惑下,衛澤連對沈浩都會有動心的感覺,自己和他朝夕相處,影響肯定更大。
果然一切都是慾蠱惹的禍啊!什麼喜歡!自作多情而已!
他無奈的自嘲。
算了,大不了再失一次戀!又不是沒試過!死不了人的!
慢著,好像有哪裡他剛才就想到了但一直沒抓住的點!
沈浩中了慾蠱,謝君言從大鳥變成小蠶豆,這兩者間有沒有關聯?
不會是沈浩把謝君言變成那樣的吧?可是沈浩是個普通人,他沒有那個異能把謝君言吸乾吧?
他頭腦亂糟糟的。
衛澤察覺他異常的安靜,忍不住更貼近他一點,抱緊一些。
在許楓看不到的角度,他的唇微微上揚。

晚飯過後,許楓糾結了半天,還是上了網。
沈浩果然有找過他。
〈沈帥,找我有何貴幹?〉看他的頭像顯示上線,許楓打了一句話。
片刻後,對方有回應了。
〈楓少,衛澤床上功夫是不是很好?〉
「噗!」正在喝水的許楓被嗆到了,一口水噴了出來,嗆得他咳了半天,差點沒被嗆死。
還好他的鍵盤防水,不然就報銷了!萬幸他現在沒在床上,不然被褥肯定在劫難逃。
瞪著螢幕上那條礙眼的消息,他彷彿看到沈浩賤兮兮的賊樣,心中一萬匹草泥馬狂奔而過。
〈沈帥想知道?〉擦乾淨鍵盤上的水,他咬牙切齒的回了一句。
〈當然。〉
〈衛澤出去了還沒回來,等他回來我幫你傳達一下你的問題。〉
那邊沉默了片刻。
〈楓少,我說真的。〉
〈我也很認真啊,這麼私人的問題,除了他本人,還有誰能代言?要不你找他試試就知道了,不過我記得你不好這一口。〉
〈少來,你肯定清楚。都跟他上過床了還裝什麼。〉
〈我好像也上過你的床,那我說你秒射陽痿肯定也是真的了。〉
〈楓少,別說沒營養的話了,那我問你,你身上的香味怎麼來的?〉
沈浩終於要轉入正題了嗎?
〈這跟你上面的問題有關係嗎?〉
〈有關係。誰幫你解決慾蠱的,難道不是衛澤?〉
那邊發過來的一句話讓許楓心跳驟然加快。沈浩真的知道慾蠱,看來衛澤說的是真的。
〈你怎麼知道慾蠱的?〉他決定不再打馬虎眼。
〈我中都中了,能不知道嗎?〉
那邊又是一句話拋過來,不知道為什麼,許楓覺得沈浩話中似乎有種漫不經心的感覺,似乎不像自己那樣天都塌下來,明明是不帶感情色彩的文字組合,為什麼他會這樣覺得他自己也說不上來,可能是沈浩一上來就直奔下三路的輕佻態度導致的。
〈那你的慾蠱是怎麼解決的?〉他用同樣的問題擋回去。
那邊沉默了一會。
〈你怎麼解決的,我就怎麼解決的。〉
四兩撥千斤?
〈沈帥是不是改男女通吃了,我看你好像不怎麼在意的樣子啊。〉他試探性的問。
〈他媽的誰說老子不在意了!!!〉沈浩發來整串的草泥馬狂奔而過,炸彈爆炸血花四濺什麼表情都來了,然後停頓了片刻,估計在調整情緒,又或許是在扔東西發洩情緒。
〈沈帥你冷靜點……〉
〈沒事了,我早就冷靜下來了,就當暫時轉換一下口味,反正感覺還不錯。〉
靠!那你上面發什麼飆?這個沒節操的傢伙!
〈那你還找我做什麼?〉
〈我一開始不是問了嗎,衛澤床上功夫好不好?〉
兜兜轉轉半天,還是繞回原點?許楓氣得幾乎沒吐血。
〈我不是說過了嗎,想知道就自己問他,要不你自己試試不就知道了。〉
〈我又不是活膩了找他試,就算他不削了我你肯放過我?〉
〈我為什麼不放過你?〉說得他跟衛澤有什麼似的。
〈你不是和衛澤在交往嗎?〉
〈誰說我跟他交往來了?〉哪壺不開提哪壺,許楓心裡的苦澀又開始蔓延了。
〈沒交往衛澤肯當你的解蠱對像?別說你跟他交情好到他自願奉上純潔的身體幫你。〉
許楓回他一個白眼,決定不跟他胡扯。
〈我跟他過命的交情了吧,那年不過是喝醉了親了他臉頰一下,就被他借對練為名虐了一整年,他媽的整個一不堪回首!我幹嘛要跟他報同一個班!!〉沈浩還在嘮叨。
許楓想打字的手停下了。
〈他如果對你沒意思,你脫光洗淨灑上香水綁上蝴蝶結打包送他床上他也不會動你。〉
是啊,換平時是不會碰,但加上慾蠱呢?許楓覺得自己嘴巴都有些發苦。
〈沈帥,你最近有沒有見過謝君言?〉他轉換話題。
〈大熊先生?他又來糾纏你了?〉沈浩的回話很正常。
〈沒有。你最近沒見過他?〉
〈我跟他不熟,既不同級也不同系,為什麼你會問我有沒有見過他?〉沈浩心思是很敏銳的。
〈那你有沒有去過紅葉湖?〉許楓旁敲側擊。
〈我去那鬼地方做什麼?跟美麗的女鬼來個人鬼情未了嗎?這又跟你上面的問題有什麼關係嗎?〉
〈謝君言說他在紅葉湖邊聞到有個人身上有慾蠱的香氣,但沒看到那人的臉。〉許楓保留了關鍵內容。
〈所以他以為你去了那裡,你又以為是我?〉沈浩一猜就中。
〈沒錯。〉
〈我不知道他看到的是誰,但絕對不是我。〉
沈浩的回答再次讓許楓沉默了。沈浩應該沒有說謊,也沒必要說謊。
〈對了,那個慾蠱沒什麼後遺症吧?〉
〈後遺症?你身上的慾蠱這麼快就解決了?〉電腦前的許楓眼珠子差點沒掉出來。
按照怪人的說法,慾蠱吃得越多壽命就越短,按沈浩中蠱的時間來看,怎麼也不外這兩天的事,這麼快就解決了,他是打劫了精子銀行還是找了頭發情期的藍鯨來了個精液浴?
不行了,他的思緒如脫韁野馬往重口味暗黑崩壞無節操的方向狂奔而去。
〈你說……這慾蠱不是一次搞定的?〉
那邊沈浩發來一句。
〈你說呢?〉
原來如此!他以為是一次解決後顧無憂?難怪還有心情跟自己開玩笑。
〈igiofuutfgbxgsdfghjkjfdddyiohfdf〉
沈浩那邊回了一排無任何意義的字符,然後頭像一灰,下線了。
怒砸鍵盤……嗎?
估計電腦也凶多吉少了。
忘了提醒他再見到那個怪人要躲著走了,不過算了,他不是說感覺還不錯嗎?反正他向來不知道節操為何物。
只是謝君言那邊的線索又斷了,這間學校,到底有多少人中了慾蠱呢?那個怪人究竟是什麼來頭?

接下來幾天,衛澤都在許楓床上睡,許楓也沒說什麼,衛澤要抱著他睡就由得他抱,但衛澤對他動手動腳他就直接把他的手拉開,衛澤再摸,他再扯開,然後睡遠點,一次兩次N次都這樣。衛澤當然能察覺他對自己的抗拒。
星期三傍晚,有人說在紅葉湖的小亭上發現一個渾身是血的男子,已經被救護車拉走了,許楓一聽,心裡頓時一驚。
希望不會是謝君言!
聽說那人流了很多血,整個湖心亭的地面都染紅了……
聽說那人是大三的……
聽說好像是建築系的謝某某……
許楓越聽越心慌。
晚上,他找以前籃球社團的人問了一下,確定了倒在紅葉湖邊的人就是謝君言,現在人還在醫院搶救,生死未卜,心裡頓時說不出是什麼感覺。
「怎麼了?」看到許楓從外面回來就一直沉默,臉色難看至極,衛澤忍不住問他。
「謝君言進醫院了。」許楓低聲說,心裡像被什麼壓著,沉重得喘不過氣來。
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子?他為什麼會覺得那個怪人會真心想幫謝君言解決問題而不是推他進火坑?要謝君言去強姦別人換回他的男性雄風,這麼坑人的主意那人也提得出來!自己竟然鬼迷心竅沒阻止他!
紅葉湖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不得而知,但他絕對不相信謝君言會去強姦人!
謝君言現在生死未卜,他覺得自己難辭其咎……如果自己當初有勸解他,安慰他,陪他一起想辦法,嘗試找正常的途徑去解決,看醫生也好,求神拜佛也好,無論是否有效,情況不會比現在更糟糕……
許楓越想,心裡就越堵得厲害。
「他是個好人,我想他會平安的。」
衛澤肯定也聽到了流言,現在許楓的話只是落實了受害者是誰。他知道許楓和謝君言交情就算不深,聽到謝君言出事肯定也是會難過的,所以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默默的安慰他。
「是我的錯。」許楓看著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把自己的手放上去,似乎是要回應衛澤溫柔的舉動——但下一秒他就把衛澤的手從自己肩膀上移開,然後站起來,「我今天晚上不回來睡,不用給我留門。」
背對著衛澤說完,他拿起錢包和手機就往外走。
「你要去哪?」衛澤拉住他的手。
「醫院。」他必須要知道謝君言是否脫險,否則他一晚上也不會心安。
「我陪你去。」衛澤能理解他的心情。
「不用,你和他又沒交情,去了也沒用。」許楓不假思索的拒絕。
「那你去了就有用嗎?」衛澤反問許楓。
「無論有沒有用,我必須要去。你沒必要陪我。」許楓看了他一眼,然後目光落在他緊扣著自己手腕的手上,「謝謝,但真的不需要。」
衛澤鬆開了他的手,看著許楓快步走出宿舍,門被關上,還沒有開燈的室內光線頓時暗了下來。

