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武不能淫+番外 BY Alskg (美人年下攻X欺軟怕硬受)

超級直爽有腦香肉文。

攻:陳正華(鄭華) 受:魏武 1V1 現代 都市 竹馬 年下 校園 短文 寵愛 強取

文案:
顏控遇到美人的正確姿勢是跪舔 。
Chapter1

陽光照進房間,魏武慢慢睜開眼睛。大概有半分鐘的時間,他在思考自己這究竟是在哪裡。很快,他反應過來猛的坐起身,卻扯動了酸痛後穴而痛得齜牙咧嘴。這一切跡象都逼著他徹底想起昨晚發生的事情。
後面倒是清理得乾淨,那人沒有操完拔鳥走人。魏武扯動嘴角,帶著些自嘲地心想,算是陳正華有點覺悟。
這時,門忽然打開,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魏武嚇了一跳,盡量控制著表情,看向對方的眼神卻洩露出些許不安。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何況自己也算是主動找上門來的了。
陳正華倚著門,一幅神清氣爽的樣子。儘管他還是一貫的面無表情,但是魏武生生從他的臉上看出了四個字:酒足飯飽。
魏武忍住拳打腳踢的衝動,閉了閉眼冷靜下來,有些咬牙切齒地對陳正華說:「陳總,見笑了。」
陳正華看到魏武因為坐起來而光裸的滿是吻痕的上身,眼神一黯,彎腰捏起魏武的下巴,就這麼直接吻了上來,把魏武吻了個天昏地暗,讓本來就因為低血壓有些迷糊的魏武腦子變成一團漿糊。
一吻完畢,魏武的臉爬上一層紅暈。陳正華又舔了一下他的嘴唇才說:「醒了就起來吃飯。」
魏武想揍他又不敢,只好忍著後面的疼痛一件一件穿起了衣服。陳正華也不走,就抱著臂在一邊看著,繃著臉不知道在想什麼。
說實話魏武對這樣的陳正華心裡是很膽怯的。魏武的性格就是這樣,說得不好聽是欺軟怕硬,他自己的話就是明哲保身。結果一站起身,腰部難以言喻的酸痛讓他一軟坐了回去,禁不住扶著腰皺著眉頭呻吟了一聲。
陳正華冰山一樣的撲克臉這時總算緩和了一些,走過來幫魏武揉腰。
魏武咬著後槽牙忍住拍開他的手的衝動,面上卻還是生生擠出一個笑臉來,對陳正華說:「謝謝陳總。」
陳正華看了魏武一眼,轉身走出房間。
他一走,魏武就閉上眼軟倒在了床上。
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還有被壓在下面的一天。自從出櫃以來,魏武也有過幾個炮友,但是那些都是身嬌體軟易推倒的小零啊!從小就自詡純爺們的魏武從沒想過自己竟然也能有一天成為被壓的那個!
正胡思亂想著,陳正華手上端著一個托盤來到床前,托盤裡是一碗粥。
魏武忙坐起來,連聲說:「怎麼好意思麻煩陳總!」說著就要欠起身接過來。當然,他的腰又狠狠抽痛起來,差點讓他背過氣去。
陳正華把托盤放在一邊,舀起一勺粥吹了吹,把勺子遞到魏武嘴邊。
魏武一愣,不是真要喂吧!他真沒想到這陳正華這麼體貼。發呆的瞬間一勺粥已經送進嘴裡,魏武機械地吞嚥下去,才猛地反應過來,心裡罵著靠,嘴上說:「陳陳陳陳總我自己來就行,自己來!」
陳正華臉上沒有半分表情,對他說:「聽話。」
魏武心裡一口老血噴出,又不敢忤逆陳正華,只好默默吞了他餵過來的粥。魏武悲哀地想,真是見了鬼了,這就是操人不成反被操嗎!他看看自己健康的小麥色皮膚和線條優美的肌肉,又抽了抽嘴角,這陳正華當真是口味重啊。
餵完了粥,陳正華收起碗就要往外走。
魏武想了想,還是叫住他,問:「陳總,那合作的事還……」
陳正華望著床上的魏武,第一次說出了魏武愛聽的話:「我答應過的事從不反悔。」
魏武心裡罵聲操,至少談好的生意沒有砸,這可能也是唯一值得安慰的了。
不一會兒,陳正華就去上班了,臨走時面無表情地說:「今天就在這好好休息。」儘管還是一臉冰山樣,但是還真有那麼點體貼的味道。
真體貼,絕世好攻!
魏武心裡不是滋味地酸著。老子這麼威武哪點像受了,真虧他還能體貼得下去!魏武掙扎著站起來,咬緊牙關,一邊捶著腰一邊往外走。真不是他嬌氣,只是陳正華下面那根東西實在尺寸太嚇人了……
去他媽的!大了不起啊!魏武的臉有些發燙,不敢相信當時的自己竟然真的爽到了。
他就不懂了,為什麼穿著衣服的陳正華看上去是個身材瘦長的冰山美人,衣服一脫那肌肉卻像大理石刻出來的一樣,力氣大到連自己都掙脫不開。要不是他長得太勾人,魏武怎麼會酒後主動去勾搭他,又怎麼會……
磨磨蹭蹭地走到門口,出了一身冷汗。後面雖然沒裂開,但是那種疼痛真他媽讓人想罵髒話。
魏武強撐著一口氣走進了電梯,找到自己的車,瞬間癱倒。後穴被狠狠扯了一下,那種痛感讓魏武一激靈,清醒了不少。他揉揉眉心,平復了一下情緒,給自己的秘書打了個電話:「喂,仲霖,我今天身體不舒服,請一天假。」
那邊的秘書連聲問他怎麼了用不用去醫院。
魏武心裡一團亂,敷衍地說:「沒什麼事,睡一覺就行。」說完掛了電話開車走人。他對於這個地方一秒都不想多留,彷彿時時都能想起自己昨晚在床上扭著腰叫的醜態。
他很火大,不僅因為自己被壓了,更由於自己被人家幹了還那麼享受。這太不符合魏武對自己強攻的定位了,他受到的打擊不是一般的大。
所幸一路開回家並沒有塞車,三十分鐘就開到了樓下。這時他無比慶幸自己家在一樓。一邊揉著腰一邊往家走,感覺到家以後心情放鬆了疼痛也減輕了不少。

金融危機使很多企業都失去了生機,這回不止是夾縫中生存的小企業,連根深葉茂的家族企業都遭了秧,魏氏只是其中的一個。魏武繼承家業以後,自然對企業費心費力,想著無論如何都要熬過這個金融界的冬天。
儘管魏武年輕,可是名牌大學畢業的他畢竟還是有兩把刷子,好歹把魏氏拉回了正軌。魏氏做的是建材,也算是一個老牌子了,但是好像從一開始就發展得不溫不火,似乎碰到了瓶頸,無論如何都沒法擴展它的規模。
而騰越完全不同。不是因為它在商界的龍頭地位,更在於它的背後有著很深的政治根基。正如一個商界元老所說,一個公司如果沒有政治上的庇護,就像砧板上的魚肉,只能任由權貴宰割。
騰越的創始人有一個強大的家族,不僅在商界隻手遮天,更是跺跺腳就能讓政壇震三震的狠角色。這個人就是陳正華的祖父。而陳正華則是那個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人。
騰越在他上任後三年,海外市場已經覆蓋五個洲,資本翻了一番。所以,在風雨飄搖的金融危機中,騰越一直穩穩當當,儘管市場在縮水,但是公司不僅沒有裁員,還趁機挖到了其他公司的高級主管,擴大了公司規模。
所以儘管騰越國際和魏氏的總部都在同一條街上,但是兩個公司明顯都不是同一個等級,也難有什麼業務關聯。
陳正華身為騰越國際部的執行總裁,一直是在美國總部辦公,半個月前,卻忽然趕在陳家老爺子八十大壽之際回國,高調宣佈以後都留在國內,有眼色的人都知道,這是陳家要換天了。也有坊間流言說,這次陳大少回來,是翅膀長硬了,在逼宮呢,陳家上一輩的已經沒有人管的了他。
這些魏武聽說了也都沒有放在心上,畢竟陳家家大業大,魏家這樣的暴發戶本就難攀上關係,更管不著人家的家事了。他就是想穩穩當當地把魏氏管好,有心情了逗逗那個新招來的白白嫩嫩的秘書,過他黃金單身漢的瀟灑生活。
直到他端著一杯紅酒,在全國建材聯合會成立的酒會上,一眼看到被主辦方低頭哈腰地迎進會場的陳正華。
那一刻會場裡掌聲雷動,魏武的內心世界也萬花齊放——他看著陳正華俊美的側臉,內心無比沸騰,很久沒有遇到長得這麼對胃口的人了!
陳正華本不該親臨一個不知所云的建材聯合會舉辦的酒會的。國內的建材市場良莠不齊,騰越只和固定的兩家業內有影響力老牌企業有合作關係。但是合作的久了,這兩家企業隱隱有抱上大樹好乘涼的意思,竟然開始策劃著成立全國建材聯合會,想著暗地裡搞些行業壟斷的事。
陳家老爺子是剛從決策層退下來,卻還沒老糊塗,怎麼可能放任自己眼皮底下有人搞小動作,於是囑咐陳正華派人來這個酒會上探探風,如果那兩家真是在打著騰越和陳家的旗號胡折騰,就直接撤資解約。所以陳正華的到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酒會的舉辦方慇勤地把大金主迎進場子,怎麼也猜不出陳正華是什麼心思。陳正華只是掃了一眼場內,就對這個酒會的內容猜了個七七八八。
魏武看陳正華透著清冷的美目在場中掃了一眼,掃過自己的時候彷彿還頓了一下,當下差點硬了,忙喝了一口紅酒掩飾自己一瞬間的失態,偏過頭向身邊的人打聽進來的美人是哪家的少爺。
身邊人壓低聲音道:「不怪魏少不知道,這可是陳家的大少,上個月剛回國。」
魏武驚道,就是他!他真沒想到傳言裡的那個威風八面殺氣十足回國逼宮的陳家大少爺,竟是這麼一個冰山大美人。魏武稍微有點犯難,要是個普通的誰家少爺,長得又是這麼合口味,憑他魏武的手段怎麼也是能上手。可是陳家的,又是新上任的當家,位高權重的騰越總裁,魏武不確定自己真有胃口可以吃得下去了。
眼看自己還沒戀成就要失戀了,魏武難得有些煩惱地嘆了口氣,一口飲下杯中酒,摸了一把從身邊經過的俊俏侍者的臉蛋,換了一杯威士忌。
越是大型酒會越無聊,尤其是這種業內的,除了巴結的小企業外全是競爭者,推杯換盞之間說的沒有一句實話。
魏武就算剛來的時候沒有十分確定這場酒會的目的,在聽完主辦方建業鋼材的大股東的發言也懂了,建業和國泰這兩家龍頭企業是想聯合起來搞壟斷嗎!
魏武後背略略出了層冷汗。換成幾年前魏氏折騰得起的時候,他也不怕分一杯羹,但是當下魏氏剛剛穩下局面,處境萬分尷尬,既不能像有靠山的建業國泰一樣財大氣粗,又比其他苟延殘喘的小企業好上太多,這樣不上不下的地位,如果被查出來,一定是會被推出去頂缸的。
其他小企業和一些中型企業的高管們都隱隱露出唯那兩家馬首是瞻的神色,這讓魏武的眉頭緊緊皺起,心裡對這幫鼠目寸光的同業者萬分鄙夷,又糾結於自身進退兩難的境地。
忽然,他感覺到一道目光一直在打量自己,暗中一驚,忙悄悄整理表情,裝作不經意地向目光來處瞟去。
這一看不要緊——陳正華正面無表情地看著魏武,好像在審視什麼——這次美人的目光可是實打實地落在他身上了,魏武差點拿不穩酒杯,心砰砰地跳,多少年沒有這種感覺了。
魏武向陳正華笑笑,揚了揚酒杯。
陳正華竟也舉了舉杯,盯著魏武一口飲盡了杯中烈酒。
魏武眼皮一跳,一個鋌而走險的脫身方法計上心頭。
他不動聲色地慢慢走到陳正華身邊,心裡暗暗詫異遠看只知道陳正華或許比自己高,沒想走近了看竟比自己還高半個頭,剛才心裡砰砰亂撞的悸動稍微平復了些。
魏武的口味一般更偏向於嬌小的白嫩美男,眼前這個陳大少美是美,但是氣場太過凌厲,而且也太高了點。不過這樣也好,最起碼不會有看得見吃不著的撓心撓肺了。
他壓低聲音開口,說:「陳總,可否借一步說話?」
陳正華面上八風不動,憑魏武在商場打滾練就的察言觀色本事也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麼。幾秒鐘的安靜裡,魏武手心出了很多冷汗。
終於,陳大少率先走出大廳,一路走向停車場,魏武鬆了口氣,連忙跟上。
早有侍童通知司機將車開出來並拉開了車門,陳正華吩咐司機在車外等,魏武跟陳正華上了後座。
魏武心裡犯嘀咕,這個陳家大少看上去架子大得很,自己的算盤真的打得響嗎?面上卻有些拘謹地笑著,試探地問:「陳總您可聽過魏氏?」
陳正華有些意外似的,哂笑一聲說:「你就為了和我說這個?」語氣中露出一絲不耐。
魏武心都要提到嗓子裡,說道:「自然不止這些,今晚的酒會,想必您也……」
陳正華微微皺眉,不知想起來什麼,又舒展開眉頭,說:「想搭上騰越,那就要看你的誠意了。」
魏武愣了愣。
他本意可沒想高攀魏氏,只是想試探陳正華對那兩家的所作所為的態度,最多說動陳正華阻止這場野心勃勃的鬧劇。沒想到陳正華比自己想像中更有腦子,這次赴會分明不是捧場而是想要從那兩家撤資的前兆。而騰越率先透露出合作的意思,雖說魏氏而言可算是天上掉餡餅,實際上也不難理解——除開那兩家,魏氏算是業界口碑最好的了。
魏武發自內心地笑出來,說:「謝謝陳總賞識,魏氏不會讓您失望的!」
看著魏武的笑臉,陳正華目光定了定,揉揉眉心道:「天晚了,回去吧。」魏武歡天喜地地下了車,感覺自己的腳步都有點飄。

