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貨圈養計劃 BY 逸觀雲 (吸血鬼剋星攻X二貨吸血鬼受)

迅速完食,瞬間滿足。

攻:凱洛森 受:舒亞 1V1 現代 血族 科幻 冤家 歡樂 暗黑 溫馨 寵愛 圈養 異能

文案:
凱洛森扭過舒亞的腦袋,因為出汗的關係,一些淺金色的頭髮被黏在額頭,他的手指撫摸著舒亞脖子上兩個的小洞,還沒完全凝固的血液又滲出了一點。
他抬起沾上血的手指舔了一下,滿意地笑了,「以後只要乖乖做我的儲備糧,就不鎖住你。」
舒亞喘息著斜了他一眼,「對儲備糧發情,你真高端。」

☆、Chapter 1 聖誕夜

  每年的這個時候,街邊的商店總會掛上紅色的聖誕襪或是精緻的聖誕花環,一些更用心的商家還在店門口擺了一棵聖誕樹,旁邊站著打扮成聖誕老人的店員,既招攬了顧客又迎合了節日氛圍。
  臨近午夜,天空中飄起稀疏的雪花,街上的人少了許多,但每家窗口隱隱透出的橘色燈光,卻讓人倍感安心。
  凱洛森拿下頭頂的聖誕帽,差不多是時候打烊了,他從門口走進店裡,跟經理打了聲招呼,示意自己先撤了。
  從後門走出去,再穿過幾條小巷就能到家。凱洛森哼著歌,一手插在口袋裡,另一隻手拎著聖誕帽頂端的小球甩出一個個圓弧。
  他並不著急回家,除了一個人獨居的原因之外,有時候他也挺享受這種寂靜。
  表面看似靜謐安詳的夜晚,暗處卻隱藏著一雙雙瑩綠的眼睛。
  獵殺與被獵殺,正在悄無聲息地上演。
  
  凱洛森走到巷口,正巧迎面轉進來兩個一身酒氣的人,其中一個淺金色頭髮的男人看上去還清醒一點,另一個被他扶著的卻腳步虛晃,頭低垂著幾乎沒什麼意識。
  凱洛森已經向右邊邁開了一步,只是身體裡常年存在的警覺感,讓他本能地轉頭看了一眼。
  這一眼便使他停下了腳步。
  背光的小巷裡,沒什麼意識的酒鬼被推到牆邊,頭朝巷口歪著,那個金髮男人雙手抓著他的肩膀,正把頭埋在他裸露的脖頸處。
  這種曖昧的姿勢,也許會讓不小心撞見的人尷尬地快步離去,尤其那顆淺金色的腦袋還時不時輕微轉動一下,似乎是隱忍著的慾望就快無法克制,而歪著頭的那個,也非常配合地,露出了既痛苦又歡愉的神情。
  凱洛森皺了皺眉,如果不是對血的味道特別敏感,也許他真的會以為那是兩個躲在巷子裡,趁著夜深人靜亂搞的酒鬼。
  
  他其實可以聳聳肩就走,畢竟獵人什麼的,凱洛森也只是偶爾消遣做一下,如果不是那種殺人不眨眼的「開膛手」,他一般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何況超自然物種也算是生物鏈中的一環,隨便干預的話,似乎也不太好。
  不過,從鼻子裡聞到的、越來越濃烈的血腥味來看,那傢伙如果再不把人放開,他的「食物」可能就真的要在聖誕夜見到耶穌了。
  凱洛森低頭看了看路邊的石子,突然抬腳一踢,石子飛打在金髮男人的腿上。
  「適可而止吧。」他說。
  男人身形一頓,慢慢將埋在對方脖子裡的頭抬了起來,握住那人肩膀的手也同時放開了,眼前那具意識渙散的身體,瞬間就沿著牆壁滑了下去。
  他轉過頭,上半身隱藏在黑暗裡,只有一雙眼睛隱隱透出血色的紅。
  男人漸漸從黑暗裡走出來,走向了凱洛森。
  「我的聖誕晚餐被你打擾了。」
  「哦?」凱洛森挑眉,「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吸血鬼也過聖誕節的。」
  
  金髮男子站得離凱洛森很近,近到凱洛森幾乎能聞出他剛剛吸食的血液裡,濃濃的酒精味。看來地上那個倒霉鬼還真沒少喝。
  「你們又不慶祝撒旦的生日,還想要剝奪我在聖誕節狂歡的權利嗎?」
  是他的錯覺嗎,還是眼前這只吸血鬼真的在用幽怨的語氣說話……
  凱洛森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抬眼看去才發現那傢伙竟然盯著他手裡的聖誕帽發呆。
  喂,這年頭吸血鬼都怎麼了……
  怪不得別人總說長得好看的智商不一定高,這個道理原來同樣適用於超自然生物。
  「算了,」金髮男人收回目光,喃喃自語,「還是先解決晚餐的問題。」
  他看向凱洛森的眼睛,扯出一抹迷人的微笑,收縮瞳孔催眠道,「站著別動,我的大餐。」
  凱洛森面無表情地看著男人邪魅的笑臉,不得不說這張臉確實入得了他的眼,吸血鬼裡面俊男美女很多,但也正因為這樣,凱洛森總是覺得沒一個能讓他真正記得住。
  眼前這個男人,不管是動作還是表情,各方面都很符合一隻吸血鬼的感覺,那種像罌粟一般,能把人拖入黑暗的誘惑。
  可是如果他開口說上兩句話,所有的誘惑就又都帶上了一種二二的感覺……
  凱洛森這麼想著,任由男人靠近自己的脖子,濕滑的舌頭舔上那裡的肌膚,他感覺有一些略帶粘稠質感的液體留在了上面,是剛剛那個人的血液。
  「既然今天是聖誕夜,不如你就作為我的聖誕禮物,讓我吸個盡興吧。」
  就在男人抱起他的腰,露出獠牙,對著脖子準備咬下的時候,凱洛森從胸前掛著的木質十字架上卸下一根尖頭木條,毫不猶豫地扎進了吸血鬼的後心。
  那是他作為獵人時,隱蔽式的武器之一。
  金髮男人還沒來得及吸上一口血,就無力地撞在他的肩上,沒了反應。
  凱洛森下手的時候,其實故意偏了許多,畢竟他還沒發現這只有什麼十惡不赦的地方。
  不過眼前的傢伙還是失去了意識,這倒讓他認真思考起了一個問題。
  ──吸食了含酒精度過高的血液,是否也會讓一隻吸血鬼醉倒?

☆、Chapter 2 獵人?剋星!

  凱洛森把要用到的工具都拿了出來,正在做一些消毒的準備工作,耳邊就傳來了鏈條移動的響聲。
  他知道那傢伙醒過來了。
  「這裡是……哪?……該死!誰把我鎖起來了!」醒來的吸血鬼用力扯動著鏈條,沒想到卻換來腐蝕般的疼痛。
  「啊──!這他媽是什麼鬼東西?!」
  「我勸你別用蠻力掙脫,這些手鏈腳鏈,以及你脖子上的鏈條,都是專門為吸血鬼設計的,鐵圈內側鑲滿了錐形的銀器,一旦用力掙扎,純銀就會刺入身體。那種滋味,我想你不會願意嘗試。」
  凱洛森拿著一個類似輸液袋的東西走過去,蹲在了金髮男人面前。
  「是你?巷口那個多管閒事的傢伙。」金髮男人皺眉,「沒想到真是個獵人。」他閉上眼高傲地扭過頭,「哼、吸血鬼確實不該過聖誕節,太倒霉。」
  凱洛森好笑地看著他的側臉,這傢伙的思維果然異於常人……哦不對,是異於常鬼。
  「你叫什麼?」凱洛森朝吸血鬼抬了抬下巴。
  金髮男人睜開眼,慢慢仰起頭,用一種你有什麼資格知道的眼神看他。
  「你現在不說也可以。」凱洛森聳聳肩,伸手解開男人襯衫的袖口,往上捲了一些。他的外衣,已經在被凱洛森扛回家的時候,脫下來丟到了客廳的沙發上。
  凱洛森手中的輸液袋連接著一根軟管,軟管的頂端是一枚針頭,他抓住男人的手臂,另一隻手捏著軟管頂端的針頭就要扎上去。
  「做什麼?!」男人不由得掙扎起來,卻因忌憚著手上束縛而不敢過分用勁。
  凱洛森不管他的掙扎,一下就扎入了靜脈,紅色的液體順著軟管快速湧向輸液袋。
  「我本來只是放你一小袋血的,不過看上去你不太友好,連名字都不肯說,我考慮是否要一次性放個十幾袋,以備後患。」
  「你……!」
  「到時候,你極度缺乏血液,又得不到任何食物,腦子渾渾沌沌的,逐漸失去理智,開始瘋狂地掙脫鎖鏈,銀器就會順勢扎到你身體裡。最後,失血過多加上蝕骨的疼痛……你猜你會不會再暈一次呢?」
  「你、他、媽、的……」金髮男人咬牙切齒地盯著他,恨不得立刻喝光眼前這個混蛋的血。
  凱洛森伸出手指掏掏耳朵,「我還在等你說名字。」
  金髮男人抿了抿嘴,非常不情願地開口,「……舒亞。」
  「舒亞?」凱洛森打量著他,目光一點點從眼前的胸膛上移,對上了那雙從淺紅轉成深紅,並且惡狠狠盯著他的眼睛。
  呵呵,這傢伙估計現在非常想要擰斷他的脖子。
  不過很可惜,也許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做到。
  凱洛森展開一個笑容,那種自信和強大的感覺毫不掩飾地流露出來。
  「凱洛森。」他朝著舒亞伸出手,立刻又意識到那傢伙應該完全不想理他,於是只能收回手站了起來,最後低頭看了一眼那顆金色的腦袋。
  「記住我的名字。」他說。
  
  凱洛森給自己泡了杯咖啡,又回到了書房,那裡面有個暗門,也就是囚禁舒亞的地方。
  他看了看垂在地上輸液袋,差不多了。
  凱洛森走過去扯掉針頭,直接用手指堵住舒亞手臂上還繼續湧出的鮮血,依賴於吸血鬼強大的自我修復力,沒幾秒種,那個細小的針孔便癒合了。
  手指上還沾著一些舒亞的血,凱洛森發現自己對那種香甜誘人的血氣已經十分敏感。
  算一算,從上次到現在快半個月了,而家裡的儲備糧在幾個月前就喝光了,這也是他今天為什麼會把舒亞帶回家的原因。
  凱洛森盯著指腹上的紅色液體,一種本能的渴望在告訴他不該浪費,於是他非常從容地將手上的血液舔到了嘴裡。
  舒亞眼裡閃過一絲古怪的神色。「等一下,你、你到底……」他突然想到了什麼,不自覺向後挪去,卻撞上了背面的牆壁。
  凱洛森不急不緩地封好手上的血袋,扔到一邊,伸手握住舒亞的後頸扯近,青瓷綠的眼睛盯著他,「想知道我為什麼做這些?」
  不等舒亞做出任何反應,凱洛森便一口咬上了舒亞的脖子。
  久違的液體流到嘴裡,說不清是腥還是甜的味道讓凱洛森隱隱有些興奮,瞳色也逐漸加深。
  舒亞睜大了眼,微張著嘴卻沒有發聲,他一隻手顫顫巍巍地抬起來,一把抓住了凱洛森的衣服,引得手上的鎖鏈嘩啦作響。
  
  凱洛森抬起頭,舔了舔嘴角,然後才放開了舒亞。
  舒亞脫力地靠在背後的牆壁上,頸處的傷口並沒有像手臂上的針孔癒合得那麼快,血液順著胸口留下了一些,染紅了他身上淡色的襯衫。
  凱洛森抬起舒亞的下巴轉向自己,「現在知道了?」
  舒亞對上他的視線,忽然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像是自嘲,「我原以為是遇上一個獵人,沒想到竟然是VB。」
  「對,」凱洛森那種強大而自信的神色又表露出來,「我就是Vampire Buster,你的剋星。」
  「呵~我主撒旦,您這是在懲罰我過了聖誕節嗎……」

☆、Chapter 3 Vampire Buster

  從以前到現在,教會與血族的戰爭從未停止。而每一代教皇,也都想著有朝一日能把吸血鬼趕盡殺絕。
  一個世紀之前,梵蒂岡某所秘密的生化實驗室裡,教皇坐在一張復古的高背椅上,他透過玻璃門觀看著實驗的進度。
  幾個身著白大褂的研究員,正對梵蒂岡教會活捉的吸血鬼,進行各種數據的採集,提取了細胞組織及血液樣本,試圖創造出能完全克制住吸血鬼力量的強大生物。
  經過長久的努力,研究員製造出一種血清,只要將這種血清植入合適的樣本,在成功渡過排異期之後倖存下來的生物,就是他們需要的新物種。
  實驗發現,光是這類新物種的速度或能力,就已經和吸血鬼不相上下,並且,一旦血族吸食了這類新物種的血液,將立刻陷入長眠,除非殺死了喂血的飼主,否則這只吸血鬼將永遠無法被喚醒。而要在一隻吸血鬼長眠期間殺死他,簡直是易如反掌。
  如此強大的力量,近於完美,可以說正是教會所需要的。
  然而,完美,永遠是一種理想,一個懸掛在天堂、只可遠觀的美好願望。
  
  凱洛森做了一個夢,每次吸完血,或多或少,他都會夢見自己的母親。
  他們被帶到實驗室的那天,母親的從容優雅;他被注射血清的時候,母親的聲嘶力竭;看著長眠的父親被扔進地下室,母親的脆弱無助;最後的最後,那些人把母親和父親關在一起,整整半個月,母親始終都沒有吸父親的血……
  那似乎是很遙遠的記憶,斷斷續續的、幾乎扭曲在凱洛森腦海裡。
  
  凱洛森醒過來,他躺在床上,額頭密佈著一層薄汗。
  房間裡沒有一絲光線,厚重的、可以完全隔離紫外線的窗簾拉著,凱洛森看了一眼手機,下午四點,太陽快要下山了。
  十八歲那天,在實驗室裡被人為初擁,接著注射了血清,之後他的作息就完全顛倒了,再也不曾見過太陽。
  活了將近一個世紀,他的樣子還停留在當年。凱洛森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他有時候很慶幸自己是人類與吸血鬼所生的,也就是血族所謂的孩子,本身就要比一般人壯碩許多,保持著二十幾歲的樣子總比維持在剛成年要好得多。
  凱洛森突然覺得很好笑,教會千方百計想要製造出能制約血族的剋星,但首先,他們都必須先轉換成Neonate(新生吸血鬼),然後注入血清才能存活。
  於是在本質上,所謂的剋星,依舊是一隻吸血鬼。
  只不過,Vampire Buster賴以生存的血液不是人類的,而是吸血鬼的。
  
  凱洛森給自己弄了點吃的,他還是希望以一個人類的身份來活,儘管就作息這方面而言已經是不可能改變了,不過食物的話,除了半個月內必須吸一次血之外,平時的他都以普通食物來填飽肚子。
  但這樣的習慣,有時候會讓他覺得自己就像癮君子,半個月就發作一次毒癮,不吸就得死。
  不過教會和它的生化實驗室大概很滿意這種相生相剋的屬性,等到被他們充分洗腦的VB殺光了所有吸血鬼之後,VB自然也會因為無法得到吸血鬼的血液而死亡。
  真是精妙絕倫的設計。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無意間撞見地下室裡,父親和母親死在一起的畫面,暴怒之下殺光了生化實驗室的所有人類,也許現在這個世界上就已不存在什麼吸血鬼或者吸血鬼剋星了吧。
  那之後,其他的VB相繼知道了真相,大家一起離開了梵蒂岡,開始了新的生活。
  一些VB結成了聯盟開始逐漸與血族交往;小部分依舊留存有獵殺吸血鬼意志,最終成為了Hunter(吸血鬼獵人);還有少數VB,就像凱洛森一樣,喜歡獨來獨往,遵循著自己的生存原則。
  但是總體上來說,VB和血族之間有著默認的和平協定,畢竟一個需要食物,一個忌憚於力量。
  
  搞定了自己的需求之後,凱洛森走到書房打開暗門。
  舒亞似乎還在睡覺,整個身體都蜷縮在牆角,腦袋靠在自己的膝蓋上,頭髮溫順地垂著,看不見臉。
  凱洛森沒有馬上開燈,光線從書房裡打進來一些,只照到了舒亞淡金色的髮,其餘的一切都隱沒在黑暗裡。
  似乎是對光線比較敏感,舒亞動了動手和脖子,那些束縛住他的鏈條立刻發出清脆的響聲,舒亞抬起頭,眼神有些迷茫地望向站在門口的人。
  淺紅的眸子在這樣的情境下竟然有種濕潤的錯覺,那樣的姿態簡直和前一天晚上所見的強勢有著天壤之別,讓囚禁他的某人不禁心生憐憫。
  等到看清門口的人是凱洛森之後,舒亞發出一聲輕哼,別過了頭。
  突然意識到自己盯著舒亞看了很久,凱洛森尷尬地摸了下鼻子,又想起昨天本來只想著抽一袋血就完事的,然而嘗到舒亞的血之後就控制不住咬了他。
  出於重新表示友好的想法,凱洛森從櫃子裡拿出兩個柔軟的瑜伽墊,丟在舒亞面前,想讓他擺脫硬邦邦的地板。
  舒亞狐疑地看了看墊子再看了看凱洛森。
  「你想讓我練瑜伽?」
  凱洛森感到嘴角不可抑制地抽了一下。
  「這算什麼奇怪的癖好,竟然喜歡看人練瑜伽……」舒亞斜了他一眼又戳戳瑜伽墊,「我對瑜伽可是一竅不通。」
  凱洛森覺得自己真是吃飽了撐,才會生出那些見鬼的憐憫。他也懶得解釋,轉身就準備離開,卻突然被拉住了衣服。
  「喂,我想洗個澡。」
  「洗澡?」凱洛森回過身看向舒亞。
  「呃……其實……我有一點點潔癖……」舒亞指指胸前的血跡,「這個衣服,我實在穿不下去了。」
  凱洛森想了想,太陽大概還有一個多小時才落山,家裡的浴室沒裝窗戶,只有排風扇通氣,這傢伙想溜也溜不掉。
  等等,為什麼要在意他會不會溜掉?
  凱洛森下意識看了一眼舒亞的脖子,昨天晚上喝的血味道挺不錯的,最近也懶得再出去找食物,不如就把他留在家裡多抽幾袋血再放走。
  作為將來幾個月的儲備糧的話,確實不能讓他溜了。
  凱洛森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根本就是在找借口,一個能把人留下來的好借口。
  他拿來鑰匙解開了舒亞所有的束縛。
  「走吧,我帶你去浴室。」

☆、Chapter 4 做我的儲備糧吧

  舒亞跟在凱洛森身後,活動著手腳和脖子。雖然只被鎖了一天,但是純銀的寒氣就像病毒一樣,僅僅抵在皮膚上,就讓他感受到了深入骨髓的寒意。
  吸血鬼對於溫度的感知並不敏感,即使下著雪的冬日,一件風衣加上薄薄的襯衫,就足以獲得正常體溫和優雅風度的雙贏。
  然而就是因為純銀的寒氣,讓變成血族之後就再也沒有體會過寒冷的舒亞,迫切地想要洗個熱水澡。
  「我去給你拿套乾淨的衣服,別鎖門。」
  舒亞點了點頭,索性連浴室門都懶得帶上,直接就大喇喇地脫了個精光,站到了花灑下面。
  凱洛森踏進浴室的時候,裡面已經聚起了一些熱氣,正從玻璃淋浴房頂端的空隙慢慢飄出來。
  那個被熱水和霧氣環繞著的裸體,僅僅是隨意地站著,也給人一種優雅的美感。
  凱洛森一直不知道吸血鬼的這種優雅是源於哪裡,那好像是一種刻在他們血液裡的東西。不管狩獵時是多麼的殘忍無情,在放開獵物的一瞬間,他們幾乎就能恢復高貴和優雅的舉止。
  自己也算是半個吸血鬼,同樣以鮮血為生,但凱洛森從不覺得自己和優雅這個詞沾得上半點關係。
  舒亞淺金色的頭髮被熱水打濕了一些,錯落地粘在臉上,他抬手把額前的碎髮向後順,閉上眼仰起頭,讓整張臉都置於溫熱的水流之下。
  順著髮絲,舒亞將手滑到自己的後頸,揉捏了幾下,嘴裡發出享受的輕哼,昨天蜷縮了一晚的身體總算是得到了放鬆。
  若有似無的嘆息聲伴隨著霧氣飄到他耳朵裡,凱洛森突然覺得有些躁動,內心又湧起一股吸血的衝動。
  ──特別是,想要扎進舒亞的脖子裡吸血。
  他眼神滑過那具赤裸的身體,舒亞脖子上的傷口應該早就癒合了,不過此時此刻,凱洛森彷彿可以看見動脈裡潺潺流淌著的鮮血。
  他本能地舔了舔嘴唇,早已是口乾舌燥。
  除了嗜血的念頭,心裡似乎還有那麼些別的慾念湧動,不等凱洛森理清楚,劈里啪啦的水聲就已將他拉回現實。
  凱洛森意識到自己的表現有點反常,他甩了甩頭,剛若無其事地放下衣服走出去,卻聽見舒亞的聲音從浴室裡傳了出來。
  「喂,你買的沐浴露是不是便宜貨啊,怎麼泡沫這麼少?」
  已經走出去的凱洛森只能再折回去看了一眼。
  「那是洗髮水,蠢貨!」
  凱洛森又開始認真思考一個問題,吸了這貨的血,會不會變得跟他一樣二。
  
  洗完澡,舒亞換上了凱洛森的衣服,兩個人身材差不多,穿在身上倒也正正好好。
  他擦著濕漉漉的金髮走出來,客廳的電視機開著,凱洛森坐在對面的沙發上。
  「現在我還有必要鎖著你嗎?」
  舒亞停下手上的動作看著他,顯然不明白凱洛森這麼問的意圖。
  「我不是獵人,我的目的不是殺了你,你知道我只想要你的血。」凱洛森拿起茶几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就像你必須吸食人類的血一樣,這只是我生存的方式,我不會也沒必要對你做出實質性的傷害。」
  「所以,」凱洛森站起來,走到舒亞面前,「留在這裡做我的儲備糧怎麼樣?」
  舒亞淺紅的眼睛轉向他,漸漸流露出一絲不屑,「你大概還不知道VB在血族眼裡是多麼低等的生物,一個人造產物還想讓我做儲備糧?」
  他嘲諷地笑笑,隨即又盯住凱洛森的眼睛,下意識地放出了催眠的眼神,舒亞誘惑地說道,「如果你說『請您把血賜給我』的話,我可能還會考慮一下。」
  凱洛森看著對面的人,眼神有些失焦,他握住舒亞的手緩緩抬起,像是要輕吻他的手背,「請您……」
  哢嚓一聲,舒亞的手再次被內側鑲銀的鐵圈銬住。
  凱洛森勾起嘴角,「請您不要這麼天真,我親愛的儲備糧大人。」
  
  舒亞憤恨地想要甩開凱洛森的手,卻換來更緊的鉗制。凱洛森把舒亞拉得離自己更近了,他很早就想伸手摸摸看舒亞淺金色的頭髮,於是他也這麼做了。
  「你這種完全不會看場合的高傲,有時候還真讓我覺得蠢得可愛。」
  「凱洛森!」
  「剛才我可沒在詢問你的意見,就算你說不,你也得留在這,不過就是沒什麼自由罷了。」凱洛森用力扯了一下舒亞手上的束縛,就聽到面前的人倒吸一口氣,內圈的銀沒有刺穿他的手腕,但也快要戳進他的肉裡。
  「你簡直是個控制狂。」
  舒亞看著那個笑得柔和的傢伙,不管是語氣、動作還是眼神,只要不小心將他的溫柔信以為真,下一秒就可能墜進他精心設置的捕獸器。
  無關吸血鬼,他感受得出,這個男人,是一個真正的獵人,能夠捕獲他想要的一切。
  被舒亞指控的男人並不打算辯駁什麼,凱洛森又把他領到了書房的暗門,鎖在了鐵鏈上。
  舒亞癟著嘴坐在那兩個瑜伽墊上,早知道就不嘴硬了,還能在客廳的沙發上看看電視。
  凱洛森注意到他的表情,嘴角不自覺有了一些弧度。
  最初的想法是抽幾袋血就放他走,剛才在浴室裡又突然覺得,能隨時吸到新鮮的血液似乎也挺不錯。
  然而現在,他最感興趣的並非「食物」,反倒是這只吸血鬼本身。

☆、Chapter 5 既來之則安之

  凱洛森拿來自己的手提電腦,「我不在的時候你可以上網打發時間,別試圖聯繫你的吸血鬼朋友們,我雖然不是專職獵人,但這房子裡的捕殺吸血鬼的機關可不少。」
  舒亞接過電腦,心裡想著還算這傢伙有點良心。
  他哼了哼,「不用你說,我也不想讓他們看到我這副狼狽的樣子。」
  凱洛森挑眉,他伸手抬起舒亞的下巴,「你也可以不狼狽,只要你自願留下,我們可以很友好地相處,以朋友的身份,或者……」凱洛森頓住了,腦子裡一閃而過的想法讓他自己有些驚訝。
  對男人而言,有些時候,慾望會抑制住頭腦中的理性,更別提以血為生的男人了,他們的慾望,通常都會被加倍放大。
  凱洛森鬆開手,那傢伙的血對他非常有吸引力,所以連帶著他對那傢伙的感覺,應該都只是一些生理上的衝動。
  某人非常突兀地結束了對話,舒亞對此稍感疑惑,他抬眼就看到凱洛森向外走去的背影,忽然發現那人早已換了一套衣服。
  「你要出去?」
  「嗯,工作。」
  「獵人?」
  「不是,餐廳侍應生。」
  舒亞看著他,一副驚訝的表情,似乎有點難以置信。
  「你的工作是……餐廳侍應生?」
  「怎麼了。」
  「我以為你們VB,就算不做獵人,至少也應該是高端一點的職業。」
  「高端?」凱洛森側過頭看他,「不出意外的話,你我的生命都將永無止境,既然如此,為什麼不利用它去嘗試更多東西。時代不停在變,新鮮的事物層出不窮,你選擇一個,瞭解它、認識它,如果你感到快樂,就留得久一些,如果不是,那就換另外一個嘗試。而所謂的低端高端,對我來說,其實並沒任何區別。」
  
  舒亞被凱洛森這一番話怔住了。
  因為本身強大的力量,血族的優雅和自負與生俱來,就連VB在他們眼裡也是卑賤的人造產物,不可與他們相提並論。
  然而這只人造產物的言論卻讓舒亞覺得無從反駁。
  有很大一部分的血族古老而陳舊,他們守著自己家族世代流傳下來的產業過活,常年躲在自己的古堡中,不想或者不屑與外界交流,只有在飢餓的時候外出覓食。最後甚至有人因為無法忍受十幾個世紀一成不變的生活,而選擇在烈日底下化為灰燼。
  一些年輕的血族儘管不會這樣,但他們也被自己的父親教導要活得高貴優雅,因為他們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物種之一。於是他們遵循著這些,卻一直活得很累。
  他們確實有無窮的生命,但更多的時候,他們會把永生當做一種折磨。
  可是,凱洛森,舒亞眼中卑賤低劣的生物,那個把他鎖在這裡的罪魁禍首,卻對他說,
  ──不如享受永生。
  等舒亞從自己的思維中回過神來,凱洛森早已經離開了。
  他默默打開電腦,腦子裡回憶著兩天來發生的各種事情,不得不說凱洛森這個人,確實跟他最初想像的不太一樣。
  舒亞很清楚地感覺到了凱洛森的強大,他原想著盡快套出點有用的信息,好進入到下一步,或者早點脫身。
  現在看來,儘管那人的危險指數還有待商榷,一直向他示好的表現倒也不像作假,而剛才那些言論,也挺有意思……舒亞又想到那句「儲備糧」,他搖著頭笑了起來,突然覺得自己不能操之過急,留在這跟那個人耗一段時間,也許會有意外的收穫也說不定。
  
  凱洛森數了數手裡的小費,他發現一跟客人扯蛋時間就過得飛快,結果一轉眼餐館就打烊了。經理關了門,招呼大家打掃了一下,幾個女侍應生提出一起去酒吧逛逛,凱洛森沒想出什麼拒絕的理由,也跟著一起去了。
  他給自己這份工作的定位是:「一個合群的年輕人」。
  於是幾個人來到附近的酒吧,點了兩杯酒就迫不及待地晃悠進舞池裡。
  凱洛森的視線絲毫不受昏暗光線的阻撓,他看見角落裡,嗑藥的、賭博的、接吻的,什麼都有。不過這些都與他無關,無論那些人的生命有沒有盡頭,都阻擋不了他們找樂子的心。
  身邊貼上來幾個白花花的大胸,凱洛森笑了笑,一口喝光手裡的酒,杯子往吧檯一放,伸手拽過一個袒胸露乳的騷貨推到牆角,吻了上去。
  沒幾秒鐘,凱洛森就放開了那個女人,她身上廉價化妝品的味道混雜著一些煙味,實在讓人無法繼續。女人不滿地纏上來,抱住凱洛森的脖子又準備吻他,凱洛森的視線正好落在女人頭髮上,很俗氣的金黃色,不僅毫無光澤,而且很明顯是染上去的,靠近髮根的地方都已經露出了一些深棕色。
  腦海裡瞬間閃過舒亞的腦袋,淺金的髮色是那樣鮮活耀眼,每一根髮絲都好像充滿著生命力,而不是眼前那種死氣沈沈的金黃。
  才認識那個優雅的男人沒多久,凱洛森就覺得眼前的貨色已經低俗到讓他難以忍受了。
  
  從酒吧出來已經是凌晨3點,凱洛森回到家並沒有馬上去書房。他洗了個澡,換了睡衣,擦著頭髮打開了暗門。
  舒亞正在興致勃勃地看電影,凱洛森走過去,什麼都沒說,直接坐在了舒亞身邊。後者同樣也沒開口詢問什麼,只是扭頭瞥了凱洛森一眼,又回過去繼續看他的電影。
  凱洛森有點喜歡這樣的沈默,像是兩個認識很久的朋友呆在一起,就算沒人開口說話,也不會覺得很奇怪。
  靠到牆上,凱洛森從後面看著舒亞的頭髮,淺金的髮梢向上翹著,有時候會隨舒亞的動作輕微晃動,似乎是期待著別人的撫摸。
  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舒亞卻突然轉了過來,「我餓了。」
  凱洛森差點就脫口而出「想吃什麼」,不過他很快明白過來,舒亞是想要吸血了。
  「馬上就要日出了。」凱洛森看了一眼電腦上的時間,「明晚,明晚我帶你出去。」
  他很自然地摸了摸眼前的腦袋,又突然意識到這動作有些親密,凱洛森尷尬地站起身,剛想離開書房,卻被舒亞攔住了。
  「鎖鏈解開吧。」舒亞手上扯著凱洛森,眼睛卻還看著電腦,「我會留在你這裡,反正我暫時沒地方去。」
  凱洛森盯著他看了一會,「這座城市是VB聯盟的聚居地,所以見到你的時候我就在想,一般吸血鬼不會單獨出沒在這裡,但你卻是一個人。」
  舒亞沈默片刻,「你應該聽說過血族有13氏族。」他抬頭看向凱洛森,「氏族之間的爭鬥很多,親王、長老,各種階級分明,那些人一無聊就喜歡奪權篡位,簡單來說,我算是逃出來避難的。」
  他並沒有解釋得很具體,「我可以留在這裡給你充當臨時血袋,但你也必須確保我的安全。」
  凱洛森的目光他在臉上轉了一圈,即使舒亞在說謊也無所謂,他有自信馴服他。
  「成交。」