車窗外天色越來越暗,霓虹燈次第亮起。
許楓看著窗外的景色,心中那塊巨石始終壓得死死的,沒有絲毫鬆動。
他知道自己強硬回絕衛澤好意的態度很不近人情,有可能讓兩人的關係惡化甚至回到原點,但是他也只是想讓自己將來受的傷能輕點。
如果自己沒有中慾蠱,就不會發現衛澤的好而喜歡上他,謝君言也不會錯認慾蠱的味道被迷惑失身,更不會受傷命懸一線。
他以前只認為那人在自己身上放慾蠱是單純的惡作劇,一個惡劣但不致命的玩笑,但現在才知道,他的報復不僅摧毀了自己的自尊,讓自己再一次失戀,還會要人的命。
眼睛酸酸澀澀的,他眨眨眼睛,低下頭看著自己交握的手。
謝君言,你千萬不要有事。
手術室外已經有好多人或坐或站在那裡等著,謝君言的老師,室友,同學,還有籃球社的社員,他的人緣一直很好。
籃球社的人有認識許楓的過來跟他打招呼,許楓問了下謝君言的情況,知道手術已經進行了很久了,但是醫生沒有出來過。
他也站著和他們一起等,每個人都憂心忡忡,神色凝重。
不知道等了多久,手術中的燈終於滅了,門打開了,一個醫生出來告訴他們謝君言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但失血過多,估計暫時沒有這麼快醒過來。
聽到他的話,在場的人都鬆了一口氣。
許楓這才覺得自己站得腳都酸了。
幾個和謝君言特別要好的同學本來堅持要留下來陪他,但被老師和醫生勸回去了,許楓也跟著他們默默往外走。
一轉彎,他就看到通道的長椅上坐著一個人。
衛澤。
衛澤看到他,站了起來,許楓停下腳步看著他,心裡百感交集,一時說不出話來。
他來這裡,肯定是為了自己,恐怕他等在這裡的時間,不會比自己少。
他媽的慾蠱!你到底要把我坑到什麼地步?
衛澤,你到底對我有幾分是真心,又有幾分是慾蠱作祟?
他真的很想賭一次,賭衛澤是真的喜歡他,還是錯把慾望當成喜歡,如果是後者,慾蠱的力量一消失,他就會再次失戀,而且比前一次更慘痛。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賭這一次。
「許楓,你怎麼了?」認識許楓的人看他停下不走,奇怪的問他。
「沒事,我朋友在這,我跟他一起走。」
「哦。」那人不再管他,追上同伴。
「走吧。」衛澤走過來,拉住許楓的手往前走。
許楓原本想甩開他的手的,但是覺得衛澤握著他的手微微有些涼,心念一動,沒有放開他的手,反而握緊他的手。
衛澤也用力握著他的手,原本微涼的手漸漸變得溫暖。
午夜的街頭寒風蕭瑟,路上行人稀少,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這樣的天氣在街上走了半天的他們感覺就像兩個傻瓜,而且還是兩個沉默的傻瓜,漫無目的的走著,誰也沒有開口,誰也沒先說回去,也沒有鬆開緊握的手。
像這樣和衛澤手牽手在街頭漫步,是許楓從來沒有想過的,午夜的街頭行人稀少,即便有人從他們身邊經過,他們的手也沒有放開。
直到天空飄下絲絲細雨,許楓打了一個噴嚏,衛澤才低聲說:「回去吧。」
回到宿舍,關上門,許楓就從背後抱住衛澤。
「怎麼了?」
衛澤握住他抱著自己的手,他看不到許楓的表情,但是感覺他的身體有些顫抖。
「冷嗎?」
「冷,你不冷嗎?不是讓你不要跟我去嗎,為什麼還要跟來?」
「……」
衛澤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許楓的手。
「夜深了,先洗澡吧。」
「……」許楓在他身後低聲說了句什麼,聲音極小,衛澤扭過頭去看他。
「你說什麼?」
「沒什麼,我去洗澡了。」
許楓放開手,低著頭從他身邊走過,衛澤只看到他紅紅的臉和耳根,等許楓走到他身後,衛澤的唇微微上揚。
他聽到了。
那麼重要的話,怎麼可能聽不到。
浴室裡,許楓用手捧起一捧冷水澆在自己火燙的臉上,然後看著鏡中臉紅到脖子的自己,忍不住一拳錘在堅硬的臉盆邊緣,然後低下頭,任水淌過臉頰。
可惡!
我喜歡你……
雖然細如蚊蚋,但他還是說了,可是他媽的衛澤竟然沒聽到,但他已經沒有勇氣再說一遍了。
等他什麼時候有勇氣了再說一次,然後順便問問衛澤的意思,大不了再失一次戀。
擦乾臉上的水,他想出去拿衣服,一抬頭看到衛澤站在門口,手扶著門框,臉上似笑非笑,不知道站了多久。
「你改行當門神了?」清清嗓子,許楓盡量使自己看上去跟平時一樣,「一起洗?」
看到衛澤有些錯愕的看著自己,然後嘴角慢慢向上彎起,許楓眨眨眼睛,開始回想剛才那句充滿邀請與挑逗意味的「一起洗」是誰說的。
刷一下,他的臉一下子燙到煎熟好幾個雞蛋都綽綽有餘。
「我……我是說……」他結結巴巴的找藉口。「你蹲在門口當門神難道是想跟我一起洗嗎?」
「有何不可?」衛澤欣然接受了他的邀請,關上了浴室的門,不算大也不算窄的浴室一下子站了兩個大男人,許楓頓時覺得浴室窄得呼吸都困難了,溫度也直線上升。
「我開玩笑的。」
他轉身面向衛澤,雙手撐在洗手台上,做出防禦姿勢。
「我知道。」衛澤意外的並沒有逼近他,而是走到花灑下面,逕直開始脫衣服,許楓瞪大眼睛看著他一件件脫到光溜溜的,然後轉開花灑開始洗澡。
許楓危機意識慢慢淡去,轉而感嘆衛澤臉皮真的越來越厚,然後看到水流淌過他線條結實優美的肌理時,喉結不由自主的上下滑動幾下,有些移不開視線。
衛澤一直看著他,許楓和他視線相對,臉頓時又燒起來了。
自己竟然像個色狼一樣盯著他的裸體流口水!?MY GOD!誰給他塊豆腐讓他一頭撞死算了吧!他身材再好也跟自己一樣是個帶把的啊!
「即然你急,還是你先洗吧。」
打開浴室門,他逃也似的退了出去。
衛澤依然沒有阻止他,只是在許楓出去後,一直向上彎的唇慢慢回復成平常的弧度。
他是很想在浴室裡和許楓來個更深層次的交流,但是許楓今天應該很累了,而且橫在他心裡的那根刺還是沒有拔出來,所以他才放過了許楓,只是小小的挑逗他一下。
不過沒關係,他們之間還有很多機會。