第二天,他坐到了陳正華的辦公室裡,簽下了一紙合約,這就是成為建材業界龍頭的入場券。到這裡為止一切都很正常。
一切的變故都在於魏氏的慶功宴,這次的合作魏武立了大功,他家裡的一幫親戚和同輩的狐朋狗友們在麗晶大酒店包了一層給魏武,紅酒洋酒輪流灌,任憑魏武自詡千杯不醉的量也不得不敗下陣來。
魏武醉眼朦朧地推開想要扶著他的一個遠房表弟,搖搖晃晃地走向了廁所。一個高挑帥氣的男服務生忙走過來,說:「魏先生這邊請。」
他迷迷糊糊地跟著人走了,身後的大廳裡自家還沒爛醉的親戚們玩起了梭哈。魏武知道明天所有的都要記在自己的賬上,也沒那個心思管了。
他總覺得自己今晚喝的酒哪裡不對,醉的太快了,而且隱隱有點衝動,想現在就把走在前面的這個有兩雙長腿的服務生直接按在地上幹。
想到這裡他總算反應過來哪裡反常,二舅媽好像帶來了她妹妹家的女兒,當時言語間就帶著些耐人琢磨的意思。原來這幫親戚還沒死心嗎?
魏武一瞬間真是煩透了,帶著沒發洩的慾火,一腳踢在打開的電梯門上。
服務生嚇了一跳,馬上扶住魏武說:「魏先生您稍等,馬上就到了。」說著把魏武帶上了電梯。
走出電梯時魏武就有些軟倒在地,他克制著自己,問身邊的人:「怎麼洗手間還沒到?」
身邊的服務生卻悄聲退回電梯,把魏武一個人留在了原地。
魏武睜大醉眼,仔細辨認,看出這裡是麗晶頂層的總統套房,帶著屋頂花園的那間,自己幾年前長期包過,但是後來一心打理企業,已經很久沒有享受過了。
他以為這又是那幫親戚給他安排的,便熟門熟路地走進廁所,痛快地擼了一發然後把肚子裡的酒尿了出來。
完事以後整個人輕快了許多,抖抖鳥一回頭,眼前一亮吹了聲口哨——他看到一個美人正倚在門邊看著他,衣衫半敞,最重要的是,這個美人的長相正合自己的胃口。
陳正華看著臉上紅潮未退的魏武,嘴角微微一勾,上前一把將他扛起。
魏武一個天旋地轉,一邊在心裡驚訝美人怎麼這麼大的力氣,一邊後知後覺地想起這個美人長得好像陳正華啊。
後面發生的事完全超出了掌控,第二天從床上坐起來的魏武狠狠地扯到了酸痛的腰和後穴,內心深處翻江倒海。

魏武睡到傍晚才緩過來,除了早上那碗粥還沒吃過東西,肚子叫著抗議。他捶了捶腰,走向廚房,打算給自己弄點豐盛的安慰一下受傷的心。
打開冰箱,他忽然黑線地想到,自己後面疼得厲害,雖然沒有出血但是一定在發炎。為了健康著想,還是做個湯算了。
魏武內心憤恨不以,卻對陳正華又真的恨不起來——大概他一直對陳正華抱著一種隱隱的又怕又愛的癡漢心情吧。
剛剛把煨好的湯端上桌,手機鈴聲就響起來了。是一個沒見過的陌生號碼,呼叫的還是他的私人號碼。
這種電話魏武接得多了,大部分都是舊情人分手後糾纏的,雖然自己會把對方的號碼刪除,但是一般會保留一定紳士風度地不拉黑,只要對方不提出什麼過分的要求,能照拂的還是會照拂。
魏武一向自詡雖然風流,但是絕對體貼。
「喂,請問哪位?」魏武接起電話。
對面沒有聲音。
「是……小輝嗎?」魏武想起自己那幾個前任裡最不愛說話的那個,全名是什麼都不記得了,但是還是親切地說,「又有事情要哥幫忙了嗎?」
「小輝是誰?」對面的聲音帶著一絲寒氣,憤怒的氣場彷彿要穿透聽筒。
魏武手一哆嗦,差點把手機摔在地上。
這個聲音,他打死也不會忘!陳!正!華!
「陳陳陳陳總!我不知道是您啊!」
「他是誰。」對面的聲音又降了幾度。
魏武心裡腹誹老子還沒問你怎麼知道我的手機號呢,嘴上卻忙說:「是我表弟,是我表弟。」
對面砰的一聲掛了電話,魏武心肝一顫,滿頭霧水。這又是鬧得哪一齣?算了,正好懶得應付這個表裡不一又凶殘的男人。
他很快忘記了這件煩心事,安心坐下喝起了湯。
廚藝一直是魏武引以為豪的。他的前幾任情人,每個都願意吃魏武做的飯。魏武最喜歡晚上把人帶回家,吃飯時關了燈點上蠟燭,說兩三句情話和黃色笑話,吃飽直接把人按到桌上來一發。
魏武最喜歡帶點強制的後背位,按著身下人的脖子,一邊發狠幹,一邊把蠟油滴到纖瘦白皙的後背上。
想到這裡,魏武不禁又想起了混亂的昨晚——隱約記得自己才反抗了兩下就被對方臉朝下用力壓進床裡,粗大的陽具耀武揚威地不斷頂進來——魏武的臉瞬間黑了,這難道是風水輪流轉,自己之前太過花心的報應?

飯後,魏武實在懶得收湯碗,直接倒在沙發上。雖然被幹了這件事不至於讓整個人生灰暗,但是對於魏武而言無疑是個很大的打擊。最起碼短時間內他是很難再提起興致去獵豔了。
其實他內心深處隱隱有種恐懼,那就是陳正華昨晚給他的快感太蝕骨滅頂,儘管有酒精的原因,卻確實稱得上一次最棒的體驗。想到這裡,魏武煩躁地抓著自己的頭髮,覺得自己大概已經瘋了。
這時,門鈴忽然響起。魏武有些詫異,晚飯後這個不上不下的時間,怎麼還有人上門?
他打開螢幕,嚇得差點雙眼脫框:「陳總!您怎麼……」
「開門。」門外的陳正華冷著臉說道,魏武隔著門都能體會到對方渾身散發的冷氣。
他忙打開門,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進來的人死死抵在玄關。
陳正華低下頭,呼吸落在魏武的皮膚上,魏武臉忽然紅了——不管怎樣,魏武對於陳正華的臉真的沒有一點抵抗力。
「小輝是誰?」陳正華看著臉忽然通紅的魏武,挑眉問。
魏武心裡靠一聲,對對方莫名其妙跑來自己家裡用查水表的氣勢問出這個問題感到非常不能理解。
「電話上不是說了,是我的一個表弟。」他臉上寫滿疑惑,不信陳正華真的有這麼無聊。
「撒謊。」陳正華放開魏武,轉身走向客廳,留魏武在原地凌亂。
「陳總,您……」魏武跟上前去,卻看見陳正華腳步一頓,轉而走進餐廳——那裡擺著魏武沒洗的湯碗。
魏武這麼有眼色的人,忙轉移話題:「陳總,今晚我燉了鍋湯,味道還可以,您如果不嫌棄可以賞臉嘗嘗,要不我再加兩個菜?」
陳正華看著拿起圍裙的魏武,忽然就沒有了怒氣,但是另一股火正在升騰起來。他直直盯著魏武,目光像是在看一個獵物,巨大的壓迫感讓魏武有些喘不過氣來。
陳正華說:「好。」那理所當然語氣,彷彿他殺氣騰騰地過來真是為了吃頓飯似的。
魏武哭笑不得,陳大少爺真是殺伐決斷慣了,連蹭飯都派頭十足啊。
魏武把湯熱上,又炒了兩個比較快的家常菜,在湯裡煮了一點龍鬚麵,很快一頓看上去色香味俱全的晚餐就做好了。
陳正華好像沒有開始那麼咄咄逼人了,儘管魏武根本猜不透他在生氣什麼。兩人對坐,陳正華吃飯,魏武陪著又喝了一碗湯。
「你沒有叫小輝的表弟。」陳正華放下筷子,忽然開口。
魏武差一點被湯嗆死,一通猛咳。好吧,原來對面的大爺還在糾著這個不放呢。
他只好說實話:「抱歉陳總,小輝是我一個前男友。」
陳正華冷冷地哼了一聲。
魏武看著眼前的架勢,忽然心下一沉。這個陳正華,難不成真以為把自己睡了一回,自己就成了他的所有物了吧?
一般身居上位的人佔有慾好像都很強,但是難道昨晚不是可以歸咎於意外嗎?不對,為什麼昨晚陳正華會出現在那個房間?為什麼那個服務生把自己帶到那裡就走了?很多奇怪的地方自己一直沒有多想,現在一起湧上心頭。
魏武心裡百轉千回,陳正華只是盯著他,說:「那些亂七八糟的人都給我斷了,再不許聯繫。明天搬到我那裡去,今晚我先睡你這裡。」
魏武被這忽然的轉折搞傻了,感覺自己有點跟不上陳正華的節奏。他不敢置信地問:「陳總,我昨晚是答應你什麼了嗎?」
陳正華緊皺眉頭,面色不善地盯了魏武一會兒,發現他是真的不記得,於是拿出了手機,在螢幕上輕點幾下,一段錄音放了出來: 「啊!啊……啊就是那裡,再來!啊!」
浪叫聲透過揚聲器充斥著整間屋子,床的顫動聲,兩人的喘息聲,無不暗示著昨晚的一場大戰。魏武一下聽出那是自己的聲音,恨不得一把把手機搶過來摔碎。但是陳正華仍然八風不動地坐著,散發著我很不爽的氣場,讓魏武就算羞憤欲死也不敢把他怎麼樣。
「剛才說的話再說一遍。」這是陳正華的聲音,依然清冷,但是聽得出濃濃的情慾。
「你是我男人,你是我男人!」魏武已是神智不清,「快點給我,讓我……啊!」
魏武冷汗流下來,感覺自己後面又開始疼了。
「好爽……」明顯爽過的魏武聲音聽起來有些虛弱。
「還要嗎?」陳正華問。
「不要了受不了了……啊!你!啊……」又一輪情慾的浪潮掀起。
「舒服嗎?」陳正華問。
「舒服!嗯……再深一點……啊!就是那裡!」魏武又開始浪叫。
「以後跟了我吧。」陳正華說。
「……」魏武沒有說話。聽到自己總算沒有繼續犯蠢,餐桌前的魏武終於小鬆了一口氣。
錄音裡忽然靜了下來,陳正華好像停下了動作。
「動啊……」魏武弱弱的聲音傳來。
又是一陣沉默。
「我跟你!快點進來!啊!」
……魏武想回到昨晚揍自己兩個大耳光。但是既然現在自己是清醒的,還是先收拾眼下的爛攤子吧。
他紅著臉對陳正華說:「陳總,昨晚我喝醉了,而且被下了藥,神智不清醒……」
陳正華面無表情地重複:「喝醉了?這就是你的誠意?」
誠意?!誠意!什麼叫誠意?難道陳正華說的誠意就是他把自己送上門去!魏武覺得眼前一黑,開什麼玩笑,他魏武什麼時候淪落到這種靠委身別人的地步了!
這時門鈴響了,他只好先去開門。門外一個中年男人走了進來,恭敬地遞過一個行李箱,說:「魏總您好,這是我家少爺今晚的行李。」說完又向走出來的陳正華鞠了個躬,說:「少爺,老爺讓您有時間回去吃個便飯,可以帶上魏總。」
陳正華不置可否地挑眉,說:「回去告訴他,我的事他少管。」
中年男子又鞠了個躬向兩人道別。
魏武積存的怒氣終於到了一個臨界點,說:「陳總,我家廟小,容不下您這尊大佛。趕緊趁著你家裡人還沒走遠,跟他回去吧,恕我不送。」說完忍無可忍將行李箱扔到陳正華手裡。
陳正華怒極反笑,那笑裡的冷意讓怒火沖天的魏武生生冷靜了下來。
陳正華說:「如果把那段錄音寄給令尊,魏總是不是還能像現在這麼威風呢?」
魏武瞪大眼睛,不信對面這個人這麼卑鄙,憤憤地:「陳總,我的客房很久沒有打掃了,您睡主臥室吧。」說完上前拿起行李箱主動向自己的臥室走去……
把陳正華的行李都安頓好,魏武磨著後槽牙盯著傳出水聲的浴室門腹誹陳正華,把他家的男性親屬都問候了個遍。
忽然浴室門打開,陳正華圍著一條浴巾走了出來,魏武嚇了一跳大聲說:「你你你幹嘛不穿衣服!」
陳正華若無其事地看了魏武一眼,意思明顯是什麼都幹過了還矯情什麼。然後解下了浴巾。
魏武看得眼都直了——顯然他沒有想到這個陳正華能不要臉到這種程度。
陳正華坐上魏武的床,說:「睡覺。」
魏武本能地感到有點怕,昨天晚上的情景清晰地一一浮現在眼前,提醒著他接下來可能發生什麼事情。
他後退一步,說:「現在反悔來得及嗎?」
然而陳正華就是把錄音的事稍微一提,魏武的理智立刻回爐——他惹不起眼前這個衣冠禽獸。
他深呼吸一下,說:「陳總,我還沒有梳洗,等一下再陪你。」說完就衝進浴室平復自己失控的情緒。
他用冰涼的水沖著身體,糾結萬分地後悔著自己懦弱的表現,但是又不知道除了這樣還能怎麼辦。
而臥室裡斜倚在床上的陳正華滿含興味欣賞著魏武的房間,臉上雖然沒有太多表情,但是可以輕易察覺他的滿足。