☆、Chapter 6 覓食

  兩人定下了口頭的協議,不過對解開鎖鏈這件事,凱洛森還是有些猶豫。
  他對舒亞是很感興趣,但感興趣不代表信任,畢竟以他們對立的種族來說,在自己睡覺的時候放一隻行動完全不受限的吸血鬼在家,根本不能算是一個好主意。
  「哎,你電腦怎麼卡了?」
  這邊決定還沒做下,舒亞那兒又出了狀況。凱洛森看了看陷入癱瘓的電腦,鍵盤鼠標都已經不管用了,最後只能強行關機。
  「你剛剛都幹了些什麼。」
  「看電影啊……」
  「之前呢。」
  「上色情網站。」
  「你說什麼…網站?」
  「色情網站啊,你別告訴我你從來都沒看過。」舒亞對著凱洛森晃晃手指,「別裝,大家都已經是百來歲的人了。」
  凱洛森扶住腦門,「你確定打開的都是無病毒的色情網站嗎……」
  「我……不確定……」
  凱洛森將電腦合上,夾在腋下站起來往外走,「我現在很確定你是個二貨。」
  「喂!」舒亞朝著凱洛森的背影伸了伸手,嘩啦一聲牽動了腕上的鎖鏈,「你說要解開這個的!」
  「我怕解開了之後,明天醒來一看,我家就像我的電腦一樣,被你『間接謀殺』了。」
  「靠!VB都像你這樣不守承諾嗎?!」
  「我只答應保證你的安全,沒說過放你自由。」
  「你──」
  「順便,正好讓你認認清楚,在這裡誰是主人。」
  「……吃屎去吧你!」
  舒亞覺得自己這幾天大概已經把所有會罵的髒話都罵了一遍。
  
  凱洛森直到上班前才解開了舒亞身上的鎖鏈,與其放他自己出去覓食,不如還是帶在身邊的好,否則還真不知道那傢伙又會給他惹出什麼麻煩。
  「把外套穿上,先跟我一起去店裡,等下班了再帶你去找吃的。」
  舒亞看了看凱洛森,最終還是套上風衣。很明顯,他沒有第二種選擇。
  店門口的風鈴隨著大門被推開而響了起來。
  凱洛森等舒亞也跟進來之後才關上了門。店裡開著暖氣,現在這個點正是晚餐時間,加之又是週末,餐館裡格外忙碌。
  「謝天謝地你總算來了。」經理一見到凱洛森就塞給他一疊菜單,「今天店裡人手不太夠,5號桌、9號桌的客人還等著點餐。這是……你朋友?」
  脫下外套甩給舒亞,凱洛森向比較近的9號桌走去,「嗯,他是來幫忙的。」
  「幫忙?!」順手接過外套,舒亞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凱洛森在說什麼。
  「你有意見?」
  「讓我做侍應生?你在開玩笑嗎?」
  「所以其實你連這種沒什麼技術含量的工作都做不好?」
  「想激我?」舒亞挑眉。
  凱洛森聳聳肩沒有作出回應,手上刷刷地記著客人的點單。
  「哼,那就讓你們這些低賤的生物見識見識……」
  「廢話太多,先去經理那換一件侍應生的衣服。」
  舒亞對著凱洛森的背影豎了豎中指,推門進了辦公室。
  
  「一份牛排套餐,七分熟,藍莓餡餅,薯格,奶油濃湯,好的。」
  凱洛森把單子往廚房窗口一送,轉身就看見舒亞走了出來。
  白色的襯衫、白色的領結加上有些修飾腰身的黑色馬甲,舒亞身形的比例整個都被襯托出來,他只是站在那裡,伸手把散落在額前的金髮向後撩了下,就已經吸引了餐館裡大部分人的目光。
  舒亞的視線在餐館裡轉了幾圈,終於找到了凱洛森,他抬起右手在身前劃了一個圈然後按在自己的左胸,十分紳士地朝凱洛森彎了彎腰。
  「凱,你朋友是單身吧?」一個女侍應生擠過來搭在凱洛森的肩膀上,「介紹給我怎麼樣?」
  拍掉女人的手肘,凱洛森嘴上笑罵著:「蹲到後巷去嗑你的藥吧。」心裡卻有種說不清的感覺。
  他突然有種想把舒亞扯回家鎖起來的衝動。
  雖然對侍應生的工作還各種不熟練,但舒亞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優勢,憑著一臉魅力非凡的笑容,以及自然而然散發出的優雅姿態,被他喊著「先生」或「女士」的客人,都瞬間有種來到高檔餐廳用餐的錯覺,於是他也就順理成章地拿到了比別人多一倍的小費。
  舒亞地朝凱洛森晃了晃手裡的現金,一臉得意。
  凱洛森沒理他,面無表情地推門走進後廚,靠在門上捏了捏鼻樑。今天晚上自己的注意力幾乎都放在了那小子身上,已經端錯了好幾盤菜,實在是有點反常。
  在後廚混了一會,凱洛森最終還是被轟了出去,端著幾份甜點送了兩桌,他故意沒有再關注舒亞的動向。
  於是直到快要打樣,他才猛然發現舒亞已經不在店裡了。
  「跟我一起來的那個金髮男人呢?」凱洛森狀似不經意地問道,一掌拍在門口收銀的夥計背上。
  那個夥計被這一下弄得夠嗆,「咳咳、你說舒亞?」
  行啊,凱洛森挑眉,光一個晚上店裡所有人就都知道他的名字了。
  那人抬手指指後門,「剛剛被梅莉拉著出去了。」
  凱洛森瞇了瞇眼,「沒想到嗑藥妹還真是個行動派……」
  他臉色不善地向後門走去。
  
  推開門,就看到陰影裡抱在一起的兩個人。
  凱洛森剛想嘲諷地問一下「翹班出來亂搞刺不刺激?」仔細一瞧才發現,原來是某人在「吃宵夜」。
  凱洛森靠在旁邊的牆上,從口袋裡抽出一支煙,點上吸了一口,「你就等不到下班了嗎?」
  身邊的人沒有回答,還呼哧呼哧吸得正爽。凱洛森沒覺得什麼意外,吸血的過程確實像極了嗑藥,這時候哪還會理別人跟你說了什麼。
  「等等,」凱洛森似乎突然想到什麼,「梅莉那個女人剛剛有沒有嗑過藥?」
  知道舒亞不會理他,凱洛森只能踩滅了沒吸幾口的煙,走過去拍了拍那顆金色的腦袋。
  「行了,別吸她的血了,省得我等會必須拖一隻HIGH了藥的吸血鬼回家。」
  舒亞並沒有馬上放開梅莉,他又吸了一會才覺得夠本,消掉「食物」脖子上的傷口,舒亞終於抬起頭轉向凱洛森。
  已經變得深紅的眼睛鎖定在凱洛森臉上,隨即又流露出充滿誘惑的表情,舒亞笑著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帶血的嘴角。
  凱洛森覺得自己可能真的猜對了,那傢伙八成是吸了帶HIGH藥的血。
  真他媽好極了。
  第一次撞見他吸血,這貨把自己給吸醉了。
  第二次撞見他吸血,這貨把自己給吸HIGH了。
  一次比一次絕。
  對於二貨這種生物,凱洛森終於有了一種深深的挫敗感。

☆、Chapter 7 撩撥和勾引的區別

  凱洛森觀察了一陣,基本上,舒亞嗑完藥也不算性情大變,如果說他清醒的時候善於催眠蠱惑人心,那現在只不過是更會放電罷了。
  而且是完全不分對象的放電。
  梅莉的記憶還沒抹去,不過估計她醒來之後,會把這一切自動當作HIGH了之後產生的幻覺,應該沒什麼大問題。
  凱洛森把舒亞拉進店裡,那傢伙現在倒是安靜了許多,只是乖乖地跟在後面。路過廚房的時候,正在做小蛋糕的夥計一不小心把果醬弄到了手上。舒亞看在眼裡,默不作聲地歪了歪頭,突然走過去抓住夥計沾滿果醬的手指,含到嘴裡舔了舔。
  看著倒吸氣的夥計和一臉滿足的舒亞,凱洛森額角跳著青筋,走到舒亞背後伸手把人拽到了懷裡。
  凱洛森一路冷著臉到了辦公室,推開門,「經理,我來拿衣服。」
  「哦,是你們啊。」經理抬起頭,示意他們進來,「凱,讓你朋友把侍應生的衣服帶回去吧,他有空的話可以過來幫忙,你知道的,一些節日、假期什麼的,店裡都比較缺人手。況且你朋友……」
  凱洛森從衣櫃裡拿出他們的衣服,同時聽到了經理不自然的停頓,一轉身就看見舒亞雙手撐在經理的辦公桌上,正笑瞇瞇地直視著經理。
  從他的角度看不見舒亞的眼神,但卻能夠想像得出──那一定很撩人。
  「你朋友的臉……一定會讓我們店的生意更火爆。」
  凱洛森分明聽到了經理嚥口水的聲音。
  「走了。」非常大力地抓住舒亞的手臂,凱洛森知道自己其實沒道理不爽,但是看到那傢伙對著任何人都能擺出一副蠢蠢欲動的神情,他就忍不住想馬上把人拉回家鎖起來。
  舒亞被扯得撞在凱洛森肩膀上,抓住手臂的力量連他這只吸血鬼都感覺到了一絲疼痛,舒亞皺了皺眉,抬頭便看到凱洛森面無表情的臉,腦袋一時轉不過彎,有些發愣。
  一旁的經理似乎也感受到了什麼,他清了清嗓子,起身打開門想把人送出去,無意瞥見凱洛森手裡,那件舒亞過來時穿的衣服。
  「這衣服……凱,這不是你上周穿的那件嗎?」
  凱洛森看了看手裡的衣服,是舒亞洗完澡之後自己借給他穿的那件。
  「你們兩個……到底是什麼關係?」經理一時沒控制住自己的想法,脫口問了出來,這本是別人的私事不該隨意過問,可剛剛那兩個人之間的怪異氣氛,明顯就有些什麼……
  凱洛森沒準備回答,他心情本來就不好,這工作混著玩玩還行,要是真丟了他也不在意。
  想拉著舒亞離開,不料那傢伙卻用力掙脫了,他略有些驚訝地看向舒亞,後者已經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我和他的關係啊……你一定猜不到……」
  舒亞也轉頭看向凱洛森,兩人之間的距離,幾乎是鼻尖貼著鼻尖。
  「我們的關係,非常~複雜~」
  說著舒亞又笑了起來。
  映襯在一頭燦爛的金髮之下,那笑容竟然是該死的迷人。
  凱洛森望進那雙近在咫尺的淺紅眼眸,第一次有種被吸血鬼催眠的錯覺。
  嗯,一定是那只又蠢又HIGH了藥的吸血鬼催眠了他。
  不然他怎麼會想吻他。
  
  好不容易把舒亞這個大麻煩弄回家,凱洛森也顧不得把舒亞鎖起來,就先把自己扔到浴室裡平復心情。
  跨出浴缸的時候凱洛森還在想,如果不是在店裡,剛剛那樣的撩撥,他應該真的會吻下去。
  穿上浴衣,凱洛森拿過乾毛巾,擦著頭髮走出去。
  不過像那樣的好時機應該不會再出現第二次了,真是有點可惜。
  等等,他在想什麼?好時機?真可……
  別怪凱洛森大腦一下子當機了,如果他腦內真的有電流回路的話,那麼它現在一定已經燒了。
  不為別的,就是因為他家客廳的沙發上,那只嗑了藥的蠢貨吸血鬼,正看著電視裡付費的色情片──自、慰。
  凱洛森原以為那似是而非的笑容和眼神已經算是撩撥的極致了,現在他才發現那確實只能稱得上是撩撥。
  因為粗重的喘息,散亂的金髮,舔舐著獠牙、若隱若現的舌尖,以及被白皙手掌握住的、硬挺勃起的性器。
  這些才是赤裸裸的勾引。
  凱洛森終於對鬼使神差這個詞有了切身體會,明明心裡告訴自己不要去管他,馬上轉身離開,腳步卻不由自主地走了過去。
  而沙發上的傢伙,不知道是根本沒注意凱洛森的靠近,還是對此毫不在意。舒亞身上的褲子已經滑到臀部以下,他仍舊大張著雙腿毫不遮掩,隨自己手頭的動作小幅度挺著腰,眼睛半瞇起看著電視屏幕,一臉慵懶。
  「舒服嗎?」
  有溫熱的氣息噴到他的耳垂,舒亞這才發現凱洛森已經在他身邊坐下,而且靠得極近。
  「你這不是、廢話……呃!」
  凱洛森用手掌包住舒亞的慾望,那裡已經濕濕的,滲出了不少液體,他讓圓潤敏感的頂端抵住自己的手心,不急不緩地轉圈研磨著,非常滿意地聽到了舒亞急切的喘息。
  「自己弄舒服,還是…我摸你舒服?」
  被其他人服務的感覺當然更好。凱洛森下一步的動作,會是揉搓他的龜頭?滑動脹鼓的柱身?還是繼續向下撫摸?舒亞無從猜測。那種完全交由他人掌控的感覺,反而更加能激起身體的興奮度。
  可是舒亞不想回答,或者說,他已經沈浸在快感中懶得開口了。
  沒有得到反應,凱洛森的視線落在舒亞的唇上,那裡已經因為他主人長時間的喘息而變得有些乾燥,微張微合的樣子,似乎在期待著什麼東西的滋潤。
  舒亞身上侍應生的衣服還沒脫,凱洛森另一隻手滑進去,勾住因為高潮即將到而有些緊繃的身體,拉過來緊貼住自己,低頭就吻了上去。
  吸了嗑過藥的血之後腦子本就有些犯渾,舒亞一時沒理清狀況,再加上身下強烈的快感,他猛地眨了兩下眼才反應過來,掙扎著想往後退。凱洛森當然不會讓他得逞,握住舒亞急欲爆發的性器,收緊手掌,舒亞吃痛地張開嘴,立刻就被凱洛森的舌頭入侵了。
  為了更好地實行胡蘿蔔棍棒政策,凱洛森開始賣力安慰手中的慾望,逗弄著最底下的囊袋,揉搓著滑過柱身,指尖又來到馬眼處,輕輕地摳弄幾下。
  舒亞的身體開始輕微地顫抖,沒一會就射了出來,因為嘴被堵住的關係,舒爽嘆息反而成了意味不明的嗚咽,愈發撩人。
  
☆、Chapter 8 被引誘的圈養主和沒節操的儲備糧

  和舒亞不同,凱洛森身上只有一件浴衣,底下什麼都沒穿。剛剛舒亞在高潮的時刻,手上無意識地抓了一下,徹底扯掉了凱洛森浴衣的帶子。
  此時凱洛森已經把舒亞撲倒在沙發上,他眼神轉到自己大敞的下身,那裡已經有些抬頭的傾向。
  「等不及了?」
  凱洛森笑著一把脫去了舒亞早就滑落大半的褲子,拉開他的腿放到自己身體兩側,剛才射在小腹周圍的精液已經向下流到了陰莖處,打濕了一片毛髮。
  「呵,連下面的毛都是漂亮的淡金色。」
  凱洛森吹了一下口哨。
  舒亞終於被喚回神,發洩過以後腦袋也清醒了不少,他這才發現自己的姿勢非常不利。舒亞抬腳就想把凱洛森踹開,卻反而被抓住腳踝,拉到對方的腰間環上。
  看來那傢伙是來真的了,舒亞迅速撐起上半身,準備瞬移離開,但凱洛森似乎已經看穿了他的想法,伸手托住舒亞的後腰和臀,直接帶著他一起移到了臥室。只一瞬的時間,舒亞已經被摔在了柔軟的床上,而他和凱洛森的位置也維持著剛剛那種環住腰的姿勢沒變。
  凱洛森抓住舒亞的腰側,赤裸的下身抵在舒亞已經軟下來的性器上,用力摩擦著向前頂了頂。為了防止自己撞到床頭,舒亞不得不反手撐住後面的牆,接著使勁一推,將上半身挺了起來,他順手拽過凱洛森的浴衣,堪堪穩住了身體後傾的趨勢。
  這樣一來,舒亞至少感覺自己不再被壓制,但體位上變換也直接導致了兩人距離的拉近,凱洛森微熱的呼吸就這樣直直地噴在他唇上,更不用說兩人緊密貼合在一起的下身。
  「不想來一次全套的嗎?」一隻有力的手臂勾住了舒亞的腰,凱洛森的目光一直從舒亞的唇上掃到了他的眼睛裡,「你今天可是撩撥了我整整一晚上。」
  觸及到那雙青瓷綠的眼裡燃燒的慾望,舒亞不自然地動了一下,跟著才意識到,自己這是半裸地坐在了凱洛森身上,於是此刻,他做出的任何動作,無疑都是火上澆油。
  舒亞扯了下嘴角,忽然覺得現在這個體位也沒比剛才好多少。
  「我說你到底多久沒找人解決過了,這麼飢渴。」
  「飢渴?」凱洛森另一隻手握住舒亞的後頸,幾乎貼著他的唇說話,「我以為開著黃片躺在沙發上自慰才算飢渴。」
  客廳的電視還沒關,斷斷續續的呻吟伴隨著一些色情的話語,沒過多久,啪啪啪的撞擊聲也傳了進來。舒亞能清楚感覺到背後手臂的力道有多強,而自己下身的慾望也又被磨蹭得漸漸抬頭。
  臥室裡的氣氛更加微妙起來。
  這年頭,就算和一個普通成年男性談節操,也簡直無異於「計劃搶劫流浪漢」那樣不切實際。
  更何況,床上這兩隻,可是嗜血的生物。
  做愛這種事,對於吸血鬼來說,確實沒什麼可矜持的,這是一個優雅的種族,卻也信奉著享樂至上。舒亞猜想凱洛森應該也是這樣,畢竟他們的本質差不多。
  「怎麼樣?」見舒亞難得被他挑釁卻沒回嘴,凱洛森隔著衣服摸上了舒亞的乳頭,手指按壓在肉粒上來回轉動。舒亞立刻感受到胸前傳來一陣酥麻的刺激,同時摩擦在上面的衣料又帶出了另一種的快感。
  淺紅的眼睛轉向下,舒亞看了看凱洛森的腹肌,自己重新燃起的慾望抵在那裡,他張開嘴,舌頭舔過上唇內側,腦海裡不禁回味起剛才接吻的滋味。
  不過,何必用回憶的呢,那個接吻對象就在他眼前。舒亞稍一低頭,主動將雙唇貼了上去。舌頭越過唇齒的阻礙,探入對方的口腔,他看到自己在凱洛森瞳孔中的倒影,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那個「自己」的臉上似乎閃爍著一絲笑意。
  兩個人的舌頭瞬間糾纏在一起,掃過尖銳的犬牙,挑逗柔軟的舌蕾,相互啃咬吮吸著,誰都不肯處於被動。
  這傢伙的吻確實還不賴。
  舒亞一邊想著下身也跟著蠢蠢欲動起來,他挺著腰擦在凱洛森的小腹上,微硬的肌肉將性器蹭得越發精神,凱洛森伸手握住兩根挺立的肉棒,滑動了幾下,濕紅的龜頭頂在一起相互摩擦,兩人不約而同地發出了舒服的嘆息。
  「全套可以。」舒亞一下子推倒凱洛森,雙手撐著他的胸,跪坐在凱洛森身上,「不過誰上誰就不一定了,看你有沒有本事壓我。」
  他拉開凱洛森身上的浴袍,伸手把凱洛森額前的頭髮往後撩,露出那雙迷人的眼睛。「先說好,」舒亞俯身看向他,腰部還在隨著凱洛森手上的動作小幅挺動,「不准咬我,不然就是犯規。」
  舒亞的警告不是沒來由的,血族只要被VB吸食了血液,就會出現一小段時間全身無力的狀況,這時候想要讓那只吸血鬼永遠長眠,又或是直接殺死他,都容易得像是踩死一隻小蟲。這也是VB之所以被稱為是吸血鬼剋星的關鍵。
  凱洛森笑了笑,瞬間把舒亞壓在牆上,拉開他身上侍應生的衣服,吻住他的脖子,上下其手。舒亞也不甘示弱,一手插到凱洛森的黑髮裡,一手繞道凱洛森後面,抓住他緊實的臀壓向自己下身,兩人本就相互抵著的性器貼得更加緊密。
  舒亞喜歡他們性器地在一起磨蹭的感覺,他扶著凱洛森的腰前後挺動,又覺得背後靠著牆實在礙手礙腳,於是一個轉身將凱洛森推到牆上,低頭含住他的喉結,凱洛森稍仰著頭,表情享受,手上卻沒閒著,順利脫去舒亞的衣服之後,摸上了他微微弓起的後背。
  比起上次在浴室外看到舒亞的裸體,這次可是更直接的接觸,凱洛森發現二貨的身材其實不錯,肌肉挺勻稱的,比穿著衣服時要有料。所以這傢伙從裡到外從上到下,最不好使的果然就只有腦子嗎?
  凱洛森一手下移,覆到圓潤細滑的臀瓣上,不由自主地揉搓起來,一手又遊走到舒亞胸前,玩弄起他的乳頭,感覺到噴在自己脖頸處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凱洛森惡質地笑了,他迅速抓住舒亞兩腿根部,分開拉到自己身體兩側,同時向上提到腰間。正面對他站著的舒亞一下沒站穩,本能地伸手勾住了凱洛森的脖子,凱洛森身形一動,又將人瞬移摔到了床上。
  舒亞咒罵了一聲,還沒來得及反抗就被凱洛森摁住了肩膀。凱洛森低下頭,從鎖骨一直吻到了舒亞胸前的突起,然後在肉粒的頂端落下一個輕吻,眼神卻直視著正在看他的舒亞。
  類似膜拜一般的動作給這場火熱的情愛平添了一絲禁慾的感覺,舒亞突然覺得呼吸有些不暢。
  凱洛森趁機咬住了眼前的突起,濕潤靈活的舌頭繞著乳頭轉了一圈又一圈,而後又吮吸著向外扯了扯,電流般的刺激讓舒亞忍不住抓上了凱洛森拱起的背部肌肉,他這才發現凱洛森不知何時已脫掉了浴袍,現在的兩人真正是坦誠相對。
  舒亞覺得再這麼拖下去自己勝算不大,於是一個翻身壓到凱洛森身上,為了迷惑對方,舒亞湊上去開始了一個非常激烈的深吻,同時手上悄悄摸到了凱洛森的身後,手指剛剛分開那緊實彈性的臀部想往裡探,身體卻突然脫力倒在了凱洛森胸前。
  「凱洛森!你、你犯規!」
  「歐、嘿!我可沒有,是你自己動作太猛,獠牙把嘴唇劃破了,我只是控制不了本能,吸了兩口而已。這可不能怪我。」
  「你──不行!這不能算!」
  「不能算?你不是想現在叫停吧?」凱洛森把舒亞癱軟的腰壓在自己胯上頂了頂,「就算我答應,Mr.Big可不答應。」
  舒亞忍不住嘲諷,「Mr.Big?你是不是太自信了點?」
  「我是不是太過自信……等進去你就知道了。」凱洛森分開舒亞挺翹的臀,將自己硬挺的性器放在股縫裡摩擦著,舒亞憤憤地咬著牙,他現在就算想繃緊身體也做不到。
  凱洛森故意揉亂了眼前的金髮,那樣子讓舒亞看上去更溫順,「我可能不會做太長時間的擴張,你這個不安分的傢伙沒準什麼時候就恢復了力氣。」
  他吻了吻胸口的腦袋,一根手指沾了些馬眼裡分泌出的體液,毫不猶豫地擠進了舒亞的後穴。

☆、Chapter 9 「食用」儲備糧

  「呃……」舒亞咬住自己的唇,剛才不小心被自己牙齒劃破的傷口已經癒合了,只是口腔裡還殘留著一些自己血液的味道。
  「嘖,沒潤滑的東西果然還是不行。」凱洛森從床邊的矮櫃裡翻出一瓶潤滑劑,「不知道有沒有過期……」
  「靠!」
  「別激動,應該沒過期。」
  「應該──?!」
  「如果我是你就省著點力氣,待會有的是時間叫。」凱洛森一邊說著一邊繼續翻著床頭櫃,「其實我不太帶人回家做,這種東西只是備著……哎?套子用完了?算了,直接進去也可以。」
  「喂!!你不要自說自話啊!問過我的意見沒有!」
  「你有意見?」
  「怎麼沒有意見!我要求帶套!帶套安全!」
  「安全?」凱洛森笑出聲,他在手上塗了一些潤滑液,重新擠進舒亞的小洞,彎曲轉動著向裡探去,「第一,你不可能懷孕,第二,我們都是不死之身,你還想怎麼安全?」
  「我……」舒亞張了張嘴,雖然還不太適應,但好在凱洛森並沒有吝嗇潤滑劑的使用,後穴裡兩根手指的進出已經不成問題。敏感的內壁隨著指頭的按壓勾弄,開始逐漸生出一些奇怪的感覺。
  舒亞很想拖延點時間,但他現在幾乎動不了,除了一張嘴。
  「對了,我還沒洗澡!」
  「乖,做完洗也一樣。」
  「不是……我是說你不嫌我髒嗎!」
  凱洛森又在舒亞的尾椎骨處倒了一些潤滑劑,透明的液體順著股縫,流到了正被手指擴張的洞口。
  「別找借口了寶貝,今晚你逃不掉的。」
  說著凱洛森掰開已經被自己揉得發紅的臀瓣,另一隻手的食指也順著穴口邊緣捅了進去。
  「嗯……」舒亞感覺後面被撐得有些發脹,偏偏又擠壓摩擦出了異樣的快感,凱洛森控制著自己的三根手指,一側深入另一側就撤出,不同步地進行抽送,很快就讓小穴發出了噗嗤噗嗤的水聲,舒亞的耳根也隨之泛起了粉紅。
  不知道是不是全身都無法動彈的緣故,舒亞覺得自己身後傳來的感覺越發明顯,手指的一點點小動作都被柔嫩的腸肉察覺出來,再加上那種被任意妄為的羞恥感……
  舒亞咬住牙不願意承認,但這一切感受疊加在一起,讓他下身的慾望反而更加硬挺了。
  凱洛森扶著舒亞的臀向上托了托,自己蓄勢待發的性器從舒亞的胯下滑出來,他故意挺了挺腰,圓潤的龜頭蹭在會陰處,身上人立刻敏感地縮緊了後穴。感覺時機差不多了,凱洛森用手指向兩邊撐開著小穴,擺動著腰讓肉棒自己找到那誘人的入口,穴口處濕濕黏黏的全是潤滑劑,凱洛森非常順利地頂了進去。
  舒亞的手搭在凱洛森厚實的肩膀上,想抓緊又做不到,只能大口呼吸著,凱洛森還在向深處挺進,舒亞覺得自己快要被撐滿了,唯一能動的嘴還沒來得及抱怨出聲,就被正在他身上作惡的傢伙堵住了。舒亞痛恨自己連閉緊牙關的力氣都沒有,否則那傢伙休想侵犯著他下面,又來到他嘴裡肆虐。
  凱洛森微微抽出一點,再一個挺身,終於全部都埋了進去。想喊痛的話語被堵在喉嚨裡,舒亞嗚咽著抓緊了凱洛森的肩膀。
  兩人均是一怔,都意識到舒亞開始恢復力氣了。
  「呵呵,這時間我可掐得真準。」凱洛森在舒亞耳邊輕笑了一下,揉捏著向兩邊掰開了舒亞的臀部,突然快速抽送起來。
  「嗚!…停、停下……啊嗯~混蛋……慢一點……啊……」
  「慢一點?就怕等會你的小爪子露出來了,做不盡興。」
  「痛……啊!唔唔……慢一點……嗯呃!好痛……」
  凱洛森其實被緊致的甬道包圍得很爽,但他還是皺了皺眉,終於漸漸慢下來。性愛這東西,在凱洛森眼裡並非單純的洩慾,只有雙方都得到滿足了,才能達到極致的享受。
  況且,他也不太忍心聽到舒亞略帶痛苦的呻吟。
  伸手摸了摸舒亞的慾望,果然已經有些疲軟,凱洛森停下動作,慢慢抽出下身,把舒亞挪到了旁邊的床上。舒亞還沒來得及驚訝,就感覺又被人從後面抱住了。
  舒亞本來是恢復了些力氣,但經過剛剛這麼一折騰,又給抽去了大半,現在的他根本不是凱洛森的對手。背後的人勾住舒亞的腰,抬起了他的臀,剛剛在他身體裡躁動的凶器又抵在他身後。不過這次凱洛森倒是沒直接衝進去,他一手攬住眼前人,整個身體緊貼在舒亞光裸的背上。
  凱洛森一手撫慰著舒亞軟了大半的小弟弟,一邊吻上了舒亞耳後的肌膚,那裡散亂地垂著一些金色的髮絲。凱洛森不由自主地嗅了一下,他不知該怎麼形容,那似乎是舒亞身上特有的氣味。
  一種想要標記歸屬權的本能油然而生,促使著他吸吮上舒亞的側頸,印下一個個屬於自己的痕跡。
  與此同時,凱洛森手上的動作也跟著加快了,手指從柱身最底下一直撫摸到頂端,竟然順著馬眼想要往裡探入,舒亞緊張地弓起了背,正好撞向凱洛森懷裡,凱洛森順勢將另一隻手滑到舒亞胸前,挑逗著他的肉粒,不停地拉扯撥弄,下身也蹭在舒亞的大腿根部滑動,時不時戳到底下的囊袋和會陰。
  懷裡的人被刺激得揚起脖子喘息,凱洛森知道舒亞的感覺又回來了,他抓過剛才被丟到床邊的潤滑劑,又擠了許多抹在自己的堅挺上,抱緊舒亞的身體,兩根手指又伸進小穴裡擴張了幾下,才握著自己的性器送進穴口。
  「從背後進入應該會好受點。」
  凱洛森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個溫柔的人,這一點,從他今天無論如何都想上了眼前這隻金髮的吸血鬼就可以看出。但自己下面都快要硬得都發疼了,嘴上卻還做著「多餘」的解釋,凱洛森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意舒亞的感受,但這種時候他根本沒有精力去細想原因。
  緩緩地深入,再淺淺地抽出,凱洛森耐著性子尋找舒亞體內的敏感點,同時也毫不冷落了舒亞前面的慾望。這樣的前後夾擊,饒是再不習慣被進入,舒亞也漸漸被摩擦到受不了,身體裡不急不緩動著的肉棒忽然大力一撞,頂到後穴裡的某一處,舒亞渾身沒來由的一顫,嘴裡止不住呻吟出聲,小穴也緊張地收縮著。
  「哦~?」凱洛森覆在舒亞背上,又對著那點挺了挺腰,略帶笑意的聲音傳到舒亞耳朵裡。
  「閉、閉嘴!」舒亞連脖子都漲得通紅。
  「我什麼話都沒說啊~」凱洛森一臉無辜。
  「笑也不行!嗯……」
  「行啊,」凱洛森抵住那裡畫著圈不停研磨,「光做不說嘛,我最拿手了。」
  「唔……啊~你……嗯啊……」
  一手捧住舒亞的側臉微微轉向自己,凱洛森張口咬住他的下巴,感覺到裹住自己的小穴已經開始變軟,堪堪吸住了肉棒,每次往裡撞一下,小穴就會蠕動著縮緊,好像按摩一樣。
  凱洛森不由得加快了抽送,次次都頂到舒亞的敏感點。後面沒什麼經驗的舒亞禁不起操弄,不僅小洞被撞得濕濕軟軟,連上半身也癱軟在床上不想動,只有臀部被凱洛森高高抬起,放在胯前頂弄。
  也許是覺得自己發出的聲音太過羞恥,就像門外那部還在繼續的A片,舒亞只能將手背擋在嘴邊,身後傳來的快感實在太強烈,他幾乎抑制不住自己,這跟上別人是完全不同的感受,如果不喊出聲,他覺得自己說不定會難受得哭出來。
  「哈……嗯……唔、啊呃啊!」
  凱洛森見舒亞擋住自己的嘴,心裡又想要捉弄這個笨蛋,於是就故意抬起他一隻腳,扛到自己的肩上,舒亞整個人都只能順勢側躺過來。凱洛森盯著舒亞逐漸睜大的眼,壞壞一笑,腰部猛地用力,頂入舒亞體內的頻率驟然加快。
  「凱……啊啊……嗚……嗯哈……」
  「對、寶貝……呼……就叫我凱……嗯、繼續叫!」
  凱洛森重重頂在舒亞的敏感點上,龜頭毫不留情地碾壓著,又抽出大半再快速撞入。
  舒亞搖著頭想說不,可又被狂風驟雨般的抽送弄得失神了,半遮著自己的嘴,只發出了嗚嗚的聲音,同時另一隻手又摸到自己下身,那裡已經累計了太多快感,碰一下都會顫抖著流出體液,舒亞握住自己勃發的慾望,下意識地套弄起來。
  凱洛森本想做到他求饒的,不過舒亞的小穴真是又緊又爽,含得他差不多也要繳械投降,凱洛森索性放任自己想要射精的慾望,把舒亞整個人翻過來面對著他,撐開舒亞的雙腿,又在那誘人的小穴裡快速馳騁了幾十下,終於低喘著射了出來。
  隨著後穴裡衝進來的熱流,舒亞感覺自己也達到了頂峰,但同時脖子那裡卻一陣刺痛。
  凱洛森竟然在高潮的瞬間咬了他?!
  「該死、你這個操蛋的傢伙!」自己差點就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脫力失禁了。
  凱洛森對舒亞的抱怨不以為然,他扭過舒亞的腦袋,因為出汗的關係,一些淺金色的頭髮被黏在額頭,凱洛森用手指撫摸著舒亞脖子上的兩個小洞,還沒完全凝固的血液又滲出了一點,他抬起沾上血的手指舔了一下,滿意地笑了。
  「以後只要乖乖做我的儲備糧,就不再鎖住你。」
  舒亞現在就算想動也沒法動,他喘息著斜了凱洛森一眼,「對儲備糧發情,你真他媽的高端。」