第二天上課時,何問書特意坐到了許楓旁邊,還不時用一副我有事要找你說,你快來問我到底是什麼事的表情看著他,許楓被他盯了一整節課,下課後終於如他所願的問他:「何總,你最近手頭緊嗎?」
他得先下手為強。
何問書馬上警惕起來:「別說了,這個月都向第三個人借過錢了,你想當第四個嗎?」
「去你的。我自己都快當月光族了。」
看樣子他不是想找自己借錢?那他盯了自己一節課做什麼?算了,他藏得住話就不是何總了。
「借一下,我想上廁所。」
「等一下,楓少,上次問你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什麼事?」許楓莫名其妙的看著他。
「裴雪有找過你嗎?」何問書乾脆開門見山了。
許楓僵住了,心裡一股說不清的感覺,裴雪,曾經想到就心跳加快的名字現在卻有一種陌生的感覺,明明才過了沒多久啊。
「沒有。」
「不可能啊,你是不是把人家手機和聊天帳號都拉黑名單了?」何問書一副不相信的樣子。
「我有這個必要嗎?」許楓苦笑著看向他。
被甩的是自己好吧?自己當初哭著喊著求她再給自己一次機會,怎麼捨得封鎖她的帳號?就算後來淡了,也沒有想到要刪掉她。
「可是小嬋說她和那個富二代分手了,說要來找你,連機票都買好了。」何問書看著許楓,許楓也看著他,兩人面面相覷,然後何問書懊惱的自己給了自己一巴掌,「去你的大嘴巴!人家倆口子玩意外驚喜呢!全給你給破壞了!」然後他很認真的看著許楓。「楓少,你什麼都沒聽見,我什麼都沒說,你千萬別告訴小嬋是我跟你說的。」
「我知道,不過我記得她在這個城市有親戚,就算來也不一定是來找我的。」
「肯定是來找你的。」何問書很篤定。
許楓沉默不語,眼光不由自主的往前面瞟去,衛澤就站在他前兩排靠窗的位置,正在看窗外的風景。
他應該沒聽到何總跟自己的談話,就算聽到了,自己又能指望他有什麼反應?醋意大發嗎?別傻了!
「她是不是來找你的,明天就知道了。小嬋說她訂了明天早上的機票。許楓,好好考慮一下。」
何問書拍拍他的肩膀,拿起書找別人玩去了,不打擾許楓考慮他的人生大事。
許楓傻站了片刻,直到上課鈴聲響起才坐下來,目光不由自主的又往衛澤那邊飄去,看到衛澤正扭頭看著他。
兩人目光相對,許楓裝作若無其事的對他笑笑,移開了目光四處張望。
接下來一節課老師在講什麼,他完全聽不進去,然後很倒霉的被點了名,還是後排同學捅他他才知道自己被點名了,傻站了片刻,啞口無言,很多人都在看他,衛澤也回過頭來看著他。
再次坐下後,許楓還是心不在蔫,腦袋完全被何問書剛才的話佔據了,本來就不大的腦容量有些轉不過來。
裴雪真的會來找自己嗎?如果她來了,自己該怎麼面對她?避而不見?還是當她是普通朋友般對待?她真的想和自己重歸於好嗎?自己該怎麼婉拒她比較合適?等等,誰說她會找自己復合的,她人都還沒來你就想著怎麼拒絕會不會臉太大了?
糾結了一整節課,他才想到,裴雪都還沒來呢,自己在煩他個什麼勁啊!萬一是何總報假料,他的腦細胞不白死了?
等她真的出現在自己面前,再來考慮吧,兵來將擋,水來土淹!
雖然是這麼想,但是許楓一整天都不在狀態,衛澤肯定也看出來了,但是他什麼都不問,彷彿一點沒注意到他的異樣,或許說,注意到了也不在意。
「你今天似乎特別安靜。」晚上睡覺時,衛澤這樣對許楓說。
「有嗎?」許楓看著他,眼神有些閃爍。
為什麼今天他一看到衛澤,就有種心虛的感覺?
「身體不舒服嗎?」
「沒有。」
「週末有空嗎?」
衛澤似乎很無聊,不停的揉捏著許楓手臂上的肌肉,好像在評估他的體格,掂量他的斤兩。
「不知道。」許楓如實回答,同時拍開他的手。「你週末有事?」不然他不會這樣問自己。
「明晚出市區看電影逛街好嗎?週六去C市爬山泡溫泉。」
衛澤的話讓許楓睜大眼睛看著他。
這是約會的邀請嗎?
「我……不知道明晚有沒有空。再說我最近沒有想看的電影,而且這幾天都下雨,還去爬山?好有興致。」雨中爬山?許楓不知不覺的又對他出言諷刺,然後沉默了。
如果自己想避開裴雪,那麼接受衛澤的邀約是最合適的。但逃避從來不是他的性格。
如果裴雪真的千里迢迢來找自己,那麼他們的確應該開誠公佈的談一談。
「你明晚有什麼事?」
衛澤靠近一些,伸手撫摸他不自覺皺起的眉。
「我朋友可能來找我。」
許楓垂下眼簾,心裡始終悶悶的。
裴雪到底會不會來,其實許楓心裡也沒底,因為他瞭解裴雪的驕傲。
為什麼不打個電話問她,你會在被人甩了後過了很久在對方沒有聯絡你的情況下打電話給她說:「聽說你要來找我復合?」
那問,「現在在哪?最近好嗎,現在過得怎麼樣?」總行吧?
是可以,但許楓拉不下這個臉。之所以拉不下臉,只能說是因為他已經不再愛她了。
裴雪不也是這樣嗎?
她讓小嬋透露風聲給何問書,是想給自己台階下,讓自己主動找她復合,但是自己卻始終一次也沒有聯絡過她,這一定超出了她的意料。
她肯定沒有想過自己會這麼快,這麼徹底的放棄,說起來這得感謝慾蠱,把他從失戀的深淵拉起來,雖然它轉頭又把他推進另外一個大坑,但是如果沒有慾蠱,自己說不定現在還沉浸在失戀的痛苦中。
她真的能放下她的驕傲,親自來找自己求和嗎?許楓不知道。
「你在想什麼?」
看到許楓又陷入沉思,衛澤有些不滿,握著他的手指輕咬起來,並沒有用力。
手指被他咬得癢癢的,有些疼,許楓抽回手,瞪了他一眼,這傢伙不是屬狗就是屬老鼠的!
「我在想你屬狗還是屬老鼠!」他惡狠狠的說,很想咬回去,可惜他色厲內荏的樣子在衛澤看來不具任何威脅性,反而像是在挑逗。
衛澤笑了,看著許楓。「你還可以猜猜我會不會屬別的。」
說完,他抱著許楓親了上去,還在想他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的許楓瞠大眼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總算反應過來自己被吻了,遲疑了三秒鐘,閉上了眼睛,抱住了衛澤寬厚的背。
他肯定是說,我也可以屬章魚啊!
輕輕淺淺的吻慢慢變得深入,分不清誰更主動,兩人都用力抱著對方,把對方更拉近自己,同時扭動身體,尋找更貼合的體位,讓自己可以更多的感受到對方的身體,情慾的熱力在兩人交纏的唇舌間發酵升溫,讓兩個人的氣息變得火燙,身體開始增溫,像有一把火越燒越旺。氣氛頓時變得旖旎,在心頭流淌的情慾被付諸行動。
衛澤的手撩起了許楓的睡衣,彷彿帶有魔力的指尖在他胸膛流連,許楓也不甘示弱,手沿著衛澤的衣服探進去,撫摸著他光滑結實的背部肌肉。
兩人的唇片刻也沒有分離,唇貼著唇,舌尖追逐著舌尖,火熱的呼吸交融在一起。
衛澤的手慢慢向下滑,滑過他敏感的腰部時帶來的酥麻感讓許楓的身體輕顫一下,但他並沒有多作停留,而是繼續往下,從寬鬆的睡褲中探了進去。
許楓此刻慾蠱並沒有發作,但他並沒有拒絕衛澤的意思,沒有外力驅使,他只是本能的想要和衛澤有更進一步的親密行動,他還是第一次如些坦誠的承認自己的慾望。
衛澤的唇離開了他的唇,沿著他的下頜向下移,親吻他的喉結,許喉結上下滑動,覺得自己喉嚨發乾,身體的水份似乎都化作汗水往外滲,卻帶不走心頭因渴望而產生的焦慮燥熱,他緊緊抱著衛澤的腦袋,指尖感受到他髮絲光滑柔軟的質感。
衛澤的吻一路移到他的肩膀,在他的肩膀輕輕嚙咬,許楓肩上上次被他咬出來的傷口只留下淡淡的痕跡,現在他的唇舌不停的在那處新生的嫩肉上流連,帶來麻麻癢癢的快感。
另一邊,他的手已經握住了許楓半勃起的分身開始撫弄。
許楓放在床邊的手機很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衛澤的動作並沒有停頓,許楓握住了他的手,阻止他進一步的動作。
「等一下……我接個電話……」他的聲音瘖啞,透著幾分性感的韻味,他怎麼可能用這樣的聲音跟人說電話,用力咽兩口唾沫潤澤一下乾渴的喉頭,一手摸向床邊的手機。
衛澤輕咬一下他的肩膀,然後停了下來,但是不肯在許楓身上離開,手也握著他的分身不放,只是沒有多餘的動作,靜靜的等許楓接電話。
他是很想繼續,電話PLAY什麼的應該是很有感覺不錯,但是以許楓的性格和薄臉皮,他這麼做的話就等著翻臉冷戰好了,他們好不容易能有這麼美好的氣氛,不想因為克制不住一時的慾望而破壞掉。
來電顯示是曾洛文,以前在籃球社認識的朋友,但是並不算熟,也幾乎從來沒有聯絡過,突然看到手機螢幕上出現他的名字許楓也有幾分意外,但馬上想到應該是和謝君言有關的。
【許楓嗎?】曾洛文的聲音很沙啞,帶著濃濃的鼻音,聽上去就像剛剛哭過似的。
「是我。有什麼事嗎?」聽到他沙啞沉重的聲音,許楓心裡起了不好的預感。
難道謝君言他……不可能的!
【你可以來一趟醫院嗎?君言他……】電話那邊的人哽咽了,沒有說下去。
許楓的心迅速往下沉,身體一陣陣發冷。
【學長他怎麼了?】他焦急的問,握著手機的手不由自己的開始發抖。
衛澤隱約聽到他們的對話,默默的收回了手,看到許楓急切的臉,就算他聽不真切,大致也知道謝君言此時的情況不容樂觀。
不是說已經脫離危險期了嗎?為什麼會突然惡化的?
【你如果快點來的話……大概還可以見他最後一面,他剛才醒過來一次,但是意識並不清醒,除了他的家人,唯一叫的……就是你的名字……醫生說……】
曾洛文後面還說了什麼,許楓瞬間空白的大腦已經無法把它還原成話語,眼淚不知不覺間就下來了。
他翻身下了床穿上鞋就想往外跑。
比他先一步下床穿好鞋的衛澤一把拉住他,許楓睜大被淚水模糊的眼睛看著他,臉上的表情脆弱得讓人心疼。
衛澤蹲了下來,「你的鞋帶沒綁好。」
如果就這樣衝出去,很容易被絆倒的。
他默默的幫許楓綁好鞋帶,然後站起來,擦去許楓臉上的淚,拉起他的手。
「我和你一起去。」
如果謝君言真的死了,許楓也許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他自己,雖然謝君言出事和他並沒有直接關係,但是衛澤知道,他一定會認為事情是因他而起,他有無法推卸的責任。
許楓這人就是這樣,嘴巴毒,愛鑽牛角尖,心高氣傲,但是責任心卻極強,認為是他的責任的就絕不推卸。
自己會被他吸引,很大部分原因就是他這種性格吧。

謝君言的病房裡站著很多人,有醫生護士,有許楓認識的,也有他不認識的,有人在默默拭淚,有的趴在牆上低聲哭泣。
這樣的氣氛讓許楓的心頓沉到了谷底。
看到他進來,認識他的人都默默的讓開一條路,許楓看到了病床上包得像木乃伊似的的謝君言,他身上插滿管子,雙眼緊閉,臉頰深深陷了進去,臉上一片死灰色。
醫生正在摘下謝君言臉上的氧氣罩。
因為他已經不需要了。
許楓的血液瞬間凝固了。
謝君言真的死了?
不可能的!
他想走過去看看他,但身體卻動不了,胸口像穿了個大洞,空蕩蕩的,冷嗖嗖的,腳下像灌了鉛,怎麼也邁不開腳步。
只有眼淚不停的往外湧。
衛澤也咬住了唇,看著搖搖欲墜的許楓,手搭在他的肩上,默默的支撐著他的身體。
他突然感覺到某種異樣的氣息突然出現在病房中,目光移向病床,看到床邊多了一個人。
衛澤見過那個人,無論是誰見過那樣俊美的人後應該都很難忘掉。
那個在易經研究社裡碰到的冷漠男子,變態社長覬覦的對象。
衛澤剛才並沒有在人群中留意到他,連他什麼時候到了床邊也沒看到。
他向謝君言伸出了手,撫上了謝君言的臉。
沒有人阻止他,所有人彷彿都沒有看到這一幕。
醫生維持著摘下氧氣罩的姿勢不動了,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他身後應該是謝君言家屬的中年人正在扭頭拭淚,定格在手放在眼角擦拭的姿勢也不動了。
時間彷彿靜止了,病房裡的人彷彿都中了定身咒。
衛澤想動,但是他的身體完全不聽使喚,無法動彈,連開口都不能。
那人抬起頭,往他這邊看了過來,冰冷的目光中帶著敵意。
「你就是許楓?」
衛澤身不能動口不能言,但他還是能聽的,他聽到許楓沙啞的聲音。
「我是。」
「你錯過了一個很好的人。」那人說著,目光轉向謝君言,眼中寒意稍融,給人一種有些許溫柔的感覺。
「我知道。但是他會遇上比我更好的人。」許楓看著眼前的男子,病房中發生的一切他當然也看到了,心裡雖然震驚,但卻並無畏懼。
話說出口,他的眼淚忍不住又湧了上來。
已經不能可再遇上了。
紅葉湖上的男子,會是這個人嗎?讓謝君言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人,也是他嗎?那他還來做什麼?看謝君言死透了沒?
但是看他對謝君言的態度又不像是要害他的樣子,他看自己的眼神,與其說是敵視,不如說是妒忌,所以許楓很誠實的回答他的問題。
「也許會有……但他卻不一定會再愛上另一個人了。」男子低聲說著,低沉的聲音在許楓聽來有些哀傷,然後他低頭吻上了謝君言。
許楓驚訝的睜大眼睛,在他震驚的目光中,謝君言灰白的臉慢慢變得紅潤,回復了血色,胸口也漸漸有了起伏。
許楓摀住了嘴,眼淚奪眶而出,但這次是欣喜的淚水。
謝君言不會死了!
「謝謝你……」男子抬起頭,靜靜看著謝君言,身形漸漸淡去,最終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所有的人都動了起來,繼續剛才未完的動作,彷彿所有人都沒有看到剛才發生的事,除了許楓。
醫生想要拉起被子蓋住謝君言的臉,卻發現他睜開了眼睛。
病房頓時沸騰起來,許楓悄悄的退出了病房,發現衛澤也跟了出來。
「回去吧。」衛澤看著眼睛還是紅紅的許楓,溫柔的說。
許楓點點頭。
他沒有把自己看到的事告訴衛澤,衛澤也沒有說出自己看到的。
星期五中午,許楓問了籃球社的人,知道謝君言下周就可以出院,心中的大石終於徹底放了下來。
也許籃球社那邊也有人好奇為什麼謝君言彌留時也對許楓念念不忘,但他清醒過來這個好消息已經把這點好奇沖得微不足道,誰還會管它呢。
那個男子,許楓始終不知道他是誰。當然,他是不會去問那個變態的。