魏武猶豫了很久才從浴室出來,穿著他最保守的睡衣。如果可以,他今晚真的只想好好睡一覺,因為隱隱作痛的穴口提醒他現在的身體狀況是多麼糟糕。一想到出去又要面對陳正華那個罪魁禍首,他覺得那裡好像更疼了。
深呼吸一口,他拉開門——果然,陳正華正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好像在嘲笑他的膽怯一樣。魏武覺得有一瞬間自己真的很想認了。魏武一步一步靠到床邊後,陳正華一把將他拉到床上,魏武只覺一陣天翻地覆就被陳正華壓在了身下。他閉上眼睛,索性眼不見為淨了。
陳正華看著他嚇得微微顫抖的睫毛,忽然問:「還疼嗎?」
魏武驚訝地把眼睜開,問:「什麼?」
陳正華的手探向了魏武的後穴。
魏武嚇得一驚,趕忙按住陳正華的手說:「陳、陳總,今天可不可以先不做啊。」
陳正華問:「還疼?」
魏武忙不迭地點頭。
陳正華不知從哪裡拿出一瓶藥,說:「趴過去。」
魏武心道,今天橫豎是躲不過去了。他索性自暴自棄地趴過身,甚至配合地翹起臀部。
陳正華差點被這個姿勢刺激得直接撲上去——但是理智提醒他眼前這個人受了傷,這種事還是慢慢來吧,畢竟關係到他日後的「性福」。
陳正華的手指蘸了些藥膏探進了那個讓他銷魂的密處,涼涼的有些微辣的感覺讓魏武忍不住縮了一下括約肌。在這樣活色生香的刺激下,陳正華很快硬了起來。而魏武感到一大根堅硬的東西頂住自己,立刻屏住呼吸。
陳正華用空著的手拍拍魏武的屁股,說:「放鬆,今天不弄你。」語氣裡帶著濃濃的慾望,但是還是克制而隱忍著。
魏武小鬆了一口氣,慢慢放鬆,身體很快適應了陳正華塗藥的手指。
忽然,陳正華的手指無意中劃過了一點,魏武瞬間身體緊繃,控制不住地叫出聲來。
陳正華低聲問:「是這裡?」
魏武哀求著說:「不要!」
陳正華好整以暇地按揉著那一點,欣賞著魏武逐漸染紅的臉頰、脖子,體會著魏武身體的緊致。
魏武體內的快感來得直接而猛烈,直接讓他潰不成軍——不得不說,這種刺激比他擼管還要大得多,不一會兒,前端就已經滲出了不少愛液,硬的不成樣子。
陳正華看他一臉享受的樣子,在他耳邊輕聲問:「真就那麼舒服?」
魏武難為情到極點,只想暈過去算了。他沒有力氣思考,身體軟成一片,大腦也無法運轉,只能任由陳正華為所欲為。
陳正華撤出在魏武體內肆虐的手指,把已經意亂情迷的魏武輕輕翻過來,把兩人硬到不行的堅挺並在一起擼動起來。
魏武更難為情了,一比更明顯,自己的那一根都比陳正華的小。這絕對是恥辱啊!魏武一邊咬著牙忍著一波波的快感,一邊憋著勁,想在持久力上扳回一城。
好像識破了魏武的小心思,陳正華加快了手上的速度。魏武聽著耳邊陳正華的粗喘,皮膚因為近在耳邊的呼吸而變得格外敏感,不一會兒就眼前一片白光,呻吟著射了出來。
等到呼吸平復了,魏武才睜開眼睛——陳正華胯下的昂揚依然劍拔弩張。魏武覺得陳正華看著自己的眼神好像是狼盯上了肉一樣,直覺今天是躲不過了。沒想到陳正華一把把自己翻了過去,在魏武奮力掙扎的時候把他的雙腿併攏,將粗長的陽具擠進他的大腿內側。
魏武微微愣了一下,頓時鬆了一口氣——只要他不插進去,怎麼都好吧!不過聽著身後陳正華的喘氣聲,下身不斷和那個東西摩擦碰撞,魏武覺得自己又開始身體發熱了。
他咬著牙堅持著,盼著陳正華快些結束。但是他還是過於低估了陳正華的持久力——二十分鐘過去他還是沒有要射出來的意思。又想到昨夜,魏武算是真正從心底佩服陳正華非同尋常的叉能力。他實在是趴得腰疼,腿也被摩擦得酸痛難忍。
咬咬牙,他轉頭說:「陳總,我還是用嘴吧。」
這可是他魏武人生第一次替人口交啊!這種事要是傳出去一定會讓他那一幫狐朋狗友笑掉大牙的!
陳正華沒有給魏武猶豫的機會,直接將魏武轉了個身,把自己堅硬到疼痛的分身塞進了他的嘴裡。
魏武的感官頓時完全被陳正華佔據——純雄性荷爾蒙的味道,嘴張到最大也難以吞進的碩大,還有微微的彈跳。
陳正華舒服地嘆口氣,等著魏武適應自己。
魏武回憶著以前別人替自己口交的動作,開始費力吞吐。但是不熟練的他還是會經常用牙齒碰到。
陳正華忍著就這樣在他嘴裡抽插的衝動,說:「用舌頭舔。」
魏武下顎已經酸痛到不行,聽言立刻把那個龐然大物吐出,開始一上一下地舔起來。眼前的美景誘惑無比,陳正華幾乎用盡全身力氣才控制住自己把魏武按下去狠狠侵犯的衝動。
魏武是個聰明的好學生,不一會兒就找到了讓陳正華舒服的方法,用盡氣力舔、含、吸,終於最終讓陳正華射了出來。魏武看著高潮中性感無比的陳正華,忽然覺得自己其實也並沒有虧。
精疲力盡的魏武很快就沉沉睡去,陳正華攬著他在懷裡,目光中帶著難以察覺的溫柔。

第二天早晨,魏武醒來,身邊已經沒有陳正華了,他小小鬆了口氣。想想自己昨天的反應,簡直比被陳正華做了還要丟人。
他下定決心,一定要把事情說清楚,相信以陳正華的地位和個性,應該不是那種強人所難的人。想通以後,果然就不再那麼尷尬了。
梳洗完畢,他下樓準備早餐——這時,陳正華恰好晨跑回來。魏武鎮定地打了招呼,逕直走進了廚房。
陳正華跟在他後面,倚著廚房門看他忙碌。魏武被兩道灼熱的視線看得緊張無比,他也曾經是個純1,自然知道陳正華這個時候在想什麼。
他實在不想被一個男人這麼虎視眈眈地盯著,終於忍無可忍,對倚著門一直盯著自己看的陳正華說:「陳總,您先去沖個澡吧。」這樣才終於把陳正華支開了。
浴室很快傳來水聲,魏武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個畫面,他開始想像水流是如何滑過陳正華白皙的皮膚,一路滑到鎖骨、後背、臀縫……不管怎麼說,陳正華的長相真的很對他的胃口,比他以前處的任何一個小情人都更能讓他來感覺。
只是,怎麼說呢,這人表裡不一的太魔性,而且那個身家也絕不是自己玩得起的。遺憾,太遺憾了。魏武把蛋餅翻了面。
魏武晃晃腦袋,停止了自己的胡思亂想,在已經做好的蛋餅上用番茄醬畫了一個笑臉,然後開始拌蔬菜沙拉。隨後豆漿機叮地一聲響,烤箱裡的培根也熟了,滿屋都是食物的香氣。很快,早餐已經在桌上擺好了。

陳正華腰間圍著一條浴巾,一邊擦頭一邊走出來,見魏武看得目不轉睛,隨手把浴巾扯掉了。魏武目光已經黏在人家身上撕不下來了,盯著陳正華一件件穿上了內褲、西褲和襯衫才回神。
陳正華難得沒有露出冷臉,享受地沐浴在魏武充滿愛意的目光中,走到餐桌前還主動幫魏武拉開了椅子。
魏武覺得這才叫高品質的生活,能大大方方地看到這樣美男出浴的福利,盡情飽眼福又不會被對方罵流氓。這陳總還真是個爺們,一點不矯情。
他又對比起自己處的前幾任情人,每個洗完澡都遮遮掩掩的,扒衣服之前還得哄好了,多看兩眼就被說討厭,真是,越對比越惆悵。要不是兩次都領教到了這人的厲害,他不管怎麼說也得先把到手才行啊!
陳正華嘴角有些不受控制得微微上挑,問:「後面不疼了?」語氣中頗有些躍躍欲試。
魏武頓時收回色瞇瞇的目光正襟危坐,說:「陳總,吃早飯吧。」
陳正華沒多說什麼,開始向魏武展示真世家子弟的優雅餐桌禮儀。
暴發戶出身的建材老闆魏武一邊呼嚕嚕地吸著豆漿,一邊心裡想,真是人長得好,吃飯都這麼好看。然後將一塊捲著蔬菜和培根的雞蛋餅兩口送進嘴裡。
一頓飯兩人吃得無比風平浪靜,彼此都非常滿意,魏武認為這是他們即將進行的談判成功的好兆頭,陳正華想著今晚應該怎樣將被自己迷住的魏武這樣那樣。
吃好飯,魏武看著桌上兩人份的碗筷頭都要大了,心裡暗自決定歇一會兒再洗。
陳大總裁優雅地用完早餐,用餐巾擦擦嘴角,捲捲袖子將餐盤疊成一疊,拿到廚房洗了起來。
魏武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太好了。他三步並兩步奔到廚房,連聲說:「放著我來吧!」
陳正華也不推辭,把還沒有洗的盤子推給他,手裡繼續擦洗著兩人的筷子。魏武忽然覺得有些呆愣。他有過幾段感情,和許多美男做過各種事,卻沒有一個人跟他一起洗過碗。
水流衝著手指有些涼,魏武幾次話到嘴邊卻不知從何說起。

洗完碗,就已經差不多到魏武平時出發去上班的時間了。兩人披上外套一起走了出去,就看見陳正華的司機駕著他的進口轎車等在了樓下。
魏武挑挑眉,原來陳總還是很低調的嗎。是啊,作為那麼大一個家族的掌舵人,是得低調一點才行。
陳正華拉開車門,坐上車前,深深地看了魏武一眼。
魏武忙一本正經地揚起手,說:「陳總慢走,再見!」
陳正華皺起眉,從車邊走過來攬住魏武一陣深吻。魏武瞪大眼睛,用力想把陳正華推開,陳正華不滿地將他箍得更緊。等陳正華終於鬆開魏武上車後,魏武在原地恍恍惚惚地站了半天才穩住自己,向車庫走去。

「咚咚咚。」三聲禮貌性地敲門聲後,魏武的新招的秘書仲霖推門而入。
仲霖是個剛剛大學畢業的清秀男生,在前任秘書勾引魏武不成被開除以後前來應徵,被魏武一眼相中。
從小在江南水鄉長大的仲霖有雪白的皮膚,清亮的大眼睛,眼睫毛濃密好像兩把小刷子,眨巴眨巴就把魏武迷得不知東南西北。最妙的是仲霖右頰生了個淺淺的梨渦,不笑看不出來,一笑就微微凹陷,性感得要命。
魏武把他放在自己辦公室外間,心癢癢了就叫進來看兩眼開心開心。心情一好工作效率自然就高,所以仲霖倒也不能全然算是一個花瓶。
「魏總,有一個好消息!」仲霖似乎有些激動,右頰的酒窩若隱若現。
早上被搞得十分心塞的魏武心情終於恢復了些,問道:「什麼好消息?」
「下週三晚上騰越的慈善酒會給魏氏發了邀請函!」仲霖開心地說。
魏武的眉毛皺了起來。這件事不用想都知道是陳正華的授意,他有些搞不懂陳正華的意思。
無論是從公司規模還是交情來看,魏氏根本沒有得到這個酒會的邀請的資格,然而不得不說,在這樣一個關頭,這個邀請對於魏氏的發展來說是大好機遇。
騰越的慈善酒會,並不是表面看來的那麼簡單。由於騰越國際在商界的地位和陳家在軍政兩界的盛名,這個酒會基本將商界和政界的名流都吸引了過來。多少小公司老闆擠破頭想要得到一張邀請函,打入上流的圈子,又有多少世家不惜拉下身段暫時放下與騰越的交鋒,只為能夠在酒會裡見到那些有頭有臉的政界官員得到一塊地皮。
魏武知道,陳正華給了自己一個天大的好機會,儘管這個機會可能是自己用難為外人道的方式換來的。
仲霖看出來魏武的走神,喚道:「魏總,魏總!我們去不去參加?」
魏武揉揉額角,說:「當然。」
仲霖一臉笑意地答應了一聲,腳步輕快地走出了魏武的辦公室。
魏武帶著些苦笑,吃人家的嘴短,這下更不知道要如何拒絕陳正華了。
下午魏武召集了公司管理層開了一個小會,說是管理層,其實都是他的叔叔伯伯堂哥堂弟。他將邀請函的事簡單一說,小小的會議室氣氛就沸騰了起來。
魏武的父親白手起家,發展了幾十年,才將魏氏從一個小門市發展到一個全市知名的建材企業。在這種發展得平穩期,如果想要更上一層樓,越是這種可遇不可求的機會就越是應該好好把握。
魏武的二伯笑著站起來,說:「這次機會難得,我們這些老骨頭就不去湊熱鬧了,該讓有衝勁的年輕人多去見見世面了。你禮哥剛從國外回來,讓他跟著你去,恰好騰越的陳總也剛從國外回來,讓阿禮過去跟他聊上一聊,說不定我們也能去國外開個分廠,哈哈哈哈……」
魏武的堂哥魏禮笑著說:「爸,你還是別說了,我哪能去搶小武的風頭呢。」
其他人都諾諾地不敢言聲,生怕激怒了任何一方。
魏武不願和魏禮計較,這堂哥比自己大上兩個月,是魏家同輩裡比較優秀的,不知為什麼從小就跟自己合不來。現在好歹也是二十多歲的人了,還像小時候一樣幼稚。
不過讓他跟著去也沒什麼,好歹魏家能夠找到個喝過洋墨水的,也頗能在這種場合撐撐場面。
於是稍加思索,魏武便說:「好啊,那禮哥準備準備當天和我一起過去吧。」

剛回到辦公室,仲霖就迎上來說:「魏總,你的電話。」
魏武問:「誰的?」
仲霖臉上飛起兩朵紅雲,說:「忘了問,但是聲音還挺好聽的。」
魏武輕輕皺起眉頭,這一瞬間有些懷念起以前那個總愛穿黑絲噴濃重香水的前秘書了。
聲音好聽,難道是雷帆?但是人家好歹是個歌星,分手以後幾乎斷絕了聯繫,怎麼會忽然打電話過來?總不會是陳正華吧,那聲音簡直能冷死人。
沒有頭緒,只好先讓仲霖重撥回去。
那頭陳正華接起電話,一直冰封的臉色終於有所緩和。
「喂,您好……」魏武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為什麼不開手機?」又是陳正華,原來是他,果然是他。
魏武內心一片彈幕刷過。
「剛剛在開會,就是商量參加騰越的酒會的事。對了,還得好好謝謝陳總。」魏武想到這裡,也沒有太心酸了。
「東西收拾好了嗎?」陳正華問。
魏武愣了愣:「啥?」
問完他立刻想起昨晚陳正華「收拾東西搬到我那去」的要求。
他有些抓狂,真沒想到陳正華固執起來這麼可怕。「陳總,我想我們該找個機會好好談談。」
陳正華在電話那頭停頓了好一會兒,然後清清嗓子,說:「那我等會兒去接你。」然後就把電話掛了。
魏武一頭霧水,不愧是騰越的總裁,陳正華真是雷厲風行啊。騰越竟然這麼閒的嗎?
並沒有。陳正華把他的特助何辛叫過來,讓他一項一項向自己匯報下午和晚上的滿滿行程,把無關緊要的全部取消,推不掉的全部推後。
何辛詫異不已,臉上卻忍著沒有表現出來。直到他發現陳正華連晚上回祖宅見陳老爺子這樣的行程都延後了,忍不住問:「大少爺,我能冒昧問一句,您今天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嗎?。」
陳正華冷冷地盯著何辛,何辛堅定地和他對視。
陳正華說:「約會。」
何辛終於將臉上的詫異完完全全毫無保留地表現了出來,一直保持的正經臉裂了。