☆、Chapter 10 過往

  
  凱洛森一如既往地陷入了夢境。
  那是他們被抓到實驗室的這天,凱洛森從那些人斷斷續續的對話中得知了孩子的另一層含義──即將接受初擁成為吸血鬼的人類。
  而他,就是所謂的孩子。
  那天,也是他第一次知道,傳說中被上帝遺忘,被世人唾棄,陰森可怖、隱沒於黑暗,專食人血液的怪物,正是自己難得出現的父親。
  年少的凱洛森猶如晴天霹靂,如果父親是人類的天敵,那教會抓了他們會做些什麼,他甚至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活著走出去的可能。凱洛森無措地望向母親,在那美麗的臉龐上卻看不見一絲驚慌。
  她說,「凱洛森,你的父親,他會來救我們。」
  就算在夢裡,凱洛森也能清楚得感受到母親當時的堅定,他現在似乎有些明白了,這種堅定源於母親對父親的愛和信任。
  場景倏地扭轉,凱洛森發現自己被綁在試驗台上,一管帶有濃重血腥味的液體被強行喂到他嘴裡吞下去,他的手腕腳腕都被劃開,身上所有的血都開始往外流,那時的他以為自己死定了,卻在迷迷糊糊之間聽到了母親聲嘶力竭的吼叫:
  「你們說過只要我答應成為Vampire Buster就會放過我的兒子!你們這群不守信用的雜種!帶著偽善面具的惡魔!」
  他努力睜開眼,看到一個身著白衣的人將一個針筒扎到他胳膊上,一些不知名的藥物被慢慢注射到他身體裡,他再度失去了意識……
  
  舒亞覺得腰部的手臂收緊了又放鬆,手臂的主人明顯帶著不安的情緒靠在他身上。
  這點動靜其實不大,但偏偏舒亞有些認床,到一個新環境的前幾天總是睡得很淺,再加上被凱洛森這麼一鬧,他差不多醒了大半。
  「臥槽,上完老子還做惡夢?!」
  被父親教導了百年的優雅,都在這短短幾天內,被身邊這個男人給磨沒了。
  一想到自己似乎受凱洛森的影響頗深,舒亞心裡就不太痛快,下意識轉了個身,而凱洛森那邊又突然收手,環著舒亞的腰往自己這邊一帶,於是舒亞的唇就撞上了凱洛森的下巴。
  舒亞心裡又罵了句,一抬眼就撞進那雙青瓷綠的眼睛。
  他醒了?
  舒亞不由得咳嗽一聲,抬腳就將凱洛森踹開些許,只是還沒來得急收回,就被對方握住了腳踝。凱洛森不輕不重地攥著舒亞的腳,既沒有拉近也沒有放開的意思,舒亞有些摸不著頭腦,他看向凱洛森,發現後者只是盯著他卻不說話。
  起床氣?還是……「喂!你不是又想吸我血了吧?!」
  舒亞警惕地摀住脖子直想後退,無奈一隻腳還握在對方手裡,他一下拔高了嗓音,真的使出勁來掙扎,「你們不是半個月吸一次就夠了嗎?!這才幾天你就已經咬了我兩次!」
  凱洛森鬆開手捏了捏鼻樑,有時候那些場景太過真實,差點讓他分不清現實與夢境。況且,身邊睡著另一個人的感覺,他也不太習慣了。凱洛森坐起來,翻了翻煙盒卻發現空空如也,他本沒什麼大煙癮,通常也就在午夜夢迴之後,抽一根來紓解情緒。凱洛森也懶得再去找,索性又滑下來躺回床上,只是用手順著自己的頭髮,看向天花發呆。
  「放心吧,不咬你,暫時還不想再做那些夢。」
  「夢?你果然是做惡夢了?」舒亞早就滾到了床的另一邊,儘管那人說不咬他,但基於之前種種不守信的「前科」,舒亞決定還是離他遠點,到時候瞬移起來也方便。
  「這麼說你還會有『進食』後遺症?」
  「也不算什麼後遺症,只是從我母親去世開始,我每次吸完血就會夢見她。」凱洛森閉上眼,手背遮在額頭,「要是夢到變成VB之前正常的生活,那就是美夢;要是夢到在實驗室的幾年,那就是惡夢了。」
  舒亞的耳朵動了動,抓住幾個關鍵詞,心裡兜轉了一圈,覺得現在似乎是旁敲側擊的好時機。
  「實驗室?你到底是怎麼會變成VB的?」
  凱洛森轉頭看了他一眼,「你不知道?VB聯盟跟血族來往那樣密切,我還以為這些事你們早就瞭如指掌。」
  舒亞在心裡翻了個白眼,「我這不是好心好意開個話題麼,你到底有沒有聊天的誠意啊!」
  沒有煙的話,有個人聊聊天倒也不壞,凱洛森笑起來,這傢伙除了供他「吃」之外,似乎還有點用處。
  
  凱洛森和母親被帶到實驗室的時候就分開了。
  這之後,凱洛森一直由一個神父照顧。神父常說「天主耶穌仁愛萬物」,他也告訴凱洛森,教會並不想對吸血鬼一族趕盡殺絕,教皇正派人努力研究能治癒吸血鬼的方法,到成功的那天,凱洛森一家就能過上正常人的生活了。
  大概是母親希望他以正常人的身份長大,凱洛森從小見到父親的日子不多,對「父親」這個詞的感覺也說不上很深,然而神父的出現卻像是彌補了這個空缺。
  凱洛森非常信任這個對他關懷備至的神父。以至於兩年以後,神父將他綁在實驗台上,他都沒有起任何疑心。
  那一天,他被轉化成了Neonate,接著,植入了VB的血清。他模模糊糊地聽到母親的呼喊,卻實在沒有力氣聽清她在說什麼。
  後來凱洛森才知道,所謂治癒吸血鬼的可能,根本就是一個謊言,神父的憐愛也是偽裝,實驗室裡的陪伴教導、細心照料,這所有的感情,任何一切,都是假的。
  或許是神父從一開始就沒把他當做人吧,連小貓小狗都不是,他們只是教會培養出的「武器」,用來消滅世上所有的吸血惡魔。
  ──當然,也包括他們自己。
  
  那些過往是心結麼?
  凱洛森覺得應該不是,再多的恨意也會告一段落,只不過,回憶的閘門偶然打開了,那些就會畫面爭先恐後地湧出來,釋放著一些莫名的情緒。
  事實上,那些痛楚或仇恨,早就被時間沖刷得泛白,而當時的人和事,現如今也只能出現在他夢裡。
  這樣的記憶談不上折磨,卻更像是提醒,提醒他被人背叛的痛苦。
  床另一邊的舒亞只是靜靜地聽著。
  他知道,不管多久,千年百年,有些過去總是令人難以忘懷。
  就像他永遠記得自己是怎樣變成血族的。
  在舒亞還是人類的時候,剛成年不久的他就染上了瘟疫,家人因為沒錢找醫生,也害怕被感染,所以拋棄了他。他一個蜷縮在廢棄教堂的角落,以為自己就快要死去的時候,一個人類口中的惡魔卻給了他重新活過的機會,那就是他的血族父親。
  凱洛森自顧自說著,舒亞也只是默默地在聽,其實他們都在和自己的回憶對話,而這樣的交流卻讓兩人從心裡感覺到放鬆。
  在這個陌生而又需要時刻警惕的環境中,舒亞忽然覺得自在了許多,有時候,身體上再激烈的糾纏,也都比不過內心深處的共鳴。

☆、Chapter 11 與儲備糧同居的日子

  那天晚上,舒亞想問的東西最終沒有問出口。
  倒不是說凱洛森的回憶引起他多少微不足道的同情,這世上悲傷的事情實在太多,那些能說出口的,都已經成為了「過去」,而過不去的,才會藏在心底直到腐爛。
  不過後來舒亞也有些糊塗了,他到底是在旁觀別人的故事,還是在回顧自己的曾經?他不清楚那時在他心底無聲滋長的東西是什麼,他只是有些驚訝,自己竟然會有那麼一瞬間地沈溺其中。
  從那之後,凱洛森沒有再把舒亞鎖起來,就像是某種協定,舒亞同樣也不會隨意離開這個住所。
  一隻二貨吸血鬼和他天敵剋星的微妙同居生活,就此開始。
  
  最近下班回家的時候,凱洛森總有些不太適應。
  可能是長久以來獨自生活的原因,凱洛森幾乎快忘了,家裡還住著另外一個人是什麼感覺。
  好比現在,凱洛森一打開門,就看到有只金毛窩在沙發上,無所事事地換著台。幾秒鐘後,大概是終於按到一個滿意的頻道,舒亞這才舉起遙控器朝門口的凱洛森打了聲招呼。
  「喲~回來啦~」
  他怎麼有種「自己在努力掙錢養老婆」的錯覺。
  「你在家也不知道收拾屋子麼。」
  等等,自己這句話好像也哪裡不對……
  凱洛森甩甩頭,一定是最近吸二貨的血吸得太頻繁了,就算是為自己的智商考慮也該收斂一點了。凱洛森把外套丟到沙發上,站在舒亞面前,俯視著茶几上的一堆垃圾。
  雜誌,咖啡杯,科幻小說,還有……零食?
  他拎起一包開了封的垃圾食品,「這不是你最不屑的人類食物嗎?而且,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家可沒有這個。」
  「昨天用你電腦買的。」舒亞接過凱洛森手中的包裝袋,從裡面掏出薯片丟到自己嘴裡,「偶爾嘗嘗鮮還不錯,再說,待在庶民的地方當然要吃庶民的食物,這叫入鄉隨俗,你應該聽說過吧?」
  「……」凱洛森有時候都不知道怎麼吐槽舒亞過剩的貴族意識,明明已經是寄人籬下,甚至到了用自己的血尋求庇護的地步,竟然還能這樣反客為主,真的是神經太過大條嗎?
  「我洗完澡之前,把茶几上東西理乾淨,不然晚上就滾去書房睡瑜伽墊。」
  舒亞吃得津津有味的表情突然頓住,站起來剛想發作,卻撞上凱洛森冷冰冰的眼神,這才意識到他並不是在說笑。舒亞動作一僵,最後洩憤般地捏碎了塑料袋裡剩下的薯片,丟進垃圾桶裡開始收拾茶几。
  凱洛森看了他一眼,接著面無表情地轉身,走向浴室的過程中,嘴角卻忍不住劃開了一絲弧度。
  主人有必要時時提醒儲備糧,認清自己的地位。
  
  臨近新年,凱洛森打工的餐館異常忙碌,舒亞又去幫忙了幾次,逐漸也跟餐館裡的其他人熟絡起來。梅莉那女人,自動把上次的經歷歸結為嗑藥嗑得最爽的一次,本來還想著要勾搭舒亞,在被凱洛森眼神警告了幾次之後,又發現他們幾乎每次都同進同出,突然就意識到了什麼。
  「夥計,你也太不夠意思了,早說那是你的人我就不會招惹啦~」
  對於梅莉的話,凱洛森沒有回應什麼,要說他們是情侶他也許還會否認,不過……凱洛森的視線落在舒亞身上,兜了一圈,最後停在他修長的雙腿和挺翹的臀部上。
  現在那傢伙,確實算得上是他的所有物。
  本來麼,當作儲備糧,確實是凱洛森把舒亞留下來的目的,但實際上,想要讓「儲備糧」同志每時每刻都保持著新鮮誘人、靜待吸食的狀態,凱洛森似乎還肩負著飼養他的重任。
  既要讓「儲備糧」的飲食均衡,又要保證他不被其他VB或者什麼亂七八糟的人下手。凱洛森突然意識到,自己就像是一個農場主,圈養了那隻金毛,現在正把他一點一點喂肥,到最後再一口吃掉。
  當然,「吃」的方法可以有很多種,他不介意一種一種試過來。
  
  凱洛森拉著舒亞跟經理請了假,他想好今晚要去超市採購些東西,順便再給舒亞找點「食物」。
  「嘿,你還會做飯?」舒亞看著凱洛森拿了幾盒生牛肉和一些蔬菜扔到購物車裡,「前幾天我怎麼沒見識過你的廚藝?」
  凱洛森又挑了一些菇類,「家裡的食材都用完了,我煮空氣吃嗎?」
  「嘖嘖,凱洛森,某種方面來說,你還真是個居家好男人。」
  舒亞彎下腰湊到他眼前,晃著一頭淺金的髮,表情略顯誇張。
  「怎麼,愛上我了?」凱洛森勾起一抹笑,也靠向舒亞的臉,就在快要吻上去的那一瞬間突然轉向,「啊~那棵花椰菜不錯。」
  操!舒亞在心裡暗罵了一句,剛才差點還以為自己被催眠了,就這樣呆在那裡讓他靠過來,大腦竟然也沒做出任何離開的指示?!
  一定是腦部供血不足了,等會必須找個人吸夠本!
  「咳咳、對了凱洛森,」有些問題舒亞一直很想問,「你們VB真的不會催眠術嗎?就像你說的,你們是先被轉化成Neonate再注射血清的,那為什麼血族擁有的催眠能力你們卻沒有呢?」
  凱洛森看了他一眼,伸手從貨架上拿了包咖啡豆,「這種能力,你覺得教會會想要留下嗎?大多數VB在轉變實驗前,都經過了教會長時間的洗腦,就像那個照顧我的神父一樣。這就是因為,他們希望VB完全為他們所用。於是生化實驗室在創造VB的時候,故意抹去了掌控意志的能力,但同時我們也不會被吸血鬼所催眠。教會那些雖然都是老古董,但他們的每一步棋,都是考慮再三才會下的。」
  「原來是這樣……」舒亞扭頭看著貨架,一邊跟在凱洛森後面,但身前的人突然停了下來,他差點一頭撞上去,幸好作為一隻吸血鬼,他的反射神經還不慢,瞬間就向後閃了一步。
  凱洛森轉過身,將手肘擱在貨架上靠著,不高不低的聲音就這樣傳過來,「不過話說回來,我倒有辦法控制吸血鬼的意志。你──」他朝舒亞抬了抬下巴,「有興趣試試嗎?」
  凱洛森一邊說著就朝舒亞邁開腳步,邊走臉上的笑容也逐漸加深,舒亞被他笑得發毛,剛準備瞬移離開,只見凱洛森雙手插到口袋裡,稍彎下腰,頗有深意地說道,「算了,還是回去試吧,這裡不太方便。」

☆、Chapter 12 控制

  夜間的地下車庫本就人少,C區的燈壞了一片,更是沒人靠近。舒亞正抱著一個人的脖子「進食」,而凱洛森也一如既往站在旁邊把風。他原以為這次吸血又會持續一段時間,沒想到舒亞竟然速戰速決了。
  「今天這麼快?」
  舒亞清理掉那人脖子上的痕跡,又消除了他的記憶,將那人一把扔在角落。
  「早點回去不好嗎。」
  凱洛森說他有辦法控制吸血鬼的意志,這實在令人頗感意外,根本顧不上慢慢享受宵夜,舒亞現在只想確認凱洛森到底有沒有說謊。
  「是因為剛剛我說的?」凱洛森走過來,手指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看向他,「沒想到你會那麼在意。」
  「……」舒亞猶豫著,不知道怎麼回答才會讓自己的「在意」看上去不那麼奇怪,「從沒聽說過VB有這個能力啊,稍微……有點好奇。」
  凱洛森一手撐在舒亞耳邊,昏暗的停車場絲毫阻礙不了夜行生物的視線,窺探的眼神直直撞進那雙紅色的眸子,「知不知道好奇會害死貓?」
  舒亞下意識靠向身後的牆,只聽凱洛森繼續在他耳邊說道,「所以你想嘗試一下被我控制嗎?」
  「……要怎麼做?」
  「喝我的血。」
  「凱洛森!這一點不好笑!」
  「我沒有開玩笑,這是我血液的特質。」
  「特質?你是說……就像有的血族在轉化之後會出現類似不怕陽光的異能一樣?」
  「對,我也是偶然發現的。」
  掩藏在凱洛森額前的碎髮之後,那雙青瓷綠的眼睛,若隱若現地閃出一絲神秘的光芒,「當時我還在做獵人,收了錢去捉一隻吸血鬼,我的僱主並沒有要求我把他弄成長眠的狀態,但那只吸血鬼卻不小心咬了我,情急之下我就脫口而出讓他不要沈睡。」
  「於是你猜怎麼樣……」溫熱的唇貼著舒亞的嘴角滑向耳垂,接著游移到側頸,吸出一個深深的吻痕,「那只吸血鬼竟然真的沒有長眠,後來我又捉了幾隻做實驗,結果都證明了一點──我的血,能控制你們的思維。」
  舒亞握住凱洛森的肩膀,聽上去他確實不像在開玩笑,「能持續多久?你血液的特質。」
  「這個問題大概可以用新陳代謝來回答。等到那只吸血鬼的身體完全吸收了我的血液,不再發生排異反應,我的控制也就結束了。」
  「這麼說,如果餵了你的血又不下達命令,那只吸血鬼就會長眠,反之只要在完成你命令的同時新陳代謝掉你的血,就會沒事?」
  「差不多是這樣。」凱洛森攤了攤手。
  「為什麼告訴我?這件事應該沒幾個人知道吧。」舒亞瞇起眼看他,心裡還有些狐疑。
  「不這樣做你肯吸我的血?」凱洛森笑著伸出手腕,遞到舒亞面前,「如果還是不信的話,不如親自試試怎麼樣?」
  那聲音,簡直就像誘惑凡人墮入地獄的撒旦。
  
  尖銳的獠牙刺破了肌膚,不同於人類味道的血液溢滿了口腔,滑過喉嚨一直流向胃裡。
  舒亞渾渾噩噩地察覺到一股麻痺感從脊椎一直蔓延到大腦。
  「吻我。」他聽到凱洛森對他說。
  身體不受控制地前傾,貼上眼前的唇,儘管潛意識裡並不樂意,可舒亞已經無法掌控自己的行動了。
  「舌頭,伸過來。」
  凱洛森不急不緩地下達著命令,隨即感覺到唇上傳來柔軟而濕滑的觸感,他嘴角微揚,張口就含住了舒亞的舌尖,拉到自己嘴裡好好品嚐了一番。唇齒相交間,凱洛森也嘗到了舒亞口腔裡殘留著的,他自己血液的味道。
  「果然還是你的血比較甜。」凱洛森稍稍推開舒亞,眼前的人微張著嘴,小半截舌頭露在外面,拖出一絲透明的津液。沒有什麼焦距的眼神,配上蒼白的膚色,反倒有一種病態的美感。
  舒亞覺得自己幾乎快要分裂成兩個人,一個正在無條件服從凱洛森所有指令,一個正無比驚訝地看著被控制的自己。
  凱洛森卻似乎不準備就此打住,他解開褲子的束縛,放出下身有點抬頭的慾望,「用你的嘴,幫我弄出來。」他拿拇指磨蹭著舒亞的唇,「我想你應該知道怎麼做。」
  舒亞的腦子裡已經搜腸刮肚把所有會的髒話都罵了個遍,但還是無法阻止膝蓋越來越接近地面的趨勢。他看著自己捧起凱洛森那根東西,本能地想要閉上眼,但他根本做不到。
  心裡無比渴望逃離眼前這個惡魔,可下一秒,他卻不由自主地伸出舌頭,舔上了惡魔的肉棒。
  此時此刻,舒亞不得不接受一個現實:
  ──他真的被凱洛森的血液控制了。
  
  C區地下車庫的一個角落,喬伊緊閉的眼睛動了動,片刻才完全清醒過來,他想不起來剛剛發生了什麼,以及自己怎麼會躺在這裡?
  喬伊扶著腦袋站起來,適應了一會昏暗的光線,他這才看到不遠處模糊的人影,那裡好像還有兩個人。喬伊晃晃悠悠地邁出一步,卻感覺到脖子這裡有點麻麻的痛感,他伸手碰了碰,似乎又沒什麼異常。
  於是喬伊繼續摸索著走向那兩個人影,「嗨……」他頓住了,因為他已經走到了可以看清他們在幹什麼的距離。喬伊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不管這座城市如何開放,撞見別人打野戰依舊是最尷尬的事之一。
  「唔…」
  「轉轉你的舌頭,牙齒再收進去點。」
  「嗯唔…哈…」
  「嗯,現在好多了。」
  本來還想向他們求助,現在看來還是算了,喬伊拖著不太利索的步伐,扶著牆一點點往外摸去……

☆、Chapter 13 失蹤

  「你以前沒做過這個嗎?」
  「呃…唔…」
  「回答我。」凱洛森退出來,手指插進舒亞的頭髮裡,不緊不鬆地抓起他的頭抬向自己。
  「這是…第二次。」
  「第一次是跟誰?」凱洛森的聲音瞬間變冷。
  「關你什麼事啊!?」舒亞在心底大吼。
  「我的血族父親。」但他還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嘴……
  凱洛森挑眉,「聽說血族進行初擁的時候多數都會伴隨著性愛,看樣子是真的了。」他彎下腰湊近跪在地上的人,「聽著,你現在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所以你就是我的,以後別再出去亂搞,明白了嗎?」
  這算什麼狗屎邏輯!「明白……」
操!
  凱洛森滿意地拍拍舒亞的臉,「這可是你親口答應的,別到時候翻臉不認人。」
  舒亞這才反應過來,那傢伙根本就是挖了個坑等著自己跳下去。
  陰險狡詐!
  「好了,既然還有時間,」凱洛森看了看舒亞仍舊沒什麼焦距的眼神,「那就繼續為我服務吧。」
  舒亞張開嘴,舔了舔濕潤的頂端,又把眼前那根完全勃起的性器含到了嘴裡。
  口腔裡充斥著濃烈的雄性氣息,他已經認命地放棄了腦內的抵抗,任由那傢伙在他嘴裡馳騁,他甚至想不出還有什麼新的詞可以罵的了。舒亞漲紅了臉,來不及嚥下的口水從唇角溢出,沿著下顎一直滴到衣領上,嘴裡的東西塞得他呼吸都有些困難,不用看也知道這場景是多麼淫亂。
  更可氣的是,他的下身竟然也隱約有了感覺,舒亞哭笑不得,一定因為是那傢伙的血,全部都是那些血的錯!
  凱洛森摸上舒亞的金髮,嘴裡發出滿足的嘆息。溫暖的口腔,靈活的小舌,不經意滑過他勃起的尖牙,都使他快要攀上頂端。手上不自覺用力,抵住舒亞的後腦,挺腰加快了抽送的速度。
  「唔唔……嗯哈……」
  「呃!」
  一股白濁射向舒亞的喉嚨,「咳咳咳、」他一把推開凱洛森,「你……咳咳、你是禽獸嗎?!」
  凱洛森壞笑著收好自己的小弟弟,「我都有點佩服自己了,每次時間都掐得那麼準。」他蹲下來拍了拍扶著地乾嘔的人,「表現不錯,回家給你煮好吃的。」
  「我、現、在、只、想、吃、了、你!」
  「真可惜,不管你說的是哪種『吃』……」凱洛森不顧那人惡狠狠瞪著他的眼神,抬手抹掉了舒亞嘴角殘留的液體,「這個美好的願望,永遠都不可能實現。」
  他朝著舒亞伸出一隻手,「滿足完好奇心,可以回家了吧?親愛的儲備糧。」
  
  不算大的廚房裡,凱洛森正烹製著剛買回來的牛排,刷了N遍牙的舒亞終於從衛生間走出來,倚在門口看他,「除了我之外,還有人知道你血液的特質嗎?」
  「有。」凱洛森側頭看了他一眼,拿起手邊的紅酒倒了一點在牛排上,「不是在長眠就是已經死了。」
  舒亞身體一僵,只聽凱洛森又繼續說,「不過我相信你。」
  「相信我?」
  「這件事傳出去對我沒有好處,說不定又激起什麼人的研究欲,但我相信你,相信你不是那種人。」
  舒亞不知道心裡湧出的那些是感動還是愧疚,他聽到自己有點乾乾的聲音,「為什麼?」
  「為什麼?」凱洛森戳著鍋子裡的牛排,似乎差不多了,「信任一個人需要原因嗎?」他找了個盤子把牛排盛出來,「如果非要找個原因的話,我想應該是你的智商讓我比較放心吧。」
  舒亞反應了半天才發現凱洛森這是在拐著彎罵他,抄起料理台上的叉子剛準備扔過去,凱洛森已經端著盤子轉了過來,路過舒亞身邊說道,「可以吃了,再拿一副刀叉出來。」
  雖然舒亞一直堅持自己是以血為生,吃人類的食物根本沒有意義,但被凱洛森硬塞了一塊牛排之後,他還是不得不承認這傢伙的手藝還不錯。
  一邊嚼著牛肉,舒亞狀似漫不經心地開口,「被你弄長眠的血族有多少?其中有什麼大人物嗎?」
  「記不清了,你指的大人物是?」
  「血族以領地分氏族,每個地方的領主就是那個氏族最強大最古老的血族,身份是親王,接下去的各種爵位便是親王親自初擁並轉化的血族。」舒亞叉走最後一塊牛肉,「類似這種大人物。」
  「不知道,他們是誰跟我有關係麼。」
  「那你最近有讓吸血鬼長眠過嗎?」
  「你似乎對「被我弄成長眠狀態都有些誰」,這個問題很感興趣呢……」凱洛森雙手撐著桌面,前傾上身靠近舒亞,「今天的好奇心有些旺盛啊,小貓。」他用指尖劃著舒亞的臉頰,「難道還沒吸取剛才在車庫的教訓?想要再來一次?」
  啪──
  舒亞手上的叉子被他掰斷了。
  
  凱洛森仰面躺在床上,一小塊被角搭在他肚子上,上身的睡衣扣子也沒有扣好,露出大片蜜色的肌膚。可能是基因的關係,同樣是常年不見陽光,舒亞的皮膚就比他白很多。
  不知是羨慕還是別的什麼,舒亞從浴室走出來,盯著凱洛森的胸膛發呆了一會,而後才發現那傢伙已經睡著了。
  今天意外得知不少東西,可惜最主要的那個問題卻還沒有答案,他打開窗,一隻小蝙蝠從外面爬進來,沒一會又飛走了。舒亞看了一眼牆上的鐘,五點剛過,應該能在日出之前趕回來。
  他穿上衣服拿過鑰匙,出了門。
  那天下午,凱洛森醒來後發現,自己才決定要圈養下來的儲備糧,竟然不見了。

☆、Chapter 14 VB聯盟

  
  5:10 a.m.
  街邊公園,舒亞環顧了一周,坐上身後的長椅,「出來吧,賽斯。」
  樹林後閃出一個人影,瞬間移動到他面前。舒亞看了看那件無論何時都一絲不苟的執事服,「你到哪都得穿著這個嗎?」
  「這是公爵的要求,大人。」
  「好吧,有刻板的主人就會有刻板的奴僕。」
  「大人,」賽斯一副公事公辦的表情,「您查得怎麼樣了?」
  舒亞無趣地撇撇嘴,「還不能確定是不是他幹的。」
  「公爵大人的意思是,三天之內,您必須把人帶回去,親王已經沈睡了兩個多月,如果讓某些人知道我們無法喚醒親王,族內必將大亂。」
  「我知道!」舒亞煩躁地抓了抓頭,不久之前他還說過只要能喚醒父親,讓他做什麼他都願意,但現在……
  如果真的是那傢伙所為,那麼要喚醒父親就必須殺了他。
  舒亞的手不由得握緊了。
  怎麼辦?
  「大人您有在聽嗎?」
  「什麼?」
  「之前派出去的後輩都已經把目標帶回族裡了,公爵大人知道您面對的VB是嫌疑人範圍內最強的一個,所以才讓我帶著液態銀來協助您,只要您覺得時機到了就可以給我訊號下手……」
  賽斯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舒亞打斷了。
  「知道了,不過要再等等,」舒亞不耐煩地站起來,「聽著,沒我的指示不准輕舉妄動。」
  他看著微微泛白的天空,朝賽斯抬了抬手,「我先走了,別跟過來。」
  
  5:31 a.m.
  賽斯突然想起一件事,最近接連失蹤了好幾個血族,派人查探後發現都與這裡的VB聯盟有些關係。
  照理說VB聯盟與血族交往甚密,其中也有提供「食物」、互不侵犯的協定,所以這幾起失蹤案似乎有些蹊蹺。
  公爵只能囑咐他告知舒亞,要小心一點。
  這件事居然被他忘了,賽斯有點懊惱皺了皺眉,剛想放出蝙蝠探一探舒亞離開的路徑,卻忽然聞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尋著那氣味瞬移過去,他只看見地上落著一串鑰匙。
  而這鑰匙,似乎正是剛才舒亞握在手裡的那把。
  
  2:56 p.m.
  凱洛森翻了一個身,閉著眼摸了摸,發現舒亞不在身邊,他張開眼,旁邊的床鋪也沒有任何被睡過的痕跡,心裡沒來由地咯!了一下,迅速瞬移著掃過所有角落,竟然都不見舒亞的身影。
  他覺得自己應該是生氣的,但心裡突然缺了一塊的感覺似乎已經蓋過了氣憤。不管那只二貨是因為什麼不告而別的,除非別讓他找到,否則,就永遠不要想再離開了。
  沒有任何頭緒,凱洛森又在家裡轉了一圈,這才注意到廚房的玻璃窗似乎被人劃去一小塊,窗台前有一串鑰匙,下面壓著一張字條,用非常工整的字體寫著:
  ──「VB聯盟」
  太陽還沒下山,凱洛森出不去,他看著那個唯一的線索,拿出手機打了一通電話。
  
  舒亞皺了幾下眉終於睜眼,周圍是一個陌生的地方,他隱約記得在巷子裡被好幾個VB圍住,情形非常不妙,他第一反應就是跑,但還是在混亂中被咬了,不過那些人似乎並不打算吸他的血,而是在他失去行動力之後直接打暈了他。
  後頸仍殘留著陣陣酸痛,舒亞完全可以想像那些人下手有多重,他試圖抬起手,才發現自己被綁在了一張椅子上,那種鎖鏈,跟凱洛森用的幾乎一樣。
  「等一下,傑拉德!」
  不遠處傳來人聲,舒亞衡量了一下自己目前的處境,決定還是閉上眼裝作沒醒來。
  「你準備無視凱洛森剛才那通電話?」
  「墨菲,好不容易抓到了親王嫡系的血族,只因為凱洛森一通電話,你就想讓我放棄嗎?我們做這些,還不都是為了整個聯盟、甚至所有Vampire Buster的未來考慮嗎?」
  「可你忘了當年在梵蒂岡,凱洛森是怎樣狂性大發的嗎?」
  「正是因為沒忘,才要趕在他來之前把實驗需要的血量都儲存起來。」
  聽得傻傻傻傻懂懂,不過舒亞大概可以猜出他們的目標其實是他的血,至於具體用做什麼就不得而知了。但他並不是特別擔心,剛才那些人的對話裡提到了凱洛森,看來應該是賽斯想辦法通知到了那傢伙。他現在比較擔心的,反而是要怎麼向凱洛森解釋,自己昨晚偷溜出去的原因。
  舒亞估計得沒錯,沒過多久就有針狀物扎入了他的手臂,但兩隻手同時被放血還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明顯可以感覺到身體裡的血液正在快速流失,舒亞只能期待凱洛森早點出現,否則等到再見到他的時候,自己說不定已經變成了一具「乾屍」。
  「先取一管送到試驗部去,讓他們馬上開始新一輪的血凝劑實驗。」
  「是。」
  「時間不多了,太陽一下山,凱洛森應該就會過來,墨菲,到時候你想辦法拖住他一會,盡量讓我抽完這幾袋血。」
  「我知道了。」
  「你們兩個留在這裡看著,沒我命令誰都不許放了他。」
  「明白。」
  就算是一隻不老不死的吸血鬼,失血過多還是會導致他們行動上的受限,甚至可能是長眠。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本就疲憊不堪的舒亞又漸漸陷入昏睡。
  