下午上完課,天又開始下雨了,這雨都下了一個多星期了不肯停,天空整天都陰沉沉的。
許楓和衛澤還有幾個同學一起往宿舍樓的方向走去,邊走邊聊,打打鬧鬧,一點也沒被陰沉的天氣影響到心情。
然後他看到了前面不遠處站在一棵洋紫荊花下的人。
天色陰沉,吸飽了水份的花樹在風雨摧殘下也顯得有幾分頹敗,但是打著傘站在樹下的女子讓灰暗的風景也變得明豔起來。
落花滿地,佳人獨立。
許楓越走越慢,終於在她面前停下了腳步,四目相對,裴雪向他展顏一笑。
「好久不見,許楓。」
數月不見,她還是一樣漂亮,只是好像消瘦了些。
和許楓走在一起的人都是他的死黨,聽過裴雪的名字,有的還見過她的照片,現在終於見到了真人,紛紛沖許楓投來曖昧的眼神,有的還輕捶他兩拳然後快步走到他前面,回頭還衝他意味深長的一笑。
許楓不在意他們怎麼看自己,他在意的只有衛澤的反應。
衛澤沒有見過裴雪的照片,自己也從來沒有在他面前說過裴雪的事,但是他莫名的覺得,衛澤一定知道站在那裡的女生跟自己的關係,所以當他看清站在那裡的是裴雪後,目光就不由自主的往衛澤身上飄,神經也開始緊繃,等著衛澤的反應。
但是衛澤的反應是……沒有反應。
他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裴雪,然後看一眼許楓,臉上表情和平時沒什麼兩樣,然後就那樣……走了,連頭也不回一下。
許楓心裡頓時說不上是什麼感覺。失落,還是失望?
但是他去不知道,自己想要他有什麼反應。
朋友們紛紛先行走遠,留下許楓和裴雪相對無言。
許楓還是站在那裡,沒有走過去,雨勢漸漸加大,打在傘上啪啪作響。
裴雪走到許楓面前,含笑看著他。
「怎麼?不高興看到我?」
「沒有。」許楓勉強一笑,正視裴雪,覺得自己嘴巴裡一片苦澀。
她看上去和以前沒有什麼不同,依然那麼明豔動人,但是自己看到她,卻已經找不回那種心跳感了。
「有什麼地方可以坐下來聊嗎?」
裴雪撩撩長髮,皺起眉看著被雨打濕的鞋面。
「抱歉。」不論怎麼樣是他的錯,讓千里迢迢來找自己的裴雪跟自己一樣站在雨裡半天,也沒想到找個地方讓人家坐下來,「這附近有家餐廳,你還沒吃晚飯吧?」
「還沒。」裴雪走上幾步,離許楓很近,近得兩把傘幾乎要碰在一起。
「跟我來。」
許楓說完,大步向前走去,走前幾步才停下來看裴雪有沒有跟上來。
他刻意的疏遠裴雪當然感覺到了,但她早已做好了會被許楓疏遠心理準備,忍住眼中的失落,快步跟上許楓。
這間餐廳是專門開給消費能力較高的學生的,環境很好,夠安靜,風景也好,菜色也不錯,很多學生會帶心儀的女生來吃飯,所以他們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幾乎都是一對對的情侶。
許楓有點後悔為什麼要挑這裡了,他不過是圖這裡最近,忘了這裡外號情侶餐廳,是約會勝地。
座中剛好有人認識許楓,和他打了聲招呼,然後看到他身後還帶著一個漂亮的女生,就隨口問了句:「楓少,你女朋友?」
「朋友。」許楓有些尷尬,看了一眼身邊的裴雪。
跟他打招呼的是個不遜於何總的大嘴巴,估計他回去肯定會向自己那幫狐朋狗友宣揚自己和裴雪來情侶餐廳吃飯的事。
「你好。」裴雪微笑著和那人打招呼,同時落落大方的挽住了許楓的手,用行動昭告她和許楓的關係。
許楓身體繃緊,看了一下裴雪挽著自己的手,他不著痕跡的抬起那隻手,指著遠處一處空桌。
「那邊有空位。我們到哪邊去。」
裴雪的手因為他的動作不得不鬆開,他大步往空桌那邊走過去,然後拉開椅子讓她入坐。
看在外人眼裡他這個動作很慇勤,但是只有他們自己知道,這樣的舉動代表什麼。
裴雪當然明白。
所以當她落座的時候,臉上的笑容已經帶上幾分苦澀。
「你想吃什麼?」許楓把菜單放到她面前。
「你明知道我喜歡吃什麼的。」裴雪看著他,眼波盈盈,似乎帶著水光。
「我不知道你的口味有沒有變。」
許楓無心的一句話讓裴雪沉默了,氣氛頓時變得尷尬。
為了化解這種尷尬,裴雪輕笑一聲。「你放心點,我的口味和以前一樣,沒有改變。」
許楓點了菜,然後問裴雪:「你怎麼突然跑來這裡?」
「為了找你啊?怎麼,看到我你不高興?」裴雪振作一下精神,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容光煥發一些,同時用輕快的語調說。
「沒有。」許楓看著她,近距離看她久了,覺得她比看上去更憔悴,妝容精緻的臉上透出一種很疲累的感覺,別人也許看不出來,但他和裴雪在一起那麼久,裴雪的一切他都無比熟悉,她皺一下眉,他就知道她是生氣還是憂愁。
大概何問書說的是真的,她這段日子過得並不好。
「但是你看上去並沒有高興的樣子。」
裴雪同樣也是瞭解許楓的,她當然看出了這次重逢,許楓並沒有她盼望中的反應。
「……」許楓沉默了片刻。「我只是沒想到你真的會來,畢竟我們……。」
「我們是朋友吧?」裴雪搶在他之前切斷他後面那句話。
許楓點點頭。
「那接下來這兩天可以請你盡一盡地主之誼,陪我到處走走嗎?」
「當然可以,要我叫上何總嗎?」
許楓拿出手機,只要裴雪一點頭,他就會馬上把何問書找過來。
「不用麻煩他了。有你陪我就夠了。」
「怎麼會麻煩,何總最喜歡熱鬧了。你來了他一定很高興,而且何總對這裡比我熟悉多了,你想去哪裡玩找他帶路肯定沒錯。」許楓看著她,手機並沒有放回去的意思。
「那好吧,你看看他有沒有空。」裴雪沒有堅持。
許楓打電話給何問書,響了半天沒有人接。
「沒有人接。」他有些無奈的對裴雪說,「晚上我去他宿舍找他好了。對了,你找到今晚住的地方了嗎?你的行李呢?」
他並沒有忽略裴雪是空著手來找他的這件事,他們高中除了他和何問書,沒有第三個人在這所大學讀書,她不可能把行李交給何問書吧。
「放在酒店了。」裴雪笑一笑,看著許楓,眼神溫柔得幾乎要溢出水來。「這些日子你過得怎麼樣?」
「還好。你呢?」
「你覺得我過得好不好呢?」裴雪笑盈盈的看著他。
許楓沉默了,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從來就不是話少的人,但是對著已經分手前女友的前女友該說些什麼他實在是沒有經驗啊!尤其是這個前女友是個比他要強勢得多的人時。
「這些日子來你有想我嗎?」
裴雪似乎也知道自己的話讓人很難回答,但她下一個問題更大膽,一般人很難在自己把人甩了的情況下還問得出這種問題吧,不怕給人自大的感覺嗎?
「沒有。」許楓如實回答。「有也只是一開始那段時間。」
「真的?沒騙我?」裴雪還是笑著說。
「真的。」許楓看著她,如實說出自己內心的想法,不想再轉彎抹角。「你應該很清楚,如果我還喜歡你,看到你一定會興奮到說不出話了。」
「那也是。我就該明白了。」
裴雪似乎早已料到許楓的回答,臉上並沒有表現出失落,依然笑意盈盈,但是許楓看到她快速的眨了好幾次眼睛,他知道,她在努力逼回湧上的淚。
「那如果我來倒追你呢,你會接受嗎?」裴雪看著他,笑著開口,似乎在開玩笑,但她的聲音有些沙。
許楓愣了一下,看著她。裴雪也看著他,兩人四目相對,裴雪眼眶越來越紅。
「抱歉。」許楓緩緩搖頭。
「你不用跟我道歉,該說道歉的是我。」裴雪自嘲的笑笑。「我剛才是開玩笑的,不要放在心上。我的事何問書一定都跟你說了吧,他一定會說我是來找你復合的,但他猜錯了。」
許楓看著她,有些訝異。
「我下星期就要出國留學了,走之前很想見見你,當面跟你說一聲對不起。」她拿起衛生紙擦拭眼角的水光。
「你要出國?」許楓感到十分意外。他知道當初裴雪高中畢業後是曾經想過去法國留學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又留了下來。
那時他還以為她是為了自己,現在回想起來,自己真的太自戀了。
「是的。那邊的學校已經聯繫好了。」裴雪低下頭,看著眼前的菜單出了片刻神,抬起頭時已經回復自信滿滿的樣子,「你求我的話我說不定會留下來哦。」
她調皮的對許楓眨眨眼睛。