魏武並不知道自己的意思已經被曲解到八千里外,他只是苦惱應該如何委婉地勸說陳正華不要抓著自己不放,另一方面最大限度地保護公司利益。
他認為陳正華偏好自己這個口味的男人,雖然這個品味有些令人費解,但是如果能找到一個和自己差不多類型的零號給他,他應該就不會糾著自己不放了吧。
當然,萬一找到的這個零號不合適惹怒了陳正華,他可能會面臨著騰越從魏氏撤資、自此魏氏再難安穩立足的局面。
魏武打了兩個冷顫,根據他對陳正華「深入」卻不怎麼全面的瞭解,陳正華是眼中容不得沙子也絕對不講情面的人。這一點從他剛一殺回國就篡位這樣雷厲風行的做派就能看得出來。
魏武下定決心,等一下一定要委婉地先打探好陳正華的喜好。
一個小時以後,陳正華打電話給他,讓他下樓。
魏武剛走出大門,就被一輛黑色的跑車吸引力全部視線。當他看到陳正華從這輛跑車上下來時,更是被閃瞎了眼。
香車配美人,這話真是一點不假啊!他決定收回早上對陳正華「低調」的評價,陳正華這是妥妥的霸氣外露啊!
拉開車門坐上去,魏武還有一種不真實感,問:「這車是跑車?你怎麼搞到的!」
陳正華說:「美國。」
「運到國內不少錢吧?」魏武感嘆了一聲。
陳正華說:「還行。」
「真是好看。」魏武由衷地說,「簡直酷斃了!」
陳正華說:「送你。」
「哎呀這引擎……」魏武忽然卡住了,「啥?」
陳正華看了魏武一眼,腳踩油門,跑車載著兩人飛快地衝了出去。
魏武坐在風馳電掣的跑車上,腦海裡一排排的靠也在風馳電掣。他知道這個世界上有錢人多,但是沒想到有人有錢成這樣,幾千萬的限量跑車說送就送。
很快,他們就到了目的地,陳正華拔下車鑰匙,直接扔給了魏武。
魏武像觸電一樣把車鑰匙拋回去,說:「陳總說笑了,這麼貴重的禮物我不能收。」
陳正華深深地看了他一樣,將車鑰匙塞到他的褲子口袋裡,說:「我給的你必須收。」
魏武感覺對方是在一語雙關。
兜裡的車鑰匙沉甸甸的,讓魏武有些迷惑與陳正華的態度。他怎麼也想不出陳正華到底對自己存的是什麼心思。魏武甚至覺得陳正華甚至都有些纏著自己不放的意思了,以前遇到的這種人,不是有求於自己,就是愛上了自己。
陳正華?幾千萬的跑車說送就送的人,怎麼可能有求於自己。
要說是愛上了自己,簡直就更是個笑話,兩人自遇見到現在統共見面的次數一隻手都數的過來,難道陳正華還純情到相信一見鍾情那種騙騙國中生的鬼話?
帶著滿腦子的疑惑,魏武跟著陳正華下了車。
剛剛一直在想七想八,竟然完全不知道陳正華把自己帶到了哪裡——看上去是一個很安靜的小巷子,磚牆古色古香,夕陽映照下紫籐的枯枝在牆上打出一道道細瘦的光影。魏武明明是第一次來到這裡,卻感覺有些似曾相識。
陳正華帶著他走到一扇門前,門上有些斑駁的裂紋,銅環被磨得微微掉色,他抬手輕叩,很快門裡傳來腳步輕響。
門一打開,就走出了一個美麗可親的中年女人,像是熟識多年的老友一樣,說:「這不是陳家少爺嗎,真是稀客!這位是您的朋友?」
這樣熟稔又親熱的態度,讓魏武不禁多看了她兩眼,一時分辨不出這位的身份。
陳正華點點頭,說:「以後他來都記在我賬上。」
魏武忙說不用不用,心下明瞭這個估計也是一間高級會所了。
那個女子很是識趣,一下子明白魏武與陳正華的關係,知道兩個人都怠慢不得,忙問:「這位先生貴姓?」
魏武剛想說話,就被陳正華扯到自己身邊擋住了他看向女人的視線,冷冷地說:「先進去再說。」
那個女人心裡暗驚,納罕道這陳總竟然這麼護食,竟然連話都不讓說的嗎?面上忙道歉說:「乍見陳總您來了太高興竟先聊了起來,真是老糊塗了,二位貴客裡面請!」
魏武根本沒有感覺到身邊的暗潮湧動,只是走馬觀花地欣賞這個別有洞天的地方——雖然從門口看並不起眼,裡面竟然是一座園林一樣的去處。
打開第一進院子角門上的鎖,再往裡兩進就是一個大花園,花園的南、東、西都各有院落,他們走到花園南邊的院子,裡面竟然又是一個精巧的小花園。
魏武驚訝於這個會所的財大氣粗,心想,就算把魏氏的財產全部拿來,大概也養不起這個地方吧。
女人把魏武和陳正華帶到古色古香的房間裡就默默退下了,不一會兒就有人提著食盒來為兩人布菜。
魏武看著坐在對面的陳正華,神情有些恍惚。或許這裡只是陳正華吃一頓晚飯的稀鬆平常的地方,但是對於自己而言,如果沒有陳正華的帶領,是永遠進不來的吧。
飯菜雖然精美細緻,魏武卻沒有什麼胃口。他清楚地感覺到人與人之間存在的難以逾越的差距,尤其這個差距橫亙於他和陳正華之間,讓人不得不清醒。
於是他收拾收拾心情,把先前心裡的一些微妙的雀躍放在一邊,向陳正華開口道:「陳總,我先敬您一杯,感謝您這些天對我、對魏氏的關照!」
陳正華端起酒杯和魏武輕撞一下,說:「我不想聽客套話。」他看著魏武的眼睛,說,「To us.」
魏武只好跟著說:「To us.」說完默默黑線,感覺好像更曖昧了。
「陳總,我們現在能算是朋友了吧?」魏武有些小心地問。
「嗯。」陳正華說。魏武覺得對方的臉好像比剛才要紅一些,難道陳正華喝酒容易上頭?
他接著說:「那就不怕交淺言深了。陳總今年應該也二十多了吧?」
「二十三。」陳正華說。
魏武瞪大眼睛:「二十幾?」
「二十三。」陳正華看著瞪圓眼睛的魏武,覺得自己的人怎麼這麼可愛,好像一隻愛炸毛的貓,於是給他夾了一塊魚。
魏武今年二十六,他一心以為陳正華這麼狂霸酷帥拽的人物應該怎麼也是和自己同齡,甚至比自己大幾歲啊,沒想到人家比自己小三歲!小!三!歲!自己被一個比自己小三歲的人壓了!還不敢反抗!還能再丟臉一些嗎……魏武任憑自己風中凌亂。
「你不開心?」陳正華看著他魂不守舍的樣子,有些微慍,「你以前那五個前男友不都比你小三四歲嗎。」
魏武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一是因為陳正華竟然調查到他以前交過五個前男友,二是因為,陳正華這是在以他的現男友自居吧他沒會錯意吧!
「陳總,您好像誤會了什麼,」魏武硬著頭皮說,「不知道我到底做了什麼讓您會錯意,但是我想這一點還是先說清楚比較好,我暫時沒有交男朋友的打算。」
陳正華身上散發的冷氣瞬間瀰漫了整間屋子。他放下筷子,一邊啜著杯中的茶水,一邊魄力十足地盯著不安地抓著桌布的魏武:「你說都是我的誤會?」
魏武忽然有些後悔把話說得那麼明白那麼草率。他縮著脖子,心裡七上八下。
陳正華皺著眉頭說:「那每次看見我都淫蕩地盯著我的是誰?」
魏武差點跳起來,說:「你說誰淫蕩!」
這幅炸了毛的樣子忽然取悅到了陳正華,他靠著椅背,好整以暇地說:「看,你承認你每次看到我都會盯著我了吧。」
魏武忽然有種有火無處發的憋悶,他覺得對面的人在鬼扯,但是他無力反駁。
陳正華忽然盯著他,說:「魏學長,你是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魏武渾身一顫。
陳正華,鄭華,難道?他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問:「鄭華?」
陳正華忽然燦爛地笑了,右頰浮現出一個酒窩,那樣子和魏武記憶中那個少年一般無二。
他輕聲說:「原來你還記得,真好。」

九月的陽光還是有點毒辣,魏武報到完就迫不及待地回到有冷氣的寢室,完全沒有其他大一新生想要在校園裡四處逛逛的興奮。
作為魏氏當家人的獨生子,他從小被全家寄予厚望。可能是因為父輩都是國中畢業就下海闖蕩,魏家人對暴發戶這個名頭深惡痛絕,恨不得用買來的學歷給自己鍍十八層金,所以對於魏武同輩的孩子們在學習上的要求非常嚴格。魏武雖然在同輩人裡排行靠後,但是卻是最有出息的,他考上了R大的商學院。
開學前一天,他父親和他繼母就一起送他到了帝都,他父親一到帝都就去赴飯局了,留他和繼母尷尬相對。魏武拒絕了他繼母的幫助,和家裡帶來的保姆一起把宿舍整理地整整齊齊。
寢室不算寬敞,一間四個人,他父親已經在校外給他買了一套房子,生活設備一應俱全,說是如果住宿影響學習就自己搬出去。
魏武對於大學生活已經期待已久,他想要逃離他的家庭。他的父親魏建軍是一個想躋身上流社會的暴發戶,在外總喜歡扮成儒商的樣子,回到家暴力粗鄙的秉性就會發作到妻子和孩子身上。
他的前妻,魏武的親生母親就是在他的一次次暴力之下身體日漸虛弱,最終抑鬱自殺。後來魏建軍雖然又將他一個還拿得上檯面的情婦扶了正,但是出於對魏武的虧欠,他一直沒有再要孩子。
魏武的繼母因為魏武被迫墮了幾次胎,兩人的關係雖然表面風平浪靜,但是魏武一直清楚她對自己懷恨在心。
所以魏武一直是內向的,他不知道自己在大學能不能找到朋友,也不知道大學能夠給他帶來什麼改變。躺在宿舍的床上,他有些忐忑地想著遇到下一個進門的同學應該怎樣打招呼,會不會遇到脾氣不好的室友,會不會收穫自己渴望已久的哥們情誼。
正在這時,一個身背巨大行軍包又拖著一個大行李箱的白淨少年「砰」地一聲推開了宿舍。
魏武立刻下床接過了少年手裡的行李箱,少年把肩上那個快要壓垮他的行軍包卸下,一邊擦汗一邊向魏武展開了一個大大的笑容:「謝謝你!」
魏武看著對方右頰那個酒窩,心沒來由地多跳了幾下。
少年個子不高,比魏武至少矮半個頭,向魏武伸出手:「同學你好,我叫鄭華,以後我們就是室友了,多多關照!」
魏武有些不習慣地和他握手,有些彆扭地說:「我是魏武,以後多多關照。」說完覺得自己的態度對於初次見面的室友來說可能有些冷淡了,又淺淺地笑了一下。
鄭華卻似乎沒有一點初次見面的陌生感,在整理行李的時候嘴一刻也不停,從今天帝都格外熱一直說到自己家那隻德牧。
魏武的緊張感在小陀螺一樣的鄭華面前慢慢消失,也逐漸瞭解原來鄭華才十五歲,從小一直跟著姥爺長大,他的姥爺是個退伍軍人,雖然對他要求嚴格卻經常帶他釣魚打球。
魏武不禁對這樣的少年時光產生了一些些的羨慕,或許只有這樣的生活才會早就出這麼一個樂觀開朗的少年吧。他一邊幫鄭華抖被子一邊想著。
後來兩個室友又先後來到了寢室,一個是個笑瞇瞇的胖子,另一個帶著厚厚的眼鏡。
魏武就這樣開始了他的大學生活。

鄭華很快就變成了學院關注的焦點——全院都知道今年有一個天才少年才十五歲就以最高分考進了商學院,而且長得可愛會賣萌,特別招學姐學長的喜歡,就連他的同級同學也把他當成弟弟對他關愛有加。
他甚至在學校論壇裡紅了,一個花癡女生PO了一張他邊走邊吃蛋塔的照片,這個帖子蓋起了千層高樓,學姐們給他取了個外號叫蛋塔小王子。
魏武卻截然相反,每天教室、圖書館、宿舍三點一線的生活,好像和高中並沒有什麼不同。
父親每天的電話都在給自己耳提面命不要因為玩樂耽誤了學習,不要參加亂七八糟的校園活動,不許交女朋友,好好上進,回來繼承魏氏。
魏武覺得大學並沒有帶來什麼自由,自己依然被父親掌控著,唯一的區別就是不用時時面對著繼母冰冷的眼神。
而宿舍裡的胖子是個死宅,眼鏡是個電腦狂,魏武跟他們沒有什麼共同語言。而唯一正常一點的鄭華又是學生社團的大忙人,魏武的生活軌跡跟他的交集更少。儘管開學才兩個多月,魏武對他的大學生活已經越來越失望。
一天晚上,魏武又結束了圖書館生活,趁著夜色推開了宿舍門。胖子和眼鏡的床鋪簾子還是死死地拉著,裡面傳出密集的敲鍵盤的聲音,但是鄭華的簾子沒有拉嚴,魏武下意識地往裡瞟了一眼,驚訝地發現鄭華痛苦地縮成了一團。
他忙放下書包上前,問到:「小華,你怎麼了?」
鄭華的聲音有點虛弱,說:「沒事。」然後扯了一下床簾。
魏武直覺他現在一定是生病了,顧不得可能惹他生氣,他一把扯開了鄭華的簾子,手覆上他的額頭。
好燙!魏武心裡一驚,立刻轉身去找溫度計。
鄭華把被子扯到了自己頭上,不知在生著什麼悶氣。
魏武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熱心,或許就是看不得眼前這個平時活潑好動的孩子虛弱地蒙著頭縮在自己床上吧。
那天晚上,他一直哄著鄭華喝藥,又照顧鄭華到深夜。