  凱洛森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擔心,剛才墨菲在電話裡也說了原委,聯盟在弄血凝劑的事,他一直都知道。
  血族的血液裡含有大量變異的病毒,這種血液離開本體後能儲存的時間不長,一個月已是極限,況且VB也不可能到哪都帶著一隻吸血鬼。但如果能製成含有血族病毒的血凝劑,那麼,只要是有人血的地方,就能製造出吸血鬼的血液。這樣不僅會讓VB賴以生存的吸血變得簡單便捷,而且萬一哪天吸血鬼真的滅絕了,他們也可以靠人造的血族血液存活下去。
  作為一個VB,凱洛森明明知道這件事對自己有百利而無一害,卻還是下意識對墨菲說出了「別動他」三個字。
  凱洛森自己也沒料到,原來不知不覺中,那個二貨在他心裡的地位已經如此重要了。
  電話那頭的人嘆了一口氣,「既然這樣的話,就算傑不肯放人,想必日落之後你也會過來,放心吧,我們不會傷害他的。」
  儘管得到昔日的好友的保證,凱洛森心裡還是躁動不安,於是太陽才剛落山,他就出現在了VB聯盟的總部。

☆、Chapter 15 回家

  「我的人呢?」
  凱洛森面無表情地看向墨菲,然而對方似乎並不著急,將他領到一個房間,反手把門一關,幾個跟著的手下站在門外,屋內只剩下他們兩個。
  「很久沒見你對誰這麼上心了。」
  「我的人呢。」凱洛森環顧四周沒有發現舒亞,又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
  墨菲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自顧自拉開椅子坐下,「說實話,凱洛森,你知道他的身份嗎?」
  「身份?」站著的人皺眉。
  「從血統來看,他可不是一般的血族,」墨菲推了推自己的金絲邊眼鏡,「親王的嫡系,也就是說,轉化他的血族父親是某個氏族的親王。」
  血族的世界裡,區分尊卑的方式不止能力,更重要的是血統,並且血統與能力的大小也密切相關,換句話說就是,血統越純正力量就越大。而決定一個吸血鬼血統的,則是他的代數輩分:被第N代血族轉化之後,便成為第N+1代吸血鬼。代數越大,輩分越低,血統也就越不純正。
  凱洛森的表情變得有些陰沈,墨菲看得出,他顯然是不知道這件事的。
  「咳咳,我們之所以需要他這樣的嫡系血液,」墨菲識趣地轉開了話題,「是因為血凝劑的實驗遇到了瓶頸,用一般吸血鬼血液做出的試劑效果並不理想。」
  「你們怎麼肯定他是嫡系血統的?」
  「聯盟在血族裡的耳目也不少。」
  這樣的身份,孤身一人出現在VB聚集地,也難怪聯盟的人會盯上他。想起第一次見到舒亞時的情景,以及他所謂「逃出來避難」的解釋,凱洛森不由得迷了瞇眼,還有昨晚的事……
  「說了這麼多,」凱洛森一手撐在桌上,「到底什麼時候可以把他還給我?」
  「哦?還是想要他?看樣子這個人對你來說挺特別的。」墨菲撐著臉頰,斜眼打量凱洛森的神情。
  「我沒有和別人分享食物的習慣,他是我的儲備糧,就是我的所有物。」
  墨菲清楚地從凱洛森眼裡看到了佔有慾。
  
  舒亞迷迷糊糊地覺得脖子被人摸著,那人見他沒什麼反應,手上又加重了幾分力氣,動作也更加大膽起來。
  「喂,你在搞什麼,傑拉德只叫我們看著他,」幾個血袋都已經裝滿了,舒亞手臂上的針頭被抽了出來,「是不是應該去告訴傑拉德?」
  沒有進行任何止血措施,但幾秒之後舒亞手上的傷口就癒合了,要不是手臂上兩道蜿蜒的血痕,根本看不出剛才發生過什麼。
  「「美食」當前,光看著怎麼夠,嘖~你瞧瞧這脖子……簡直是在引誘別人咬下去。」也許是因為空氣裡瀰散著血液的味道,一個看守明顯表露出了嗜血的情緒。
  被他這麼一說,另一個人也盯著舒亞的脖子看了半天,「可……這樣不太好吧,萬一傑拉德……」嘴上這樣說著,那人卻也下意識地嚥了下口水。
  「怕什麼?他都被放了這麼多血了,還在乎多我們這兩口嗎?何況你不說我不說,待會牙印一消,誰知道我們咬過他?」
  「說得也是。」
  另一隻手也撫上舒亞的頸部,接著游移到衣襟敞開的鎖骨處,「如果不是時間不夠,也許還能跟他玩點別的……」
  耳邊響起第一個人曖昧不明的笑聲,那人似乎正湊近著看舒亞的側臉,「這些吸血鬼都是些婊子,看著你的眼神常常讓你覺得自己連螞蟻都不如,但只要一碰到那些原始的慾望,就會順從地張開雙腿……」
  那人的聲音突然停了下來。
  他的對面,舒亞正用看螞蟻的眼神看著他。
  
  「其實我們只需要他的一點血來做實驗,這對我們的將來都有好處,你……」
  凱洛森打斷墨菲的話,「聽著,今天早上你們就把人抓回來了,實驗用的血,不可能到現在都沒抽完,我現在就要見到他。」
  墨菲心裡也叫苦不迭,照理說是差不多應該抽完了,可傑拉德那傢伙不出現,他也不能確定具體的情況。
  他嘆了口氣站起來,「走吧,我帶你過去,不過鎖鏈的鑰匙在傑拉德那裡,我會派人去找他。」
  「等等,讓你手下按我說的告訴他,應該會來得更快。」
  墨菲一臉疑惑地看著攔住自己的凱洛森。
  而另一邊,正因為有了舒亞的血,血凝劑的實驗有了重大進展,傑拉德幾乎完全忘了凱洛森這個大麻煩的到來。
  直到──
  「你說什麼?!」傑拉德壓在怒火問道。
  「凱……凱洛森說,如果5分鐘之內您不帶著鑰匙出現,他……他就把您喜歡的人……給……給辦了……」
  很快,凱洛森便遠遠看到了傑拉德的身影,他一把勾住墨菲的脖子,在對方耳邊說道,「果然會因為喜歡的人來得飛快啊……」
  墨菲鄙視地看了他一眼,「你自己不也是這樣嗎?」
  他的話令凱洛森愣在當下,腦子裡原本有點混亂的情感,似乎突然理順了許多。傑拉德趁著凱洛森走神,一把將墨菲拽進自己懷裡,眼神幾乎要在凱洛森身上射出兩個洞。
  凱洛森收起玩笑的神情,對著傑拉德說,「你的人還給你了,我的人也該還給我了吧。」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你真以為自己是貴族嗎?」那人拉住舒亞的頭髮強迫他仰起頭,「不過是個吸血的雜種。」
  舒亞動了動嘴唇,輕輕吐出幾個字,「你不也是。」
  那人的表情露出了一瞬間的扭曲,他用力踩在舒亞的腳趾上碾了碾,愉悅地看著舒亞皺起了眉。
  「我說你搞那麼多事幹嘛,直接吸他血不就得了。」另一個人舔了舔舒亞手臂上血痕,「真是……美味啊~呵呵呵……」
  舒亞被舔得一身雞皮疙瘩,心裡不停咒罵著凱洛森怎麼還不出現。剛才的那人又繞到他身後,伏在他脖子這裡邊嗅邊舔,似乎在猶豫從哪下嘴,舒亞厭惡地閉上眼,只能當做是被瘋狗咬了。
  可惜瘋狗們還沒來得及下嘴,一瞬間就被人卡住脖子摔在了牆上。
  凱洛森瞇著眼收緊手掌,「都活得不耐煩了?」青瓷綠的瞳色瞬間變深,「那不如就死一會吧。」那兩個VB還沒來得及掙扎,就被哢啦一聲扭斷了脖子。
  大概是覺得理虧,傑拉德解開舒亞的束縛之後就帶著自己的人默默撤走了。凱洛森扔掉手裡兩具「屍體」,心情複雜地蹲在舒亞面前,看著眼前人有些蒼白的唇色,原本打算要問他昨晚去哪的話也卡在了喉嚨口,最後只是揉了揉舒亞的金髮。
  凱洛森知道這該死的情緒是心疼了,他也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心疼,因為墨菲剛才的話點醒了他。
  他喜歡上了舒亞。
  「你他媽……總算是……來了……」舒亞拉住凱洛森的衣服,張了張嘴終於把心底的話抱怨出來,聲音卻無比乾澀。
  「嗓子都這麼啞了就別說話了。」凱洛森意外沒跟他鬥嘴,直接將他打橫抱起,「走吧,我們回家。」

☆、Chapter 16 沈溺

  回家的路上,凱洛森抓了幾個人給舒亞恢復體力,然後才把他拽進家門,一下子摔在了沙發上。
  「有什麼要交代的嗎?」
  凱洛森的語氣沒有太大的起伏,淡淡的一句話,敲在舒亞耳朵裡卻令他無比心虛。
  「交代什麼……」舒亞垂著眼瞼,略顯不安地朝沙發一角挪了挪,對面的凱洛森只是沈默地看著他。
  就在舒亞被盯得快要逃走的時候,凱洛森動了。
  瞬間移動到舒亞面前,一腳卡進他雙腿間順勢跪到沙發上,用膝蓋抵住舒亞的下身,凱洛森雙手也分別撐在他腦袋兩側。這樣的姿勢,使舒亞不得不仰起頭靠在沙發背上,他的視線範圍內只有凱洛森近距離的臉。
  「昨晚為什麼出去?」
  舒亞抿著嘴頓了幾秒,「出去買煙。」
  他不敢看凱洛森的眼睛,剛才回家的路上那傢伙幾乎一語不發,直覺告訴他凱洛森應該是知道了什麼。
  又是許久的沈默。
  「我信你。」
  再信你一次。
  凱洛森抱住舒亞,鬆鬆垮垮地靠著他,在舒亞看不見的角度扯出一抹苦笑。那時候墨菲讓自己小心舒亞,但還是晚了,他已經淪陷了。
  舒亞愣愣地眨了眨眼,凱洛森沒有問他「煙在哪」,卻說「我信你」。
  一瞬間,心底那種怪異的感覺又湧現上來。
  ──「只要是你說的,我都相信。」
  這到底是一種怎樣的情感?他有點疑惑了。
  舒亞緩緩抬起手環上凱洛森的背,雖然心裡還比較迷茫,但身體卻已經代替了大腦做出了反應。
  凱洛森把頭埋在舒亞的頸窩,用力嗅了嗅,隨後傳出一個悶悶的聲音,「有別人的味道。」
  環住凱洛森的手一僵,舒亞想起那兩隻瘋狗在他脖子間舔弄的感覺,他一把推開凱洛森,「我要去洗澡!」
  「何必這麼麻煩,」凱洛森不屈不撓地壓回來,「我來覆蓋掉那些就好了。」他湊近盯著舒亞的脖子,「況且儲備糧身上確實應該多留下點主人的氣味……」
  凱洛森伸出手指從舒亞的下唇一直摸到喉結,「這樣那些VB聯盟的人就會知道你是我的東西,不能隨便碰。」
  頸部的觸感讓舒亞不由得嚥了嚥口水,凱洛森用指腹感受著喉結的滑動,嘴角慢慢揚起了一個弧度。
  
  手掌插進舒亞一側的金髮,沿著他的腦袋向斜後抄起,凱洛森低頭埋在舒亞的側頸,鼻尖噌動著那裡的肌膚,隨後張嘴覆了上去,輾轉著舔舐啃咬,吸吮出一個個紅痕,然而始終沒用犬牙扎破舒亞的動脈。
  「哈……嗯~」
  即使這樣,舒亞卻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聲音了,他隱約發現這次的快感來得更加猛烈,似乎有哪裡不太一樣了……卻又說不清具體是哪裡不一樣。
  凱洛森的另一隻手從舒亞的鎖骨往下摸,過程中毫不猶豫地撕碎了衣服的阻礙,手指在肚臍打轉了一會,沿著平滑的小腹探入褲底,直接握住了舒亞的慾望。
  「呃……」
  粗糙的手掌來回擼動著性器,指尖剝開包皮鑽了進去,細小的刺痛被觸電一般的快感掩蓋過去,「啊……哈……」沒幾下,舒亞的性器就直挺挺地翹了起來。
  凱洛森張口咬住舒亞胸前的肉粒,用尖牙磨了兩下,又狠狠地往外拉扯。
  「嗯、啊~!」
  雖然凱洛森並沒說什麼,但舒亞看得出他心情並不好,表現在愛撫的動作上也粗暴了一些。舒亞突然想起賽斯說要在三天之內把凱洛森帶回族裡,到時候他們的關係會變成怎麼樣呢?
  眼前沒來由得湧出一層水霧,胸口的刺激讓人難耐,可舒亞卻說不出拒絕的話,他扯住凱洛森的頭髮,將他的臉壓向自己胸口。
  凱洛森終於放棄了啃咬,轉而含住變得硬硬的凸起,濕潤的舌頭繞上去舔了舔,又大力吸吮起來,就像一個看見奶嘴迫不及待的嬰兒,另一隻手模上舒亞另一邊的肉粒,手指按在乳頭上轉動著向裡壓去。
  「唔……凱…凱洛森……哈~啊!」
  除了胸口,下體也仍舊被凱洛森玩弄著,靈活的手指沾了一些體液,來到臀縫裡磨蹭,在穴口轉了幾圈,又沿著會陰回到兩個鼓鼓囊囊的小球,不停揉搓。舒亞被這些挑逗弄得喘息不已,感覺到凱洛森勃起的性器戳著他的大腿,本能地解開了凱洛森的褲子,伸手摸了進去。
  埋在舒亞胸口的腦袋一頓,放開已經被折磨得紅腫的凸起,緩緩抬起頭來,凱洛森用充滿情慾的眼神盯著舒亞,那裡頭還有些其他的情緒,舒亞覺得自己心底一些柔軟的東西被觸動了,沒來得及細想,身體已經主動靠上去吻住了凱洛森。
  凱洛森青瓷綠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抬手扣住舒亞的後腦,舌頭霸道地深入他的口腔掃蕩。「呃、唔唔……」舒亞的舌頭被強硬地壓住,一遍一遍、不容反抗地遭到舔舐。
  原來接吻真的會產生窒息的感覺,舒亞模模糊糊地想著。
  「呼……哈……哈……」
  看著身下的人撐住沙發大口喘息,凱洛森不怎麼痛快的心情終於有所緩解,抬手脫了身上的衣服,順便扯掉舒亞的褲子。
  「把它舔濕,」凱洛森握著自己的性器拍打舒亞嘴角,「今天不會用潤滑劑了,你身體裡裡外外都只能有我的東西。」
  舒亞從來不知道自己有抖M的潛質,但當凱洛森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突然有種顫慄的快感從他的後腰直衝向到大腦。
  那種被人渴望、被人需要的感覺,他有多久沒有體會到了?
  從還是人類的時候開始,他就一直在經歷拋棄,被家人拋棄,被上帝拋棄;父親給了他新的生命,給了他對孩子的關愛,卻並不需要他,他只是父親眾多孩子中的一個。
  公爵身邊有賽斯,父親身邊有那個人類博士……每個人身邊都有另一個人,除了他。舒亞曾經以為自己消失了也沒人會在意,可是凱洛森出現了,他來到VB聯盟找他,他把他帶回家,他說「我相信你」。
  終於,被另一個人需要了,但那個人卻不知道,他來到他身邊的目的。
  心裡湧出一種苦澀又甜蜜的感覺,舒亞不願去想以後的事,他順從地張開嘴,把眼前的勃起深深地含了進去。他只想把自己放縱在這場性愛裡。

☆、Chapter 17 「圈地」的標記

  儲備糧今天夠聽話,沒有被控制還心甘情願幫他口交,不過舒亞如此賣力的討好,反倒讓凱洛森更加在意。一股莫名的煩躁感湧上心頭,凱洛森皺了皺眉,加重了手上的力度,握住舒亞的性器快速套弄起來。
  「唔……唔呃……哈~」下身突然增加的快感讓舒亞一個大意,嘴裡漲鼓的肉棒戳到了喉嚨深處,一股乾嘔的衝動讓他吐出了肉棒,牽出一絲透明的液體。
  凱洛森手上還維持著那個速度,舒亞感覺自己快要射了,他下意識地挺動著腰,「凱洛森……嗯~我……我要……」話還沒說完,就被身上人堵住了口舌。
  「唔唔唔!」舒亞一把抓住了凱洛森的胳膊。
  「乖,馬上就給你。」
  「嗯啊──!哈……哈……」
  凱洛森趁著舒亞失神的片刻,折起他的雙腿,把舒亞射出來的精液塗抹在他不停開闔的後穴,隨後頂進去兩根手指。
  「呃~凱洛森……」
  高潮不久的身體異常敏感,括約肌緊緊地縮著,但強行開拓的話又會很快鬆軟下來。凱洛森把舒亞的雙腳架在肩膀上,抽動著後穴裡的手指,順便用另一隻手安撫舒亞逐漸軟下來的小東西。
  和兩個人的初次相比,舒亞今天算是敞開身心接受凱洛森,所以擴張的過程也格外順利,沒多久,小小的甬道就蠕動著含住了凱洛森的三根手指。
  舒亞把腿從凱洛森的肩頭移下來,夾住他精幹的腰身磨蹭,抬手攀住凱洛森的脖子發出邀請,「進……來……」
  一瞬間,凱洛森的理智就被擊碎了,他抓著舒亞的臀瓣向上抬起,擺動腰部用堅挺的勃起尋找著小穴的位置,圓潤的龜頭戳到濕軟的穴口,噗得一下沒入。凱洛森一手托住舒亞的後腰,一手卡在他右腿的膝彎處抬高,火熱的肉棒繼續向裡挺進,後穴被撐得滿滿的,舒亞只能抱住凱洛森的脖頸大口喘息,努力放鬆著身體。
  肉棒頂到最深處就停了下來,內壁緊緊地包裹著「入侵者」,甚至能感受到上面突突跳動的脈搏,凱洛森適應著挺弄了幾下,舒亞隨著他的動作小幅地晃著腦袋,淺金色的頭髮撩過凱洛森的脖子。大概是這個體位進入得太深,舒亞顫抖著收緊自己的手臂,臉頰蹭上凱洛森的肩膀,喉嚨裡發出細碎的呻吟。
  「嗚……難受……」
  眼前人無意識地撒嬌讓凱洛森心頭一軟,他吻了吻舒亞濕濕的額頭,抓過身後的靠枕墊在舒亞的後腰,推著那傢伙讓他再度仰躺下來。凱洛森重新玩弄起舒亞的性器,同時將自己的肉棒整根抽出,再緩緩地插入,這樣綿長的交合雖然能緩解承受方的不適,但過程中因摩擦而起快感也極其折磨人。
  來來回回十幾次之後,小穴便開始主動收縮著挽留肉棒,凱洛森順勢向裡重重一頂,正好撞在舒亞的敏感點上,惹得身下人一聲驚呼。
  「啊……嗯啊啊啊~」
  凱洛森沒有再慢下來,他猛烈地撞擊著舒亞的臀部,底下的囊袋拍打在對方的尾椎處,一時間客廳裡充斥著啪啪啪的聲響。舒亞用力抱住沙發的扶手,整個人卻還是在不由自主地晃動,他覺得自己就像大海裡的小船一樣,簡直快被凱洛森迸發出的情慾給掀翻了。
  這一次凱洛森不再壓抑自己的慾望,沒有任何技巧可言,只是單純地抽送,無止境地撞擊,似乎是有意想讓自己快點達到臨界。凱洛森加速衝刺著卻突然拔出了性器,對著舒亞的小腹套弄了幾下,然後射出了白濁。
  不等身下人反應過來,凱洛森就把還硬著的肉棒又插回到小洞裡,「唔嗯!啊……啊啊~」深紅色的穴口重新被撐開,毫無反抗餘地地接受了新一輪的操弄。
  「知道……什麼叫「圈地」麼?」凱洛森一邊動著腰,一邊把射在舒亞小腹上的精液推向他胸口,抹在兩圈小小的乳暈上,「你是我的……你身上只能有我的味道……」
  「嗯哈~凱洛森……唔……凱洛森……」
  舒亞動情地叫著凱洛森的名字,感覺自己就快要被插射了。凱洛森抓住他伸過來的手,放到唇邊吻了一下,接著伸出舌頭舔舐舒亞的指縫。
  「凱……對……對不起……」
  對不起,你如此信任我。
  對不起,帶著目的來到你身邊。
  對不起,我好像……喜歡上你了。
  凱洛森到底有沒有聽到這三個字舒亞不清楚,他只感到身體裡肆虐著的肉棒頓了頓,突然又狠狠撞進最深處,飽滿的龜頭抵住最敏感的那點用力研磨著。
  「啊──!」舒亞睜大眼,手緊緊抓住沙發背,背部繃直挺出一個弧度,小腹佈滿了乳白色的體液,根本分不清是他自己的,還是剛才凱洛森留下的。
  高潮時的小穴火熱而緊致,帶著痙攣的震動,凱洛森被吸得頭皮發麻,他扣住舒亞的手俯身,吻上那雙半啟的唇,下身稍作休緩,隨即又律動起來。
  「嗚…嗯……呃嗯嗯~」
  舒亞淺紅的眸子看上去就像剛哭過一場,帶著一點難耐和悲傷的感覺注視著凱洛森,後者被他這種眼神看得血氣上湧,一把擒住舒亞的腰,開始了猛烈地進攻。
  兩個人之間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改變,或者說正在流失,凱洛森很想抓住它,卻又感到一種無力。
  當這種無力感發洩到性愛上,就只能用簡單粗暴來形容。
  肉棒強硬地頂開阻礙,以一個刁鑽的角度嵌入甬道,重重地撞在內壁上,被戳中敏感點的舒亞嗚咽一聲,緊咬著下唇抓住了自己金髮。為了能夠更深地結合,凱洛森往兩邊撐開舒亞的腿,挺動著腰俯身壓了上去,一遍又一遍,鍥而不捨地舔著舒亞的唇齒和下巴。
  「嗯啊……凱洛森……」舒亞摟住他,獻出自己的脖子,「咬我……」。
  「什麼?」凱洛森喘息著停下來,稍稍撐起身看他。
  「咬我……我要你咬我……」
  舒亞已經決定了,這場性愛結束之後他就會消失。他不會把凱洛森帶去血族的世界,那裡對VB來說太危險了。賽斯和氏族那邊,他會想辦法解決的。
  側頸傳來尖銳的刺痛,身體一瞬間脫力,舒亞失神地望著屋頂,下身被大力侵犯的感覺越發明顯,一波一波的快感湧上來,自己的慾望又開始充血勃起。
  凱洛森一邊吸著血,一邊找到舒亞垂下沙發的手,摸上去十指相扣,舒亞已經沒有力氣回握住身上的人,他不停叫著凱洛森的名字,好像是喃喃自語,又好像要牢牢記住這個名字一樣,不過誰又知道呢。
  他只是這麼喊著,一直到凱洛森再次射出來,射滿了他的體內。
  屋子裡剩下兩個人重重的呼吸聲,舒亞閉上眼笑了,身體裡的分身並沒有拔出來,但他享受這種被填滿的感覺──因為被喜歡的人佔有,是一種很美妙的事。
  
☆、Chapter 18 計劃趕不上變化

  「呃!凱洛森……你不是……喂!還來?!」
  臉靠著沙發的扶手,舒亞被整個翻了過來,雖然剛剛凱洛森並沒有吸他很多血,但舒亞渾身還是軟綿綿的,估計要恢復力氣還得等上一會。
  「你覺得,今天我會這麼容易就放過你麼?」
  「靠、你不怕精盡人亡……我還怕被你……嗯……」
  因為身下靠墊的關係,舒亞的臀被迫高高翹起,凱洛森的性器已經抽了出來,不過臀縫間的小洞經過長時間的「折磨」已經合不太攏了,一張一闔間發出啵啵的響聲,一些白色的液體從濕濕的穴口流出來,凱洛森用手指向上刮弄著,又把這些液體推回到小穴裡。
  「你怕什麼?被我操暈麼?」
  「嗯哈……誰說…的……唔!」
  「操暈的話更好……」剛才插進身體的兩根手指並不急著出來,旋轉、摳弄、彎曲著按壓內壁,做出那些肉棒無法完成的挑逗,「等你醒來之後再把你操暈,醒來一次操暈一次,讓你永遠待在我的床上……」
  永遠留在我身邊。
  「覺得這個主意怎麼樣?」凱洛森繼續用手指攪動著小穴,略帶紅腫的邊緣擠出些許白色。
  被指奸的羞恥讓舒亞全身都泛出淡淡的粉紅,「凱…凱洛森……你是不是…嗯…不行了…所以才用…哈~才用手指……」
  體內的手指停了下來,「看樣子你是不需要休息了。」凱洛森撤出手指,將上面的粘液塗在舒亞的臀瓣上,用力捏了捏,朝兩邊掰開,扶著自己怒張的慾望挺了進去。
  舒亞不能自已地呻吟著,他頭一次苦逼地意識到──嘴賤是一種病,得治。
  凱洛森從背後把舒亞身上的衣服完全撕碎,然後沿著背部曲線,一直撫摸到舒亞胸前的凸起上,毫不留情地擰捏起來。
  「嗚…不…呃啊~凱洛森……不要了……你唔、有完…嗯…沒…完……」
  凱洛森強勢地插入,「沒完。」他伏在舒亞背後,一邊不停地撞擊一邊湊在他耳邊說,「標記還沒結束……我要射滿你的背……你的全身……從裡到外……全部都是我的領地……」
  粗大的勃起來來回回抽送著,小穴被磨擦得通紅,腫漲的穴口看似到了極限,卻又主動吞吐挽留著肉棒,被插入的身體已經學會了如何尋找快感。
  凱洛森摸著蠕動的穴口,剛才留在裡面的精液又被擠出來不少,他沾了一些在手上,全數推抹到舒亞的腰間。舒亞被他從身後握住腰,又拉起一條胳膊繼續操弄,激烈的晃動中一頭淺金的短髮凌亂不堪。
  「嗯~唔…凱洛森……」
  反抗不了,其實也不想反抗,舒亞閉上眼呻吟著,今天就讓他做到爽好了。
  似乎還是不滿這樣的體位,凱洛森長臂一伸,繞到舒亞身前勾住他的肩膀,將他的背壓向自己。舒亞仰起頭喘息,身後的性器進入到最深處,臀部緊貼著那人的胯,肩膀靠著他的胸膛,後腰彎出一個小小的弧度。
  凱洛森也不把性器抽出來,只是就著這個姿勢埋在裡面繼續頂弄,一下一下,簡直要把兩個精囊也擠進去。舒亞眼淚都被頂了出來,凱洛森卻還不放過他,引著他的手摸到兩人交合的地方。
  「感覺到了嗎……我在你身體裡……我、在、占、有、你。」
  這句話隨著凱洛森的舌頭一起鑽進了舒亞的耳朵裡,後者不可抑制地發出一聲顫抖的哭腔,身體裡最敏感的那點被肉棒重重撞擊著,而心裡最敏感的那點也被這句話猛地戳中了。
  舒亞反手抓住凱洛森的背,「我…唔…我……不行了……快點…嗯啊…結束……」
  只一瞬,舒亞就被重新壓倒在沙發上,身後的人抓住他的肩開始奮力衝刺,而他也拉住凱洛森的臀壓向自己,「深一點……嗯……再……唔……再深一點!啊──!」
  小穴已經濕潤到能夠抽插出噗嗤噗嗤的響聲,舒亞有些失神地用性器磨蹭著身下的靠枕,幾縷金髮被汗水黏在了額頭上。含住肉棒的甬道再度開始抽動,凱洛森卻在最後關頭退了出來,嵌入舒亞的臀縫繼續摩擦。
  「凱…你…嗚…進來……進來啊……」舒亞難耐地扭了下腰,凱洛森貼住他的背,一手握上他的下體套弄起來,「乖……這次輪到你的背了……」
  「唔……我……嗯……哈…哈……不啊呃──」
  感覺到凱洛森的體液射在自己背上,舒亞也終於忍不住噴發而出。
  高潮還沒來得及平復,背後的人突然就悶哼一聲倒在了舒亞身上。
  「凱……」舒亞回過身才發現,屋內不知不覺中早已多出了另一個人。
  「賽斯?!」
  
  舒亞目光一緊,伸手摟住失去意識的凱洛森,「你對他做了什麼?」
  賽斯晃了晃手上的液態銀注射器,「他不過是暫時昏迷而已,大人。」
  「你──」舒亞的手不自覺握緊,「我不是讓你聽我的命令行動的嗎?!」
  「那樣……恐怕您就不會把他帶回氏族了吧。」賽斯扔掉注射器,抬手整了一下袖口。
  「所以,你一定要把人帶回去?」
  「這是公爵交給我的任務。」
  舒亞冷哼一聲,「真是一條好狗。」
  「多謝誇獎。」賽斯右手貼在胸前,稍一彎腰,「容我再順便提醒大人一聲,這次帶來的液態銀注射器是希爾博士最新研發的產品,它會在被注射者的心臟周圍形成一圈銀製薄膜,其力量將大大受限。並且,能取出這層液態銀的,只有希爾博士本人。」
  「呵,想得可真夠周全的,看樣子不跟你回去都不行了。」
  賽斯微微一笑,「公爵說了,凱洛森的力量不容小覷。不過相比之下,還是大人計謀更厲害一點……」他掃過舒亞赤裸的上身,意有所指地說著。
  「不必廢話了,」舒亞大方地起身穿上衣服,又替凱洛森簡單收拾了一下,然後把人扛到肩上,「該解決的遲早要解決,現在就可以回氏族。」
  這一刻,舒亞再不是凱洛森遇見的那只二貨吸血鬼,他恢復了自己在血族世界的身份──十三氏族之一,梵卓族的伯爵大人。

☆、Chapter 19 公爵大人

  外面是沈靜的夜,而隱沒於山林間的一座古堡卻熱鬧非凡。
  
  月圓之夜的聚會,是血族一大傳統。
  幾個世紀以前,各氏族常常會在這天聚集到一起,以此來抵禦宿敵──狼人在月圓時變身的威脅。後來,由於血族聖戰,以及教會的大肆捕殺,十三氏族的關係日漸改變,雖談不上分崩離析,但也有了黨派之別。
  梵卓族帶領著七個氏族結成了「卡利瑪拉」,也就是密黨。密黨在創立之初就設立了嚴格的避世六戒律:要求氏族成員必須隱匿於人類社會之中,避免因高調行事而帶來的生存危機。
  密黨的宿敵聯盟──魔黨,由另兩個氏族組成,作風多以恐怖、威脅為主,且不承認避世六戒。
  至於游離於這兩黨派之外,剩下的四個氏族則一直保持著中立的態度。
  到了如今,月圓聚會的傳統還在沿襲,但因黨派之分,早已不復當年的初衷。一來,各聯盟的內部事務,都會在這天進行交流和處理;二來,所謂聚會,怎麼樣也會有個娛樂功能在裡面。
  