另一邊,學生餐廳裡,衛澤和幾個男生坐在一桌,除了衛澤在安安靜靜吃飯,其他幾個人似乎都有說不完的話,而且邊說邊吃並沒有有影響他們吃飯的速度。
今天他們的話題很統一——許楓真是豔福不淺,他女朋友比他們系的系花還要漂亮得多。
衛澤並沒有參與他們的話題。其他人當然也識趣的不會問他的意見。
看上去雖然他和許楓的關係緩和,但還是對跟他有關的話題不感興趣。
衛澤的心思沒有人猜得到。
沒有人比他更在意那個突然出現的女生,也沒有人比他更在意許楓的反應。
一看到那個女生,許楓連腳都邁不開了。
「我喜歡你。」
那天晚上許楓抱著他,低聲在他身後說的話似乎還在耳邊迴響,一想起來,他的心就不由自己的變得柔軟,有點癢癢的,似乎有誰拿著根羽毛在輕輕的撓。
坐在他旁邊的人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似的看著衛澤。
認識那麼久,他還是第一次看到衛澤在笑,而且是很溫柔的那種笑,連一向冰冷銳利的眼神也變得柔和,似乎想到了什麼美好的事。
真想拿手機把一幕拍下來,一定能驚掉不少人的下巴,驚豔不少人的眼睛。
衛澤臉上的笑容很快斂去,又回復成原來那副冷冰冰不苟言笑的樣子。
看似平靜的外表下,他的心潮在不停起伏。
許楓是喜歡自己的這一點他可以肯定,但是他不知道自己和他的前女友相比,誰在他心中份量更重。
一個是多年感情的女朋友,即便分手肯定也會餘情未了。
一個是積怨已久的前對頭,從勢如水火到水乳交融全是迫不得已,哪怕他喜歡上了自己,但這份感情能有多深,他不知道。
所以當時許楓說喜歡他,他假裝沒有聽到,不是因為害羞,更不是因為他不喜歡許楓,而是因為他很清楚:慾蠱,許楓的前女友,是橫在他們之間的兩座山,這兩個問題不解決,他們即便在一起,心裡肯定會留著根刺。慾蠱會隨時間流逝而死去,但感情卻不一定會隨時間流逝而變淡。
上次何問書問許楓要不要和他前女友復合時,許楓拒絕了,這讓他很高興,但是他知道自己不可以高興太早,因為許楓雖然拒絕了,但是很有可能是一時拉不下面子,也有可能他以為自己已經走出了那段感情,但是事實上並沒有,如果是那樣,只要那個女生再次出現在他面前,他們很可能會舊情復燃。
剛才許楓看到她時的反應讓他的心很不安,許楓整個人彷彿都變成化石了,從他站在那裡連腳步也邁不開,只是傻傻的看著那個女生就可知這次重逢對他的衝擊有多大。
「看來衛澤今晚可以一個人獨佔宿舍了。」
突然聽到對面有人在說自己的名字,衛澤的思緒馬上被拉了回去,看著說話的人。
那人正在看手機。
「小強在校園版上說他在情侶餐廳看到楓少和一個很漂亮的女生在一起,還手拉手的不知道多親密。」
許楓猜到大嘴強會和朋友們說他的情侶餐廳之行,但他沒猜到他前腳剛離開,後腳人家就在網路上告諸天下了,而且還添油加醋捏造情節。
流言,就是這樣產生的。
(大嘴強:楓少,你可以污蔑我的人格,但你不能侮辱我的眼神!你們就是手拉手了!)
衛澤的臉色沒有變化,依然很平靜的在看吃飯,似乎對他們說的一點興趣也沒有。
很快他吃完飯,逕直站起來說了一聲:「我先走了。」就不管他們還在聊,拿起餐盤往回收區走去。
雨還在下,他回到宿舍,宿舍靜悄悄的。
這些日子一直向許楓同出同進,現在只有自己一個人,他突然有些不習慣這種安靜。
打開電腦設計作業,但是那些數據完全看不下去,心裡面被什麼塞得滿滿的,悶悶的,緊張而又不安,就連參加全國競賽時,他也沒有如此忐忑不安過。
對於比賽,他一向很有把握,賽場上對手的實力可以看到,可以從各方面作出判斷,及時調整戰略,輸贏只憑自身實力。
但感情上的對手實力如何觀察評估?哪怕你哪個方面都不輸甚至超過對方,你要的人的心呢?誰可以決定他會偏向哪一方?
戰鬥可以在實戰中積累積驗,提升實力,感情是否也要在實戰中積累經驗?
競賽有自己的評分標準,感情卻沒有評分標準。
何況和那個叫裴雪的女生比,他根本就沒有優勢。
如果沒有慾蠱,他和許楓到現在恐怕還是相看兩相厭吧。
窗外天色越來越暗,許楓還是沒有回來。
他今天晚上會回來嗎?
衛澤被心裡若有若無的焦躁感逼得連書都看不下去。
一直到了晚上11點多,宿舍門快關了,許楓才回來。
「在看什麼?」許楓回來看到衛澤還坐在書桌旁看書,不由得感嘆資優生就是資優生,週五的晚上也不忘學習。
「沒看什麼。」
衛澤心裡鬆了一口氣,但是隨即想到他這麼晚回來,之前一定是跟那個女生在一起,心裡又不悅起來,臉上倒是沒表現出來。
「我帶了好吃的回來,要不要來一份?」
許楓把手中的袋子放在書桌上。
衛澤看到袋子就知道他一定去了市區,因為這是他們市裡有名的餅店的包裝袋。
打開袋子,發現盒子裡面是那家店招牌的鮮花餅和鮮肉餅,還帶著餘溫,明顯是剛出爐不久的。
那家店一天出三次爐,因為剛出爐的餅乾最好吃,所以每到出爐時間都肯定要排隊,最後一次出爐時間好像是晚上9點。
「你特意買的?」
印象中許楓很少吃餡餅,會特意去排隊買也是奇事。
「沒有,陪朋友一起買的,挺好吃的,就帶一些回來給你嘗嘗。」許楓說道。
他口中的朋友,一定是那個女生吧?陪她買然後順便給自己帶一份做人情是嗎?
「你今天晚上去了市區?」
「嗯。送朋友回她住的酒店。」
該盡的情誼他還是會盡的。裴雪一個女生在這裡人生地不熟的,又是晚上,她說自己一個人回酒店,他怎麼可能放心得下?然後經過那家餅店時,她拉著自己說小嬋和何總買過那裡的餅,說很好吃,他就陪她一起排隊買了。
「你明天有空嗎?」雖然知道答案會是什麼,衛澤還是問。
「抱歉……我明天要陪朋友。」
許楓的回答果然不出他所料。
「我要去洗澡了,你快吃吧,不然冷了就不好吃了。」許楓有些不敢面對衛澤幽深的眼神,轉身走進浴室。
該死的!他心虛個什麼勁啊!他又沒對不起衛澤,他們又不是情侶!就算是情侶,自己陪朋友有什麼不可以的?再說了衛澤對自己下午跟裴雪一起走了也並不在意的樣子。
誰讓他什麼時候約自己不好,偏偏要明天約?他本來也挺期待和他一起登山泡溫泉的,但是裴雪遠道而來是客,他總要分個主次吧?
大不了下次自己主動約他總行了吧。
等他洗完澡出來,衛澤還是在看書,他帶回來的餅一口也沒動。
「你不喜歡吃餡餅嗎?」
他有些失望,虧他一路上小心翼翼的生怕壓碎了。
「沒有只是現在不餓。」衛澤抬起頭來看著他,「你明天要陪下午的那個女生嗎?」
「是的。」許楓也看著他,心裡隱隱期待衛澤能有些不一樣的表情,但是衛澤看上去還是漠不關心的樣子。
「你不怕在陪她的過程中慾蠱突然發作嗎?」
衛澤的一句話讓他愣了一下。
「應該不會那麼倒霉吧……」
話雖如此,其實他心裡也沒底,萬一真的在路上發作,他該怎麼辦?馬上跑回來找衛澤解決?還來得及嗎?
如果能把握慾蠱的發作規律就好了……前題是這東西有規律的話!
他心裡突然想到一件事。上次那個怪人跟謝君言說的,紅葉湖中了慾蠱的男子慾蠱會在五天後發作,那算上那個男子上次發作找謝君言解決的時間,中間間隔應該是七天左右,那樣看來慾蠱應該是有規律的——當然如果遇上那個變態這個規律就不管用了。
雖然不知道那個神秘男子身上慾蠱的發作規律和自己的是不是一樣,姑且算一樣好了,上一次發作是因為碰到那個變態,那天是星期六——明天是第七天。
也是星期六……
許楓看著衛澤,心裡亂糟糟的,一時沒了主意。
衛澤也看著他,不出聲等著他的反應。
「衛澤……」許楓有些艱難的嚥下一口口水,看著衛澤漆黑的眼睛,自覺自己接下來提的建議過於不近情理,一時難以啟齒,但是糾結了片刻,他還是吞吞吐吐的開口:「你可不可以DIY一下……然後給些精液我備用。」
「如果我拒絕呢?」衛澤看著他,聲調平緩,毫無起伏。
許楓看不透他的情緒,但衛澤淡漠的態度也挑起了他的怒氣,難道一定要自己張開腿求他上,他才肯大發慈悲的施捨他高貴的精液救自己?
也許衛澤並沒有這層意思,但許楓從下午起就一直對衛澤無視自己的態度心存不滿,所以現在衛澤冷淡的態度成了點燃他心中那把怒火的導火線。
他果然是對自己的身體有興趣吧!或許說是性趣。
自己在他心中除了在床上有那麼一點可取之處外,恐怕真的沒有一點存在感,他覺得就算衛澤哪怕有一點喜歡自己,也不該表現得這麼平靜理性,彷彿自己的事跟他一點關係也沒有似的。
好吧,自己的事跟他本來就沒有關係!
「那我只能賭一把了,聽天由命,真的發作了了再回來求你上我。」他賭氣說完,憋著一肚子氣往自己的床走去。
衛澤一把捉住他的手腕,然後用力一帶,許楓重心一個不穩,跌坐在他的腿上,衛澤雙臂張開,牢牢把他禁錮在自己懷中。
許楓想掙扎,但是衛澤在他耳邊低聲說:「不要去,好嗎?」
低低的一句話,卻有著無法比擬的神奇效果,瞬間把許楓滿肚子的火氣澆滅,消彌得無影無蹤。
怒火一滅,許楓的狀況頓時變得尷尬,坐在衛澤腿上的姿勢讓他十分不自在。
這姿勢太親密了,比兩人共躺一床還要曖昧得多,蓋被子還可以說純聊天呢,坐大腿抱一起除了情侶還能說什麼?他的臉開始發燙。
「你先放開我再說。」他伸手想推開衛澤,但是衛澤不為所動,雙臂依然牢牢抱著他,不僅如此,他還輕輕咬著許楓敏感的耳垂,讓許楓整張臉也紅了,耳朵更是火燙。
「明天和我一起,好嗎?」衛澤火熱的呼吸落在他的耳畔,讓他火燙的耳根更加像是要燒起來一般,好想用手揉一揉,降低那種熱度。
與此同時,許楓覺得自己坐著的地方,有個物體正慢慢變硬,頂在他的臀部,衛澤抱著他的手終於鬆開,但是一手探進他的睡衣下擺,一手則沿著他的睡褲伸進去,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他想做什麼。
「我也想和你在一起。」許楓握住他的手,臉紅耳赤,喉頭發乾,不知道是因為衛澤的挑逗還是因為〞我也想和你在一起〞這句話裡的含義,「但是裴雪下周就要出國了,我答應了週末陪她到處走走,盡盡同學之誼,如果我們今天晚上……做了的話,明天估計就陪不了她了,我不想失信。我們可以下星期再去爬山。」
許楓看著衛澤,很認真的說。然後他看到衛澤臉上明顯出現鬆了一口氣的樣子,眼神也變得溫柔。
「裴雪?我聽過這名字。她只是你的同學嗎?」
衛澤眼神緊緊鎖著他的臉,似乎想要看進他的內心。
「如果我說她甩過我你會不會笑我?」許楓瞪著他,既然知道還明知故問什麼。
「不會。我會謝謝她。」
你什麼意思?
還沒等許楓開口,衛澤伸手把他的臉轉過來,然後深深吻上他,把許楓的話悶了回去。
吻了很久,兩人的唇才稍稍分開,他的額抵在許楓額前,看著許楓紅暈滿佈的臉頰。
「我可以給你精液備用,但我不想自己DIY。你要就自己來拿。」