第二天,鄭華的燒退了,魏武卻由於整夜沒有怎麼休息而臉色蒼白,還掛上了黑眼圈,看上去比病號還憔悴。
鄭華又露出了第一次見面時的燦爛微笑,對魏武說:「你真好,感覺真像個學長!」
魏武笑了笑,不知道如何接話。鄭華早知道魏武是個內向的性格,繼續自說自話地說:「以後就叫你魏學長啦!哈哈哈!」
魏武覺得這個叫法有點彆扭,想了想又覺得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就隨對方高興了。
自此以後,魏武身邊就多了一個小尾巴,整天「魏學長、魏學長」地叫著,連帶同年級的很多不認識魏武的同學都以為他真是個學長,跟著鄭華亂叫了起來。
好像也是從那天起,魏武就離自己原來的三點一線的生活軌跡越來越遠。
鄭華總是「沒大沒小」地一邊罵魏武書呆子一邊把他從自習室、圖書館捉出去,要嘛去打籃球,要嘛去健身,要嘛去參加學生社團組織的各種各樣的奇怪活動。
除此之外,鄭華還硬拉著他的「魏學長」去認識更多的朋友,帶著他去帝都有趣的地方,帶他搭配衣服做髮型,把他的時間佔得滿滿的。
魏武本來就長得不錯,開始鍛煉以後身板明顯結實了不少,拉出來也是標準帥哥一枚。以前沒有注意過書呆子魏武的人也漸漸對他的關注多了起來,他的性格也一點一點變得開朗了起來。
為此,他對於鄭華是充滿感激的,他心裡十分清楚,這個少年就像一束陽光照進了他混沌的生活裡,讓他能夠綻放發自內心的笑容。因此他視鄭華為最重要的朋友,他認為自己有義務去守護鄭華珍貴而單純的笑容。
他們走得太近了,對於兩個大學男生而言,這樣的形影不離的關係好像過於親密了。也有不少腐女竊笑著稱他們為騎士和王子的CP,也有人義正辭嚴地反駁自己的小男神和男神才不會搞基。
這些風言風語自然也傳到了兩位當事人的耳中,鄭華搭著他的「騎士」的肩膀哈哈地笑著,魏武的心裡卻一跳,呆呆地對著身邊甚至可以稱得上漂亮的少年發起了呆。

時光飛速流淌,很快一年過去,兩人升入大二。
魏武知道他對鄭華的感情漸漸地在變質,向一個不可控制的方向發展。但是他知道他的心思絕不能讓眼前這個少年發覺,只有默默地保持著好朋友的距離,期待著一點一滴隱秘的甜蜜曖昧。
他覺得自己陷入了一場單戀的初戀,他對於像陽光一樣燦爛的鄭華動了心。
「又在想什麼?」鄭華跳到魏武眼前,對他晃晃手,「該你上場了!」說著拍了一下他的屁股。
魏武忙接過飛到眼前的籃球,定了定心神。現在他已經是籃球隊大二的主力了,不該在這個時候神遊。
他集中精力運球,閃避,最後三步上籃——作為他的拿手好戲,這時周圍的人都開始熱情的吶喊——然而這時,一個搶籃板的理工學院的大塊頭忽然失去重心,重重地向魏武壓了下來。
魏武只來得及把頭避開,卻沒有躲過半個身子被壓在下面的命運,一陣劇痛傳來,他疼得冒出了冷汗,眼前一陣發黑。
「魏學長!」疼暈了的魏武聽到鄭華的大喊,但是卻無力作出任何反應。朦朧中他被一個單薄的身影架起,一堆人圍在一旁,想要幫忙卻被身邊的人拒絕。
魏武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卻發現鄭華像一隻發怒的小豹子,不讓任何人靠近他。那圓圓的大眼和嘟起的嘴巴真是可愛得要命,魏武不合時宜地笑了,然後推了鄭華一把,說:「小華不要鬧脾氣,阿輝,背我去醫務室。」
鄭華氣不過地說:「只有我能背你!」
周圍的人轟得笑了,有人揶揄鄭華的體型,有人笑鄭華頗有「正宮娘娘」的風範。鄭華漲紅著臉卻一步不退。
魏武抬手揉揉鄭華的頭髮,說:「乖,你背不動我,那你扶著我過去吧。嘶……不知是不是骨折了。」
鄭華的眼圈有點紅,退了一步,說:「讓阿輝背你吧。」
那落寞的樣子讓魏武和周圍的人都萬分不忍。但是病人要緊,眾人還是七手八腳地把魏武送到了醫務室。
還好沒有骨折,只是軟組織挫傷,需要靜養。魏武覺得在宿舍養傷實在不便,就去校外他爸給他安置的住處了,順便帶了小尾巴鄭華。
魏武只有假期在這裡住過,鄭華還是第一次跟他過來,帶著孩子氣的激動,上上下下地跑動著,讓魏武因腳傷不得不靜養的鬱悶之心得到了一絲安慰。
鄭華大呼小叫地感慨了半天,忽然跑到沙發前對魏武說:「魏學長,我們以後就住在你這裡吧!你看住在這多好,離學校不遠,有廚房有浴室,不用頓頓吃食堂也不用去擠公共浴室了!」
魏武逗他:「你這麼想進我家的門啊?」
鄭華面不改色地說:「那是,倒貼也願意啊!」
魏武那抱枕丟他,笑罵到:「小孩子不學好!」
鄭華定定地看著他,說:「魏學長,我已經快要十七歲了,不是什麼小孩子。」
魏武上下打量著鄭華,從他頭頂軟軟的呆毛看到瘦瘦的肩膀,噗地笑了,說:「等你長到哥這麼高再說吧!」
鄭華惱羞成怒,兩人開始了互扔抱枕的大戰。

魏武認真地考慮了鄭華的提議,深深地同意相比住宿生活,還是在校外住更合他的心意,於是他猶豫再三,還是對鄭華說:「小華,你要是想一直住在這裡,也不是不可以。要嘛我們跟胖子眼鏡商量一下,大家一起……」
話還沒說完,鄭華就不滿地開口:「為什麼和他們商量?你想讓他們也住進來?不行!這個地方只有我可以進來!」那神情簡直就像一個愛撒嬌的小孩子因為少分了糖果而鬧脾氣。
魏武寵溺地看著眼前的少年,心裡想,還不是怕我和你獨處一室會失控作出什麼奇怪的事情才這樣說的,你以為誰願意讓自己家住進其他人嗎?他伸手想揉揉鄭華的頭髮,被鄭華一偏頭躲開了。
喲,開始鬧脾氣了!
最後魏武只得妥協,鄭華歡天喜地地搬進了魏武的公寓裡。
正式「同居」以後,魏武費勁渾身解數研究做飯技巧,想要給自己的小王子做最好吃的飯菜,將他照顧得舒服妥帖,於是廚藝技能點飛速增長。
鄭華則主動承擔了洗碗的工作,每次都接手魏武懶得收拾的一桌杯盤狼藉。越是相處,魏武就越沉迷於鄭華的一顰一笑,他吃冰淇淋時嘴角粘到的巧克力、他看喜劇電影時右頰的酒窩、他擦地時哼歌的好嗓子……
而鄭華也越來越喜歡和魏武待在一起,他愛吃魏武做的乾炸小黃魚,愛帶著魏武在週末帝都的老胡同遊走,他喜歡聽魏武說他小時候的事,他會跟魏武一起吐槽他的父親和繼母,但是他更喜歡跟魏武一起暢想他們的未來是什麼樣子。
「我想,我將來可能還是會回家繼承家業吧,不過我並不是那麼地牴觸了。」魏武說。
鄭華瞪大眼睛,認真地說:「既然你這樣想,那我就要調整我的人生規劃了。」
魏武好笑地看著眼前的小人兒一本正經的樣子,不禁有些好奇地問:「怎麼說?」
「我本來想的是畢業以後自己創業,然後把企業賣掉,用賺的錢環遊世界。」鄭華說著他富有浪漫主義的想法,「但是你既然要去經營建材企業,我就不得不放棄原來的想法,必須經營起一個足夠強大的公司,只買你的建材。」說完一副求表揚的樣子。
魏武摸著鄭華軟軟的呆毛,半開玩笑地說:「那就先謝謝總裁大人賞識了!」

這一段時光可以說是魏武最快樂最平靜的時光,唯一煩惱的是他好像越陷越深了。直到有一天從夢中驚醒,他一邊紅著臉換內褲一邊努力把剛才夢裡被自己壓在身下這樣那樣的鄭華拋出腦海,魏武才意識到自己原來真的是彎的,從心到身。
如果之前還可以騙自己,對鄭華的迷戀不是因為自己是gay,只是因為鄭華很溫暖對自己很重要,那麼現在他就不能繼續這樣想了,因為他對鄭華產生了慾望。
他想壓著鄭華,舔他的每一寸肌膚,然後狠狠地侵犯他,讓那個白皙的少年身上染上情慾的色彩。他知道鄭華還未成年,也知道自己這是在犯罪。
這樣的壓抑讓魏武痛苦,好像他的少年時期一樣痛苦。他感覺自己快要瘋掉了,心愛的人就在身邊,自己卻必須忍耐,不能動他一根手指頭,甚至不能讓他察覺自己異樣的感情。
在這段時間裡,他學會了喝酒,並且回住所的時間越來越晚。不是沒有注意到鄭華越來越失望又憤怒的眼神,但是他不知道應該怎麼做。
他的二十歲生日就在這樣尷尬的時候來到了。儘管早在去年十九歲生日的時候,他就和鄭華約好今年生日要去吃冰淇淋火鍋,但是鄭華已經有一個星期沒有怎麼跟魏武說話了。
魏武知道,自己對鄭華的疏遠正在一點點將他從自己身邊推開,雖然痛苦,但這是保護對方和自己的唯一方法了。
在生日這晚,他在熟悉的酒吧用冰冷的酒液將自己灌得大醉,胃也隱隱作痛。拖著重重的身軀打開家門時已經快要到深夜了。
「你終於還知道趕在自己生日過完之前回來。」鄭華的聲音冷冷地傳來。
魏武隱約聽到了鄭華的聲音,淚水奪眶而出:「小華……」他壓抑已久的情緒好像忽然找到了正確的釋放渠道。
鄭華愣了,快步走上前,皺著眉說:「不要哭了。難看死了。」一邊嫌棄一邊將滿身酒氣的人環抱著扶到沙發上。
魏武嗅著鄭華的髮香,嘴裡模糊地嘟噥著什麼,把臉埋在鄭華的頸窩裡。
「你說什麼?」鄭華聽不清魏武的囈語。
「我好喜歡你,小華。」魏武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好喜歡你……」
鄭華的身體好像僵了一下,然而魏武還沒有聽到他的回應,就在酒精的作用下沉沉睡去。
然而讓他始料未及的是,第二天他從頭痛中醒來,卻發現鄭華消失了。
不是從這裡搬走這麼簡單,而是徹頭徹尾地消失了,彷彿那個從九月的豔陽中展開燦爛笑靨的白皙少年從來沒有出現過,彷彿魏武這兩年來所傾慕所畏懼的一切都只是南柯一夢。

開始的一個月,他陷入了一種癲狂,他認為一定是自己趁醉對鄭華做了不該做的事才把鄭華嚇走。他去找班導、教務處,又問遍了鄭華所在的學生社團的熟人,得到的答覆都是鄭華的父親給他辦了退學手續,此後就再無其他消息。
他聽鄭華說過他外公的住所,趕到那裡的時候才發現那個社區進入是需要通行證的,而且門衛用一種諱莫如深的語氣勸自己別來找那家了。
疑惑和悔恨鋪天蓋地,魏武開始逢人便問,甚至開始在告示欄中張貼尋人啟事。大家都覺得魏武是受刺激過頭了。
由於魏武的行為過於反常,他的輔導員通知了他的家長,魏建軍忙放下手頭的工作趕到了帝都。
短短一個月,魏武已經從一個身體健壯的精神大男孩變成面色蒼白眼神閃爍的精神衰弱,問他話他都沒有什麼反應,只有說起鄭華他才瘋了一樣地問「他在哪裡」。
魏建軍一看,氣不打一處來,抬腳就踹了上去。
魏武不閃不躲,被踹倒在地以後又任魏建軍狠踹了幾腳,可能傷到了肋骨,忽然他嘴角滲出了一絲鮮血。
魏建軍終於察覺到不對停腳時,魏武已經開始嘔血了。
魏建軍抓著他的領子把他從地上拉起來,說:「鄭華那小子有沒有走關你屁事!」
魏武通紅著眼狠狠地瞪著魏建軍,不知哪來的力氣揮開父親的手,歇斯底里地說:「都是我把他嚇走的,我是個同性戀!我是個同性戀!」
魏建軍愣了,說:「小武,你說什麼?」
魏武說:「爸,我是個同性戀,我喜歡他。」說完深深吸了口氣,等著父親落到自己身上的拳頭。
然而拳頭沒等到,魏建軍卻深深彎下腰去。
魏武慌了,扶住魏建軍說:「爸!你怎麼了,你別嚇我!」
魏建軍搖搖頭,捂著肚子說:「沒事,我看你們老師說得對,你是該看看精神科了。跟我回去吧。」
魏武愣住了。
是啊,他有精神病,就是因為精神病他才喜歡男人,才會把鄭華嚇跑,一定是這樣。
就這樣,魏武休學了一年,在精神病院接受了一年的治療。
這一年裡,他喜歡男人的事被傳得沸沸揚揚;他的父親被診斷出了胃癌早期,切了半個胃以後一直纏綿病榻,知道的人都說魏建軍的病是生生被魏武氣出來的。
也是這一年,魏武知道了同性戀不是什麼精神病,但是他的憂鬱症卻是貨真價實的。鎮定藥物和少量的催眠治療讓他慢慢放下了對鄭華潛意識裡的恐懼和負罪感,只留下關於鄭華的美好記憶。
他再也不會在夢到鄭華以後流著淚驚醒,他甚至覺得腦海中關於鄭華的事在一點點淡去,好像一本泛黃的舊相冊,時時翻看已經沒有了太多感覺,只有懷舊的情緒縈繞。
挺好的,重新找到平靜的感覺挺好的。
出院以後,他拿下了R大商學院的學士學位,放棄了繼續讀研究所的想法,回到魏氏代替病弱的父親當上了掌舵人。
他覺得這樣的生活沒有什麼不好,也陸續交了幾個男朋友。雖然前幾年偶爾會感覺空虛,但是最近幾年,甚至都很少能想起當初那個帶著笑靨的少年了。