  「哈里曼公爵,今天怎麼還是不見梵卓族的親王大人?」
  哈里曼轉過頭,又是布魯赫族那小子。
  「泰勒公爵,真沒想到你對我族的親王這麼關心……」他稍稍抬起頭看向眼前的人,「父親和他的伴侶希爾博士應該還在蜜月期,誰都不知道他們現在在哪。公爵你……是否可以死心了?」
  泰勒一愣,哈里曼顯然是誤會他的用意了,自己只不過是借這個話題跟他搭訕,並非出於對梵卓親王的興趣。但泰勒並不急於表露自己的心思,他不置可否地笑著,抬手拿過一杯紅酒端在手裡,並不打算解釋什麼。
  哈里曼稍稍鬆了一口氣,看樣子泰勒是沒有懷疑他的說法。父親沈睡了兩個月誰都無法喚醒他,這個情況就連梵卓族內部也沒幾個人知道,身份僅次於親王的哈里曼一直封鎖著消息。如果在還未找到罪魁禍首之前走漏了風聲,不僅魔黨會有所動作,連密黨內部都說不定都有大亂。
  ──畢竟,對於梵卓族在密黨的領導地位,其他的一些氏族,也許窺視已久了。
  習慣性地扶了扶頭上的禮帽,哈里曼的心思其實早就不在交際和周旋上了,一天前他便收到了賽斯的消息,名單上的頭號嫌疑犯終於能帶回來了,這件事大概就快告一段落,只不過舒亞那邊,似乎出了點狀況……
  說起來,如果把兩個月之內和父親有過接觸的VB都殺光,也許就能輕輕鬆鬆地把事情給解決了,但密黨和VB聯盟有過互不侵犯的協定,如果短時間內不少VB無故失蹤或死亡,對方一定不會善罷甘休。況且哈里曼自認是個遵守承諾的血族,於是他也只能把那些VB都抓回來,驗證了他們的清白之後再放人。
  一想到這些麻煩事哈里曼的心情就不太好,他轉身為自己尋了一杯香檳,走到二樓的陽台上。
  比起略帶苦澀的紅葡萄酒,哈里曼更喜歡果香四溢的白葡萄酒。沒辦法,誰讓這具身體是15歲那年被轉化成了血族,於是他的生命,便永遠停留在了這個年紀。樣子已是無法改變,為了讓自己看上去成熟一點,哈里曼除了睡覺,其他時間都會戴著禮帽,稍稍掩蓋一下他那頭幼稚的自然捲棕髮。
  此時的公爵大人靠在陽台的大理石護欄前,手指有一下沒一下敲擊著。哈里曼看到幾個身影從偏門走了進來,這才仰頭喝光了手中的香檳。
  他等的人到了。
  
  舒亞扛著凱洛森推開不起眼的偏門,逕直走向自己的房間。
  「等等大人,審訊室在另一邊。」賽斯出聲阻攔。
  「我帶回的人,我會負責看好他。」舒亞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口氣也同樣不容反駁。
  賽斯瞬移到他面前,擋住他的去路。
  「怎麼?想跟我動手?」
  不待賽斯開口,舒亞背後就傳來另一個聲音,「你要為了他破壞規矩麼,舒亞?」
  舒亞動作一頓,慢慢地回過身。
  哈里曼抬眼看了看他的神情,聲音沒什麼起伏,「我以為你最在乎的人是父親,原來是我想錯了?」
  舒亞沈默著抿了抿嘴,在沒有遇到凱洛森之前,他最在乎的人確實是父親。那個人給了自己重新活過的機會,舒亞是真的把他當做父親一樣來崇敬,甚至還多了一點其他的感情,可現在……
  他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
  趁著舒亞分神的片刻,哈里曼一個手勢,賽斯便把凱洛森奪了過去,瞬間消失在走道裡。
  「哈……公爵……」舒亞下意識叫住了轉身離開的公爵。
  哈里曼停下來,「你有多久沒用『公爵』這個詞稱呼我了?」
  舒亞張了張嘴,又閉起來,他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行了,你回房休息一下,換套衣服,別忘了今晚的聚會,你也要下來露個臉。現在的任何事,都請為氏族的大局考慮。」
  「……是。」
  即使眼前人頂著一張15歲的臉,舒亞還是覺得自己被強大的氣場籠罩著,畢竟哈里曼在梵卓族的身份,不僅僅是一個名號而已。
  ──那人可是比他多活了半個世紀。
  
  聚會一直延續到凌晨,大廳的空氣裡幾乎都瀰散著一層淡淡的血腥味,那些表面上優雅奢華的貴族們,骨子裡依舊是瘋狂而嗜血的生物。天快亮了,密黨的成員終於從梵卓族的古堡逐漸散去。
  作為一個管家,賽斯善後的速度一向令人滿意,打理好一切的他推門走進哈里曼的房間,儘管裡面漆黑一片,他還是一眼就看見了床上那個睡相天真的少年。
  捲捲的棕髮,長長的睫毛,絲質的睡衣將少年的膚色襯得越發白皙。每晚睡前來看看那人的睡顏似乎已經成了一種習慣,賽斯溫柔的目光中透出一種別樣的貪戀。
  公爵,或是大人,不管自己如何稱呼他──賽斯不由自主地摸了摸那頭柔軟的捲髮──他永遠是心中那個獨一無二的哈里。
  
☆、Chapter 20 審訊室

  凱洛森陷入了一個奇怪的幻境。
  黑袍便裝的神父坐在他身邊,正同他說著聖經裡的故事。那些單詞一個個湧進他耳朵裡,連不起來,更像是一串無意義的字符。
  凱洛森有些迷茫,忽然想不起來自己到底在哪。心口傳來陣陣的壓迫感,他皺著眉,意識有些模糊。
  邊上的人看出他走神,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開口喚了他幾聲。凱洛森抬起頭,望進神父充滿慈愛的眼睛,只可惜那片暖意浮在表面,根本透不到眼底。
  這讓凱洛森的胸口越發煩悶。
  他不由得閉上了眼,再睜開時,已是被綁在了試驗台上。
  凱洛森沒有感覺到疼痛,但他確確實實感覺到了生命的流逝,心跳比以前慢了許多,或者說……它根本已經不再跳動了。
  神父面無表情地站在實驗台前,一刀一刀割開他的手腳上的動脈。凱洛森沒有看到深紅色的血,但他聞到了自己記憶深處的血腥味。
  看著神父轉身離開的背影,凱洛森終於想起來──這是他的過去,他被背叛的曾經。
  凱洛森掙扎著坐起來,周圍漆黑一片,只有那個決絕的背影是明亮的,而那頭淺金色的髮,更是像陽光一般灼燒著凱洛森的眼睛。
  不對,這個人不是神父。
  ──那是走進他心裡的人。
  但是為什麼要離開,甚至沒有絲毫的猶豫和留戀。
  凱洛森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別走……」
  那人轉過身,紅色的眼眸看向他,不帶任何情緒,嘴角微微揚起,掛著一絲冷漠的笑,「你對我來說,已經沒用了。」
  凱洛森臉色一變,扶著心口喘息起來,那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裹住了,寒氣不可抑制地從心臟擴散開來。
  不要……背叛我……
  舒亞……
  
  瑪佩爾推開審訊室的門,聽說這個VB是舒亞費了不少勁才抓回來的,而且始終都沒問出什麼。瑪佩爾扯了扯手上紅色的鞭子,身為梵卓族的男爵,她倒要看看這個人究竟有什麼能耐。
  審訊室內,身形修長的男人還沒有醒來,稜角分明的臉上眉頭微皺,像是在掙扎什麼。
  男人雙手被兩根鐵鏈高高吊起,鐵鏈的另一端,穿過房頂的滑輪裝置,繞在了他的腳踝處。這樣的設計很好地牽制了那人的動作,如果他想把手放下來,勢必就會導致自己的腳被拉上去,整個人的平衡都會被打破。
  瑪佩爾手執鞭柄,挑起凱洛森的下巴看了看,長得倒是不賴,不過她還是喜歡舒亞那款的。
  其實瑪佩爾過來並不是為了審訊什麼,這種生死攸關的問題有多少人會說真話?博士那邊自然會用科學嚴謹的方式排除嫌疑,兩天之內,希爾應該就會來查這個VB的DNA了。
  而她之所以會來這裡,不過是抖S的癮又犯了。瑪佩爾撩了撩酒紅色的長捲髮,她用鞭柄一下一下敲著自己的手掌,正在猶豫是不是要抽醒那傢伙,眼前人的呼吸聲卻忽然急促起來。
  男人垂著頭,嘴唇小幅度地開闔,似乎是在喃喃自語。
  「別走……」
  「舒亞──!」
  凱洛森猛地睜開眼,整個人像是溺水一般地喘著氣,額前的發遮得他眼神晦澀不明。
  瑪佩爾用是指尖抵住自己的下巴,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這個VB跟舒亞的關係,可能不太一般。
  高跟鞋噠噠兩聲敲在地面上,瑪佩爾突然抬手一揮,鞭子啪地甩在凱洛森身上,表面的衣服安然無恙,但下面的皮膚瞬間就凸起了一條火辣的紅痕。
  「梵卓族的伯爵,你有什麼資格直呼其名?卑賤的人造產物。」
  凱洛森被吊高的雙手緊握成拳,他抬起頭,呼吸還未平復,眼神卻冷冷地看向瑪佩爾,並不是因為那個女人抽了他一鞭,而是因為那句話。
  ──原來他是梵卓族的伯爵。
  
  「怎麼?還擺出這種眼神,」瑪佩爾一鞭子崩開了他上衣的扣子,「你這幅困獸的樣子,耍什麼狠都是有心無力。」
  跟著又是一鞭,抽在了凱洛森的小腹左側。
  「說吧,你和伯爵是什麼關係。」
  凱洛森咳了兩聲,臉上露出嘲諷的笑,「原來你們把我抓回來,就是想知道八卦的?」
  瑪佩爾一下被這句話噎住了,她冷哼一聲洩憤似地扔掉了鞭子,瞬移到凱洛森面前,黑色的長指甲掐住他的臉頰,力道之大幾乎要陷到肉裡。
  「梵卓族的親王沈睡不醒,這件事,是否跟你有關?」
  原來如此……想到舒亞之前那些沒頭沒腦的問題,凱洛森幾乎能猜測他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原因了。
  夢裡那種寒氣擴散的感覺又從心口湧出來,凱洛森的嘴唇略顯蒼白,但臉上始終沒什麼表情,他垂著眼看瑪佩爾,聲音不卑不亢,帶著些許冷意。
  「想知道的話,就讓舒亞親自來問我。」
  瑪佩爾還從沒被一個VB這樣對待,內心的不爽導致她手上更加用力,任由自己的指甲在凱洛森的臉上劃出一道血痕,「跟我談條件?你是不是還沒搞清現在的處境?」
  她還準備繼續教訓這個男人,但審訊室的門突然打開了。
  「瑪佩爾,別胡鬧了。」
  舒亞站在門口,洛可可式的襯衫顯得他愈發優雅,舉手投足間,整個人氣場都不一樣了。
  瑪佩爾略帶不甘地鬆手,指尖上沾了一點血,她厭惡地擦在了凱洛森衣服上。一轉頭,風情萬種地拾起鞭子,而後咻地瞬移過去抱住了舒亞。
  「想我沒有~?」
  舒亞看著眼前笑靨如花的人,心裡默默嘆了口氣,伸手將她推開一些,柔聲道,「我有點事,你先出去一下。」

☆、Chapter 21 誤會

  隨著審訊室的門砰地關上,房間裡就剩下他們兩個了。
  舒亞轉過身,吊著的那人並沒有看他,臉上瑪佩爾弄下的劃痕早就痊癒,只留下一條血跡。凱洛森盯著地面,不知道在想什麼。
  一時間審訊室內安靜得可怕,舒亞忽然生出一種心虛的感覺,但他其實並沒有做錯什麼,只不過是辜負那個人對他的信任罷了。
  嘆了一口氣,舒亞走過去,到底該說點什麼呢,「凱……」他下意識喊了他的名字,卻在剛說出一個字的時候就被打斷了。
  「我問你三個問題。」凱洛森閉上眼,聲音是舒亞從未聽過的冰冷,「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
  舒亞想要伸出去的手又放下來,握成拳垂在身側,「好。」
  「我們的相遇是不是偶然?」
  「……不是。」
  如果那個聖誕夜凱洛森沒有把他帶回家,舒亞還是會找別的機會出現在他眼前。如果第二天凱洛森放他走了,他也會千方百計地留下來。
  「你接近我是不是為了梵卓親王沈睡的事?」
  「是。」
  「把我帶到這裡來的那個人,是不是你?」
  舒亞沈默了兩秒,身側的拳頭又握緊了些,潛意識告訴他,如果承認了這件事,他們之間的關係或許就回不去了。
  可是,他已經沒辦法再對他撒謊了,那個人,曾經給過他無條件的信任。
  「是我……」
  他瞬間感覺到凱洛森的視線,幾乎比正午的陽光還要灼熱百倍,舒亞有一種錯覺,那是他對他的信任都燃燒殆盡了。
  血族再怎麼強大,也沒有讀心的能力,這一刻,凱洛森心裡的感受舒亞無法得知,但他知道自己不會比那個人好過。
  因為愛情就是這樣,愛上了就輸了。
  「呵,呵呵呵呵……」凱洛森不可抑制地笑起來,心口的寒氣越來越盛,連帶著笑聲也透出冷意,「那時候墨菲的警告我沒聽,是我活該……不送。」他用決絕語氣下了逐客令。
  「凱洛森,你聽我說……」舒亞愣了一下,立刻激動地抓住了凱洛森大敞的衣服。
  「舒亞伯爵,你的任務應該完成了吧。」如果行動不是被限制了,凱洛森大概會往後退開半步,「已經沒有必要跟我糾纏在一起了,何必再同低賤的生物浪費口舌呢。」
  舒亞用力抿住的嘴唇幾乎沒了血色,他動了動僵硬的手指,試圖幫凱洛森把衣服再扣好,卻發現因為瑪佩爾的關係,衣服上的扣子早就一粒都不剩了。
  「你不用擔心……」舒亞聽到自己聲音,卻遙遠得像是另一個人在說話,「等他們查清楚這件事與你無關,你就能安然無恙地離開了。」
  「如果這件事與我有關呢?」
  舒亞頓住了,這種可能是存在的,但他從沒設想過後果──那兩個人之間的生死抉擇,是他無力面對的。
  不會的,不會那麼巧是他的……舒亞心裡默默催眠自己,壓抑著上前抱住凱洛森的衝動,一隻手堪堪撐在了他的胸口。
  「怎麼這麼涼?」手心觸及到的肌膚溫度不太對勁,舒亞皺了皺眉。
  凱洛森一張嘴就咳了兩聲,接著語帶嘲諷地說道,「不應該問你們對我做了什麼嗎?」
  舒亞的臉色瞬間陰沈不少。
  差點忘了這該死的液態銀!
  
  沒想跟凱洛森解釋什麼,舒亞甩上門就準備趕去希爾那裡。
  他掠過瑪佩爾身邊,甚至都沒同她打招呼。瑪佩爾眼神暗了暗,剛想跟上去,舒亞又突然折了回來。
  「聽著,別再動他,我回來的時候不希望在他身上看到任何傷痕。」
  瑪佩爾的笑意僵在臉上,她和舒亞認識那麼久,從沒聽他用這麼強硬的語氣說話。以前他對任何事都不是特別上心,對族裡其他人也都很溫和,只有與父親相關的事,才會讓舒亞變得衝動起來。
  而現在的舒亞竟然為了那個VB警告她!瑪佩爾看著那個離去的背影,恨恨地咬了咬牙,轉身又進了審訊室。
  「你喜歡他。」
  瑪佩爾把玩著手上的鞭子,語氣肯定。
  凱洛森終於抬起眼看她,「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
  「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瑪佩爾忽然笑起來。
  凱洛森不置可否地閉上眼,瑪佩爾也不管他是什麼態度,繼續自顧自說著:
  「整個梵卓族,有誰不知道舒亞喜歡的是萊特蒙德──梵卓族至高無上的親王大人。」
  如她所願,那個一直無視她的人又睜開了眼,瞳色卻暗沈得可怕。
  既然舒亞警告她不許再折磨他的身體,那她就只能在他心上撕一個口子了。
  瑪佩爾愉悅地想著。
  
  舒亞踹開實驗室的門,希爾正戴著透明的樹脂眼罩坐在實驗台後面。
  「我有點好奇這些天裡到底發生了什麼,舒亞,你回來之後脾氣大了不少。」哈里曼在不遠處慢條斯理地喝著茶,他正好來找希爾確認排除嫌疑的名單。
  發生了什麼?舒亞腦子裡閃過一些令人面紅耳赤的場景,他不僅被操了,還喜歡上了那個操他的人。
  這種事怎麼能讓人不暴躁!
  舒亞深吸一口氣,努力無視掉哈里曼的話,直奔主題,「……凱洛森身上的液態銀什麼時候可以去掉?」
  希爾搖了搖手上的試管,觀察了一下裡面液體的顏色,又從名單裡劃掉了一個名字,「理論上來說,只要證明了不是他,我自然會幫他把液態銀取出來,反之,就沒有取出來的必要了。」言下之意,反正他都得死。
  哈里曼打量著舒亞的臉色,他已經在賽斯那裡聽說了一些事,現下越發覺得有趣,「希爾,你不如賣舒亞一個面子,明天就去驗一驗凱洛森的血樣,順便把他身體裡的液態銀撤了。這裡是血族,他真想逃也沒那麼容易。」
  說著,戴禮帽的少年站起來朝門外走去,露在帽沿外的一小撮棕色捲髮顯得有些調皮,「不然,我們的舒亞伯爵就該為他的情人心疼了。」
  舒亞瞇了瞇眼,又想起在凱洛森家裡,賽斯那些意有所指的話語,這對主僕真是一樣的惡質。他掃了一眼哈里曼的背影,然後若無其事地走上前,比了一下他的身高。
  「許久不見,你似乎高了?還是說……全部都是帽子的功勞?」
  有時候舒亞懷疑自己嘴賤毛病,一定是跟凱洛森那傢伙鬥出來的。
  哈里曼也沒料到舒亞會反擊,等他回過神來,挑釁的人早就溜得沒了影。
  「舒、亞!」
  公爵大人站在那裡洩憤似的喊道。

☆、Chapter 22 主僕

  娃娃臉可以用嚴肅的表情修飾,自然捲可以用寬沿的禮帽遮掩,唯獨身高……
  哈里曼磨著牙看向舒亞消失的走廊,伸手抓住路過的女傭吩咐,「讓塞斯到我房間來。」
  回到房間,哈里曼摘下帽子,連同外套一起甩在椅子上,身後虛掩著的門此時被人推開了。
  「賽──」哈里曼回頭,頓了一下,「泰勒……公爵?」他掩飾了一下心中的詫異,「公爵昨晚在這裡住得還好嗎?」
  其實哈里曼有些不明白泰勒的想法。
  月圓的聚會,泰勒磨蹭到天快亮還沒離開,哈里曼只能邀請他住下來。要是以前,哈里曼並不會擔心什麼,但現在,梵卓族的親王還在沈睡,布魯赫族的公爵留下來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承蒙照顧,這裡的一切都很美妙。」泰勒看向哈里曼,這孩子不戴帽子的模樣,比想像中更可愛,他真想揉揉那頭棕色的捲髮。明明有著一張令人忍不住想要疼愛的臉,偏偏一直表現得那麼難以接近。
  「是嗎?那太好了,」哈里曼笑起來,氣質柔和了許多,「本來應該邀請公爵多住幾日的,不過想必布魯赫族也有很多事要處理吧?」
  這樣婉轉又不失禮貌的拒絕,哈里曼原以為泰勒會順著他的話接下去,沒想到後者反而勾起嘴角,慢慢向他靠近,「布魯赫的親王倒不像梵卓族的親王那樣,喜歡『周遊世界』,所以我這個公爵啊,也沒你那麼忙。」
  泰勒已經走得很近了,近到哈里曼不得不抬起頭看他,但這樣的姿勢哈里曼其實很討厭,仰視別人會讓他覺得自己是個弱者。
  「如果我再住兩天的話,公爵該不會覺得麻煩吧?」
  身後就是自己的床,哈里曼沒辦法後退──儘管他根本不想這樣做,被別人逼到退後,實在與他的身份不符,況且對方還是他邀請來的客人,和他同樣,是一族的公爵。
  哈里曼嘴角抽了抽,扭過頭有點違心地說,「公爵說笑了,怎麼會麻煩呢。」
  泰勒毫不在意,他看著眼前人的側臉,想的卻是如果自己突然吻上去,哈里曼是會驚訝,還是生氣?會用那雙漂亮的眼睛瞪著他,還是會在臉頰上浮出紅暈?似乎不論哪種,都挺令人期待的。
  就在泰勒準備行動的時候,房間的門又被推開了,賽斯看著裡面的情形,眼神閃爍一下,然後故意提高了自己的音調,「公爵大人。」
  這聲音讓哈里曼如釋重負,「我還需要和賽斯商量點事,泰勒公爵如果餓了,不如讓女傭帶你去『進食』,有什麼想吃的人類食物,也可以交待廚房去做。」
  泰勒不用轉身就能感到一陣敵意襲來。他低頭笑了笑,有競爭對手的話,反而會更有趣。
  「那麼我就不打擾了,期待與您共進晚餐,哈里曼公爵。」
  
  賽斯單膝跪在地上,替他的主人脫去靴子,換上更為舒適的居家鞋。
  哈里曼低頭看了看,又想起舒亞那傢伙嘲笑他的話,「咳,賽斯,明天去給我定幾雙厚底的鞋。」
  賽斯手上停了一下,「好。」他握住那個人不太大的腳踝,畢竟身體停留在15歲的年紀,一切都還是那麼青澀,「發生了什麼事嗎?」
  「沒什麼……」哈里曼撇了撇嘴,有一下沒一下地捶著床,「只不過遇到一個嘴賤的傢伙……」
  賽斯笑起來,一臉溫柔,他的主人就是這樣,平時偽裝得很好,而骨子裡的幼稚,只會在他面前展露。
  「有些事大可不必那麼在意,」賽斯抬起他的手吻了一下,「就算哈里變成世界上最矮的人,我都會心甘情願地仰視你。」
  自家執事的虔誠目光幾乎要把哈里曼灼傷,臉頰上的肌膚像是感受到了這樣的熱切而逐漸升溫,微甜的感覺從心底溢出來,但哈里曼卻不願承認這句話對他來說非常受用。
  他前傾著身子,拉近了兩人的距離,「再說一次矮字你就死定了。」
  蓬鬆而捲曲的棕髮,睜得圓圓的眼睛,臉上還有些許可疑的紅暈,賽斯看著眼前人的樣子,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些,「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趁著公爵大人還未發作,賽斯順勢湊得更近,溫熱的呼吸劃過哈里曼的下巴,抬手替他整理起了衣領,「大人叫我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哈里曼愣了愣,規律的呼吸打在他的側頸,竟然讓他有了一絲心猿意馬的感覺,「上…上次你說,舒亞被VB聯盟抓過?是凱洛森把他救出來的?」
  「沒錯。」整理完衣領的賽斯鬆開了手,他並沒有站起來,仍就維持著這個姿勢答話,「回來的路上我問過舒亞,那時候他被VB聯盟抽了幾袋血,用途尚不明確,可能是做某種實驗。」
  「嗯,最近確實有傳聞VB聯盟在做秘密的實驗,既然凱洛森能把舒亞救出來,那就說明他可能知道這個秘密實驗到底是什麼。」
  賽斯看著他點了點頭,滿臉溫柔的笑意,哈里曼有些不自然地別過臉,「凱洛森這個人不容易搞定,明天希爾會取出他體內的液態銀,到時候可以順便問問。」
  「好。」
  想起和泰勒還有共進晚餐的約定,哈里曼站起來走向門口,「也不知道布魯赫族的公爵留在這裡到底有什麼目的。」賽斯跟在他身後,盯著他的背影,哈里似乎沒有看出泰勒對他的心思,不過哈里對這些事一向遲鈍,自己那些曖昧的表示從來也沒得到過回應。
  哈里曼擰著門把手的動作忽然停了停,「你離開的幾天都沒人服侍我洗澡,今天晚上,別忘了。」說完便打開門走了出去。
  賽斯站在房間裡挑了挑眉,這是……終於開竅了?

☆、Chapter 23 矛盾

  隔天傍晚,不算大的審訊室裡又多出了四個人。
  哈里曼坐上賽斯拿給他的椅子,看似漫不經心地轉著手上的戒指,實際上卻一直都在避免與賽斯發生任何交流。舒亞早就看出這兩個人不太對勁,但他現在的心思根本不在別人身上。對面,希爾站在凱洛森身後,正把他體內的液態銀引到一起。
  這些人來做什麼,凱洛森毫不關心,他只在舒亞進門的時候抬頭看了一眼,隨後便全程垂著頭,一語不發。
  氣氛沈默得有點詭異,希爾也識趣地沒有詢問什麼,取出液態銀的準備已經完成,但不管希爾對此如何熟練,都免不了一次又一次割開迅速癒合的肌理,因為VB和血族一樣──癒合力驚人。
  這樣的情況必然會導致血液大量流失,舒亞盯著凱洛森逐漸蒼白的嘴唇,用力握緊了拳頭。
  所有的液態銀都被取出來之後,凱洛森已經出了一身的冷汗。割開肌膚的疼痛其實沒什麼,但銀這種物質卻真的很要命。
  希爾收拾好器具準備離開審訊室,他還要回去驗一下凱洛森DNA。走到舒亞身邊的時候,希爾忽然停了下來,「出來說幾句話。」
  房間裡一下子少了兩個人,還有一個半死不活地吊著,哈里曼有些煩躁地敲擊著扶手,現在這個狀況,他幾乎是在和賽斯獨處。
  思緒不自然地飄回到昨天,那時候在浴室裡……他怎麼會……
  公爵大人想得出神,幾乎把別的事都拋到了腦後,直到他耳旁又響起賽斯的聲音,「大人不準備問VB聯盟的事了?」
  哈里曼迅速摀住耳朵,「說了不要在我耳邊……」他猛然驚覺,「你是故意的!」哈里曼立即轉頭看向賽斯,「昨天晚上你也是故意的!」
  「我故意什麼了?」賽斯湊近將他困在座椅上,無害的笑臉逐漸放大,「故意把公爵大人給摸硬了?」
  「你──」哈里曼心跳莫名地加速,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退開點,我要問正事了。」
  賽斯很自然地退回去,他一點都不著急,畢竟他們有永恆的生命來耗費。哈里曼可以逃避一天兩天,甚至十年百年,卻逃不了「永遠」這個詞。
  
  「你應該清醒著吧。」哈里曼走到凱洛森身前,抬手壓了壓自己的禮帽,一副年少老成的樣子,「我知道舒亞之前被抓到VB聯盟的事,但族裡並不打算追究什麼,前提是你必須告訴我,VB聯盟到底在計劃些什麼?」
  哈里曼猜測,即使凱洛森沒有加入VB聯盟,但應該和其中的人有些交情,要不然也不會這麼簡單就把舒亞帶出來。
  不想凱洛森卻低著頭嗤笑一聲,「你們追不追究VB聯盟,與我有什麼關係?」
  這個回答讓哈里曼愣在當下,凱洛森竟然表現得如此事不關己?那麼接下來所有可能的對話都被切斷了,這樣勢必無法獲取任何信息。
  他皺著眉看向賽斯,後者因為感受到公爵大人求助的目光,而愉悅地勾起嘴角。
  「如果說長老院因此懷疑舒亞同VB聯盟暗中勾結,將對其進行制裁,你也無所謂嗎?」
  被吊在審訊室裡的人沈默了,賽斯抬眼打量著凱洛森,他可是親眼見識過那個人的佔有慾有多強,所以他打算賭一賭,賭那傢伙對舒亞的感情。
  賽斯算準時間,拉著哈里曼一起轉身,「走吧大人,我看他是不會說了。估計在兩天之內,長老院的人就會來找舒亞伯爵。」
  哈里曼幾乎瞬間就明白了賽斯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他很配合地嘆了口氣,「長老院都是些老古董,寧願錯殺一千也不願放過一個,這次……恐怕我也不一定能保住他了。」
  兩個人一唱一和走到門口,剛準備打開門,就聽到身後傳來幽幽的聲音,「這件事,他什麼都不知道。」
  凱洛森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VB聯盟取了他的血,不過是想研究出吸血鬼血液長久儲蓄的方法。」他繞了一個彎,並沒有直接說出血凝劑的事。
  與此同時,審訊室的門從外面打開了,舒亞走進來,並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只是有些奇怪地問,「怎麼回事?」
  賽斯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接著替哈里曼擋住門,「沒什麼,我們剛準備離開。」
  
  審訊室裡又只剩下了舒亞和凱洛森。
  一想到剛才和希爾的談話,舒亞心情就沈重了不少。
  其實希爾說得沒錯,不管最後的檢測結果是不是凱洛森所為,他們都很難再回到過去了。從兩個人初遇就已經存在的欺騙,是橫在他們之間最難逾越的障礙。
  舒亞不知道凱洛森有多恨他,但應該也……不會喜歡他了。
  至於檢測的結果,希爾說黎明之前就能夠出來。好一點的可能,是凱洛森活著離開這,不再願意見他;壞一點的可能,則是凱洛森必須用命來換父親的覺醒。而兩種可能似乎都指向了同一個結局──那就是過了今晚之後,自己可能再也見不到他了。
  最後一夜嗎……舒亞盯著地面,心裡似乎暗暗做出了什麼決定。
  舒亞走到凱洛森面前,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瓶,打開遞到凱洛森嘴邊,「這是我剛剛放的血,喝吧,你需要補充體力。」
  儘管鮮血的味道已經讓凱洛森渴望到頭皮發麻,但他還是強迫自己閉上眼不去理。因為剛剛那兩個人的問話忽然讓他發現,不管自己再怎麼恨舒亞,竟然都不希望他受到一點傷害……
  還真是賤得可以,凱洛森自嘲地想著。
  對面人的抗拒舒亞看在眼裡,聯想到今晚過後可能發生的一切,舒亞的太陽穴就開始不受控制地跳動,他覺得自己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捏緊了手裡的小瓶,舒亞忽然仰頭將血液倒進嘴裡,一把拉住凱洛森的頭髮,吻了上去。
  鮮血濃重的腥味瀰散在兩人口中,舒亞看到凱洛森猛地睜開眼,青瓷綠的瞳色逐漸變深。在被動著吞嚥了幾口之後,凱洛森突然勾住他探進來的舌尖,開始了本能地掠奪。
  舒亞笑起來,一些紅色的液體從他的嘴角滴漏下來,染紅了兩人緊貼在一起的胸膛,他伸手攀住凱洛森的脖子,有些瘋狂地回應著。
  
☆、Chapter 24 主動

  泰勒從花園散步回來,一進門就看到一個身影彎進拐角。他不動聲色地迷起眼,那不是梵卓親王的伴侶──希爾博士嗎?
  前幾天,月圓的聚會上,哈里曼還故意提起他們在外蜜月……不可能希爾回來了,梵卓族的親王卻沒回來。
  看來梵卓族果然發生了什麼。
  泰勒走上二樓,心裡羅列著一些可能的情況,餘光瞥到樓下,哈里曼和賽斯不知從哪裡一前一後走出來,泰勒停下來扶住二樓的欄杆,賽斯有所警覺地抬頭,對上了他的視線。
  哈里曼思索著凱洛森提供出的信息,忽然就被人拉住了手臂,還未反應過來怎麼回事,賽斯已經把他推到角落,吻了上去。
  被強吻的公爵大人愣了幾秒才想起推開對方。哈里曼拿手背擋住自己的嘴,滿臉通紅地瞬移開一段距離,甩下一句「你發什麼神經?!」就消失在了走廊上。
  賽斯用拇指摩挲著下唇,抬起頭朝還站在那裡的泰勒勾了下嘴角。
  