第二天天公賞臉,雖然還是陰沉著臉,但是總算沒有下雨。
許楓早早就來到裴雪入住的酒店附近的飯店等她,這間餐廳的早茶特別出名,又是週末,他等了近一個小時等到位子才打電話給裴雪。
昨天他打了好幾個電話給何問書,不是轉語音就是沒人聽,今天早上直接去他宿舍堵人,卻被告知他昨晚根本沒回來睡。
再怎麼遲鈍也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了。
所以他只能一個人陪裴雪度過這兩天。昨晚他在衛澤身上拿到今天的備用糧之後,查了好久的攻略,盡可能在這一天半時間裡帶她領略一下這個城市的風情。
喝完早茶,然後坐車去郊區一個完整保留明清建築的水鄉古鎮遊覽,中午在那裡的水上民宿用餐,下午去古鎮附近另一個知名的景點玩半天,傍晚回城,晚上坐船夜遊,逛夜市。明天早上的行程就在市區,下午送她上飛機,任務就算完成了。
許楓是這樣設定的,自以為自己的行程設置還算合理,也不會太倉促。
裴雪對許楓的行程安排很滿意,一整天下來,兩人走了不少地方,許楓對她很關照,擔心她累著,但只要裴雪稍有親密點的動作,他就很不自在的迴避。
晚上分別時,裴雪說:「明天的行程可以改一下嗎?」
「你想去哪裡?」
「陪我逛逛你們大學,我想感受一下你們大學的人文風情。」
「那我明天早上在學校正門等你,你快到時打電話給我。」
許楓沒有異議,裴雪高興就好。
在他轉身想要離開的時候,裴雪突然開口:「許楓,你是不是已經另外有了喜歡的人了?」
許楓訝異的回頭看著裴雪,她為什麼突然這麼問?
裴雪咬著唇,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
「你今天笑得最開心的一次,是中午看到手機簡訊的時候。你以前也常常這樣對我笑,像個呆瓜似的。」
許楓沉默了。中午只有衛澤發了簡訊給他,問他狀況好不好,慾蠱有沒有發作,但他並不記得自己那時候有笑。
「你今天陪我,她不會介意吧?」
「不會。別想那麼多,早點休息,你這兩天也很累了。」
許楓的話默認了他已經另有所愛,裴雪還想再說些什麼的,但始終什麼也沒說,轉身走向酒店。
因為她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
只要今天許楓表現出對她還有那麼一絲絲愛意的樣子,她就願意為他留下來,重新挽回他的心。
但是現在她已經知道,自己沒有留下來的理由了。放棄愛情的人是她,後悔的人也是她,只是回頭時,那個原本以為一定會在身後等著自己的人已經走向了別人。
第二天,許楓陪裴雪在校園裡漫步,給她介紹各處建築的歷史,和她一起合影留念。
裴雪的精神狀態明顯好多了,也許她已經知道和許楓不可能回到從前,不再有親密的舉動,兩人之間保持著恰當的距離。
朋友和情人的距離。
在去圖書館的路上,他們遠遠看見了衛澤從對面走過來,他手裡拿著一疊書,應該是剛從圖書館出來。
衛澤向他們望過來,許楓向他點頭笑笑。
衛澤也向他點頭示意,然後目光落在裴雪身上。
「那是你朋友?」
裴雪問許楓,感覺衛澤看她的眼神似乎帶著敵意。
「我室友。」
裴雪不由自主的向衛澤看過去。
「他就是那個你常說的那個又冷血又自私又不會說人話,恃強凌人,只會死讀書的暴力室友?」她壓低了聲音。
「呃……我什麼時候這麼說過了?」
許楓一頭的汗。
幸好衛澤聽不到他們說什麼。
「你肯定說過。」裴雪笑了,看向衛澤,似乎要看清楚他到底是不是許楓口中那種人。
許楓只能尷尬陪笑。
衛澤看到他們有說有笑的樣子,眼神更加不悅。
就在這時,許楓他們前面一輛原本緩緩駛過來的車子在離他們不遠處時突然加速,彷彿失控般徑直向著他們直衝過來,絲毫沒有剎車或是打方向盤的痕跡。
裴雪驚呆了。
許楓本能的把裴雪用力往旁邊一推,下一秒他整個人就被撞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那輛車在撞上他之後又撞上路邊一棵大樹才停下來,整個車頭都撞變形了。
「許楓!」
裴雪跌在路旁,撕心裂肺的叫著許楓的名字,掙扎著爬起來奔向他。
衛澤在聽到劇烈的碰撞聲的同時回頭,看到的就是許楓被撞倒的那一幕。
手中的書掉在地上。
心臟瞬間收縮帶來的劇痛讓他無法呼吸,頭腦一片空白,幾乎站不穩。
旁邊的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
然後讓人更為震驚意外的一幕發生了。
在裴雪哭著奔到許楓身旁,伸手想要抱他的時候,許楓自己坐了起來,然後看看自己有沒有缺少零件,再動動手腳看看身體聽不聽使喚,確認一切無異後,他站起來拍拍身上的泥土,向裴雪笑笑,示意她不要擔心,然後大步走到那輛撞到面目全非的轎車面前,用力在車屁股上踹了一腳。
「他媽的你怎麼開車的!」
一連串髒話從他口中滔滔不絕的冒出來,罵得不解氣,又踹了那車兩腳,中氣十足的樣子哪裡像個受傷的人?!
旁邊的人都驚呆了,完全忘了反應,拿出手機準備報警的叫急救車的,手按在螢幕上半天沒能再按第二個數字,全都目瞪口呆的看著這個被車撞得飛出去好幾米卻毫髮無傷的男子。
總算踢夠了,解了一口氣,許楓才走到車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差點把他送上西天,好問候他祖宗十八代。
裴雪也跟上來,一臉緊張的看著許楓:「許楓,你還好吧?」
「沒事。」許楓搖頭,透過敞開的車窗看進去,看到駕駛座上的人頭破血流昏迷不醒,嚇了一跳,馬上拿出手機想要報警,剛拿出手機,就被人緊緊抱住了。
是衛澤。
他緊緊抱著許楓,身體不停的顫抖,頭靠在他的肩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許楓原本還怒火滔天的心瞬間平靜下來,手輕輕拍著衛澤的背,「喂,我還沒死呢,你別哭啊。」
衛澤沒有抬頭,只是更用力抱緊他,完全不在意別人的眼光,過了很久才放開他。
「笨蛋!」他啞著嗓子開口。
「笨蛋總比完蛋好!」
許楓瞪他一眼。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眾人七手八腳的把駕駛座上的人救了出來,放在一旁等救護車來,那人滿身的酒氣讓人皺眉。又是酒駕惹的禍!
衛澤緊緊站在許楓身邊,似乎生怕他會再出什麼差錯,許楓總算想起了裴雪還在身邊,然後看向她,她似乎被駕駛員的慘狀嚇到了,臉色白得可怕,身體不自覺的發抖。
「你還好吧?怕的話就不要看。」
裴雪搖搖頭,整個人還是恍恍惚惚的,手緊緊捂著唇,眼眶越來越紅。
「我們到那邊坐坐。」
她看上去比被車撞到的自己還要不對勁。
裴雪搖搖頭,然後眼淚流了下來。
「許楓,對不起。」
許楓以為她是說自己救了他才會被車撞到,溫柔看著她。「這不是你的錯,再說了我不是好好的嗎?誰知道那個人會發酒瘋發到學校裡來了。」
「不,是我的錯,我不應該來找你的。」裴雪眼淚越流越凶,哭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為什麼這樣說?」許楓奇怪了。
「那個人……」裴雪有一種驚懼又憤怒的眼光看向躺在不遠處的肇事者,嘴唇不住的發抖,手緊緊環住自己的肩膀,似乎想起了某些讓她恐懼的事,「他就是我的前男友……他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對不起,許楓,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他會追來這裡……對不起……」
許楓睜大眼睛看著她,震驚之情溢於言表,然後呆滯的目光看向那個差點害他掛掉的傢伙。
雖然滿臉血污,但他看上去年紀不大,而且五官端正,應該長得不難看。
他就是那個讓裴雪甩掉自己的高富帥?
裴雪再也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軟軟的跌坐在地,雙手捂著臉痛哭起來。
「對不起,許楓,對不起……」她崩潰的重複著同一句話,直到許楓把她扶起來。
「那不是你的錯。」他只能這麼安慰崩潰的裴雪。
裴雪還是哭個不停。
她的男朋友的確是個高富帥,只是也是個精神病,有暴力傾向的那種。只是平時偽裝得太好了,所以裴雪被他的外表和甜言蜜語所迷惑,等發現他的本性已經遲了,對方威脅如果她敢和他分手就殺了她,裴雪迫於無奈才會選擇出國。
送走了裴雪,許楓和衛澤回到了宿舍,一關上門,衛澤就緊緊的抱著許楓,抱得許楓幾乎喘不過氣來。
「喂……你還沒抱夠啊……」
再不放手他就要被勒死了。
「怎麼可能抱得夠……」衛澤抱著他,聲音有些沙啞,身體也在發抖。
許楓的心裡暖暖的,忍不住回抱衛澤。「我沒事,不是檢查過了嗎,醫生都說了我好好的,一點事都沒有。」
一路上衛澤擔憂焦慮的樣子,讓許楓覺得他應該是很在乎自己的,本來他覺得自己沒有哪裡不舒服,但是仍然被衛澤逼著做了全身檢查,連醫生也說在那樣的車速下被撞飛卻毫髮無傷簡直是個奇蹟。