「你都長這麼高了……」從回憶中脫身的魏武有點恍惚。六年前的自己曾經為腦海中的一個重逢的場景而撕心裂肺過,但是如今,他只是有些物是人非的手足無措。「你……這些年,過得還好嗎?」
陳正華扭著眉頭控訴:「你不但交了五個男朋友,還忘了我!」
魏武皺著眉說:「我曾經試著忘了你,小華,但是我沒有做到。」
陳正華皺著沒有控訴:「你根本就是忘了我!」
魏武苦笑搖頭,說:「小華,不要再說了,我好難過。」
陳正華閉上了嘴,仍然眉頭緊皺。他發現他真的看不得魏武難過,一絲一毫都看不得。於是他走到魏武身前把人攬進自己懷裡,像順毛一樣撫摸對方的脊背,雖然動作有些生硬,但是魏武壓抑的心情忽然一點點好了起來。
魏武忽然噗地一笑,說:「憂鬱症好像一點也不難治,當年何必進精神病院呢?」
陳正華撫摸他背的手頓住了,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乾澀地問道:「你說你得過憂鬱症,還進了精神病院?」
魏武恢復了他的吊兒郎當,用毫不在意的語氣說:「沒有啊,我只是隨口說說而已。」
陳正華好像鬆了一口氣,吻了吻懷裡的人的頭髮,說:「當年的那句話你可能沒有聽到,現在我再說給你聽,我也喜歡你。」
魏武把陳正華推開,定定地看著對方,說:「六年了,陳總。不管你當時為什麼走,不管我現在還記不記得你,六年太久了。二十歲喜歡的人,到了二十六歲已經沒有那麼喜歡了。」
陳正華冷笑一聲,說:「你錯了。我也不再是你二十歲喜歡的那個人了。我本也不信什麼親情和愛情,我只知道想要一個人就要牢牢抓住。」
魏武和他對視了兩秒,說:「雖然對於你的意見我完全不能苟同,但是你真的越長越好看了。」
陳正華的臉有些微微泛紅,說:「謝謝。」
魏武看不得對方得意,說:「長得好看不代表就討人喜歡。」
陳正華親了他一口,問:「喜歡嗎?」說著手就伸到對方褲襠摸了一把。他早就看透魏武這傢伙了,只要把他的身體伺候好,人就自己黏上來了。
魏武剛剛吃飽飯,正是思淫慾的時候,稍微一挑撥就身體就開始發熱。他有些悲哀地察覺,雖然才幾天的相處,眼前這個侵略感十足的陳正華已經在迅速讓他心中那個少年鄭華褪色。雖然眼前的人和記憶中的那個人是同一個,但是他們又太過不同,這樣巨大的反差讓魏武無所適從。他分不清是自己背叛了回憶還是回憶背叛了自己。
等他回過神,才發現剛剛自己胡亂點了點頭,下身已經從褲子中解放出來,一柱擎天了。
他呼吸粗重地問:「陳正華,你到底經歷了什麼?連名字都變了。」
「那麼想知道嗎?」陳正華挑眉看了看魏武。
「當然。你必須給我一個答覆。」
給當年那個瘋掉的我一個答覆。魏武默默地想。
「可是我不做虧本生意。」陳正華神色無辜而危險。
魏武點點頭,說:「好吧,我懂了。」說完他站起身,扯著陳正華到了隔壁的廂房——然後無語地發現床單竟是喜慶的大紅色。
陳正華被他推倒在臥室的大床上,好整以暇地看著魏武。
魏武自覺地將自己的褲子連同內褲一起扒下來,又俯身用嘴咬開了陳正華的褲子拉鏈。他感覺到陳正華的分身抖動了一下,含著拉鏈笑了起來。
隔著褲子舔了舔激動的大傢伙,說:「我問你答,你回答了才繼續。」
陳正華額頭上已經有些細汗,但聲音依舊平穩:「你隨意。」說著抬起腳不客氣地碾弄魏武敏感的乳頭。
魏武「唔」了一聲,將喘息都噴在陳正華亢奮著的鼠蹊部位。
「你這六年去了哪裡?」魏武忍著想要湊上另一邊乳頭的衝動問。
「美國。」陳正華答得乾脆。
魏武又想開口,陳正華不滿地挺了挺下身,提醒魏武要守信用。
魏武很爽快地用嘴慢慢拉下陳正華的褲鏈,隔著薄薄的內褲舔吻著陳正華的分身。
他又問:「為什麼不告而別?」
「事情緊急。」陳正華語速變得有些快。
這次魏武不用提醒,咬住內褲邊,將激動的大鳥放了出來,然後一口含住了龜頭。
魏武含著龜頭,口齒不清地問:「什麼事情這麼急?」
陳正華紅著眼睛說:「我想操你。」
魏武把嘴裡的傢伙吐出來,把內褲給他穿了回去,說:「陳總,我也不做虧本生意。」
陳正華額頭上的青筋跳了跳,耐著性子說:「我爺爺想弄死我,我外公為了保護我把我送出國。」
魏武愣住了,他知道男人在這個時候不會說謊,所以他對於這個真相感到無比震驚,也對他的鄭華感到無比心疼。
雖然還有很多疑問,但是他已不急著知道答案,他想要把眼前的男人撫慰好。
魏武又一次拉開陳正華的內褲,一邊給他口交,一邊伸手向自己的後穴探去。陳正華一邊粗喘,一邊死死地盯著魏武的一舉一動。
魏武的嘴被陳正華的大傢伙塞得滿滿的,舔著陳正華肉棒上的冠狀回溝,抬眼挑釁地看著視線火熱的陳正華。
陳正華的忍耐到了極限,他將還在吞吐自己碩大的魏武轉了180度抱到自己身上。
魏武的菊穴已經被他自己伸進了兩根手指,但是還遠遠不到能夠吞下自己分身的程度。他抬手將床頭的藥膏拿過來,將自己的手指合著魏武的手指一起伸到他的小穴中開拓。找到魏武身體裡的敏感點,他開始毫不留情地按、揉、頂。
魏武徹底不能控制自己,他覺得身體裡的熱流一陣一陣,頭皮都發麻,他鬆開含吮著的陳正華的性器,抬頭大聲呻吟起來。
陳正華覺得自己快失控了,只覺得魏武簡直是個妖精。他的嫩穴裡夾著自己的和他的手指,內壁火熱光滑還主動吸著,足以把人逼瘋。他將魏武仰面按倒在床上,抽出後穴中的手指,將自己的肉棒猛的釘入那火熱銷魂的身體裡。
兩個人同時叫出聲來,魏武的性器更是彈了幾下,好像隨時都會射出來。陳正華慢慢動著,抽出一半又一插到底,每幹一下都像要將魏武的後穴鑿穿。
魏武「啊」、「啊」地叫,彷彿已經失去了意識。他的聲音都帶了些哭腔,間或哀求著:「輕一點,受不了了!啊!」
陳正華終於恢復了他的控制力,將攻勢放緩了下來,不再狠命猛搗。
「喜歡我嗎?」陳正華狠插了一下,問。
「嗯……喜歡,慢一點……」魏武開始扭動腰身。
「別浪!」陳正華打了一把魏武的屁股,接著問,「被我幹舒服還是幹別人舒服?」
魏武不說話,後穴一下一下地吮著插進來的大棒。
陳正華抽出來,在穴口打著圈,問:「被我幹舒服還是幹別人舒服?」
魏武抬起腰想要吞下陳正華硬挺的分身,卻沒能成功。得不到滿足的空虛感讓他痛苦萬分,他說:「你插進來我告訴你。」
陳正華狠狠地揉了一把他的乳頭,滿意地看著魏武的淚水被快感逼出來,然後被自己一點點舔去。
魏武縱橫歡暢幾年,自認還不能讓一個毛頭小子欺負過頭,於是採取了比流氓更流氓的招數。他拿起陳正華的手,一根一根地舔吮他的手指,眼神像是帶了鉤子一樣在對方身上逡巡。
陳正華也是快要忍到極限,但是他知道身下這個淫蕩的傢伙就是欠教訓,必須讓他知道他是有主的人,才能不繼續在外面招蜂引蝶。
於是他繼續拿手指挑逗著魏武的唇舌,翻攪出一片水聲,那聲音讓魏武後面一陣陣發癢,後穴翕張的動靜陳正華在外面都能清楚地感覺到。
「插進來。」魏武淚眼朦朧地要求,「我想要你的大棒狠狠幹我,我下面好熱……」
陳正華兩隻手一起揉捏撥弄魏武的乳頭,讓對方顫抖著挺起胸膛,肉棒都敏感地跳了跳。他搖搖頭,說:「不回答就休想。」
魏武瞪了他兩秒,說:「你這個變態。」
陳正華說:「你最喜歡變態。」
魏武轉過臉,說:「被你幹舒服。」
然後自暴自棄地扯過一邊的被子遮住臉。
陳正華用力一挺深深地幹進了魏武的身體,魏武像溺水的魚一樣整個人彈了起來,然後後知後覺地發出了一聲長長的歡愉的顫音。陳正華給足了魏武時間去平復和適應,然後再也不控制自己的慾望,狂風驟雨一樣地猛幹了起來。
魏武已經快要叫不出來了,他難以控制密集地從腸道蔓延到全身的強烈快感,只有夾緊腿想緩一緩陳正華的攻勢,沒想到卻只起到讓對方越插越深的反作用。他的後臀被陳正華飽滿的囊袋拍擊,連同後穴裡翻攪的水聲,啪嘰啪嘰地充滿了整間屋子。
「慢一點……求求你……」魏武語無倫次,在慾望的深淵裡苦苦掙扎。
「叫哥哥。」陳正華一邊發狠一邊說。
「哥哥!啊!不行,受不了了……」魏武已經理智全失,聽憑擺佈了。
陳正華的性器更硬了,他果然放緩了攻勢,慢慢抽出,又重重撞進去,享受著魏武的緊致。
魏武沒想到這樣帶來的是另一種更加強烈的快感,每一次陳正華撞過來他都要控制不住地大聲媚叫,然後隨著對方緩緩撤出發出長長的顫音。他感覺自己從腳尖到髮絲都被慾望深深地籠罩住,他只能攀附身上這個帶來快感的人,在他的後背上留下一道道抓痕。
魏武感覺自己徘徊在高潮的邊緣,一邊是極樂一邊是折磨,他幾次想要伸手自擼,卻都被陳正華強硬地阻止。
他知道對方想讓自己靠後面高潮,這是強攻們共同的惡趣味,但是以前從沒有成功把人插射過的魏武不信陳正華能夠做到。他的手臂被陳正華拉到頭上制住,只能聽憑快感在那個臨界點潮漲潮落,全身泛紅微微顫抖著承受抽插。
魏武的性器已經憋得發紅,彈跳了好幾下都只能可憐地滲出體液。陳正華把魏武的腿大大分開,一個齊根沒入,找準前列腺的位置大力而快速地挺腰。
魏武一瞬間陷入了癲狂,全身大幅度地顫抖,口水和淚水無意識地流出,後壁一陣強烈的緊縮。他哭叫著,腿無意識地亂蹬,頭高高地揚起,前端的性器已經開始一股一股地射了出來。
陳正華體貼地等魏武從高潮的快樂中回神,然後將他射出的精華一點點抹在他的乳頭上,讓他享受著高潮的餘韻。魏武像溺水的人一樣緊緊抱著陳正華的脖子,無意識地舔著陳正華的下巴、鎖骨、喉結。
魏武醒過神來的時候,愣愣地看著陳正華。他難以接受自己居然可以因為後面被插而直接高潮。然而陳正華卻沒有給他機會過多思考,直接衝著剛剛找到的那個點瘋狂抽插起來——魏武因高潮而一直收縮吞吐的小穴讓他再也不能忍耐。
魏武在又一次被帶入到情慾的狂潮中之前,最後的想法就是「真羨慕陳正華的腰力啊!」然後就只能一邊「嗯嗯啊啊」一邊破碎不成句地哀求「慢點」了。

醒來之後已經是第二天,身下酸脹難耐的魏武狠踹了還在熟睡的陳正華一腳。陳正華眼還沒有睜開,就把懷裡的人按住親了幾口。
魏武恨恨地說:「把你那玩意從我身上拿開。」
陳正華低笑一聲,渾身散發著濃濃的荷爾蒙氣息。
魏武又踹他一腳,說:「一大早別發騷。」說完抬手摀住了自己的臉。為什麼自己這麼容易就屈服於美色之中!
兩個人都消下晨勃後,下床穿衣梳洗。隔壁的餐廳裡早已備好了爽口的早飯。魏武飛紅了臉坐在那張墊了後軟墊的椅子上,心裡默默感嘆頂級會所的服務真他媽周到啊。
陳正華盛了一碗粥放在魏武手邊,說:「吃清淡一點。」
魏武橫眉冷對,說:「現在才知道討好我,有什麼用!」
陳正華挑眉:「我怕你今晚又做不了。」
魏武覺得自己應該直接把桌子掀了。
他冷冷地說:「你就不能少說兩句實話嗎?」
「你晚上不想做嗎?」陳正華把臉湊近魏武,專注地看了魏武兩秒鐘。
魏武摸了摸他的臉,然後端起了粥。
吃完早飯,陳正華把魏武送回了公司。臨走前,魏武把自家鑰匙拋給了他,陳正華攬過魏武一陣深吻才打開車門鎖。

魏武到了辦公室裡,仲霖一臉甜笑著湊了過來,說:「魏總,剛剛魏禮哥哥過來了。」
魏武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看著仲霖一臉不諳世事的單純好少年的樣子就上火。
他問:「仲霖,你多大了?」
「我今年二十三了。」仲霖眨巴著明亮的大眼睛說。
魏武心裡暗罵了一聲。他覺得自己是瞎了眼才把這麼一個傢伙招來當助理。他想了想,對仲霖說:「市場部現在缺人,你還年輕,多去市場部歷練歷練吧,別老在我這端茶倒水的,沒前途。」
仲霖的大眼睛裡瞬間蓄滿淚水:「魏總,你不喜歡我了嗎?」
魏武瞪了他一眼,說:「老子喜歡過你嗎?」
仲霖嘟起嘴,說:「我不信。」
魏武服了。他拿出哄孩子的耐心說:「看在你在我這工作快半年的份上,我把你安排到市場部,對你有好處,乖啊。」
仲霖看魏武來真的,紅著臉大聲說:「誰稀罕啊!」說完就跑了。
把仲霖弄走以後魏武這才意識到,陳正華的回來已經叫他容不得任何替代品了,真是有正宮的氣場啊,魏武自娛自樂地想到。

另一邊騰越總部總裁室,何辛敲開了陳正華的門,說:「剛剛魏氏人事部經理私下聯繫我,說那個仲霖已經被嫂子調職了。」說完覺得自己也該適當表態,「嫂子行動力真強。」
陳正華面上八風不動,說:「做的不錯。」也不知誇的是何辛還是何辛的「嫂子」。
何辛一退出門,陳正華立刻笑了,給魏武發了條簡訊,說:「中午去接你,吃烤魚^_^。」
魏武收到陳正華的簡訊時,正在跟魏禮一起研究幾天以後酒會的名單,看見那個笑臉背後冷汗一下子冒出來了,手機也摔到了地上。
魏禮最近幾年很少看到魏武失態的樣子了,忍不住揶揄道:「又是你哪個小情人在鬧你了?」
魏武撿了一半的手機又啪得遭遇了二次傷害。
有時候魏禮嘴雖然損,但是往往特別真相。
魏禮勾住魏武的肩膀,說:「兄弟,快教我幾招,最近看上了一個小狼狗,性子特別野,你是過來人,說說男的怎麼才能到手啊?」
魏武瞪大眼,驚道:「禮哥你不是直的嗎?」
「我操你小聲點!讓我爹知道不揍死我。」魏禮猛地摀住魏武的嘴。
魏武想了想,問:「他是直的彎的?」
魏禮擰緊了眉頭,他哪知道,於是猜道:「肯定是直的。」
魏武沒有掰彎過直男,於是開始放嘴炮,說:「那你肯定得先把人伺候爽了,人一爽自然就聽你的了。你給他舔過嗎?」說著開始想入非非,好像陳正華還沒給自己舔過呢?怎麼感覺虧了呢。
魏禮皺著眉頭說:「這他媽可靠嗎。」也陷入了沉思。
兄弟兩人相顧無言了幾秒鐘後又把這個話題拋在了腦後,重新開始計劃酒會時應該結交哪些大人物。
魏武覺得魏禮這人平時雖然挺愛和自己較勁,愛出風頭,但是關鍵時刻還是挺有用的。魏禮覺得魏武這人平時感覺裝模作樣的時候多正常的時候少,但是一旦不裝模作樣還是挺可愛的。