  舒亞把腦袋抵在凱洛森胸口喘氣,雖然剛才那一吻他表現得很瘋狂,但他腦子一點都不混亂,舒亞完全清楚自己想要做什麼。
  他隔著褲子摸上凱洛森慾望,那裡果然有點抬頭的跡象。頭頂忽然傳來冷質的聲音,「愛慕的對象滿足不了你,所以才想到來找我?哦我差點忘了,你親愛的父親還在沈睡。」
  凱洛森一想到瑪佩爾說的「全梵卓誰不知道舒亞喜歡的是親王」,胸口的怒意就抑制不住地湧出來,他以為舒亞對他是有感覺的,原來那傢伙只是把他當成排遣寂寞的工具嗎?
  舒亞動作一滯,「這話是誰告訴你的?」他最討厭背後嚼舌根的人,何況還是在他喜歡的人面前嚼舌根。
  竟然沒有反駁。凱洛森被吊高的雙手握了起來,語氣越髮帶有攻擊性,「怎麼,被人說中了所以準備去滅口?」
  舒亞有些奇怪地側了側頭,凱洛森的態度很微妙,看上去就好像……是在吃醋?
  心頭一動,舒亞抬手捧住凱洛森的臉,直直望著那雙青瓷綠的眼睛,「我是喜歡過父親。」果不其然,他看到了凱洛森情緒的波動,舒亞不敢猜測這到底是源於佔有慾還是喜歡,但至少證明凱洛森對他的事並不是毫無反應的。
  舒亞笑了笑,湊上去吻凱洛森的脖子,「不過那是以前,而現在,誰能夠滿足我,我就喜歡誰。」他說著,解開凱洛森的褲子,把手伸了進去。
  凱洛森被舒亞這種露骨的話撩撥得既興奮又生氣,舒亞濕滑的舌頭沿著他的側頸一直舔到耳後,而勃起的性器也被一隻手揉搓著,凱洛森的呼吸不可抑制地粗重起來。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騷了……」
  舒亞勾住凱洛森的後腰,將兩人的下體緊按在一起,熾熱的溫度隔著褲子傳來,他貼著凱洛森的耳朵吐息,「還不就是……被你幹出來的麼……」
  凱洛森下身的慾望因為這句話又硬了許多,而緊貼著他的人當然也感受到了,舒亞一邊拉掉他的褲子忽然就蹲了下去。
  嘴唇靠向已經被頂起一個小篷的內褲,舒亞張開雙唇,伸出一截舌頭舔上那個隆起,然後又沿著性器被裹住的位子描模了一遍,直至完全勾勒出一個濕熱的形狀。舒亞用牙齒咬住內褲的邊緣,從下往上直直盯著凱洛森的眼睛,而後慢慢慢慢地把內褲拉了下來。
  勃起的肉棒彈出來,砸在舒亞的嘴唇上,凱洛森感覺到那人的呼吸噴在他頂端,柔柔熱熱的,挑戰著他本就所剩無幾的理智。
  舒亞閉上眼,張口含住凱洛森的龜頭,熟悉的味道傳來,他忽然有種錯覺,彷彿自己還在那個超市的地下車庫,正被控制著替凱洛森口交。
  一手扶著柱身,頭稍稍前傾,舒亞把肉棒含進了一大半,其實深喉的感覺一點都不好受,但現在舒亞滿腦子都在想著──
  「凱洛森,那天你對我下的命令,為什麼不是待在你身邊,永遠做你的儲備糧呢……」
  
  賽斯擰了擰哈里曼的房門。
  「走開!」,強硬的語調昭示著聲音主人的不爽。
  賽斯並沒有理會,逕直走進去,反手鎖上了門。
  一頂禮帽朝著他臉急速飛了過來,賽斯伸手一擋,輕而易舉地接下。
  「聽不懂我說話嗎?!」公爵大人按捺著慌亂的心情,故意板下臉看向賽斯,只是雙頰上還殘留著的紅暈出賣了他。
  「生氣了?」賽斯倏地瞬移過去,正好把哈里曼堵在桌前,「哈里是討厭被吻了,還是討厭我?」
  哈里曼強了一會,還是被這個問題弄得洩了氣。
  怎麼可能會討厭你……他在心裡嘟囔一句,扭過頭對上賽斯的眼神,才發現那傢伙竟然在非常認真地等著他的回答。
  像是一滴水滴在了平靜的湖面上,哈里曼心底泛起微妙的感覺。
  在他還是人類的時候,賽斯就已經是他們家的執事了。哈里曼是一個富商的獨子,15歲那年,父親被生意夥伴算計了,一夜間血本無歸,高傲的商人經不住打擊自殺了,家裡所有東西都被對方搜刮去,包括還沒成年的哈里曼。
  哈里曼被賣到一個地下市場,那是一個專門給權貴提供「寵物」的交易市場。當然,這個「寵物」一般是指人。
  其實當時的哈里曼作為「寵物」出售已經算年紀偏大了,但是那張可愛的臉再配上一頭自然捲的棕髮,他很快就被賣了出去。幾個變態的中年男人甚至等不及回家,直接就在地下市場的一個包間裡折磨起他。
  那些人的手段毫不留情,他們把哈里曼綁在床上,玩盡了各種花樣,最後哈里曼連哭泣的聲音都弱了,幾乎是滿身污血地躺在那裡。
  哈里曼以為自己就快要死了,包廂的門忽然被踹開,一個英俊挺拔的男人走進來,他拉下斗篷上的帽子,「我聞到了鮮血的味道……」男人舔了舔嘴唇,咧嘴一笑,兩枚尖銳的獠牙露出來,而那幾個變態還沒來得及呼救,就瞬間被吸乾了血。
  那人走到哈里曼面前,「我現在給你兩種選擇,一、就這樣污穢地死去,二、我將給你全新的生命和強大的力量,但人類的一切再與你無關,你將變成人們口中的惡魔。」


☆、Chapter 25 燃情

  哈里曼選了二,於是梵卓族才有了現在的公爵。
  一個月後,變成吸血鬼的哈里曼回到原來的府邸,那裡早就被父親的對手佔領了,而他的母親,竟然也跟了那個男人。哈里曼一怒之下吸乾了他們兩個,他渾身是血地站在那裡,周圍的僕人都嚇得倒在地上,每個人都用驚恐的眼神注視著他,連一些看著他長大的老僕都把他當做怪物。
  哈里曼突然明白一件事,他再也不是這裡的少爺,再也算不上人類,再也沒有家了。他心如死灰,面無表情地邁開步子,手臂卻突然被拽住了。
  哈里曼轉過頭,賽斯就站在他身後。
  「帶我一起走吧,主人。」
  
  那時候,賽斯義無反顧地跟隨著他變成了血族,直到現在,賽斯還是用這樣認真的眼神看他。
  時間已經不能再他們身上留下痕跡,而他對他的忠誠,也好像從來沒變過,不僅如此,又似乎多了一點別的什麼感情。
  哈里曼突然覺得,不離不棄這個詞,大概真的存在。
  他嘴角不受抑制地上揚,「並沒有討厭你啊……」當然也不會討厭那個吻,「我只是討厭被強吻。」
  哈里曼拽住賽斯的衣服瞬間發力,兩人頃刻就摔在了床上,後者的神情顯然有些驚愕,公爵大人惡作劇地笑起來,他跨坐在賽斯身上,拉著對方的衣領提高,用女王一般的口氣下達著命令。
  「賽斯,我是你的主人,所以只能是我強吻你。」
  哈里曼閉上眼湊近,賽斯一動不動地看著他,直到唇上有了柔軟的觸感才猛然回神。
  他抬手扶住哈里曼的腰,「遵命,我的主人。」
  
  舒亞跪在凱洛森身前,溫熱的口腔被填得滿滿的,一條柔軟的舌頭纏上勃起的性器,舒亞繞著頂端的溝槽打轉了幾圈,發出一些淫糜的響聲,凱洛森的慾望完全硬了起來。
  儘管身體是被服務得很爽,但舒亞明顯反常的表現卻讓凱洛森更加介懷。他低頭看了看那顆金色的腦袋,之前的性格是不是裝出來的他無從得知,但這傢伙,怎麼看都還是更適合二貨的樣子。
  胸口的冷意早就隨著液態銀的抽離而消散,但是一想到舒亞的事又會覺得一陣鬱結。凱洛森皺了皺眉,該死,為什麼還會去擔心他……
  那個背叛自己的人不就是他嗎?
  「夠了!」
  煩躁地盯著身前的人,凱洛森低吼一聲,舒亞吊起眼看了看他,然後才將肉棒吐出來握在手上,不自覺微張著濕潤的唇仰視身前的人。
  凱洛森目光一緊,居高臨下地開口,「我不喜歡被動,要我操你的話,先把我放下來。」
  鏈條從天花板的滑輪上卸了下來,凱洛森站在原地甩了甩手臂,他只不過得到了部分的自由,手腕腳踝上依舊按著一副特製的鐐銬,而同一邊的手腳也分別連接有長長的鎖鏈。
  凱洛森瞥了一眼舒亞,忽然猛地抓住他一隻手。
  鎖鏈瞬間嘩啦作響,凱洛森壓迫性地靠近,幾乎是到了鼻尖頂著鼻尖的距離,他才緩緩開口,「你以為表現得這麼騷我就會原諒你嗎?」
  沒等對方回答,凱洛森又發出一聲哼笑,「哦不對,梵卓族的伯爵大人為什麼要得到卑賤VB的原諒。」他想到舒亞那種不分場合的貴族姿態,「原來從認識的那天起,你就在強調我們身份上的差別。呵呵,是我眼拙了。」
  舒亞的睫毛顫了顫,凱洛森的笑聲像一把銀質匕首,狠狠地刺進了他心裡,有一種無法言語的疼。舒亞早就沒奢望凱洛森會原諒他,他知道自己犯了凱洛森最大的禁忌。
  垂著眼故意不去看眼前的男人,舒亞努力掩飾著自己的脆弱,在成為吸血鬼之後,強大和自信一直圍繞著他,舒亞已經很久沒有感覺到這樣的情緒了。
  可惜很多時候,心裡越是脆弱的人,嘴上反而會越強硬。
  舒亞就是這類喜歡逞強的人。
  「我沒空和你回憶過去,」他作勢退開一步,「一句話,做還是不做?」
  凱洛森抓著舒亞的手掌收緊了些,面上卻掛著無所謂的神色,語也透出一股痞氣,「送上門的東西,為什麼不要。」
  他瞬間把舒亞按到牆上,凶狠地吻上去,像一頭撕咬獵物的野獸,恨不得把眼前人一口吞入腹中,化作自己的血肉,永遠不會再欺騙他,不會再玩弄他的感情,不會再讓他心疼。
  也不會再……離開他半步。
  凱洛森探進舒亞下身粗魯地揉搓了一通。「已經這麼興奮了?」他把手抬到眼前,分開兩根手指,上面的粘液拉出了一條絲線,凱洛森用這隻手捏住舒亞的下巴,盯著他情動的神色,「果然是欠操了。」
  他一腳把哈里曼之前坐的那把椅子踢到牆邊,好整以暇地說,「自己脫了衣服坐在上面擴張,今天我可沒心情伺候你。」
  舒亞咬了咬已經被凱洛森吻腫的嘴唇,抬手脫掉自己所有的衣褲。現在已經沒有辦法再停下來了,從他決定主動勾引凱洛森開始,自己的高傲和尊嚴就像這些衣服一樣,一件件地被拋開了。
  ──不過沒關係,這已經,是最後一次了。
  赤裸地坐上那把高背椅,舒亞握住自己的慾望上下滑動著,然後又抬起一隻腳踩在椅子上,把自己的私處完全暴露在凱洛森的視線下。
  另一隻手沿著自己的小腹摸到胸前,舒亞意味不明地看了凱洛森一眼,接著用兩根手指捏起自己的肉粒,用力擰了擰,原本軟軟的乳頭瞬間挺立起來,身體裡竄出一股電流般的快感,舒亞動了動腰,毫不壓抑地呻吟出來。
  玩了一會自己的乳頭,舒亞把手指伸到嘴邊舔了舔,他靠在椅背上微微仰著頭看向凱洛森,那斜向下的視線,像是一種浪蕩的輕蔑,一層一層掃上對面赤裸的胸膛,無聲地挑逗著什麼。
  凱洛森發現連空氣都變熱起來,他看著舒亞把手指放進嘴裡吮吸,故意發出嘖嘖的水聲。那雙紅色的眼眸,深沈又迷亂,明明是做著那樣下流的動作,偏偏卻透出一股莫名的傷感,就好像是在用自己做祭品,希望贖得他的原諒。
  「呵呵呵呵……」不過這怎麼可能呢,凱洛森扶住自己的額頭,細碎的髮絲遮住了他的眼睛。他悲涼地笑著,祭品、原諒……都是錯覺吧,那傢伙不過是因為想做了才會勾引他。
  傻瓜──從來都只有他一個。

☆、Chapter 26 瘋狂

  感情最怕什麼?
  不能坦誠相對。
  一個人的彆扭可能會讓兩個人的愛情變得坎坷。
  而兩個不誠實的傢伙,則會讓雙方都鑽在牛角尖裡越陷越深。
  舒亞不知道凱洛森為什麼忽然笑起來,也許是在嘲諷他的淫蕩,又或者是對他徹底失望了,反正隨便怎樣,凱洛森眼裡的自己,都已經不會是初遇時的那個樣子了。
  心一橫,舒亞索性破罐子破摔,抽出沾滿唾液的手指,另一隻腳也踩到椅面上,張開自己的雙腿,摸索著將濕潤的手指插進了後穴。
  「唔……」
  因為剛才一系列的自慰洞口放鬆了許多,再加上有唾液的潤滑,指頭進入的過程還算順利,雖然起初會有些乾澀不好抽動,但越往裡探反而越發順暢,舒亞屈動著手指,柔軟的內壁被按壓出奇妙的感覺,酥麻得令人停不下來。
  他舒服地瞇起眼,盯著凱洛森的瞳孔逐漸混亂,「嗯、凱……」腰經不住往下沈,扭動著渴望更多,舒亞喘了喘,又插入了一根手指。
  那個誘人的小洞就在自己眼前被兩根手指撐開,緩緩抽插著,時而翻出一些淫靡的腸肉。凱洛森站在那裡,上衣早就在取液態銀的時候被剝了下來,他精壯的胸膛一起一伏,在聽到舒亞喊出他的名字之後,終於忍不住握上了自己的勃起。
  太騷了,這只該死的吸血鬼實在太騷了。
  腦海中的理智被漸漸抽離,下一步要如何動作,只與怎樣讓身體更快樂有關,況且自己玩弄自己,已經是一件令人既羞恥又興奮的事,更別提喜歡的人還在對面看著他。
  舒亞掃過凱洛森的下身,呵呵,都已經忍不住對著他手淫了。
  這種被視奸的感覺又增加了舒亞的興奮度,他呻吟著加快了手指抽送的速度,輕微的水聲響起,舒亞恨不得把自己的手指當做凱洛森的堅挺,送到體內最深處,撞在自己的敏感點上,只可惜手指太短,根本夠不到那裡。
  舒亞難耐地哼了兩聲,又把雙腿擱在高背椅的扶手上,更加門戶大開地玩弄自己的後穴,而他的分身,也早就興奮地流出了許多粘液,那些透明的液體沿著頂端滴下來,弄得柱身上水光一片,連下面金色的毛髮都沾上了些許。
  紅色的眼眸轉向凱洛森,見後者還是不緊不慢地擼動著自己的慾望,根本沒有要上他的意思,舒亞不甘心地吸吸鼻子,微微張開嘴,露出若隱若現的犬牙和櫻紅的舌尖,眼神混合著迷離的狂亂,故意用兩指把自己的小洞撐開一條縫,朝凱洛森無聲地說出兩個字。
  「操、我。」
  那張面無表情的臉終於有所鬆動,青瓷綠的瞳色已經變成了深海的藍,凱洛森拖著鎖鏈走過去,伸手卡住舒亞的脖子,「今天就算被我操死也是你自找的。」
  舒亞握上凱洛森的手腕,挑釁地笑了,「有本事你就操死我。」
  卡在喉嚨處的手掌因為這句話逐漸收緊,舒亞慢慢有點喘不上氣,但他始終專注地盯著眼前人,就在他快要窒息的時候,對方忽然鬆開了手,下一秒,凱洛森的分身就衝了進來。
  「呃──!」
  舒亞剛剛才放鬆下來的身體被一插到底,疼痛的感覺讓他抓緊了凱洛森的手臂,指甲深深陷到對方肌膚裡。凱洛森猛烈抽插了十幾下,終於又漸漸慢下來,他捏住舒亞的下巴轉向自己,看了看那瓣被咬出齒印的嘴唇,「我還以為你挺喜歡受虐的。」
  身下人立即投來一個「凶狠」的目光,凱洛森一愣,彷彿又重新看到那個喜歡和他鬥嘴的二貨。
  就是這種眼神,讓自己想要把他圈養在身邊,永遠也不放手。
  他一個挺身,肉棒重重地撞進去,凱洛森湊到舒亞耳邊,「現在這種野貓的眼神可比剛才那樣故作媚態好多了。」他稍俯下腦袋,一口咬上舒亞胸前的肉粒,埋在深處的慾望雖然沒有抽動,但凱洛森還是不斷向上挺著腰部,連帶埋在舒亞體內的性器也不停晃動,翻攪著內壁,次次都是擦過敏感的邊緣。
  「嗯~」舒亞不由得發出一絲顫音,「凱洛森……」他抱住胸前的腦袋,「動……唔……你倒是動啊……」
  凱洛森用牙齒磨著已經挺立的乳頭,身下人喘息著想要後退,卻反而導致乳頭被大力拉扯了一下,舒亞悶哼一聲,下面的小洞也因為這個刺激而緊緊收縮著,凱洛森趁這瞬間把分身猛地抽出來,再立刻用力撞入。
  舒亞被他折磨得又痛又爽,下意識就湊上前索吻,凱洛森卻一把推開了他,「和你親愛的父親也是這樣做的?」舒亞有點疑惑地皺眉,沈浸在快感中突然被打斷的他,尚未反應過來這個問題的意義。
  凱洛森誤以為這是默認了,他握住舒亞肩膀的手掌不由得收緊,咬著牙退出舒亞的身體,命令道,「轉過去,我不想看到你的臉。」
  這句話打到舒亞耳朵裡,讓他渾身都僵硬了。
  原來……已經被那麼討厭了啊……
  即便是這樣,自己還湊上去給他幹,身為血族的高傲在這個男人面前真的是丁點都不剩了。
  舒亞眼神有點空洞,他已經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了,或許這時候,什麼都不去想才是最好。
  他垂著頭轉過身,雙手撐住椅背,抬起一條腿,將膝蓋跪到椅面上,另一條則仍舊踩在地上支撐,接著腰部下沈,彎出一個弧度,然後抬高自己的臀,等待著凱洛森的進入。
  又是這樣,每次只要提到他的父親,舒亞就會變成這種態度,安靜又順從,而在自己身邊的時候,卻總是想要逃離!
  凱洛森幾乎壓抑不住自己的怒氣,他掰開舒亞的臀瓣,狠狠撞了進去。
  「呃!等等、凱洛、唔……嗯啊啊──」
  狂風驟雨般的律動,他的屁股被一雙手按住,朝兩邊撐得大開,一根粗壯的陽具擠在中間的小洞裡,猛烈地抽插著,次次都撞上他的敏感點,舒亞被插得說不成一句話,身體也顫個不停,小洞隨之下意識地縮放著,就快要跟不上肉棒的節奏。
  一隻手繞到舒亞身前握住他的快要爆發的慾望,「別…唔嗚!哈…嗯……」凱洛森不顧身下人的反抗,指尖揉著龜頭中央的馬眼,往裡扣入了一點。
  「啊──!」如此強烈的前後夾擊終於讓舒亞達到了高潮,精液從沒有被堵住的另一半洞口飆了出來。
  凱洛森被縮緊的小穴夾得粗喘了一下,但他並沒打算停下來,而是更加用力地撞擊著舒亞。「不……嗚……」高潮後異常敏感的甬道實在經受不住這樣的刺激,在被毫不憐惜地幹了十幾下後,舒亞終於受不了嗚咽出聲。
  心情並沒有被舒亞的眼淚緩和,凱洛森反而越發煩躁,他粗暴地抓過那頭金髮,強迫對方後仰起頭。
  「呃……」舒亞吃痛一聲,頭皮被拉得生疼,體內的肉棒橫衝直撞,冰涼的鎖鏈垂在背上,隨著身後的撞擊拍打著他的肌膚,明明被那麼惡劣地對待了,令人崩潰的快感卻還是直衝大腦。
  舒亞覺得自己就快要瘋了。
  「被下賤的VB往死裡操感覺怎麼樣?伯爵大人。」
  凱洛森嘴上說著無情的話,但當一行淚水從舒亞的眼角滑落的時候,他卻感到自己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如果就這樣把你操到瘋掉,你是否就再也不會背叛我?
  是否就再也不想逃離我了?

☆、Chapter 27 抉擇

  金屬環相互碰撞的清脆響聲,伴隨著時快時慢的肉體撞擊,迴盪在審訊室內。
  凱洛森坐在椅子上,他從後面抱住舒亞的雙腿,朝兩邊大開著頂弄,舒亞靠在他胸前,用手背遮著眼睛不住喘息,偶爾被頂到了某處又會發出一聲努力壓抑的哭腔。
  「告訴我……現在在你身體裡的是誰?」凱洛森貼著舒亞的耳朵開口,說話間氣息全部噴在敏感的耳廓上,後者被他弄得又是一顫,咬著唇扭過頭,試圖躲開那人的低語。
  凱洛森空出一隻手,扣住舒亞的後腦勺,迫使他將臉轉向自己,然後下身的動作猛然加劇,「告訴我,現在你身體裡是誰?」
  舒亞嗚咽一聲,通紅的眼睛更加濕潤,「是……你……」
  「那麼現在你腦子裡想的是誰?」
  「嗚……」
  「說!」凱洛森又是狠狠一頂,「你腦子裡在想誰?」
  「嗯啊……你……」
  「我是誰?」
  「哈……凱、嗯……凱洛森……」
  凱洛森越發凶狠地頂撞著身上的人,他將腕上的鎖鏈繞在舒亞脖子上,朝自己扯近,「說完整!」
  「我……嗯……凱洛森……我現在……腦子裡……嗚!都是……想的都是你……嗯啊啊!」
  舒亞緊靠在凱洛森胸前,額前凌亂的金髮遮住了他半邊的臉,而常年都略顯蒼白的肌膚,此時卻透出了淡淡的粉色,汗液粘連著兩具肉體,愈發難解難分。
  「嗚……都是你……身體裡……腦子裡……嗯哈……都是你……全都是你……凱洛森……啊!…只有你……」
  這些話一開口似乎就停不下來了,舒亞斷斷續續地喊著,理智幾乎已被操弄得粉碎。
  凱洛森漸漸收緊手中的鎖鏈,包裹住他的甬道因此不住收縮,逼他做出更加瘋狂的律動。
  「真想就這樣勒死你……可我他媽捨不得!」
  舒亞被頂得直往前傾,他只能反手抱住凱洛森的脖子,用這樣的姿勢來承受最後的衝刺。
  兩人同時攀上高潮的瞬間,舒亞竟然失神地喊出了一句「我喜歡你……」
  這四個字就像一層巨浪,呼嘯著衝過凱洛森的耳膜,重重砸到他心上,凱洛森一把摟緊眼前人的腰,「你說什麼?」
  腰上傳來的壓迫感讓舒亞忽然清醒,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麼,腦子裡轟得一聲炸開,剛……剛才把心裡想的說出來了?!舒亞猛地掙開腰上的鉗制抽身而起,可惜腳剛著地,就一個腿軟跪了下來。
  凱洛森射在裡面精液從他身後緩緩流了出來,淫亂無比,但配上舒亞滿臉通紅的樣子,卻又意外透出一股純情的感覺。
  不過凱洛森現在沒空欣賞這些,他瞬間來到舒亞身前,抓住對方的下顎抬高,「剛才那句話是對誰說的?」
  舒亞皺了皺眉,他該不會……以為那句「我喜歡你」是對別人說的吧?
  雖然只是無意識間說出了口,但表白竟然還被對方懷疑……舒亞胸口湧出一陣苦悶,不過說到底,「我信你」這三個字,當初是被他自己親手摔碎的,怪不了任何人。
  「……」舒亞甩開那隻手站起來,「等到希爾排除完嫌疑,你就可以離開這了。」他垂著眼看向地面,何必再說多餘的喜歡,反正一切就快結束了。
  「那如果嫌疑沒有被排除呢?」
  凱洛森把目光轉向那顆金色的腦袋,淡淡地開口,像是在說什麼無關緊要的事。
  舒亞猛地抬起頭,「你什麼意思?」他激動地握住凱洛森的肩膀。
  「如果我就是那個VB,你會殺了我嗎?」
  舒亞發現自己的手指開始微微發顫,「凱洛森,不要拿這件事開玩笑。」你會死的……
  「沒有開玩笑,」凱洛森站在那裡,依舊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你的父親確實是被我喂的血。」
  握住自己肩膀的手終於鬆了開來,凱洛森抬起舒亞的下巴,眼前人愣愣地看著他,似乎還沒消化這個信息。
  「所以,你會怎麼選擇?」
  
  那是一個破敗的教堂,穹頂的瓦掉了不少,甚至露出幾個窟窿,聖壇前的石椅倒了一片,冷清的月光透過這些窟窿灑進來,照在石椅的殘骸上,這裡不像是教堂,倒更像是墓地。
  他蜷縮在中廳的某個角落,淡金的發已經有些枯黃,這是他生命走向盡頭的預兆。被家人扔在這裡一天了,身染瘟疫,又滴水未進,呼吸微弱得幾乎馬上就要停止,但他沒有別的選擇,只能等死神的降臨。
  勁風刮過穹頂,幾片樹葉從窟窿裡飄下,跟著,一個人影也落到他眼前。
  「啊~死亡的味道。」他聽到那人說。
  是死神來了嗎……
  他模模糊糊地想著,死了的話,就不用再受病痛的折磨,也不會再被任何人拋棄了吧?
  可是他真的不想死,他還那麼年輕,他的人生,為什麼才剛剛開始就要結束。
  「喂,人類,想要重新活過的機會嗎?」
  什麼?重新活過?
  他錯愕了一下,虛弱地睜開眼,那個說話的人就蹲在他面前,暗紅的髮絲張狂地飛舞著,男人朝他伸出手,「再也不會遭受病魔的入侵,你會變得強大,並且永生。」
  「但代價是──」他看到那人一開一合的唇間露出兩顆森白的獠牙,「──以血為生。」
  吸血鬼!
  他馬上就猜到男人是什麼了,那個傳說中惡魔一般的存在,擁有強大的力量,和無盡的生命,穿梭於黑暗之間,帶來恐懼跟死亡。而如今就是這樣一個惡魔,卻許給了他重生的可能。
  一瞬間,強烈的求生欲從胸腔奔騰而出,他要活下去,他必須過得比任何一個拋棄他的人都要好。
  艱難地把手伸過去,在碰到男人的手指後被一把握住,他看向男人英俊的臉龐,那不是惡魔──至少對他而言,那是天神一般的存在。
  男人俯身印上他乾裂的唇,輾轉游移到頸部的大動脈,尖銳的刺痛傳來,生命流逝得越發迅速,在他就快昏迷的那一刻,有液體滴上他的唇,腐朽的腥味讓他不由得顫慄起來。
  那是他作為人類的最後記憶。

☆、Chapter 28 最重要的人

  所謂的初擁,就像是中國古代的諺語。
  ──置之死地而後生。
  那天晚上,舒亞死了,飽受盡病痛的折磨,然後被一隻吸血鬼劃開了喉嚨。
  但同樣是那一夜,他枯敗的金髮恢復了光澤,乾裂的嘴唇再現出彈性,暗黃的膚色亦變得蒼白。
  他睜開眼,眸是血色的紅。
  舒亞以血族的身份復活,變成了男人的「子嗣」,男人把他帶回氏族,告訴他,一切將重新開始。
  只不過那之後,不管他如何暗示,男人卻再也沒抱過他。
  想要得到對方的關注,希望擁有寵溺而溫柔的親吻,甚至還會嫉妒男人別的那些孩子。他一直渴望男人的目光,能像初擁的那一夜,一直專注地停留在他身上。
  從前舒亞一直以為,那種感情是愛慕,可後來他才明白,那其實是一種雛鳥情節。他曾經被家人拋棄,所以當男人成為了他的血族父親之後,他無比希望得到男人時時刻刻的注意,也只有那樣才能讓他安心。
  仔細想來,這不過孩子對父親的感情。
  舒亞知道自己會明白這些,全都是因為遇到了凱洛森。
  那個喜歡和他鬥嘴,經常對他做一些惡劣的事,卻又會溫柔地撫摸他頭髮的混蛋。
  那個冷漠時很可怕,笑起來又差點把他「催眠」,曾經表示會無條件信任他的傢伙。
  那個嘴上說只把他當儲備糧,卻又第一時間趕到VB聯盟救他……
  那個,會對他說「我們回家」的人。
  
  「怎麼選……」
  舒亞緩緩抬起一隻手,遮住自己的臉,「我該……怎麼選……」止不住的顫意從他聲音裡透出來,「你們兩個……對我來說……都那麼重要……」
  眼淚終於從舒亞的指縫中湧出來,凱洛森怔了一下,他猜測過舒亞的反應,卻沒料到會是這一種。
  「舒亞……」凱洛森下意識地伸手,可剛剛觸碰到對方的手腕就被甩開了。
  沒有了手掌的遮掩,暴露在他視線裡,是一張淚流滿面的臉。
  「你告訴我該怎麼選!」舒亞忽然一拳打在牆上,砸出一個深深的凹陷,「為什麼是你!為什麼偏偏是你!」
  凱洛森看著舒亞失控的樣子,頭一次覺得自己確實是個混蛋。
  「他在我心裡……真的跟父親一樣……是他教導我……怎樣以血族的身份活在這個世界上……如果沒有他……就不會有現在的我……」舒亞說著,痛苦地閉上眼,「如果不是他……我也不可能會遇到你……」
  凱洛森沈默著把那隻手從牆上拽下來,儘管傷口已經癒合了,但舒亞手背上的血痕還是觸目驚心,他又攬住舒亞的背壓向自己懷裡,一滴滴溫熱的液體就這樣落在他胸口。
  舒亞卻像毫無意識一般,仍舊在喃喃自語,「他給了我第二次生命……而你……你是我喜歡到尊嚴都沒了的人……」他哽咽了一下,「你們之中……卻只能活一個……」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別說了!」
  凱洛森低吼了一聲,抬起舒亞的臉便吻了上去,一觸碰到那雙唇,嘴裡就儘是眼淚苦澀的鹹味。
  舒亞沒有反抗也沒有回應,就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絕望地站在那裡。
  凱洛森現在恨不得捅自己兩刀,竟然把他逼到了這種地步。伸手摸了摸那顆金色的腦袋,接著又移到懷裡人的背上,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毛,「舒亞你聽我說,還記得我血液的特質嗎?」
  懷裡人頓了許久,才緩緩點了點頭。
  「自從知道了這個特質之後,每次我都會給自己留條後路。儘管當時我並不清楚那個人的具體身份,但喂完血之後,我曾經給他的長眠時間下達過一個期限。」
  舒亞終於抬起頭看向凱洛森,沒有表情的臉上還掛著淚痕,眼睛裡卻恢復了一絲神采。
  「一百年,一百年之後他……你的父親就會醒來。」凱洛森用力抱緊舒亞安撫道,「我們誰都不用死。」
  「真……的?」
  耳邊傳來呆愣的聲音,凱洛森笑了一下,「我不會騙你。」
  舒亞卻忽然噤聲,他慢慢推開凱洛森,「但是我騙過你。」
  「我們的相遇並不是偶然,我有目的地接近你,留在你身邊,為的就是能把你帶回這裡……可是後來的發展卻脫離了我的預期……」舒亞越退越遠,他低著頭,一隻手插進自己額前的碎髮裡,「你跟我說過那個神父的事,我知道你一定痛恨別人的背叛。不能原諒我的話……也沒有關係……」
  眼前人背對他拾起衣服,凱洛森看不見舒亞的表情,卻突然有種對方馬上就要消失的錯覺。
  明明剛剛才袒露心跡,為什麼又準備離開?
  凱洛森下意識就瞬移過去,從背後抱住舒亞的腰,猛地壓到牆上。
  「別走……」凱洛森把頭埋在舒亞的頸窩,他從沒這麼慌亂過,「為什麼你總是想要逃離我的身邊……」
  舒亞高抬起一隻手,彎曲著手臂撐住牆面,凱洛森伏在他身後,像一隻大型犬一樣嗅著他的脖子。
  「你……不恨我嗎?」
  「恨。」凱洛森用牙齒磨著他側頸的肌膚,舒亞不由得顫了一下,「不過我好像能夠理解你的心情了。」一隻手沿著舒亞高抬的胳膊摸上來,覆住了他撐在牆面上的手背,「當年的神父,我也曾經把他看做是父親一樣的存在。」
  感覺到壓住的身體逐漸放鬆下來,凱洛森輕笑一聲,「而且你剛才哭著說的那些話,很可愛。」舒亞的耳根瞬間紅了,另一隻手果斷向後一個肘擊,被凱洛森輕而易舉地抓住。
  軟軟的髮絲磨蹭著他的脖子,舒亞聽到凱洛森說,「如果不原諒你的話,我也是在折磨自己。」身後的人握住他的手放在心臟的位置,「這裡會比裹了液態銀還難受百倍。」
  舒亞轉過頭,在那雙青瓷綠的眼睛裡,看到了自己的臉。
  原來是兩個笨蛋啊……
  不過正好湊一對。
  舒亞閉上眼吻住凱洛森的唇,覆在他手背的掌心傳來不可思議的溫度,凱洛森回應著,抬腳擠入舒亞的雙腿間,胯上那條本就鬆鬆垮垮的褲子又往下掉了一些,露出了小半個臀,還有一點若隱若現的股縫。
  凱洛森扣住舒亞的手指漸漸握緊,他還沒來得及獸性大發,舒亞忽然轉身抓住他的手臂,「糟了,你不能待在這。」
  「為什麼?」
  「就算證明了你血液的特質,氏族的人也完全有理由不相信你所說的一百年期限。」
  他毫不猶豫地扯斷凱洛森手腳上的鎖鏈,「希爾那裡說不定已經有檢測結果了,你必須馬上離開這裡。」