本來醫生讓他留院觀察兩天看有沒有事再走的,但許楓極不喜歡留在醫院那種感覺,堅持回學校,衛澤拗不過他。
「你真的沒有哪裡不舒服嗎?」
衛澤終於放開手,用恨不得看穿他身體的目光上下梭巡著他的身體。
「真的。如果有一點不舒服我就不會回來了,我可是很怕死的。」許楓向他笑笑,要他安心,「我先去洗個澡。」
「我和你一起去。」衛澤拉著他就往浴室走。
「不用了吧?浴室很擠的。」
許楓想掙脫。
「我要看看你身上有沒有傷。」
「醫生都看過說我沒事了,你的眼睛難道比X光還厲害?」許楓瞪他。
「我不放心。」衛澤執意要跟他一起進浴室。
不放心?有什麼不放心的?
許楓看著衛澤,他正用無比關切的眼神看著自己,那種眼神讓他整個人從心裡暖起來。他突然明白衛澤為什麼一定要跟自己一起洗澡。
他是怕自己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突然暈倒了嗎?
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碰觸到了,他忍不住傾身向前輕輕吻了一下衛澤的唇,然後退後一步,拉開一點距離,深深的看著衛澤,神情嚴肅又帶著幾分緊張。
「衛澤,你對我到底怎樣想的?」
天氣很冷,他的手心卻有些出汗。
這件事他們必須要說清楚,衛澤到底喜不喜歡他?
如果他今天真的不走運掛在那輛車下,那衛澤的心意是什麼他知不知道也沒用了,但現在他還活著,而且從來沒有這樣深刻的感覺到人生無常。
今天他可以走運從車輪下躲過一劫,誰知道下一次他還會不會遇上更加危險的事,又會不會有這次的好運氣呢?
衛澤同樣認真的回望著他。
「你對我怎樣想,我就對你怎樣想。」
「那我說我喜歡你呢,你也喜歡我嗎?」許楓不再逃避,看著他,認真的說出自己想說想問了很久的話。
衛澤臉上微露笑意,眼神也越來越柔。許楓在他的目光注視下臉開始發燙。
「我……」好面子的他又想找台階下了,不知道現在說一句我開玩笑的遲不遲?
「如果我做那麼多,你還看不出我喜歡你的話,那還真是夠遲鈍的。」衛澤伸手把他扯到自己面前,環住他的腰。
「靠!你做什麼了?別說得你對我很好似的,不就幫我帶過幾次飯嗎?還有,誰遲鈍了?你以為你那副撲克臉誰都能看得穿下面是什麼表情嗎?」
許楓臉紅得快要燙熟自己了,衛澤的話讓他心花怒放,但是眼睛卻不敢正視衛澤認真的臉了,視線不自在的左右游移,嘴上也自動開啟嘴炮模式。
怎麼回事啊!明明聽到衛澤也喜歡他,他應該很高興才對的,怎麼卻不敢看他呢!覺得好尷尬的說……不要跟他說他害羞啊!他許楓是那麼容易害羞的人嗎?
「那幾頓飯就讓你喜歡上我了?我該說你什麼好呢?」
衛澤笑了,許楓被他說得幾乎要惱羞成怒,當場就忘了自己還在尷尬中,怒瞪衛澤,下一秒就要化身憤怒的小獸撲咬上去。
「所以我真該好好看著你,免得你又讓別人幾頓飯就勾了去。」衛澤這樣說著,臉越靠越近。
「你……」許楓憤怒的話語都被那兩片薄薄的唇堵了回去。
還吵些什麼呢?珍惜當下才是正經。
兩人緊緊相擁,吻得投入,忘了時間流逝。
「咳,看來我來得挺不是時候的。」
一個聲音驀然在耳邊響起,打斷了兩人的纏綿,兩人的唇馬上分開,然後看向聲音的來源。
房中並無第三個人,但是那個聲音還在繼續。
「不用管我,兩位請繼續。」
許楓這時已經聽出了那是誰的聲音——那個變態社長!
他原本因為激情而緋紅的臉瞬間變得鐵青,瞪著面前的空氣,一肚子火還發不出來。
「恭喜兩位終於在一起了,我都說了慾蠱是個可愛的小東西吧,你還不信,看它不止救了你的命,還讓你找到了真正值得你愛的人,這樣的好紅娘去哪找呢!你以後可要好好待它,千萬別讓它餓著了。」
「你說什麼!慾蠱什麼時候……」許楓問到一半,自動閉嘴。
原來自己被車撞到能毫髮無傷是因為慾蠱保護了自己?
「你現在明白了吧?」那個聲音滿是得意。「我來就是告訴你,本來慾蠱種在你身上頂多只能活一年半載的,不過如果在它存活期間宿主遇到生命危險,它就會主動幫你擋一次災,代價是——它會變得很虛弱,但是它的壽命會延長,並且繼續為精氣為食,直到它繼續長成,有了自己的後代才會死去。而這個過程也不會太久,大概十多二十年吧,不過我也見過三四十年的,看你運氣了……好了,永別了!Good luck,兩位!」
說著,許楓感覺自己的臉被人親了一下,然後衛澤也低頭看自己的胸膛,剛才好像有誰摸了他一下。
那個聲音輕笑著,笑聲越來越遠,終於再也聽不到了,只留下一室靜寂。
許楓的臉好像走馬燈一樣,各種表情變幻不定。
衛澤本來以為他肯定會憤怒咆哮的,但是半晌後,許楓神色平靜下來。
「在想什麼?」衛澤抱著他問。
「在想我該謝謝他還是恨他。」
許楓沉默了片刻,苦笑一聲。
如果沒有慾蠱,也許他的人生會走向另一個完全不同的方向,但更有可能他已經死在裴雪那個變態的男友手下。
「那你是恨他,還是謝他?」
衛澤深深的看著他,溫柔的眼中帶著笑。
「我……還是應該謝謝他的。」
許楓不再糾結。現在這樣,也沒什麼不好的。
衛澤的笑意從眼中蔓延開來,唇角上揚。聽到許楓這個回答,他知道自己已經完全不用再在意他的前女友了,許楓在她和自己之間,選擇了自己。
「我也應該謝謝他。你不是要去洗澡嗎?」他拉著許楓往浴室走去。
「我是要洗澡,但是我已經沒事了,一個人洗就可以了。」
「我幫你洗不好嗎?」
「不好。」
但是衛澤不理會他的抗拒,還是跟著他進了浴室,而且一進去就抱著他壓在牆上,火熱的唇接著就覆了上去。
身上的衣服相繼離開身體,被隨意的拋在臉盆上,冰冷的瓷面接觸到火燙肌膚的感覺讓許楓身體一顫,衛澤隨手扭開了花灑,溫熱的水流灑了下來,很快小小的浴室裡就水汽迷濛,鏡中只映出兩個重疊在一起的模糊身影。
兩人的唇緊緊貼在一起,偶爾分開一下,很快又疊在一起,似乎連片刻的分離都不願忍受。
等衛澤終於肯稍微放開許楓時,兩個人的臉都被情慾染紅,尤其是許楓的,臉已經紅到脖子,連胸前的皮膚也是一片淡淡的紅色,眼神迷濛,眼光水光閃爍,氣息粗重,整個人彷彿沒有骨頭般把全身的重量都靠在衛澤身上。
「慾蠱又發作了?」衛澤低聲問。
許楓不說話,向前繼續剛才的吻,手往下伸,握住了衛澤半抬頭的分身。
他的身體很燙,連貼著身後比體溫低得多的瓷磚磨蹭也無法緩解這種火熱,這次慾蠱發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快,而且來得更加猛烈。
「到床上去?」
「不行了,快幫我……」許楓無助的扭動身體,貼著衛澤的身體磨蹭,想要緩解那股沿著血管快速蔓延的空虛感,同時那股無處舒緩的燥熱感已經快要把他逼瘋了,握住衛澤分身的手也鬆開了,改為抓著他的手臂,支撐自己軟成一團棉的身體。
衛澤把許楓的身體轉過來,讓他上半身趴在臉盆上,然後伸手擦去鏡子上模糊的水汽,讓明亮的鏡中映出兩人此時的模樣。
「你這個樣子……叫我以後怎麼放心讓你離開我的視線呢?」
他的喃喃低語並沒有傳到許楓的耳中,眼前已經開始泛起紅霧的許楓看到鏡子裡自己淫亂的模樣,本能的閉上眼睛。
「好難受……快……幫幫我……」他的聲音破碎不成調,衛澤再不進來,他真的快要瘋了。
衛澤也知道他難受,他們之間的歡愛好像沒有哪一次不是在慾蠱摧毀許楓的理智下開始的。
他一手扶著許楓的腰支撐他無力的身體,一手探到他雙臀之間,雖然他很難受,但是自己不能過於急躁,那樣子會傷害到他。
慾蠱把許楓的身體改造得相當徹底,他的穴口周圍濕漉漉的,不是剛才洗澡時碰到的水,而是另一種潤滑性更好的透明黏膩的液體,他的手指沾著那些液體,慢慢往那個泛著濕潤光澤的穴口探去,緊窒的穴口緊緊閉合,手指的到來讓它瑟縮一下,閉得更緊,衛澤兩根手指按在穴口,強迫它慢慢張開一條小縫,然後手指慢慢探進去,許楓身體一抖,緊窒的穴口本能的收縮,抗拒外來入侵物,卻把他的手指夾得更緊。
許楓體內的溫度,比他的身體還要高得多,有種要把他的手指也融化的感覺,衛澤慢慢把手指往裡面探進去,然後輕輕咬著他的耳朵,在他耳邊說:「放鬆一點,不然你會很難受的。」
許楓聽不到他在說什麼,只是無意識的搖頭,頭腦中除了難受,還是難受。
藉著腸液的潤滑,衛澤手指不停往裡探,在緊窒的腸道中旋轉,按壓,然後慢慢抽出再緩緩插進去,帶出更多的液體,看來慾蠱把許楓的身體改造得相當徹底。
許楓扭動著身體,迎合著他手指的入侵,雖然內壁被手指填滿,那種空虛感卻始終得不到滿足。
「快點……進來……」他無意識的說出身體本能的渴求。
衛澤雖然覺得這個程度的開拓還不夠,但也知道多拖延一分鐘,許楓的痛苦就多一分鐘,又想著他應該可以承受進入的短暫難受感,所以他慢慢拔出手指,握著自己飽漲的分身抵在那個不停收縮的穴口。
「我進來了,你忍一下。」說著,腰部往前一送,飽滿堅硬的前端撐開了緊窒的穴口,擠了進去。