當天魏武和陳正華又住到了一起,兩人過起了沒羞沒臊、天天拉燈的日子。週末很快到了,陳正華問:「明天帶你去見一個人。」
魏武說:「我們姥爺?」
陳正華摸摸魏武的蛋蛋,說:「魏學長好聰明!」
魏武的大長腿勾住陳正華求獎勵。
陳正華又幹了個爽。是的這幾天就是這麼沒羞沒臊,中間可能有失禁,但是沒有反攻。

第二天,魏武見到了陳正華的姥爺。在路上他的心情有些低落,畢竟這勾起了六年前不好的回憶。
陳正華看他悶悶不樂的樣子,想要逗逗他,說:「要去見家長了,怎麼這麼沒精神?」
魏武說:「想起你剛走的時候,我曾經到你姥爺家去找過你,但是沒有找到。」
陳正華沉默了片刻,說:「對不起。」
魏武看了陳正華俊美的側臉一眼,說:「沒事,不虧。」
陳正華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早已經熟悉他的一切面無表情的魏武炸毛道:「你還在那委屈什麼啊!」
陳正華說:「你還交了那麼多男朋友。」
魏武狠狠地瞪了陳正華一眼:「還不是因為你不告而別!」
陳正華別過頭專心開車,開始了單方的冷戰。
魏武懶得理這個幼稚鬼,獨自閉目養神。等紅燈的時候,魏武仍然覺得車廂裡氣壓很低,不由得笑著看了陳正華一眼,問:「還在生氣啊?對不起行了吧大醋缸!」
陳正華說:「他們能讓你爽嗎?」
「靠!陳正華你差不多一點!」魏武簡直被這個人的小心眼和記仇的程度震驚了。
陳正華低低地笑了起來,魏武這才知道自己又被他調戲了。

陳正華的姥爺由於得到了陳家的關照而免於牢獄之災,但是鄭家卻因此元氣大傷。老人家幾年來過著清閒的日子,外界的勾心鬥角一概不管,身子倒也硬朗。這次又盼來了想念已久的外孫,還帶來了孫媳婦,不由得更神清氣爽了幾分。
敲門之前,魏武非常忐忑不安,他知道像鄭老這樣的老先生一般都是比較傳統的,他能夠接受自己嗎?會不會連帶陳正華一起被打出門啊?
陳正華一眼看出魏武的不安,一把抓住了他的手。魏武的心一下子安定了不少,但是他覺得老人家應該不會想看到自己外孫牽著個男人進門,於是輕輕掙了兩下。陳正華把他的手握的更緊。
鄭寧甫老先生一打開門,便被自己的外孫和媳婦閃瞎了眼。在他的眼裡,就是自家外孫色狼一樣地拉著人家小伙子,小伙子一臉嬌羞地鬧著小彆扭。他咳嗽兩聲,讓小輩們秀恩愛注意場合和分寸。
魏武一把把陳正華推開,紅著臉跟陳正華叫了聲姥爺。
「哈哈哈,小子你媳婦長得俊啊,來來來,這是改口費!」老先生紅光滿面地把一個大紅包塞給魏武。
魏武歡天喜地地接過,說:「謝謝姥爺。」然後內心默默地被那個媳婦雷到,偷偷瞪了傻笑的陳正華好幾眼。
老人家把夫夫倆迎進門,魏武把他給外公買的禮物送出來。
鄭寧甫好奇地打開一看,是象牙和烏木雕的一套國際象棋,他驚訝地連說:「這孩子,這麼破費可見外了!以後過來玩什麼也不用帶!」說著已經擺起了棋盤,「小子,過來陪外公殺兩局,這些年沒見,都沒人陪老頭子我下棋了,手癢得很!」
魏武站在老爺子身後,看了一會兒爺孫倆對弈,由於一竅不通而做了個觀棋不語的真君子。午飯時間快到了,他悄悄向陳正華示意了一下,就獨自去了廚房。
廚房被打理得很乾淨,井井有條的,一看就是被精細的人長期使用過。灶上煨著一罐老鴨湯,已經燉酥了,香氣撲鼻。
魏武想了想,做了幾道陳正華愛吃又適合老年人吃的清淡家常菜,又找到麵粉,烙了幾張蔥油餅。
飯菜上桌,陳正華恰好在收拾棋盤了。
鄭寧甫才從棋局中回過神來,發現魏武已經把飯做好了,忙說:「唉呀看我這,棋癮一上來就什麼也顧不得了,累著了吧?還說讓你們嘗嘗我的手藝呢!」
魏武用毛巾端上老鴨湯煲,笑著說:「我看你們都那麼投入,哪捨得打斷您老啊,這次先嘗一嘗我做的,也給我提點意見啊!再說了,這老鴨湯是外公您親手做的吧?」
鄭寧甫有點自得地說:「我們鄭家祖上給西太后做過御廚呢!」
陳正華也說:「姥爺的湯可是一絕,這次我們有口福了!」
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
飯後,老爺子有些乏了。陳正華見狀,說:「姥爺,我們也該走了,不打擾您休息。」
魏武跟著站起來,說:「對,就不打擾您了!」
鄭寧甫頗有些捨不得,說:「這麼快就走了?也好,以後多來看看老頭子啊!」說著,他從茶几的暗屜中取出一個東西,鄭而重之地遞給魏武。
魏武接過來打開一看,只見裡面是一塊水頭極好的翡翠相思扣。他抬眼看老爺子,老爺子笑著說:「戴著吧,這是鄭家一代代傳下來的。」
魏武轉頭看看陳正華,陳正華笑著說:「姥爺給你,你就收下。」
魏武立刻戴上,說:「姥爺,我會好好對小華的,您放心把他交給我吧!」
老人笑著把兩人送走,轉回屋後拿出了鄭雅晴的照片,說:「晴晴,看見了嗎,你兒子很好,他的愛人也很好,我這個老糊塗,也算是沒有糊塗一世了吧!」

週三晚上,魏武穿上了陳正華親自給他挑的白西裝。他本來就在穿衣打扮這一事上頗不在行,聽話地換上以後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都有些難以置信。他轉過頭問陳正華:「你看我還挺適合白色的嘛!」
陳正華的眼光深沉,頗有些隱忍地說:「快點出發。」心裡想著回來的時候怎麼把這身衣服一件一件地脫光。
晚宴上,人們就看到了穿著一黑一白情侶款西裝的陳正華和魏武並肩走了進來,對於魏氏的忽然得勢心裡也大概有了數。
魏武何嘗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但是他一點也沒有感到彆扭,還頗有一種我男人就是有本事的自豪。
陳正華致辭以後,就寸步不離地跟著魏武與很多業內的知名人物寒暄,話裡話外都頗有一種「這是內人,以後托各位多關照」的意思。
魏武有些納悶為什麼魏禮還沒有來。按理說這種場合那個人來瘋難道不該早早就到了嗎?他沒有多想,只好繼續跟著陳正華各處周旋。
幫魏武引薦過業內大佬以後,陳正華便把魏武帶到餐桌前讓他吃點東西。魏武的胃一直不太好,必須每天定時吃飯。魏武一邊吃著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和陳正華聊天。陳正華不時應付著前來寒暄的人們。
等魏武放下餐盤以後,他的視線忽然定在一個捧著紅酒的服務生身上。他有些心虛地看了陳正華一眼,陳正華也有些饒有深意地看著他。
魏武知道自己那些亂七八糟的前男友陳正華都查過一個遍了,所幸破罐子破摔地道:「我好像看到了林輝。」
陳正華說:「不是都叫小輝嗎?」
魏武頓時連當場跪下的心都有了:「老婆大人明鑒啊!那都是過去式了!」
陳正華被他逗笑了,說:「看你嚇的。」
說著林輝已經走到了他們眼前。
陳正華很是大度地對魏武說:「去敘敘舊吧!」
林輝笑瞇瞇地走過來,好一張唇紅齒白的嫩嫩的俏臉!
他乖巧地對魏武說:「魏哥,好久不見。」
魏武有些慌亂:「好久不見。」
陳正華悄悄掐了一把他的屁股。
他忙會意地道:「這是我的戀人,他叫陳正華。」
陳正華冷冷地點點頭。
林輝膽子小,悄悄撇了陳正華一眼就嚇得冒出了一身冷汗,笑得也沒那麼好看了。要不是有人喊他倒酒,他都不知道怎麼離開才不像落荒而逃了。
魏武心裡有些無奈,陳正華這醋罈子,嚇著小朋友了知道嗎!
但是當他又接連遇到以各種各樣原因出現在酒會上的雷帆、張小樂、Coco、Andy甚至仲霖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一直跟在自己身邊釋放低氣壓宣示主權的幼稚鬼陳正華,不會是特意把自己的前男友們都弄過來的吧!他被陳正華徹底驚呆了。
深夜十二點,賓客散的差不多了,陳正華把魏武帶到天台上。本該燈火通明的城區忽然暗了下來,遠處放起了煙火。一片璀璨裡,陳正華單膝跪地,把保留了六年的戒指送了出去。兩人在煙火裡擁抱接吻。
魏武驚覺,原來今天是他的生日。

番外 鄭華變成陳正華的故事

陳正華原本叫鄭華,從小沒有爸媽,由姥爺帶大。或許有人會說,好一個可憐的孩子。直到知道了他的外公就是戰功赫赫的鄭寧甫大將。在這個位高權重的姥爺的威名下,鄭華小同學在軍區大院裡過得順風順水,從小就是死小孩裡最皮的那一個。
但是由於都知道他沒爹沒娘,又長得精緻漂亮,反而挨得打最少。他不是沒有好奇過自己的父母,也吵著鬧著問過,最後他外公給了他他母親鄭雅晴的照片,又告訴他他父母都死了。懂事以後他就再也沒有提過這件事,因為他知道每一次他問過外公以後外公都會偷偷抹淚。
他考上大學的那一年,新一屆選舉開始了,來拜訪他姥爺的人越來越多。他有一個能幹的舅舅,在這一段時間可謂出盡了風頭。
當然,這都不是鄭華顧慮的事情,從小被姥爺寵愛呵護得過頭的他從來對政壇裡的事情半點興趣都沒有,他最近正在追求他的魏學長,已經解鎖同居成就。
他的魏學長簡直太完美了,上得廳堂下得廚房,長得帥氣又溫柔體貼。鄭華每天跟魏武住在一起,簡直整個人都要醉死在溫柔鄉裡了。
他甚至已經策劃好了怎麼向魏武表白,就在魏武二十歲生日的時候,他們約好的一起去吃冰淇淋火鍋,他把戒指藏在蛋糕裡,魏武就可以一口咬到,然後感動地哭了。
是的,就是一個幻想浪漫的十六七歲的少年的心智,簡直讓人不知從何吐槽。

好像一切壞的事情都會來得讓人毫無防備。先是他的舅舅不知怎麼就被抓了起來,他的外公被軟禁在家中沒有消息。剛開始的時候他被這一切嚇傻了,但是他知道現在這嚴峻的情況已經不容他出一絲差池,於是他偷偷找到了姥爺的一個老部下,知道了讓他驚心動魄的一切。
其實簡單來說就是一個勝者為王敗者為寇的故事,陳鄭兩家向來政見不合,但是當年陳家的大兒子和鄭家的小女兒之間卻發生了些風花雪月的糾纏。
當然,鄭華的父親並沒有為了一個女人與家族對抗的魄力,乖乖分手回家結婚。這時鄭華的媽媽卻發現自己肚子裡有了個小生命。她繼承了她父親鄭將軍的倔強和骨氣,硬是瞞著陳家人生下了鄭華,不久就鬱鬱而終,至死都沒有將鄭華的存在告訴陳家人。
這次換屆,鄭家站錯了隊,他舅舅風頭太盛更是連累了他外公。但陳家卻因為「立場堅定」而更上一層樓,陳家老太爺陳臨暉更是光榮退休,下一輩中出了好幾位前途無量的人物,其中就包括鄭華的生父。
鄭華心裡難過,他問老部下,姥爺和舅舅現在到底怎樣了,怎麼才能把他們救出來。老部下說,你姥爺已經聯繫了你的父親陳珒瑒,他會把你送到國外,其他的事不要管。
鄭華瞪大眼,他怎麼可能不管,他的姥爺和舅舅都怎麼樣了,他的舅媽、表哥一家怎麼辦?
老部下說,你管不了,除非你……
鄭華追問,除非怎樣?除非你,求得動你爺爺。
魏武二十歲生日那天,鄭華見到了他的父親陳珒瑒,對方說已經把一切手續辦好,明天一早就要動身。
鄭華收拾了所有的行李,也把打算送給魏武的男士對戒鄭重地收回自己的口袋。他生平第一次覺得自己是如此弱小,連自保的力量都沒有,連喜歡一個人的資格都沒有。
終於,午夜之前,大醉的魏武回到了家裡。已經沒有多少時間相處了,他將流淚的魏武攬在懷中,自己也哭得說不出話。
隱約中,他聽到魏武說:「我喜歡你。」
他僵住了,又小心翼翼地問:「你說什麼?」
魏武說:「我喜歡你。」
鄭華覺得那一刻,自己不斷在深淵中墜落的命運開出了一朵花來。
他還是離開了,在魏武額頭上留下了一個鄭重的吻。他沒有回應魏武的喜歡,他希望魏武可以忘記自己,平靜而幸福地生活下去。至於自己,至於自己懷中的戒指,總有一天,他相信自己會變得強大,可以守護自己重要的一切,可以光明正大地把人攬進懷中。
當晚,他找到了陳珒瑒,說:「我要去見陳老。」