☆、Chapter 29 去留

   「請享用您的食物,主人。」
  賽斯牽著一個少女走進哈里曼的房間,那顯然是一個被催眠的人類,她被引導著坐在床沿,眼神空洞。賽斯伸手摟過少女的頭靠向自己,光滑的脖頸就這樣朝著哈里曼的方向袒露出來。
  公爵大人放下茶杯走過來,一腳跪上床沿,抱住少女的脖子埋下了頭。
  賽斯看不出他的心情是好是壞,之前被哈里曼騎在身上主動親吻,自己很快就有了反應。
  然而他知道哈里曼很反感這些。
  當年在寵物市場遭受到的一切,給那孩子留下了很多陰影,所以在成為血族之後的一百多年裡,他甚至沒有找過一個床伴來紓解自己生理需求。
  於是賽斯推開了哈里曼,他明白,自己如果不停下來,可能就會做出一些無法克制的事情。儘管哈里曼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弱小的人類,但賽斯依舊無法猜測他對性事的排斥程度。
  扯出一個「準備食物」的借口,賽斯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房間。
  他不敢冒這個險,更不能想像哈里曼用厭惡的表情看著自己。
  
  哈里曼仍在進食,周圍漸漸瀰散開一絲血氣,賽斯忍不住滑動了一下喉結,體內的躁動又再度湧現出來。
  畢竟對於血族這種生物來說,食慾和性慾總是緊密相關的。
  哈里曼舔了舔少女的脖子,那裡的傷口瞬間就癒合了,他一把將少女推到床上,跟著自己也爬了上去。
  他越過她的身體靠向賽斯,嘴角還掛著一點血跡,瞳色很深,公爵大人依舊是那張正太的臉,此時卻透出了一種極度詭異的美。
  「剛才為什麼拒絕我?」
  他抬眼看向賽斯,像一個被寵壞的少爺,因為得不到糖果而置氣,「你現在會違抗我的命令了?」
  賽斯呼吸一滯,哈里曼那樣的眼神幾乎讓他瞬間就硬了,但他還是死死地壓抑著自己的衝動,「不,我永遠不會違抗您的命令。」
  哈里曼看到眼前人僵硬的動作,忽然高興地笑起來,他挺直上身與賽斯對視,然後伸出舌頭舔了舔唇邊的血。
  「那麼,我命令你吻我。」
  他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嘴角勾起的弧度有如惡作劇一般。
  賽斯瞳孔收縮了一下,對面那個人,簡直就是從地獄爬上來的小惡魔。
  而他,妄想了這隻小惡魔多久,大概也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再也忍不住心裡那股慾念,賽斯猛地拉過哈里曼的胳膊摔在床上,一個翻身壓了上去。
  不同於以往的溫柔,哈里曼被摔得有些傻,他還是第一次看見賽斯這樣,剛回神,就發現對方已經撐住床面,緩緩壓了下來。
  那個人變得熟悉又陌生,對上他的視線,哈里曼彷彿看見一種,飢餓了半個世紀的眼神。
  他們的下身緊貼在一起,哈里曼感覺到一個硬物頂著自己,他的表情忽然開始變得僵硬。
  不對,這似乎跟想像的不太一樣了……
  腦子裡閃過一些塵封的畫面,接著,他咬住唇,臉色漸漸蒼白起來。
  於是賽斯湊過來要親吻他的時候,哈里曼本能地躲閃了一下。
  這樣的反應讓兩個人都愣住了。
  而就在此時,公爵的房門被人用力拍了兩下。
  「哈里曼,在嗎?哈里曼?」那人的語氣和以往差不多,但從下手的輕重上還是能看出他的急躁。
  「我查出那個人是誰了。」
  
  「門口兩側分別有一個看守,走廊的盡頭應該還會有幾個人巡邏,等會我先出去……」
  舒亞把凱洛森的上衣扔過去,邊扣著衣服,邊描述著審訊室外的看守數和大致方位。一會他先負責分散門口看守的注意,然後凱洛森再悄無聲息地溜出來,聯手將那幾個血族的脖子扭斷,接著用最快的速度趕到偏門。
  決意既定,兩人便迅速行動起來。
  儘管他們還未考慮具體去向,但總比留在梵卓要來得保險。
  其實舒亞知道,這樣漫無目的地出逃,遲早還是會被氏族的人追上,除非,能夠找到一個庇護的地方……
  時間緊迫他無法細想,領著凱洛森迅速移動到出口,舒亞一把推開眼前那扇沈重的門,卻忽然停下了腳步。
  梵卓族的偏門之外站著一個身影。
  那人轉過身,「這麼匆忙是要去哪啊?舒亞伯爵。」
  「……原來是布魯赫的泰勒公爵。」
  表面的驚訝很快就被舒亞掩飾過去,他不著痕跡地擋在凱洛森身前,「公爵真是好興致,一連在這待了幾天,是準備加入我族嗎?」
  泰勒不置可否地笑笑,「我差不多也該回布魯赫了。」
  他越過舒亞朝後面的凱洛森看了一眼。
  「不知……舒亞伯爵是否需要我捎誰一程?」
  
  舒亞瞇起眼睛,關於凱洛森和父親的事,他不確定泰勒知道了多少,但他肯定那人不會這麼好心。雖然布魯赫跟梵卓同樣位於密黨之列,但兩族素來是在暗中爭奪密黨首領的地位。
  舒亞權衡了一下,某種程度上來說,凱洛森也不算是梵卓的把柄。
  如果布魯赫的人殺了他,梵卓族的親王就會馬上醒來;相反,如果他們妄圖讓梵卓的親王永遠長眠,那也幾乎是不可能,原因就是凱洛森那個不為人知的血液特質。
  這樣來看,泰勒似乎是他們尋求庇護的最佳人選。
  但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梵卓親王繼續沈睡的這一百年時間裡,泰勒,或者布魯赫族會有什麼動作,都很難預料。舒亞雖然想讓凱洛森的安全得到保障,但也不能因此把氏族的危險拋到腦後。
  舒亞一時間難以作出決定,泰勒卻站在一旁悠悠地發話,「裡面似乎已經開始搜查什麼了,怎麼樣?我已經命人備好了車,隨時都可以離開。」
  他看了看眉頭緊皺的舒亞,「如果你擔心我會對你們的氏族不利,完全沒那個必要,因為我的目的只是某個人而已。」
  作為一個不老不死的血族,泰勒活了這麼久,早就對那些爭權奪勢的戲碼厭煩了,就目前而言,他最感興趣的,是梵卓族可愛的公爵大人。
  以他的猜測,舒亞背後這個男人,應該是與梵卓族的親王有什麼糾葛,如果他們來布魯赫尋求庇護,那麼,哈里曼公爵又會怎麼向他開口要人呢?
  似乎會很有趣。
  
☆、Chapter 30 面對

  舒亞和泰勒的對話,凱洛森一直沒有參與。
  他默默看著舒亞的背影,忽然間有點心疼,這些事本不該讓那傢伙獨自承受的。凱洛森上前握住舒亞的手,儘管他依舊沒有開口,舒亞卻因此平靜了不少。
  關於那傢伙血液特質的事,舒亞認為有必要跟氏族的人解釋清楚,但凱洛森不能留在這裡,至少在他們還沒有放棄殺他之前。
  舒亞回身反握住凱洛森的手,「你跟著他去布魯赫吧,但記住不要被任何人限制住自由。我會留在氏族作一下解釋……」
  作為一個血族,泰勒肯定能把這些話聽得一清二楚,但舒亞並不在乎,他本就無意隱藏什麼。
  然而凱洛森聽著卻皺起了眉,舒亞看到了他擔憂的神色,於是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然後用指腹在那人的掌心上劃了劃,「你不用擔心,我是梵卓的伯爵,他們不會拿我怎麼樣。如果我能說服氏族的人不殺你,那麼到時候我會來布魯赫找你,然後我們再一起回家,怎麼樣?」
  交代完這些,舒亞邁開腳步朝偏門走去,凱洛森急忙抓住他的手腕,剛想開口說些什麼,舒亞忽然身形一動,瞬間就推著凱洛森閃到旁邊,一顆銀彈咻地從他們眼前飛過,砸在不遠處的地上。
  一個握著槍的血族從偏門內探出來,「伯爵你怎麼樣?」
  舒亞擋在凱洛森身前,不悅地皺眉,「為什麼開槍?」
  「公爵說你被一個VB劫持,讓我們搜尋到可疑人時務必開槍,不要猶豫。」
  那些人竟然比他想像的還要快,舒亞在心裡咒罵一聲,他迅速將凱洛森推到泰勒背後,接著瞬移到那個血族面前,勾住他的肩膀迫使其轉身,「那個挾持我的VB早就乘亂溜了,剛才是泰勒公爵和他的侍從救下了我,他們現在正要回布魯赫。」
  「走,我和你一起去找公爵他們匯合。」舒亞拉開梵卓的偏門把那人推了進去,在轉身關門的一剎那,他朝凱洛森做了一個口型──
  「快走。」
  扣上門,緩了口氣,舒亞回過頭,頓在當下。
  眼前一個人都沒有,剛才那個血族不知所蹤,之前在走廊上搜尋的隊伍也幾乎在一時之間消失無影。
  舒亞瞇了瞇眼,這些人應該都是被支走的,他並沒有輕舉妄動,只是靠在門前,肌肉都緊繃著,隨時做好了瞬移的準備。
  拐角很快走出一高一低兩個身影,賽斯站在哈里曼身後,填有銀彈的槍直指舒亞心臟。
  「你知道凱洛森就是我們要找的人,你卻放了他。」
  哈里曼開口,聲音透出不符他面容的冷峻,「你可知這樣一來,父親便會永世長眠。」
  「等等,哈里曼你聽我說,其實凱洛森的血液……」
  「砰──」
  未等舒亞說完,賽斯槍裡的銀彈已然射出。
  「你所犯的,是相當於弒親的死罪。」
  
  「走吧。」
  梵卓族的偏門關上之後,泰勒轉身拍了拍凱洛森,示意他跟上自己。然而在走了幾步之後,泰勒卻發現背後的人毫無反應。
  「怎麼?還沒考慮好?」
  凱洛森站在那裡,身形未動,黑髮卻隨風狂亂地飛舞著。
  「我從未準備一個人離開這裡。」他垂在身側的拳頭漸漸收緊。是該說舒亞太天真嗎?空口無憑的解釋,梵卓族的人就真的會相信嗎?
  那二貨總是有意無意地拉開他們之間的距離,那麼,只能由他再努力追近了。
  「泰勒公爵是嗎?承蒙你的好意,我想我還是……」凱洛森剛邁出兩步,突然一聲槍響劃破夜空,梵卓族的偏門上出現了一個槍眼。
  凱洛森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緊接著,他就聽到了哈里曼那句話。
  ──「你所犯的,是相當於弒親的死罪。」
  凱洛森幾乎立刻就朝偏門移去,泰勒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提聲喊到,「你明知是他們布了陷阱等你。」
  凱洛森頓了一下,「那傢伙喜歡做蠢事,我不能留他一個人。」
  說著,他抬腳踹開門闖了進去。
  於此同時,梵卓族的城堡之外,瞬間就打起一堵紫外線的光牆。
  世上所有晝伏夜出的生物,都別想從這陽光般強烈的圍城中逃脫。
  泰勒知道,剛才那一槍,故意打破了血族城堡歷來就有的隔音屏障,哈里曼的話,也是有意要說給凱洛森聽的。而隨著紫外線光牆的開啟,隔音屏障再度恢復,梵卓族的那個秘密,他就算想聽也聽不到分毫。
  不過算了,反正想要再見到梵卓族可愛的公爵大人,他有得是機會,泰勒笑著,轉身離去。
  
  舒亞下意識摀住手臂,銀器留下的傷口對血族來說會癒合得稍慢一些,剛才那顆銀彈擦著他肩膀打在門上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那兩人的目的並不在自己。
  所以,他毫不意外地聽到了泰勒和凱洛森的對話。
  那個笨蛋……不是讓他快走嗎……
  舒亞忍不住在心裡罵著,不過等他口中的笨蛋闖進來擁住他時,他卻又忽然安心得想要流淚了。
  賽斯的槍依舊指著他們,舒亞靠上背後結實的胸膛,「總得給我們一個解釋的機會吧?」
  哈里曼頷首,示意他繼續。
  「想來希爾已經查出父親的長眠與凱洛森有關,但有一件事你們應該還不知道。」舒亞朝後方看了一眼,「凱洛森的血液有一個特質──他的血可以控制血族的行動。」
  這樣的解釋讓哈里曼始料未及,他皺了皺眉,「再說得詳細一點。」
  舒亞想了想,自己也只被凱洛森控制過一回,就是那次在地下車庫的事,他把整個過程敘述了一遍──當然,其中省略了他被控制著所做的具體事情。
  「……而且,凱洛森給父親喂血之後也下達過一個命令,他限定過父親沈睡的時間,是一百年。也就是說,一百年之後父親自然就會醒來。」
  「關於你說的,」哈里曼踱著步轉了兩圈,「凱洛森血液特質的事,我並不懷疑,這只要隨便找一個血族驗證一下便可知道真假。」
  他抬頭看向舒亞,「但是,你們有任何證據能夠證明所謂「一百年期限」的真實性嗎?況且……」
  「況且,為什麼你們要等一百年,而不是現在就殺了我,立刻就喚醒你們的親王,是吧?」
  凱洛森接下哈里曼的話,從舒亞身後走出來,「我確實沒辦法證明一百年期限事,但我有個主意,如果不成功,到時候你們再殺我也不遲。」
  舒亞緊張地抓了一下凱洛森的胳膊,後者安撫性地拍了拍他的手,繼續說道,「不過一旦這個方法成功了,我不用死你們的親王也能立刻醒來。另外,如果我的想法可行,你們說不定可以在此基礎上,找到一種不用殺死VB,直接就能喚醒被長眠血族的方法。」
  其實凱洛森對腦海裡那個構想並沒有十足的把握,但與其被梵卓的人直接殺掉,倒不如冒險嘗試一下,可能還會有一線生機。
  凱洛森露出一個具有說服力的笑容,「怎麼樣,雙贏的可能,不考慮一下嗎?」

☆、Chapter 31 親王

  
  殺掉凱洛森,大概是最快速有效的喚醒父親的方法,但哈里曼不得不承認,凱洛森的話很有說服力,他被那個「假設」吸引了──那個「不需要通過VB,就能直接喚醒長眠血族」的假設。
  有希爾提供技術上的支持,如果這個假設能夠成真,那麼不但VB對血族的威脅會削弱不少,而研發並掌握這個方法的梵卓族,也勢必會因此坐穩密黨首領的位置。
  退一步想,就算這只是凱洛森為拖延時間逃跑所想出的策略,哈里曼也毫不擔心,古堡之外已經築起了紫外線的光牆,無論是血族還是VB,一樣都插翅難飛。
  哈里曼權衡下來,認為這個提議值得嘗試,不過為確保萬無一失,他讓賽斯近身看著守凱洛森,舒亞則待在自己身邊,然後又命人找來希爾一起商榷。
  「你的計劃是什麼?說來聽聽。」
  「我曾經用幾個血族做過實驗,」凱洛森敘述著自己所得的結論,「他們在被我控制的過程中,會無條件完成我的命令,而我能夠控制他們的時間,則取決於各種因素:他們對我血液的排異程度,自身代謝的快慢,攝入血量的多少等等……」
  「就像排毒一樣。」希爾插了一句。
  「沒錯,就像排毒一樣,一旦某個血族完全代謝掉我的血,那麼我對他的控制也就結束了。而長眠中的血族近乎於人類的死亡,也就是說,他們幾乎沒有新陳代謝,所以我對你們親王的控制可能仍然存在。」
  「可能」這個詞被哈里曼敏感地抓住了,他看向凱洛森,「所以變數在哪?」
  「變數……」凱洛森頓了頓,「現在已經是兩個月之後了,如果這時候再下達「甦醒」的命令,你們正在沈睡的親王是否還會執行,我並不能確定。」
  希爾朝哈里曼點點頭,後者心下瞭然,他習慣性地扶了下禮帽,跟著走到眾人對面,「總之,先去試試再議。」
  
  一行人來到古堡的地窖,那裡是安置沈睡親王的地方。
  舒亞提著應景的煤油燈走在哈里曼身側,凱洛森和希爾跟在後面,墊底的賽斯則用槍抵著凱洛森的後心。地窖四周光線昏暗,所幸除了希爾之外,大家都是夜行生物,視覺並沒受到什麼影響。
  「凱洛森對嗎?」走著走著,希爾忽然開口,「你到底為什麼會讓萊特蒙德沈睡?」
  原因嗎……凱洛森回憶了一下,「第一次遇到他的時候,好像是在某個酒吧,他走過來說我很像一個人。」
  「說你很像一個人?」
  「是的,」凱洛森聳聳肩,「老套又奇怪的開場白對嗎?當時我還以為又是哪個無聊的人類,但我瞬移了幾次都甩不掉他,然後我才發現他是血族。他將氣息隱藏得很好,身份顯然不簡單,於是我故意製造了一個混亂才得以脫身。」
  凱洛森仰頭想了想,繼續道,「後來我聽一個VB說,有人在打聽我,我想應該就是他。他叫萊特蒙德是嗎?某天晚上,萊特蒙德出現在我家門口,我猜到他會找來,但沒料到他一開口就要我跟他回氏族,好像還說……要給我做什麼檢測……」
  「你沒問是什麼檢測?」
  「當時我正計劃著怎樣才能把他撂倒,也沒注意他到底說了些什麼。本來我對上他是沒什麼勝算的,不過當時我手裡正好有一批新到的獵人工具,後來的事就顯而易見了,我用血控制了他,給他下達的命令是──回到他的氏族,然後沈睡一百年,不要再來找我麻煩。」
  凱洛森露出一個「你看這事真不賴我」的表情,「其實我算正當防衛吧,一個血族要求一個VB跟他去氏族,不是很奇怪嗎?」
  這時,一旁聽著的希爾忽然突兀地拉了一下橡膠手套。
  「如果那個老色鬼是因為調戲別人才被喂血的,呵呵,那我就先給他做閹割手術,再把他喚醒,然後天天給他喂春藥,一定會讓他生不如死……」
  一時間,走道裡的眾人紛紛噤聲,大家都努力裝成若無其事的樣子,只有煤油燈裡的一小簇火光還在堅強地搖曳,像是在給親王同志默默祈禱著什麼。
  
  地窖裡分佈有好幾個石室,每一個石室中都擺放著一些棺材,這原本是給血族自我休眠所準備的。
  所謂自我休眠,即是一個自主的長眠過程,一般來說,只需要幾滴人類的血液,就可以喚醒一個處於自我休眠狀態的血族。
  而如今,躺在他們眼前,那個紋樣繁複的木棺裡,正安詳沈睡著的梵卓親王,卻不是那麼簡單就能夠喚醒得了的。
  哈里曼朝棺材的方向抬了一下手,「開始吧。」
  其他人不由自主地看著凱洛森,後者深吸一口氣,走上前。
  「我要求你立刻醒來。」
  木棺裡的人沒有動靜任何。
  所有人的神經都緊繃到極點,站在不遠處的舒亞雙手握拳,掌心幾乎都冒出汗來。
  「萊特蒙德,我要求你,立刻醒來。」
  凱洛森又重複了一遍,然而眼前的人依舊沒有反應。
  周圍是死一般寂靜。沒有人試圖去打破這片沈寂。
  凱洛森在心裡嘆息一聲。
  真的…行不通嗎……
  他不清楚那些人會不會放過他,而且他其實更擔心舒亞的處境。
  凱洛森腦子飛速轉動著,怎麼辦?他們兩個要一起逃出這裡幾乎不可能,如果劫持那個人類博士的話呢?不,他們不會為了一個人類而放棄喚醒親王,倒不如直接劫持那具正在沈睡的軀體……
  但舒亞那傢伙會怎麼想,凱洛森心裡沒底,他本能地想要看到舒亞的臉,然而在轉頭的一瞬間,他甚至聽到了賽斯那把槍上膛的聲音。
  「先等一下。」
  一個聲音適時地響起,希爾蹲在地上打開了他隨身攜帶的醫藥箱,「我還有一個想法可以試試。」
  他拿出一根空的針管,「我們假設一個未知的原因,萊特蒙德已經不受凱洛森的控制了,但如果現在重新再把凱洛森的血液注入他的體內呢?」
  希爾抬了抬下巴,示意凱洛森把手臂露出來,然後他把針頭扎進凱洛森的動脈,抽出了一管血。
  「我認為這樣再去喚醒萊特蒙德,成功的幾率應該會更大。」
  希爾舉著針管走到木棺前,轉頭看了看身邊的人,「準備好了嗎?」
  凱洛森表情凝重地點點頭。

☆、Chapter 32 尾聲

  希爾把注射器的針頭扎進萊特蒙德的頸部,針管裡的血液被完全推入他的身體,與此同時,凱洛森雙手撐在棺材邊緣,「醒過來!」他朝沈睡在裡面的人喊道,「醒過來!萊特蒙德!」
  所有人都屏息盯著那口棺材,然而那個身影並沒像預料中那樣坐起來,希爾微微皺了下眉。
  舒亞忍不住瞬移到凱洛森身邊,哈里曼和賽斯見狀剛準備上前阻攔,只見萊特蒙德乾裂的唇動了動,忽然發出一個音節,「bro……」
  希爾眼中的神采一下子亮起來,他迅速從口袋裡翻出一把匕首,劃開了自己手腕。向來冷靜而鎮定的博士,這一刻竟然表現出一絲微不可察的慌亂。希爾把有點微顫的手伸過去,一滴、兩滴,鮮血落在萊特蒙德的唇上,然後漸漸滲到他嘴裡。
  幾乎是一瞬間,活人的氣息就從萊特蒙德身上漫延開來,那些顯而易見的青筋淡了下去,皮膚的顏色也不再是灰白,他躺在棺材裡,看上去絲毫不像一個猙獰可怖的殭屍,反倒更像一個英俊而忠誠的騎士。
  希爾長舒出一口氣,剛想撤回手臂,一隻胳膊猛地伸了出來。萊特蒙德抓住他的手腕,睜開眼,「親愛的,我餓了整整兩個月。」
  不給對方作出任何反應的機會,他一把將希爾拉進棺材裡,一股強烈的氣流席捲而來,其他人不得不遮住眼退開幾步。
  啪!地一聲,木棺的蓋子重重關上。「萊特蒙德!」棺材壁上還響起幾聲敲擊,「你吸血就吸血,能不能別亂摸!」不一會棺材裡突然安靜了,接著又從裡面傳出一些若有似無的嗚咽。
  石室裡的其他人不由得面面相視,「咳咳,我說,既然父親都已經醒了,不如我們就……」舒亞一句話還沒說完,希爾的吼聲又從棺材裡傳出來,「夠了!唔…你是不是想嘗嘗液態銀的滋味!」
  伴隨著兩聲訕笑,棺蓋被萊特蒙德重新打開,希爾撐起身靠坐在角落,他的衣領已經被扯開,半邊的肩膀和鎖骨裸露在外,上面散佈著一些曖昧的痕跡,和他手腕上已經消失的傷口一樣,這些應該都是萊特蒙德的功勞。
  萊特蒙德看了看希爾陰沈的臉色,以及他指間轉動著的那管液態銀,最終嚥了嚥口水告饒,「……親愛的,衝動是魔鬼,你冷靜一下。」
  他起身跨出棺材,甩了甩自己暗紅色的髪,「我先去跟某個傢伙算筆帳。」
  凱洛森瞬間感到一股殺氣襲來,他條件反射地移動起來,卻還是晚了一步,萊特蒙德以極快的速度掠到他身前,凱洛森身邊沒帶任何獵人的工具,這種情況下他根本不是血族親王的對手,在堪堪閃過幾次之後,凱洛森就被卡住脖子摁在了牆上。
  舒亞緊張地衝過去,卻被哈里曼擋下來,他只能隔著哈里曼朝萊特蒙德喊道「父親,這件事一定有誤會!」
  萊特蒙德並沒有理舒亞的話,他又收緊了一點手掌,「你膽子不小啊,敢讓我長眠?」
  「咳、咳咳,我只是…正當防衛……」凱洛森艱難地說著,「你憑什麼…要求我…跟你回血族……」
  萊特蒙德哼笑一聲,「性格也像。」
  他鬆開卡住對方脖子的手,回頭朝希爾指了指自己和凱洛森,「幫忙查一查我和他有沒有血緣。」
  「血緣?!」
  舒亞驚訝地重複了一聲,凱洛森揉著脖子一頭霧水地看他,哈里曼皺了皺眉,賽斯倒沒什麼太大的反應,希爾走過來,臉色又黑了一圈,「別告訴我他是你兒子。」
  「……親愛的,你想像力越來越豐富了。」萊特蒙德嘴角抽了抽,「我懷疑他是我侄子,我大哥的兒子。」
  其他人還是不明所以,只有希爾用拳頭敲了一下手掌,「所以你剛甦醒的那會是在說「brother」?」
  「剛才我還以為是大哥在喊我,」萊特蒙德摸了摸後腦的頭髮,「第一次見到這小子的時候,就覺得他跟哥哥很像,尤其是那雙青瓷綠的眼睛。」
  「所以你才想把他帶回氏族?想讓我幫你查DNA?」
  萊特蒙德點點頭,「我們體內都流淌著太多人的血,普通的醫院能否檢測得了我不確定,但以你的能力一定是可以的。」
  那管液態銀又在希爾指間轉了一圈,然後才被他放回兜裡,博士揚起一個自信的笑容,「我當然可以。」
  
  眾人終於從地窖走出來,希爾帶著採集的DNA樣本直奔實驗室,萊特蒙德看了凱洛森一眼也跟了過去。
  「需要給你開一間客房嗎?」哈里曼問凱洛森,接著他又看向舒亞,「還是你們……」
  「不用了,他住我房間。」
  等哈里曼帶著賽斯離開之後,舒亞這才脫力一般地靠在了凱洛森胸前。
  「差點就……出不來了……」他垂著頭,喃喃地說著,「為什麼要回來……」
  淺金色的髮絲跟主人的情緒一樣,有些無精打采地耷拉著,凱洛森知道這一晚舒亞的神經繃得有多緊,好在如今一切都過去了,他從後面捂上舒亞的眼睛,掌心傳來一點微濕的觸感。
  「笨蛋,我怎麼能丟下你一個人。」凱洛森緊緊摟住舒亞,「像你這樣的傢伙,放養出去難免會做蠢事,太讓人操心了……」
  他窩在他頸邊自言自語,「所以還是把你,圈養在身邊的好。」
  
  兩天之後,檢測結果出來,凱洛森表現得平靜如常,反倒是舒亞,一時有些不太適應。
  因為父輩身份的關係,兩人突然就變成了堂兄弟,萊特蒙德還鄭重地把凱洛森介紹給了自己所有的嫡系子嗣。
  「至於具體的輩分,就按你們的人類年齡來定吧。」
  舒亞呆了一下,按照人類年齡算的話……自己豈不是變成凱洛森堂哥了?!
  這他媽是戀人變兄弟的節奏啊!
  「想什麼呢?」凱洛森拍了一下那顆金色的腦袋,這蠢貨不知道又在糾結什麼,一頭金毛都快炸起來了。
  「你你你不許叫我堂哥啊,這樣太奇怪了……」
  「奇怪?我倒覺得挺不錯的。」凱洛森有心逗他,一把將人摁到牆角,貼著舒亞的耳朵就喊了一聲堂哥,然後舌頭也鑽進去,沿著輪廓繞了幾圈,「舒服嗎,堂哥?」
  那個帶有血緣關係的稱呼,伴隨著濕漉的聲音傳到耳朵裡,總有種格外羞恥的感覺,「……不要再喊了!」舒亞耳根紅得都快燒起來,他抬手劈向凱洛森的後頸,被對方一把抓住。
  再玩下去就真的要炸毛了吧,凱洛森笑了笑,執起舒亞的手,「萊特蒙德找我,一起去吧。」
  
  萊特蒙德告訴了凱洛森一些往事。
  凱洛森的父親,是梵卓的上一任親王,他和一個人類女子相戀,生下了凱洛森。凱洛森的母親,不知該說她固執還是有原則,始終都不願放棄人類的身份接受初擁,變成他們之中的一員。
  所以同樣的,她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來到血族世界生活。
  凱洛森的父母雖然相愛,卻因為這件事大吵一架。於是,倔強的女人就獨自帶著凱洛森生活在人類社會。凱洛森的父親也是個高傲的傢伙,只是偶爾去看看他們──在思念已經滿到無法壓抑的時候。
  後來教廷開始製造Vampire Buster,那些人不知從哪裡查出凱洛森母子的身份,把他們抓到了生化實驗室。凱洛森的父親,梵卓當時的親王,不顧長老院的反對,在明知道這是圈套的情況下,毅然決然地前往營救,卻正好成了第一批VB能力的試驗品。
  「我聽說你那晚已經逃出去了,但後來卻又為了一個人折回來。」
  萊特蒙德的眼神掃過舒亞,露出一個瞭然的笑容。
  「真是和你父親當年一個樣。」
 
【全文完】

Topic : 耽美小說
Genre : Novel/Literature

tag : 現代 血族 科幻 冤家 歡樂 暗黑 溫馨 寵愛 圈養 異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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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局有點突然,看到全文完時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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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得節奏有點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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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中沒反攻成功

番外:二貨反攻計畫(1)
  
  萊特蒙德把凱洛森留下來,原意是想增進一下叔侄間的感情,哪知這反倒成了他最近煩惱的根源。
  自從上一次的喚醒成功之後,希爾就開始著手研究凱洛森的血液。
  ——是否只有人類和血族所生Child,在轉化成VB之後才會出現一定的特質?這算一種先天天賦?還是說可以人為激發?
  希爾好奇的問題有太多太多,就目前已知的情況而言,凱洛森是唯一一個擁有血液特質的VB,當然,其中不排除還有未被公開的,但對這方面的研究,之前並沒有任何記錄或先例,所以希爾的一切實驗和理論都將從零開始,就像哥倫布發現新大陸一樣,這是一個艱難的過程,不過一旦有了突破,也將令人無比興奮。
  而就在這兩天,研究終於有了進展,博士高興得三句話離不開凱洛森,淡然的美人偶爾一展笑顏,瞬間就把周圍所有人的心情都點亮了。
  在這種「處處洋溢著喜慶氣息」的氛圍中,某族親王的怒氣值卻急劇上升。萊特蒙德最近的求歡過程簡直可以用「屢屢碰壁」來形容,他差不多剛摸上希爾的腰就會被無情推開,理由不外乎「我實驗還沒做完」、「等會跟凱洛森約好了」以及「我很累今天就算了吧」。
  也許是基因使然,從外表來看,萊特蒙德非常有騎士的感覺,但他的內心妥妥是一個流氓。在欲求不滿的情況下,普通流氓肯定會考慮霸王硬上弓,可是對一個妻管嚴的流氓來說,這樣做的後果必定異常慘烈。
  如此一來,萊特蒙德就只能採取迂回戰術,改從凱洛森這邊下手,只要絆住了他,希爾的實驗自然就會暫緩進程,他也就能用「勞逸結合」的名義,順理成章地把人拐上床。
  而要絆住凱洛森,勢必就要找舒亞幫忙。但直接去要求舒亞用身體幫自己拖住凱洛森,似乎又太直白了一點,萊特蒙德靈機一動,索性開始攛唆舒亞反攻。
  「舒亞啊,我看你最近遲鈍不少是被壓出來的吧?」
  「其實大家都是男人你為什麼就一定要被壓呢?」
  「雖然我大侄子是個很強勢的人,但如果他真的愛你肯定會同意你在上的balabala……」
  二貨伯爵被忽悠得一愣一愣,說得好像也挺有道理……
  老江湖親王默默勾起嘴角。
  所謂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大侄子,為了你叔的性福,你就犧牲一下吧。
  要說凱洛森對舒亞的感情,誰都看得出來,但萊特蒙德也知道,這小子跟他爹一樣,都是死要面子的人,不會那麼容易就答應被壓。所以萊特蒙德建議先去試探一下凱洛森,果不其然,誰上誰下的問題還沒聊幾句,舒亞就被吸了血扔到床上吃了個遍。
  大侄子對這件事避而不談,明顯就能看出他的態度,所以怎樣才能讓他心甘情願被壓,成了二貨和流氓最煩惱的事。
  不過還好,以流氓同志百多年的人生經驗,他很快就想出了一個點子。
  
  凱洛森從希爾的實驗室出來,不自覺地打了個哈欠。
  那個博士簡直是工作狂,動不動就能在實驗室裡泡上一整天,而那地方無趣得連他這個永生物種都呆不下去,偏偏工作狂的研究物件還是自己的血,每天被拉去監測各種指標也就算了,有時還得待在那裡被迫參與一些稀奇古怪的試驗。
  自由自在慣了的凱洛森,終於開始考慮帶上老婆回家去了。
  然而一想到自家二貨,凱洛森又覺得有點頭疼,最近那傢伙好像對床上的位置不太滿意,竟然跟他提起了反攻。其實他也不是一定要在上,但之前從沒有被壓的經驗,多少都會有點心理障礙。
  夜色就像幕布一般,點點星光圍繞著一輪圓月掛在上面,凱洛森站在二樓的陽臺上仰頭看著,背後忽然有人影閃過,在他轉身的同時那人已經來到了他的眼前。
  「實驗結束了?」萊特蒙德朝四周看了看,狀似不經意地開口,「舒亞沒跟你在一起嗎,今天最好別讓他一個人待著。」對方一臉疑惑的樣子完全在意料之中,於是萊特蒙德又「好心」解釋了一下,「今天是舒亞變成血族的日子,每年到了這個時候,他都會比較反常,我猜可能是想起了人類的過往。」
  親王同志擺出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伸手拍了拍凱洛森的肩膀,然後轉身就準備離開,凱洛森卻瞬間閃到他面前,攔住了萊特蒙德的去路。
  「那傢伙一般會去哪?」
  其實在萊特蒙德過來之前,凱洛森已經轉過一圈,有點意外的是,他並沒找到舒亞,原以為這只是碰巧錯過而已,沒想到……舒亞還藏著一些他不知道的事。
  凱洛森不加掩飾的焦慮落在萊特蒙德眼裡,後者忍住嘴角的笑意,抬手摸了摸鼻子。
  大侄子上鉤了。
  
  萊特蒙德帶著凱洛森繞上三樓,仍舊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在屋頂嗎?」凱洛森忍不住問。
  「以前看到過幾次,他一個人站在那裡。」萊特蒙德點點頭,邊朝屋頂指了指,果然有個人影在上面。「知道怎麼安慰心情不好的人嗎?」他又開口,「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滿足他的所有要求。」
  滿足他的所有要求?
  凱洛森想了想,除了反攻的事,舒亞好像也沒跟他提過什麼別的要求了。
  不過萊特蒙德怎麼會說起這個?
  雖然心裡有點疑惑,凱洛森也並沒多想,從陽臺輕巧一躍,飛身上了屋頂。午夜時分,周圍寂靜一片,舒亞背對他站著,淡漠的月光從空中灑下,莫名的冷寂感擴散開來,可比起夜色來說,光明還是少了點,就連舒亞淺金的髮絲也隱沒於這黑暗中,顯得有些落寞。
  凱洛森很想打破這奇怪的氛圍,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他看著舒亞緩緩抬起一隻手,遮向眼前的月光,「即使擁有了超越常人的力量,不會變老的容顏,甚至是永遠活著的可能……」
  「但每當我一個人站在這裡,總覺得生命裡還是少了點什麼。」舒亞轉過身,淺紅的眼眸直直撞進凱洛森心底,「你呢,會有這種感覺嗎?」
  凱洛森愣住了,他忽然想起剛相遇那會兒,舒亞被關在書房的暗室,也是用這樣的眼神看向打開門的自己。
  一向張牙舞爪的二貨,偶爾流露出脆弱的樣子,總讓人有把他狠狠擁入懷中的衝動。
  凱洛森瞬移過去,一把抱住舒亞,「已經不用寂寞地活在永生裡了,因為我們遇到了對方,不是嗎?」他揉亂了眼前的金毛,又安慰道,「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所以今天一切都隨你高興。」 
  懷裡人的眼神立刻亮了,凱洛森看著不由得地笑起來,只當是萊特蒙德的方法真的奏效了,儘管這樣一來就等於是答應讓舒亞反攻,不過凱洛森這會兒倒也想通了,讓自家二貨開心,其實比什麼都重要。
  而另一邊,「心滿意足」的舒亞回抱住凱洛森,朝底下正看著他們的萊特蒙德,悄悄比了個V。
  作戰成功!
  