「嗚……」穴口被撐開,肉壁被外力強硬擠開帶來的撕裂般的痛楚讓許楓悶哼一聲,捉著臉盆邊緣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深吸一口氣緩和那股痛楚,然後放鬆身體讓衛澤進入他。
衛澤察覺到他身體的緊繃,知道自己前戲做得並不夠,許楓現在一定很難受,所以他沒有再向前動作,靜靜的讓他習慣,火熱的吻沿著他的後頸向背部延伸,吻去他光滑緊繃的背部滲出的熱汗,同時握著許楓因為痛楚而萎靡的性器緩緩套弄,覺得許楓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
「可以了嗎?」
「進來……」雖然還是很難受,但是痛楚慢慢消退後,那股被撐開的酥麻飽漲感令人顫慄,他沙啞著嗓子回應衛澤的詢問。
衛澤繼續往前挺進,一寸一寸慢慢撐開火熱的內壁,一旦覺得許楓難受的繃緊身體,他就停下來,讓他喘息片刻。雖然火熱緊窒的內壁包裹著他堅挺分身的感覺讓人無比愉悅,很想展開衝刺,把那個淫亂的小穴弄得只會痙攣收縮,讓許楓口中喊出他想聽到的話,但衛澤並不是不顧情人感受的人。
他就這樣緩緩向前開拓,直到根部抵著許楓結實光滑的臀部才停下。火熱的肉穴終於被飽漲的分身撐得滿滿的,沒有一絲空隙,
那股無處發洩的狂熱終於找到了突破口,隨著衛澤的緩緩律動,許楓的意識也慢慢回爐,眼前漸漸變得清明,睜開眼睛,他和鏡中深情看著自己的衛澤對望。
衛澤緊緊抱著他,頭靠在他的肩上,分身深深埋在他的體內,那種溫柔而充滿愛意的眼神讓許楓覺得自己不止是身體被撐得滿滿的,心也被撐得滿滿的,一種溫暖而幸福的感覺從心底慢慢蔓延到全身,飽漲得像要溢出來。
他忘了要閉上眼睛,就那樣傻傻的看著鏡子中的兩人。
衛澤也看著鏡中的自己和許楓,唇角微微揚起,然後親吻著許楓的頸畔,在上面吮出一個小小的吻痕。
「感覺還好嗎?」他的臉貼著許楓不知道被水還是汗浸濕的髮,柔聲在他耳邊問。
「還好……」許楓心底的羞恥感終於覺醒,別過臉去不收再看鏡中緊密相擁的兩人。
「為什麼不看了?」
「有什麼好看的……」
許楓原本想要反駁的,但是也許現在的氣氛太美好,那些帶刺的話到了嘴裡就說不出來了,只有這麼軟軟的一句。
「我覺得很好看。」衛澤意有所指的說著,抱著他的腰的手慢慢上移到他的胸前,拇指和食指捏住一顆紅豔的乳珠輕揉,然後看著鏡中許楓別開的臉,鏡中映出他紅通通的側臉,連耳根處也是一片通紅,他知道許楓肯定又在害羞了,看著那紅紅的耳朵,他忍不住湊上去在耳垂輕輕咬了一下,許楓吃痛,馬上回過頭來瞪著鏡中的他,衛澤笑了,這笑在許楓看來頗有幾分無賴的意味。
「你屬兔子的嗎?」
衛澤吻著他的耳垂,另一隻手放在許楓撐在臉盆邊緣的手上,張開手指和他十指交握。
「我們同年,你屬什麼,我就屬什麼。我要動了,如果受不了就告訴我。」
他緩緩抽動深埋在許楓體內的分身,已經被開拓得無比柔軟的內壁溫順的迎合他的進出,肉穴被磨擦的快感源源不斷到從身下傳來,許楓繃緊了身體,咬著牙對抗越來越強烈的快感,臉色潮紅,圓睜的雙眼中水光漾漾,瞪著鏡中的衛澤,眼中的怒意在情慾的衝擊下潰不成軍,落在衛澤眼中變成另一種欲拒還迎的意味。
他捏著許楓胸前紅點的手也微微使勁,看著那顆小小的果實在自己手中越發堅挺腫漲,色澤變成豔紅,吸引著人去採擷,他手上忍不住再加上一點力度,看著那顆飽滿的果實被捏得幾乎變形。
許楓覺得身後又漲又麻,胸前卻是舒爽中夾著陣陣刺痛,但那股微不足道的疼痛感被快感揉並,變成另一種奇異的快感,讓他幾乎站不穩,身體一陣陣繃緊又放鬆。
衛澤進出的速度依然不緊不慢,每一次都盡根沒入,又全部抽出,再刻意變著角度插進去,讓堅硬的前端摩擦過每一寸柔軟火熱的內壁,重重輾磨過那個敏感的小點,每次碰到那一處,許楓的身體就會繃緊,內壁也不由自主的收縮,絞緊他的性器,緊緊吸住他,不讓他再前進分毫,但是他卻繼續往前挺進,強勢分開收縮上來的腸肉,進入到更深的地方,也給彼此帶來更強烈的快感。
許楓身下的穴口一次次被撐開到極致,不斷帶出的透明液體沾得兩人連接的地方一片黏膩,每一次進出都帶出淫靡而清晰的水聲,許楓快要站不穩了,上半身幾乎全趴在堅硬的大理石上,頭枕在自己的雙手上,咬牙承受越來越強烈的快感,身下性器高昂著頭,不時的抖動,眼看著要射出來了。
但是他始終還是沒有發出一聲呻吟。
衛澤也知道他快要射了,動作放緩了,最後深深一記插入後停下不動,抬起許楓的頭,看著鏡中他被咬出齒印的唇,手指在他的唇瓣上輕輕摩挲。
「每次都咬自己的嘴唇,那樣不難受嗎?」
「我高興……」許楓嘴上這樣說著,但是衛澤突然停下動作,讓他將要高潮的身體不滿的扭動,內壁自動收縮,想要填滿他身體的火熱柱體快點動。
「你知道我最喜歡你哪個樣子嗎?」
衛澤緩緩抽出性器,然後抵在穴口,欲進不進,穴口劇烈收縮,但是卻得不到滿足,空虛感漸漸蔓延。
「不知道……快進來……」
被吊在半空的感覺絕對不好受,他好要被逼瘋了。
「你推倒我硬坐上來的那晚,那時的你在我眼中是最誘人的。我想聽你的聲音。像那晚那樣的聲音,從那晚之後,每次我們在一起,你都咬著嘴唇,那天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許楓不說話。
「為什麼你一定要壓抑自己的聲音?」衛澤緊緊抱著他,低聲在他耳邊問,聲音溫柔如水,眼眼一瞬不瞬的看著鏡中的許楓,彷彿要看進他的靈魂深處。
「我……」許楓的心在他溫柔的聲音和眼神下融化了,閉上眼睛又睜開,定定的看著衛澤的眼睛。「我不想發出那種聲音……我不想你覺得我是一個放蕩的人……不想你更討厭我……」
衛澤難以置信的看著他,就為了這個理由?
「就因為這樣?我以為你其實不想和我做這種事,但是又不得不做,所以才咬牙承受……你真是笨得可愛……」
「你才笨!」許楓本能的反駁,然後衛澤摩挲著他唇瓣的手指探進他的口中,攪亂了他接下來的話,與此同時,衛澤腰往前一送,性器前端擠進緩緩收縮的小穴中,一送到底,然後開始快速的衝刺。
「唔……」許楓本能的想咬牙嚥下呻吟,但衛澤的手指在他口中攪動,無法閉上的唇角溢出絲絲銀線,含糊不清的發出破碎的呻吟。
「你不用壓抑自己的聲音,無論什麼樣的你,我都喜歡。」
許楓雙眼含淚,閉上眼睛,不想看到鏡中自己淫靡的樣子,但他一閉上眼睛,衛澤衝刺的速度就驟然加快,每一次都狠狠撞上那一點,絲毫不給他喘息的時間,他抽出在許楓口中肆虐的手指,許楓終於忍不住了發出難耐的呻吟。
「不要閉上眼睛,不然……」他握住了許楓劇烈抖動的分身。「等我射了你再射。」
知道他認真起來有多可怕的許楓無奈的睜開眼睛,看著鏡中兩人緊緊貼合的樣子,幸好這面鏡子只能映出兩人的上半身,不然他真的要找個地洞鑽進去了。
「一會我們到床上再來一次吧。」衛澤很滿意他聽話的舉動,手握著他的分身套弄,很快許楓就射在他的手上。
衛澤身下動作放緩,九淺一深,並不急著釋放,而是把那只沾著許楓精液的手舉到他面前,讓兩人都能從鏡中看到他被弄髒的手,然後他把那隻手放到自己嘴邊,伸出舌頭緩緩舔去上面的白液。
許楓的臉轟一下紅到了脖子,睜大眼睛看著衛澤,不敢相信他真的吃下了自己的精液,而且還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
「昨天你帶出去的那瓶牛奶,有喝下去嗎?」衛澤舔乾淨自己的手指,看著許楓一臉不敢置信的樣子,微笑著吻上他的耳垂,在他耳邊輕輕吐氣。
又不是第一次吃他的精液了,他還是一副驚嚇過度的樣子,真可愛。
衛澤說的牛奶,當然就是指許楓用來救急的加了料的「牛奶」。
「我有沒有喝關你什麼事……」許楓面紅耳赤,渾身不自在,緊張得連話都說不出了。
「怎麼不關我的事,那是我的東西。你不會那麼浪費把它倒了嗎?」衛澤輕吻他的臉頰,聲音中帶著笑意。
「要你管……」許楓聲音越說越小,眼神來回游移,堅決迴避回答這個問題。
「我當然要管了……你這輩子,我都管定了。」

【全文完】

題目 : 耽美小說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現代 校園 冤家 溫馨 玄幻 寵愛 強攻 攻寵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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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 title

好吃 但感覺有些伏筆沒解開(還是我自己眼脫!?
話說妙妙不在台灣?

No title

這肉真的香XD目前為止最香的
不過有些橋段似乎沒有很懂呢
自我介紹

妙妙

Author:妙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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