然後他站在了陳家的大宅裡。
陳臨暉是一個久居上位的老人,他的一個眼神就會讓所有人心裡的想法無所遁形。
他盯了鄭華足足兩分鐘,品了一口杯中的極品大紅袍,和藹地說:「既然身上流著我陳家的血,我就不能不管你。」他慢條斯理地用杯蓋拂開浮在琥珀色茶水上根根分明的茶葉,「鄭家那些事,我卻插不上手。」
「要怎麼樣您才能幫我?」鄭華的聲音平靜無波,眼底籠罩著一層冰冷。
陳臨暉看著眼前這個少年,忽然笑了,轉頭對陳珒瑒說:「我們陳家的孩子,竟沒有一個生的這樣有骨氣。」
陳珒瑒表情非常不自然,他知道,鄭華就像是他的一根反骨,如今他把這個孩子帶到老爺子面前,勢必會讓老爺子不開心。但是他不能拒絕這孩子的要求,他對不起這個孩子,他對不起孩子的母親。
「父親,他只是個孩子,他什麼都不懂。」 陳珒瑒的手握得死緊。
「怕什麼,我是想讓他早一點認祖歸宗,這樣說起來是我們陳家的孫子。」陳臨暉放下茶杯。
陳珒瑒驚喜地抬起眼:「爸!您說真的?小華,快點叫爺爺啊!」
鄭華面無表情地說:「爺爺,請您幫幫我的外公和舅舅。」
陳臨暉說:「我答應你。陳家不養閒人,你到了美國,跟譚叔學著做生意吧。」
陳珒瑒心一沉,一句話都不敢多說了。
譚叔是陳臨暉的心腹,在賭城經營著幾家賭場,還有其他許多見不得人的產業,專為陳家洗錢用的。他知道,如果鄭華沒有足夠的能耐,大概永遠也回不來了,畢竟一個十七歲的少年消失在一個魚龍混雜的地方無比容易。

鄭華到了美國,開始了他的另一種生活。
頭一年,他在陳家的賭場裡,用左輪手槍賭過命,也和黑幫交過火,打廢了幾個想非禮他的白人和黑人。
第二年,譚叔正式見了他,開始帶著他接觸陳家的事情。
第三年,他進入了騰越美國總部。
第四年,他出任美國總部CEO。
第五年,騰越海外市場飛速擴張。
第六年,他回到了日思夜想的故國土地,這時的他已經成長成一個高大堅毅的男人,帶著一身風霜與些微的疲憊,在一場酒會上重逢了他闊別的初戀。
只是對方已經不記得他了。

番外 魏武視角 (第一人稱)

今天陳正華非常的不同尋常。
「你心情不好?」說實話,我對於沉著臉的他總是沒來由地有點怕。
他看了我一眼,忽然湊過來抱住了我。
確定了,這個傢伙今天一定是遇上什麼不順心的事了。我給他順了順毛,問他怎麼了。
「魏學長。」他扁著嘴開口,「你為什麼都不跟我說?」
我一頭霧水:「說什麼?我愛你?」
他在我頭頂蹭了蹭,好像開心了一點,說:「我也愛你。」說完嘆了口氣。
然後無比詭異的一天就開始了。
晚飯後我們還是照例躺在一起看電視,最近在重播連續劇,正演到緊要關頭。沒想到一向不跟我搶遙控器的陳正華居然一言不發地開始換台,而且換到的是綜藝節目。我默默地看著陳正華,想可能是最近公司事多壓力大,就先縱容他一天,誰讓自己是老公呢。
「魏武。」忽然,他一本正經地開口叫我。
「怎麼了?不愛看就給我轉台好嗎!」我隨口答道。
「憂鬱症的事,為什麼不跟我說?」他的聲音裡有一絲滯澀。
原來是因為這個在彆扭啊。我轉過頭,看著他說:「沒什麼好說的啊,我現在已經康復了,我們也好好地在一起了,沒有什麼必要說了啊。」
他抓住我的手,放在他的心口,說:「這裡,非常非常痛。」
那一瞬間,我覺得怎樣都值得了。
「陳正華,因為我愛著你,所以面對一切的困難我都可以堅強。我相信,這六年你也一直這樣堅強,所以我們都不必痛苦,不必惋惜。」我認真地、認真地說。我們都經過了痛苦的六年,所以剩下的時光,就對彼此好一點,更好一點,讓未來的快樂治癒痛苦吧。
人生本就是起起落落的過程,時光短暫,快樂或許就等在下一段旅程。所以,一切眼前的痛苦,都只是暫時的痛苦。只要懷著走下去的希望,耐心地等待,幸福就會在不遠的地方悄悄降臨。

番外 無責任惡搞版

魏武覺得非常、非常不對勁,他努力掙扎了一下,把身上自從射了就開始哭哭啼啼的陳正華推開,順便把依然硬邦邦的大傢伙從自己後庭抽出來。他皺著眉看著陳正華,心裡翻江倒海。
「魏、魏學長……我不知道怎麼就成了這樣……嗚嗚嗚……」陳正華簡直哭得撕心裂肺,「對不起,可是我根本控制不住,我不應該對學長做這些事……」
魏武滿頭黑線:「陳正華,你還好嗎?」不會這幾天壓力太大精神失常了吧?
「啊?陳正華?魏學長我是鄭華啊!」眼前的「陳正華」一愣,哭聲頓時停了下來。
魏武挑挑眉,看著眼前的陳正華排列整齊的六塊腹肌,和下面依然精神抖擻的大鳥,笑著說:「你小子裝嫩也看看場合行嗎?鄭華有這麼大的棒槌嗎?」說著伸手擼了上去。
鄭華簡直驚呆了,打了個嗝,用小鹿般純潔的大眼睛不知所措的盯著魏武。
魏武邪笑著摸了兩把,然後慢慢地停下了動作。
他從「陳正華」的雙眼中看見的自己的倒影,和鈣片裡的墨鏡猥瑣大叔沒什麼兩樣。
不、不會吧!他偷偷嚥了口唾沫,慢慢收回了手。
「你說你是鄭華?」他扯過被子蓋住兩人。
「是……」鄭華被淫蕩的魏學長驚呆了,身體裡的火卻撩了上來。
「多大了今年?」魏武心跳得非常快。
「十七歲……」鄭華小聲答。「快十七歲了……」聲音更小地補充。他現在也大概知道哪裡出了錯。
魏武用枕頭遮住臉,一個頭有兩個大。
「魏學長,這是怎麼回事?」鄭華快要哭了。
魏武看著他,說:「大概是哪裡出了問題,你現在在六年後。我們在一起了。」
鄭華立刻破涕為笑:「真的嗎?學長你不要騙我!我們以後真的會在一起嗎?」
魏武嗤笑一聲:「傻瓜,路還長著呢,你還有的等!」說完用一種看著兒子的目光看著鄭華。
沒想到,下一秒鄭華就跳了上來,堅硬的分身毫無技巧地捅了進來。
「啊!你幹什麼!」魏武掙扎著。
「幹什麼?當然是幹你了,魏學長!剛才不是摸得挺起勁嗎?再剛才不是挺爽嗎?接著叫啊!」鄭華像上了發條一樣地聳動下身。
「靠!啊……操!你他媽慢點!你是公狗嗎?啊啊啊別他媽瞎捅啊……」魏武又爽又崩潰。
「啊……嘶……魏學長你好緊!裡面好熱!太棒了!」鄭華叫的比魏武還大聲。
魏武簡直想把身上這個奇葩的傢伙敲死然後自殺。
好在鄭華堅持的時間不長就射了。
「靠,真是小屁孩,早洩了吧!」魏武輕蔑地罵道。
沒想到身上的「鄭華」並沒有說話,目光深沉而飢渴,單手把魏武一翻身揍了兩把就重新捅了進來,然後用一晚上的時間讓魏武求饒求了個爽。

另一邊。

陳正華一射完發現眼前的魏武忽然不見了,不僅如此,身邊的一切都不一樣了。如果他太軟弱,可能就一輩子不舉了,當然,責任由亂寫文章的人承擔。
不過陳總到底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他通過身邊的擺設和鏡子中自己的樣子判斷出——自己穿越回了十六歲。
他的心砰砰直跳,在夜色中悄悄打開自己的房門,隔壁就是十九歲的魏武。他感覺自己身體裡有一種詭異的慾望在湧動,十九歲的魏武,自己求而不得的魏武。
魏武睡得很熟,但是眉頭皺出一道淺褶,好像睡夢中都有什麼不安穩的事情。
「小華,你好緊……」忽然,魏武夢囈了一聲,陳正華裂在當場。
魏武十九歲就在意淫自己,很好。魏武竟然想上自己,太好了。陳正華冷笑著,掀開魏武的被子,握住了那根直挺挺的性器。
魏武瞬間射了出來。
陳正華挑挑眉,這麼快,還想對自己怎麼樣,太嫩了點!
他的手慢慢伸進睡夢中的少年的睡褲,慢慢地、慢慢地往少年的臀縫中游移而去。
就在這時,彼方的鄭華早洩了,他穿回了六年以後。

番外-酒後懲罰play

魏武冷冷地看著兩個座位開外的陳正華和張家大小姐「含情脈脈」對坐的身影,不禁怒從中來。他選了一個隱蔽度頗高的座位,一棵美人蕉擋在自己身前,陳正華看不到自己,自己卻能看得到他。
這也正好讓他看出那個表裡不一的傢伙背著自己的時候到底是什麼德性——魏武眼圈有點微微泛紅,覺得自己有一種被背叛了的感覺。
他潛意識裡知道,張家大小姐和陳正華是最相配的,不說張家在軍界的權勢,單說美麗溫柔的張小姐,作為一個女人,她可以名正言順地成為陳正華的妻子,給陳正華一個幸福完整的家庭。
魏武越想越煩悶,按鈴叫服務生點了十種酒,一杯一杯地喝過去。
魏武是一個酒量很好的人,也很少用酒精麻痺自己,但是他現在心緒很亂,只有酒才能給他片刻的平靜,讓腦海裡翻湧的情緒暫時被壓制下去。
魏武喝到第八杯的時候,視線已經有些恍惚了,他好像看到陳正華和那女人走了出去。他自暴自棄地把剩下的兩杯酒灌進嘴裡,像是要澆滅心頭的怒火和委屈。
陳正華送走張樂雅就殺氣沖天地走回餐廳——他吃飯的時候就看到了魏武鬼鬼祟祟地藏在一顆只夠擋住他臉的傻花後面,剛剛結賬的時候順便把他那一桌結了,結果發現他居然點了十種雞尾酒。
果然,他回去一眼看到了魏武,喝得爛醉的魏武。
陳正華怒氣一下子上來——那傢伙最近胃炎剛剛調理過來,又在這裡作死——他上前猛地扯起魏武,把人往懷裡一攬就沉著臉向車裡走去。
魏武恍惚覺得陳正華回來了,眼淚一下子流了下來:「你不要和女人結婚,我不想你和女人結婚……」
陳正華聽著懷裡人的醉話,腳下一頓,問:「誰要和女人結婚?」
魏武徹底被激怒,說:「你!就是你!死鬼陳正華!你騙我出來見客戶,但是你是來見張樂雅那個女人!她那麼好看,她家裡有錢有勢,她是個女人,我比不過她……陳正華,我比不過她……」魏武邊說邊哭,然後把鼻涕都擤到陳正華的西裝外套上。
陳正華走著走著忽然笑了,他一向內斂,已經很久沒有笑得這麼開心而得意了,右頰上若隱若現的酒窩都明晰了起來。
他輕輕吻了一下魏武的額頭,說:「你比任何人都好。」然後把魏武輕輕扶進了車裡。
魏武漸漸安靜了下來,帶著醉意的眼睛蒙上了一層水色,說:「我配不上你。」
陳正華又輕輕吻了吻魏武的唇,感覺和魏武呼吸交纏後自己都有些醺醺然了,說:「魏武,我愛你,我只愛你。」
魏武終於開心地笑了起來,攬住陳正華的脖子,說:「我也愛你。」
陳正華的呼吸瞬間粗重起來,他狠狠舔舐了一下魏武含著媚意的上翹的眼角,發動車子向家裡駛去……

兩人一進家門就難捨難分地吻在了一起,衣服從玄關一路散落到臥室。陳正華大力地揉捏魏武的臀部,兩人都硬的不行了。
魏武被扔到床上以後就開始難耐地扭動著,陳正華罵了一聲「妖精」然後草草潤滑了一下,連套子都等不及戴就挺了進去。
魏武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媚叫,開始搖晃腰肢。陳正華又重重地挺了幾下,越挺越深,魏武覺得自己好像一片待開闢的疆土,而陳正華就是領兵的帝王,自己在他的征伐中一點一點淪陷。熟悉了歡愛節奏的魏武很快又開始放浪地呻吟,聲音裡沒有絲毫掩飾自己對陳正華的渴望。
就著仰臥的姿勢操了幾分鐘,魏武忽然掙開,紅著眼將陳正華按在床上,自己主動跨坐上去。就算是被幹,自己果然還是喜歡在上面啊……魏武在越來越強烈的快感中迷迷糊糊地想著。
陳正華看著魏武迷亂的樣子,心裡熱熱的,這個人完全屬於自己的時候是如此迷人,讓人想把他牢牢鎖在懷裡,怎麼愛都不夠!他向上頂著,找到了魏武最敏感的位置狠狠撞擊,幾下就讓魏武的腰徹底軟了。
魏武無力地俯趴在陳正華身上,一動也動不了了,只有小穴飢渴地含著碩大的肉棒,用力吮吸卻仍然不能解渴。
陳正華好整以暇地看著魏武焦躁的樣子。魏武主動吻著陳正華,舔著對方的喉結、鎖骨,暗示對方再次把自己壓在身下征伐,但是陳正華就是壞心地當做領會不到。
魏武有些著急,只好使出大招,湊到陳正華的耳邊喘息著,含著陳正華的耳垂,用模糊而曖昧的聲音說道:「哥哥,我裡面有個地方很癢,快用你的大棒幫我捅捅……」
他叫哥哥的時候,陳正華就已經按捺不住,聽到後面,已經被這個妖精撩得半分理智都沒有了。為了發洩內心的激動,他一把將魏武的長腿撈起,從床上站了起來!憑著重力,性器進到了令人難以置信的深度!
魏武被刺激得手臂都勾不住陳正華的脖子,又害怕自己掉下去,尖叫地在陳正華身上留下了重重的抓痕。
在二人反應過來的時候,魏武已經被陳正華抵在牆上,射出的精液打濕了一片牆壁,身後的陳正華還在一波一波射著,魏武連呻吟都發不出,只能臣服著承受。
兩人看著彼此,忽然都有些慶幸原來世界上還有這樣一個人,讓自己的生命圓滿不留遺憾。

【全文完】

題目 : 耽美小說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現代 都市 竹馬 年下 校園 短文 寵愛 強取 強攻 攻寵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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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辣的肉,攻好可愛啊~
另外看太多狗血文跟爽文了 總覺得攻爸一家沒被虐到不爽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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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看的爽文,文筆蠻通暢的,雖然沒有什麼特別出色的劇情,不過看的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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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妙

Author:妙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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