  ——VB狩獵法則第一條:對於狡猾又美麗的獵物,千萬不要心軟,否則極有可能反被捕獲。
  
  
  二貨反攻計畫(2)
  
  儲備糧算計了圈養主之後,很想立刻就把人拉回房辦事,但又生怕心思表露得太過明顯讓凱洛森起疑,只能裝摸做樣地繼續欣賞夜景,等待一個更合適的時機。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中了套的圈養主其實也另有打算。作為被壓的那個,如果自己表現得像根木頭沒有回應,又或者是裝出痛苦萬分的樣子,那麼舒亞的興致也勢必減弱,他反而會覺得上位還沒下位舒服,這樣一來,自然就能打消那二貨繼續反攻的念頭。
  凱洛森越想越覺得可行,但從未有過被壓經驗的他,不得不提前給自己做好心理建設,還要事先準備一些潤滑的東西,以免到時讓自己某個部位受到不必要的傷害,除此之外,也必須把痛苦的表情練得自然一點,千萬不能被二貨察覺出什麼。
  這可是一場艱難的心理戰!
  為了爭取充分的準備時間,凱洛森謊稱希爾那裡的實驗尚未搞定,自己必須再去一次,他和舒亞約好兩個小時候後在房裡碰面。
  雖然心裡不爽,但舒亞還是同意了,之前萊特蒙德就對他說過,如果凱洛森猶豫不決,最好不要逼得太緊,否則計畫很有可能夭折。
  等凱洛森離開之後,舒亞就從屋頂縱身一躍,瞬間來到了城堡外的庭院,無所事事的他踢走腳邊一粒石子,獨自一人閒逛起來。
  一想到自己終於有了「翻身」的機會,舒亞便忍不住開始偷樂,剛才還憂鬱耷拉著的金髮立刻恢復了活力,隨著他因笑意而引發的輕顫,在月光下俏皮地晃動著。
  舒亞溜達了幾步,身後忽然傳來細微的動靜,他還來不及回頭,就被人從後面抱了個滿懷。
  「honey~」
  後面貼上來一對柔軟的胸部,挨著他的背有意無意磨蹭著,舒亞被這樣的觸感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略顯無奈地喊了一聲,「瑪佩爾……」
  「想我沒~」
  「別鬧……」舒亞剛想掰開瑪佩爾的手,後者卻靠在他背上悠悠說了句,「我都聽到了。」
  舒亞手上一頓,背後的女人又趁機吃了他幾下豆腐,繼續道,「你和凱洛森的對話,我都聽到了。」
  原來只是這個……舒亞松了口氣,還以為被瑪佩爾知道了那個計畫。
  然而在他的身後,瑪佩爾卻眨了眨眼睛,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舒亞對萊特蒙德做的那個手勢,她其實也看見了,所以這兩個人的密謀她大概能猜到是什麼,只不過這麼容易就讓他們成功的話,是不是太無趣了點?
  在瑪佩爾漫長的吸血鬼生涯裡,「無趣」才是她最大的天敵。
  「如果我沒猜錯,你是不是有段時間沒抱過別人了?」
  瑪佩爾繞到舒亞身前,撒嬌似的勾上他脖子,舒亞尷尬地咳了一聲,用手抵住眼前的腦門用力推開,「這跟你沒關係。」
  「跟我是沒關係,就怕你到床上生疏了,讓對方看笑話。」
  「……」
  這下舒亞完全無力反駁,如果凱洛森心甘情願被他壓了,他卻表現得像毛頭小子一樣手足無措,恐怕會被那個惡質的傢伙嘲笑一整個世紀。
  「所以我來陪你練習一下前戲,怎麼樣?」瑪佩爾繞著自己的長髮,無害地提議到。
  「哈?」
  趁著舒亞發懵的瞬間,瑪佩爾把他從庭院拉進城堡,一下推坐在大廳的沙發上,然後迅速跨坐到他身前,順便牽起舒亞的手放在自己後腰,又引導他向下摸去。
  「等一下……」愣頭愣腦的二貨終於反應過來,一開口卻又被打斷了。
  「放心~又不是真刀真槍,只是幫助你熟練上位者的動作而已。還是你想一直被那個VB壓得死死的?」
  舒亞再度失語,瑪佩爾好像次次都能戳中他的弱點,偏偏自己還覺得她說得挺有道理。
  「……算了,還是去我房間吧。」
  在大廳裡搞什麼前戲訓練,萬一傳到凱洛森耳朵裡,又被他誤會了,那自己一定會死得很慘。
  不過舒亞沒想到的是,此刻謊稱在希爾實驗室的凱洛森,其實正蹲在舒亞臥室的衛生間裡,用手機搜索著「第一次做受」的注意事項。
  兩人進了房間,瑪佩爾還故意鎖上門,接著風情萬種地走向舒亞,剛準備把人推到床上,沒想到舒亞身形一動,瞬間來到她身後,反而先一步把她壓在了床上。
  舒亞一反剛才的二貨表情,幾縷金髮垂在額前,眼睛深邃得能把魂都吸進去,再加上一個弧度完美的笑容,讓瑪佩爾突然嘗到了心跳加速的滋味。
  舒亞把一條腿擠進瑪佩爾雙腿間,一手撐在她耳邊,一手沿著她的腿摸上去,然後像是要親吻她似的,慢慢、慢慢地低下頭,就在快要接觸到瑪佩爾嘴唇的時候,又忽然停了下來。
  他用手捋了捋頭髮,嘴角的弧度變得有些自戀,「看來我也不是很生疏嘛。」
  「是啊……」背後毫無預警地響起開門聲,凱洛森從浴室走了出來,語氣不善地說道,「抱女人的動作一點不生疏。」
  
  二貨反攻計畫(3)
  
  瑪佩爾非常識相地溜了,走的時候順便把舒亞朝萊特蒙德比「V」的事也說了出來。可憐的二貨根本沒料到這一出,只能磨著牙看臥室門被砰得一聲關上。
  舒亞僵在原地,他不用轉頭就能感覺到背後灼熱的視線。
  這女人簡直想要玩死他啊!
  「凱洛森……你聽我解釋……」
  舒亞一邊觀察著凱洛森的臉色,一邊慢慢往他身邊挪過去。
  「解釋?」凱洛森面無表情地看了舒亞一眼,然後越過他走到床邊坐了下來,「之前那個苦肉計演得不錯,現在這是又準備編個別的什麼故事了?」
  舒亞扭頭默默流下兩行寬麵條,凱洛森現在這個樣子比直接把他扒光了丟上床還可怕。
  「我可以向撒旦起誓,絕不對你撒謊。」二貨努力想表現出一副真誠的樣子,可惜一對上凱洛森的目光又多出一點心虛,這兩種情緒結合到一起,讓表情管理無能的他變得格外傻氣。
  凱洛森淡淡地開口,「不必了,我沒興趣。」心裡卻盤算著,到時把這只金毛帶回家,一定要全裸地鎖在床上,好好調教幾天。
  也許是之前在審訊室裡留下的陰影,每當凱洛森的態度變得冷淡,舒亞就越是不安,他害怕對方把自己當成一個陌生人來對待,所以迫切地想要得到回應。於是舒亞瞬間移動過去,猛地把凱洛森撲倒在床上,「剛才真的是誤會!」他雙手撐在凱洛森腦袋兩側,焦急地說著,「我和她的嘴唇絕對沒碰到!我們只是在練習……」
  「練習怎麼抱女人?」凱洛森不躲不閃,只是依舊用那副無所謂的表情看著他,
  「練習……怎麼抱你……」舒亞越說越輕。
  「呵~」凱洛森嗤笑出聲,「既然你那麼想抱我,甚至已經到了找女人練習的地步,那行啊,現在我就躺在這裡,任你發揮練習成果。」他把雙手枕到腦後,「來啊,抱我吧。」
  舒亞嘴角不受控地抽了抽,瑪蛋你個死腹黑,老子現在怎麼還敢抱你啊!但他只能在心裡咆哮著,臉上卻是一副想哭又哭不出來的表情。舒亞知道凱洛森就是準備大肆欺負他一番,可是他卻沒有任何辦法,誰讓理虧的是他自己呢。
  
  金髮的吸血鬼先生跨坐在自己命中註定的天敵身上,非常可憐地抿了抿嘴,不知道要做到什麼程度凱洛森才會原諒自己……等等,他不會變成第一個被VB操死在床上的吸血鬼吧?!
  ?_?怎麼越想越悲催了……
  舒亞憤憤地抓住凱洛森的衣領,伏下身子主動親吻了上去。他覺得此刻自己的眼神裡一定透著一股悲壯,但在凱洛森看來,那不過是一隻金毛最典型的犯二表情。
  凱洛森張了張嘴,讓舒亞的舌頭順利進入自己的口腔,不過他也只準備做這麼一個動作而已,接下來,不管舒亞如何勾弄凱洛森的唇舌,都得不到對方的任何一點回應,無奈之下,舒亞只能一邊吻著凱洛森,一邊開始解他的衣服。
  舌尖舔過凱洛森的下巴,一直來到了喉結,挑逗性地輕咬了一下,沒反應。
  手指沿著肌肉的線條摸到凱洛森胸前的突起,按揉一陣又夾住擰了擰,沒反應。
  張嘴含住凱洛森的乳頭用力吮吸,接著又把兩人的下身緊緊貼在一起磨蹭,還是沒反應!
  無論舒亞做什麼,凱洛森始終都是一副無欲無求的死人臉,這下金髮的吸血鬼先生怒了,直接把手伸到了凱洛森褲子裡,一把抓住他的性器。
  去你媽的凱洛森!竟然還軟趴趴的!你丫是不是不舉了!?
  舒亞的好鬥因數被激了起來,他索性把凱洛森還沒勃起的陰莖含到嘴裡。看來不給點直接的刺激,對方是不會輕易繳械投降了!
  舒亞用嘴吞吐了幾下凱洛森還在沉睡的欲望,軟軟的肉棒上立刻就佈滿了晶瑩的液體,他把那根東西吐出來用手捧住,柔軟的小舌繞著柱身一點一點向上舔弄,最後鑽進了頂端的包皮裡。
  凱洛森不可察覺地皺了皺眉,終於沒忍住慢慢硬了起來。舒亞當然也感覺到了那玩意的變化,他得意地勾起嘴角,順便為自己下半身的性福松了口氣——還好這變態只是定力好了點。
  於是他再接再厲,一邊逗弄著底下的囊袋,一邊縮緊口腔做了幾下深喉,凱洛森還是無法違背生物的本能,肉棒在舒亞嘴裡抖了抖,便完全勃起了。
  「對了,抱我之前別忘了做擴張,潤滑劑在我口袋裡。」
  凱洛森故意把「抱我」兩個字加重了音,舒亞臉上的得意立刻就被擊碎了。
  抱、你、妹!
  這明擺著就是句反話,那個死腹黑根本是在要求他自己擴張完,然後自己坐上肉棒啊啊啊啊——
  吸血鬼先生強烈的自尊心再度遭遇到了危機,他一言不發地找出潤滑劑,將上半身趴到床上,又抬高屁股,用一隻手掰開一半的臀,另一隻手握著那管潤滑劑一點一點擠進自己後穴。
  涼涼的觸感讓舒亞不太適應,他下意識地縮緊了穴口,滑膩的液體因此又被擠出了一些,沿著穴口邊緣流向了會陰,舒亞咬了咬嘴唇,既羞恥又興奮的感覺讓他的臉色漸漸轉紅。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跨坐在凱洛森身上,用臀部蹭著對方的性器,後穴裡的潤滑劑又慢慢流出來不少,弄得兩人的私處都是濕滑一片。舒亞一手撐在凱洛森胸口,一手伸到自己後面,緩緩插入兩根手指擴張起來。
  「嗯……哈~……」略帶壓抑的呻吟從舒亞口中傳出來,凱洛森的喉結也隨之動了動,因為撅著屁股擴張而形成的腰部曲線格外撩人,凱洛森很想抬手摸一摸,但他還是忍住了。
  為什麼每次懲罰這個二貨,自己也總會跟著一起受折磨……凱洛森開始認真地考慮起這個問題。
  
  二貨反攻計畫(4)
  
  舒亞反手握住凱洛森的肉棒滑動了幾下,接著又把自己的臀部抬高了一點,一張一合的穴口抵上肉棒頂端,很順利的就含進去一個頭,舒亞扶住堅挺的柱身,然後緩緩坐了下來。
  當肉棒終於整根沒入他身體的時候,舒亞喘著氣悲催地想,本來是計畫要反攻的,而且只差那麼一點就成功了,現在倒好,反而成了主動騎上肉棒來討好這個混蛋。
  他開始小幅度地晃著腰,想要借此來適應體內粗長的性器,但這個體位讓凱洛森的龜頭直接戳到了舒亞的敏感點上,他現在只要稍稍一動,就會有酥麻的感覺竄遍全身。
  舒亞慢慢抬腰又放下,拿體內的肉棒磨蹭著敏感的內壁,不一會小穴就逐漸變得鬆軟了,但穴口收放的速度卻越來越快,像一個在不停咽著口水的小嘴,似乎已經不滿足於這樣緩慢的抽插了。
  「唔~……」舒亞撐著凱洛森的胸口加速,一邊抬起頭看了看凱洛森的臉,那混蛋現在索性連眼睛都閉上了,搞得舒亞總有種自己在奸屍的錯覺。
  行,沒反應是吧,那老子也把你當成自動按摩棒使!
  舒亞抬手一扯,把上衣也脫了下來,然後一邊玩著自己的乳頭,一邊開始更加用力地起伏,身體裡的肉棒被他控制著,次次都頂向自己的敏感點。
  「啊~……哈……好舒服……嗯~……」他本能地握上自己硬邦邦的分身,高潮很快就隨著持續不斷的快感一起湧來,舒亞瘋狂地動著腰,仿佛這裡只剩他一個人似的,放開了呻吟。最後,他顫抖著縮緊了後穴,接著脫力般倒在了凱洛森身上。
  高潮過後總是會產生慣性的空虛,平時溫暖的懷抱也不見了,比起身體,今天最空落落的反而成了他的心。
  舒亞抿了抿嘴,他最不爽那混蛋一點回應都沒有,他就像在犯賤一樣,主動去吻對方、挑逗對方,甚至坐上對方的肉棒,自己一個人扭著腰喘息,自己捏著自己乳頭,自己安慰自己的欲望,一個人不斷抬臀又坐下,失去理智一般地呻吟著射精……
  越想越覺得委屈,他一拳揍在凱洛森胸口,「你他媽是屍體嗎?!一點反應都沒有!看我一個犯賤很爽是不是?」他又準備揍向凱洛森的臉,卻被對方一把抓住了,「我明明已經把自己放得這麼低了……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理我……」舒亞用另一個手掌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我說,你腦子裡都在想什麼啊?」凱洛森歎了口氣,一下子將舒亞掀翻在床上,「不喜歡你會被你的苦肉計忽悠得團團轉?不喜歡你會吃你抱著那個女人的醋?不喜歡你會覺得你傻得很可愛?」
  「你真是蠢到讓我沒辦法放手。」他把舒亞的腿折向胸前又操了進去,立刻就開始了狂風驟雨般的抽插。
  「嗯啊啊~…不要…太快了…嗚!」高潮後敏感無比的身體又被折騰到不停顫抖,凱洛森卻沒有任何放慢的意思,他一邊猛烈地動著下身,一邊緩緩壓下去,湊到舒亞耳邊,「再忍一下親愛的,我高估了自己的耐力。」
  「混…蛋…」舒亞被頂得悶哼不已,整個人都處於崩潰的邊緣,凱洛森看著自己的汗水滴落到舒亞的鎖骨上,心情愉悅地俯下身吻了吻他的嘴角,「你呢,最喜歡的人是不是我?」
  「不…是……呃啊!」又是一下重重的撞擊。
  「真不是?」
  「唔……我最喜歡的……是一個……大混蛋……加臭傻逼……除非你……承認自己……」
  「沒錯,」凱洛森爽快地接話,「我就是那個大混蛋加臭傻逼。」
  說完,他又猛插了幾十下終於才停在舒亞溫暖的甬道裡,噴射了出來。
  舒亞的性器硬硬地抵住凱洛森的腹肌,他的感覺才剛回來那混蛋就已經射了,他喘息著把自己額前散亂的金髮往後撩了撩,然後斜著頭看了凱洛森一眼,「哼……早洩……」
  「早洩?這還算早洩?」凱洛森把還沒軟下來的分身抽出來,用手擼了幾下,又拉著舒亞跪坐在床上,再次從背後抱住他,「伯爵殿下真是越來越難伺候了……」凱洛森調笑著,把自己性器擠進舒亞的股縫裡,摩擦起來。
  「哈……嗯……」舒亞被撩撥得異常難耐,穴口開開合合弄出一些輕微的水聲,「你他媽沒軟就給我進來!」
  「遵命,伯爵大人。」
  凱洛森扶著舒亞的腰,慢慢頂入然後一捅到底,舒亞仰起頭喊了一聲,接著就被凱洛森轉過腦袋吻了上去。
  「唔……」上面和下面一起被身後的男人狠狠侵犯著,舒亞卻終於安心下來,他一邊回應,一邊模模糊糊喊著凱洛森的名字,想要反攻的念頭也早就被拋到了腦後。
  凱洛森笑了笑,「怎麼回事,突然熱情不少。」他吻著舒亞的脖子,一手抓住舒亞的分身把玩起來,「在這裡待得也夠久了,明天跟我回去吧……」他頓了頓,貼著舒亞的耳側低語,「回我們的家。」
  心跳因為這句話莫名地加速,後穴也隨之激動地收縮著,活了一百多年卻表現得跟十幾歲情竇初開似的,舒亞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反正從遇到凱洛森開始,他就再也沒有正常過。
  「考慮得怎麼樣了?」凱洛森故意把抽送的動作拖得綿長,想要一點一點磨掉舒亞的理智,後者果然有點忍受不了這樣的速度,難耐地哼了兩聲就主動把臀向後送去。「不回答就當你是默認了……堂、哥~」隨著最後兩個重音,凱洛森又狠狠地撞了進去,舒亞一下子抓緊了握在他腰間的手,「呃!…別、別叫這個……」
  每次提到這個稱呼,舒亞的反應都特別激烈,凱洛森玩心又起,張口含住舒亞的耳垂,「不叫這個,那叫什麼?」手上滑弄舒亞分身的動作也逐漸加快,「我們馬上就要同居了,還叫名字的話,不覺得太生疏了嗎?親愛的……堂哥~」
  舒亞顫抖著閉上了眼,臉上紅得不像話,就連身上的肌膚都開始呈現出一種可愛的粉色,耳邊過熱的鼻息讓他不得不往外躲開了一點,但立刻又給凱洛森抱住扯了回來,不僅分身被變本加厲地對待,連乳頭都逃不開手指的玩弄,體內的肉棒也跟它的主人一樣惡劣,龜頭撞在最敏感前列腺上停了下來,隨即又抵住那裡不斷攪弄、研磨。
  當一切的感官都處在最興奮的狀態,他聽見那混蛋用突然變得認真的語氣說,「還是…叫老婆更好。」
  後來每次回憶起這個,舒亞都覺得無法置信,自己竟然只因為這兩個字就達到了高潮。
  
  「呼……」
  凱洛森深吸一口氣,包裹他欲望的小穴,因為高潮而變得緊致無比,差點就把他也一同逼出精來。不過那傢伙反應居然這麼大,凱洛森笑了笑,還真是可愛啊。
  他抱著舒亞的身體往上提了提,兩人結合在一起的下身還沒有分開,舒亞靠坐在凱洛森懷裡,雙腿大大地打開,任由男人慢慢向上挺腰,開始了新一輪的抽插。
  凱洛森伸出舌頭舔了舔舒亞的脖子,又一路向上鑽進舒亞的耳朵裡,「老婆……禮尚往來,你是不是應該叫我一聲老公呢?」
  「唔、」被調戲的人側過頭,用還在輕顫的手背擋住滾燙的臉頰,「你……做夢……」
  「真的不叫?」凱洛森悠閒地動著胯,看起來似乎已經想好了對策。
  而回應他的只有被幹到極爽的輕哼,舒亞這次是打定主意要反抗到底了。凱洛森倒也沒再逼他,只是扳過他的腦袋又吻了上去,舒亞被動地接受著,忽然就嘗到一股血腥味。
  他愣愣地眨了兩下眼,身體好像沒失去力氣,但思維好像漸漸有一點被麻痹的感覺。
  等等……這是凱洛森的血?!
  舒亞還沒來得及問出聲,凱洛森就把一隻手腕放到了他嘴邊,「乖,再吸一點。」話音剛落,吸血鬼先生就發現自己的獠牙露了出來,一下子紮進了他的天敵,那個Vampire Buster 的動脈。可問題是,他根本不想要這麼做。
  溫熱的血液噴湧而出,舒亞咕嘟咕嘟吸了兩口,凱洛森把另一隻手插進他淺金的髮絲裡揉了揉,「可以了。」舒亞像是一個聽話的人偶,立刻順從地將尖牙拔出來,然後用舌頭舔了舔凱洛森的手腕,不過一眨眼的功夫,那裡的傷口就不見了。
  「轉過頭看著我。」凱洛森命令道,舒亞明白過來他在打什麼鬼主意,但卻為時已晚,身體因為凱洛森血液的關係,已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了。舒亞喘息著側過頭,沒有焦距的雙瞳對上包含蠱惑的眼神,後者湊到他耳邊,輕聲說了一句什麼。
  於是,在凱洛森充滿佔有欲的撞擊下,舒亞開始一遍又遍,反復喊出那個令人羞恥的稱呼——「老公…老公…啊…老公…啊啊…」
  凱洛森滿意地笑了,「你只有這種時候最聽話,也最誠實。」他一邊變換著角度頂進那個誘人的小洞,一邊又開始給舒亞下套,「希望我的眼裡永遠只看得到你一個嗎?」舒亞點了點頭,這確實是他真正的想法,不過沒被控制的時候他根本不會承認。
  「那把你永遠都關在我身邊,圈養起來,好不好?」
  「……好……」
  得到預想中的回復,凱洛森勾了勾嘴角,「既然如此那就趁這個機會先練習一下吧。」
  練習?舒亞有點莫名地想著,身體卻忽然被凱洛森摟緊,一起移下了床來到臥室的一角。
  那裡有一面試衣用的全身鏡。
  舒亞站在鏡子前,雙臂被凱洛森從後面拉住,他的腿腳有些發軟,身體總是晃晃悠悠要往前倒,這樣的姿勢讓他全部的重心都落在了屁股裡那根火熱而堅挺的肉棒上,他就像被釘在原地一樣強硬地侵犯著,眼前還是自己滿臉潮紅雙眼無神的摸樣,不同與以往、陌生但又強烈的快感朝他不斷湧來。
  「其實剛遇到你不久,我就有一種衝動……」凱洛森停下來,托住舒亞越垂越低的下巴,朝鏡子的方向抬高,「一種想要把你圈禁在身邊的衝動。」
  他透過鏡子注視著那個被他血液控制的傢伙,眼神裡透出一絲不可察覺的迷戀,「把你全裸地鎖在床上,一邊撫摸你柔軟的金髮,一邊狠狠地貫穿你緊致的小洞。一開始你肯定抗拒得厲害,甚至可能掙扎到滿身傷痕,但漸漸的,你就愛上了這種感覺,不再跟野貓似的朝我張牙舞爪,而是學會了主動伸出脖子,就像一隻乖巧的家貓,對我說——「主人,請享用我。」」
  被控制的舒亞沒有說話,但他虛空的目光卻閃爍了一下,凱洛森從他的身體裡退出來,把他擺成雙手撐著牆的動作,「你一定在心裡罵我變態吧。」凱洛森的語氣帶著些自嘲的笑意,「但這是正常男人都會有的性幻想。」他抬起舒亞一條腿從側面頂了進去,「當然,物件必須是自己喜歡的人。」
  鏡子裡,能夠清清楚楚地看到兩人交合的地方,舒亞在凱洛森的命令下一直盯著那裡,紫紅的肉棒是怎樣快速地進出濕漉漉的穴口,而小穴又是怎樣挽留企圖抽離的肉棒,原本只能體會的感覺現在全部轉成畫面,盡收他眼底。
  自己看著自己做愛是一種奇妙的感覺。舒亞雖然還不能表現出自主的意識,但他的一切反應卻都是最真實的。沒想到被那混蛋幹的時候,自己還會露出這樣享受的表情,發出這樣羞恥的呻吟,最可怕的是,他的心裡還意外覺得滿足。
  這樣的自己的很陌生,但卻好像……也很幸福。
  「每天上班之前,我會給你塞一個玩具,以免你一個人在家無聊,但你不能在沒有我允許的情況下摸自己,我會把你的手腳都鎖起來,所以,被折磨到不行的你,唯一的出路,就是等著我下班回家喂飽你……」
  凱洛森挺著腰,繼續訴說自己的幻想,「經過一段時間的調教之後,你會在每天我回到家的時候,顫抖著跪坐在床上,說「主人歡迎回家」,接著,我過來替你解開鎖鏈,你會立刻就纏上來吻我,一邊吻一邊口齒不清地說——」
  他一個深入,正好靠到舒亞耳邊,催眠一般地念道,「主人小穴好癢……」
  舒亞被凱洛森熾熱的鼻息噴到,下意識地縮了一下脖子閉上眼。凱洛森挑了挑眉,血液的時效到了?他剛想惋惜,沒來得及控制舒亞說出這句話,金髮的吸血鬼先生卻閉著眼輕顫著開口,「主人小穴好癢……」
  凱洛森一愣,這二貨竟然沒察覺自己已經不受控制了,還在下意識地服從他。這認知讓後穴裡的肉棒又大了一圈,舒亞嗯哼一聲,喃喃自語了句「好脹」。凱洛森也不提醒他,反而故意又讓舒亞抱住自己的脖子再說一遍。
  舒亞根本沒有多想,或者說他已經無暇顧及凱洛森以外的事了,他攀上凱洛森的脖子,又聽話地重複了一次,「主人小穴好癢……」
  凱洛森把舒亞另一條腿也抬了起來,舒亞的背完全抵在牆面上,雙腳騰空地被凱洛森抱著。壞心眼的剋星先生把肉棒抽離到只剩一個龜頭,然後問那只蠢蠢的吸血鬼,「要怎麼辦才不癢?」
  二貨難耐地縮了縮穴口,如凱洛森所願地說道,「進來……幹我……」
  
  舒亞揉著額角迷迷糊糊地睜眼,這裡是哪?
  他記得昨天的最後,自己是被凱洛森抵在牆上,激烈地操弄到了高潮,不過高潮的瞬間他又被那混蛋給咬了,因為之前他已經射了幾次,所以這一口直接就讓他暈了過去。
  靠,身為一個強大的血族,竟然還能被幹暈……想想實在太丟人了!
  舒亞剛想抓頭髮,手一動卻忽然聽見鏈條響動的聲音,他低頭一看,自己四肢上都拷著那個特製的鎖鏈,而且……為什麼他還是全裸的!?
  他再仔細一看四周,等等,這裡不是凱洛森的家嗎?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推開了,凱洛森從外面走進來,身上穿著要去上班的制服,一根不大不小的假陽具被他拿在手裡。
  「親愛的,沒忘了昨天練習的內容吧?」
  「……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舒亞下意識往後挪了挪。
  「裝傻也沒用,從今天起,你被圈養的生涯正式開始。」
  「我靠凱洛森那不是你的性幻想嗎!?誰讓你付諸實踐了!……你…你敢塞進去老子跟你沒完!……唔……」
  「我倆當然沒完,一輩子都沒完……哦不對,我們可都是不老不死的怪物,」凱洛森壓著舒亞吻了吻他的唇,「那就——」
  「永遠都糾纏在一起吧。」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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